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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加之张邈年纪也不小了,平日里必然大鱼大肉吃的多,难免三高,堵塞了血管,什么忽而失明,忽而失聪,都是情理之中的事情,并不足为奇。

    张超听得瞠目解释,魏满则是暗暗心惊,只觉张让这一步步设局,精妙倒不见得有多精妙,但是心细入微,简直细入发丝。

    这般想起来,竟然不由令人心中后怕,毛骨悚然!

    张让开了药,当下写了药方,交给张超,说:“早晚各饮,平日里食些清凉解火的。”

    张超赶紧答应了下来,忙不迭的感谢张让。

    张让这药方十分对症,张邈饮了之后,第二日便醒了过来,众人啧啧称奇。

    魏满眼看着如此,便觉实在太便宜张邈了。

    毕竟张邈捡了一条命回来,虽召典是一员虎将,但总觉得若是叫张邈这般好了,自己亏了一些。

    于是魏满便想了一个好办法,拜召典为校尉,并且将召典戎装起来,一身黑甲加身的召典那当真是威风凛凛,又打造了双戟兵刃为其佩戴。

    如此一番下来,召典竟犹如脱胎换骨一般,只不过脸上仍旧黑压压一片大胡子,看不太清楚面容,倒是衬着十分雄壮有气魄。

    魏满把召典“打扮”好了,便与张让说:“张太守也饮了两天药了,咱们前天去探看探看?”

    其实魏满是不安好心,他听张让说,张邈不易受惊,不易生气,于是便准备带着脱胎换骨的召典,在张邈面前晃晃,不信他不生气!

    张让没有他那“险恶用心”,也准备去走动看看,调一下方子。

    于是魏满与张让,并着召典,便一路去了张邈的营帐。

    张邈正在休养,张超陪在一边,巧了,张邈正在斥责张超私自把召典送给张让的事情。

    张超不服气的说:“大哥,您命都差点子没了,还要什么人才?先把命捡回来再说旁的罢。”

    “你……”

    张邈还未说一个子儿,张超又说了:“列侯说了,你不能动怒,别吱声了,快些躺着。”

    “列侯列侯!”

    张邈说:“那个列侯,险些将你的魂儿都勾了去,你看看你,平日里总是满口都是张让,不过是个宦官!”

    张超不以为意,纠正说:“是个生的俊逸,医术高超的宦官。”

    张邈差点被张超给气背过去。

    就在此时,魏满又来“助阵”,一路“哈哈”大笑着走进来,说:“二位张公!本盟主没有打扰罢?”

    魏满进来,后面还带着一身戎装的召典,张邈本就被张超气的好歹,如今一看召典,便知道魏满是故意前来显摆现弄,当即心中有火,气的头脑“嗡——”一声,险些跌在榻上。

    而张超眼看着张让进来了,连他兄长都浑然忘记了,赶紧迎上去,殷勤的说:“列侯来了,快请坐!”

    他说着,就要去抓张让的手。

    魏满一眯眼,刚要发威,哪知道召典动作更快。

    “唰——”的一声,已然将双锏一横,拦住近前的张超,声如洪钟的说:“主公有令,张公不得挨近列侯三步之内,还请张公后退!”

    张超:“……”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魏老板:突然发现,使唤丫头还挺好用

    让宝:▼_▼

    典·使唤丫头·韦:嘿嘿

    第196章 贽敬

    那日接风宴, 袁绍没能拉拢幽州牧刘虞,心中十分焦虑。

    眼看着距离陈留王登基的时日已经越来越近了, 刘虞俨然成为了陈留王的拥护者,这与袁绍期待的一点子也不一样。

    在历史中也是,袁绍以陈留王年幼被佟高控制, 不知生死为由,便想要推举幽州牧刘虞为新皇, 以便架空佟高势力,巩固自身。

    如今张让的出现,让袁绍的计划还没又开始, 便落了空, 袁绍如何能咽的下这口气。

    而且宗亲刘虞,已经是袁绍的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如果刘虞不能登基, 那么袁绍将被魏满压制,永无翻身之日。

    袁绍想到这里,心中更是焦虑,便趁着天色黑的紧, 出了营帐,悄悄来到幽州牧刘虞的帐外。

    袁绍朗声说:“刘公, 敢问刘公可歇下了?”

    幽州牧刘虞本已经歇下了, 毕竟这夜深人静的,突听袁绍的声音,赶紧起身, 说:“请袁公稍待。”

    刘虞赶忙披上衣衫,亲自迎出来,说:“不知袁公深夜到此,所谓何事?进帐说话罢。”

    幽州牧刘虞,一直久居边疆,抗击外贼,但因着袁绍祖上势力庞大,因此与刘虞也是认识,刘虞与袁绍关系不错。

    袁绍早年也是一方豪杰,乐于结交,又十分慷慨,做了渤海太守以来,名声远播,刘虞十分佩服,因此对他是恭恭敬敬。

    二人进了营帐,袁绍便说:“刘公,这……我今日来此,其实是有一件天大的要事,想要与刘公商谈。”

    刘虞见袁绍如此谨慎,便说:“不知是何要事?”

    刘虞乃系东汉开国皇帝刘秀之后,而且素小家教极是严苛,因此无论行容都端端正正,透露着一股威严的儒者之风。

    袁绍想要请他做皇帝,一方面是因着刘虞的宗亲缘故,另外一方面,也是因着刘虞的儒者名声,刘虞声名显赫,推举有贤德之人,总比推举一个小娃娃要强得多。

    袁绍便说:“不瞒刘公,这……总盟主想要推举陈留王为帝,我袁绍自是没有什么意见,只是……只是我汉家天下,自古以来多幼帝,人主年幼,上位之后未免宦官当政,外戚专权,这些年来,我汉家江山因着这些缘故,吃了多少亏?不止如此,还冒出了一个佟高……”

    刘虞听到这里,眯了眯眼睛,并没有说话。

    因着刘虞并不笨,相反的,他还很精明,他的祖上便是因为精明,主动辞去太子职位,这才得以善终,刘虞的祖宗斌是有这么一条,不该争的不要争,不该贪的勿要贪念。

    袁绍继续说:“这佟高年轻之时,也是一方豪杰,而如今变成这般残暴模样,难道没有势局之错么?若我人主强大,又怎么会令佟高有可趁之机?如今江山社稷风雨飘零,百姓受苦受难,我等如何忍心看到这场面儿?”

    刘虞仍然没有说话。

    袁绍又说:“今日我前来与刘公商谈,便是这个意思,也想问问刘公意思,您看……这陈留王虽是先帝嫡传血脉,但……但年幼无知,若是当真做了人主,岂不是又要重蹈覆辙,将天下陷于水火之中么?”

    刘虞听到这里,不动声色淡淡的说:“袁公是什么意思,不妨直说罢。”

    袁绍一听,赶忙说:“其实……我的意思便是,刘公乃宗亲之后,也是嫡传血脉,如今又名望在外,若是刘公有此番心思,我袁绍第一个鼎力相助,请刘公登上大宝,主持天下大局,共同击退佟高,抢回雒阳,不知……”

    他的话还未说完,哪知道刘虞突然变脸,方才还一脸淡漠的表情,却突然“嘭!!!”狠狠怕了一记案几。

    刘虞额角青筋暴突,突然长身而起,指着袁绍说:“袁绍!你这是要害我于不忠不义!我刘虞乃东海王之后,对汉室天下忠心耿耿,多年来恪尽职守,从未有过二心,今日怎么可将百年祖训,毁于我手!?”

    “这……”

    袁绍没成想,这刘虞竟然如此安分,让他做皇帝他不动心反而动怒,这天底下竟有如此迂腐之人?

    袁绍忙说:“刘公,您误会了……”

    “误会?”

    不等袁绍说完,刘虞已经冷笑一声,说:“是了,的确误会,但却是袁公误会,而且误会至深!”

    刘虞又说:“袁公以为我刘虞是何人?我刘虞乃东海王之后,若有自立之心,何必苦守幽州燕北,戍卫边疆?!”

    袁绍一时被刘虞驳的十分没有脸面儿,只觉脸上火辣辣的疼。

    刘虞干脆便说:“袁公不必多言,夜色已深,还请袁公早些歇息罢。”

    他说罢了,直接将袁绍赶出了营帐。

    袁绍当即气的脸色铁青,没成想刘虞此人迂腐如此,而且不识抬举。

    好死不死的,袁绍被赶出来之时,竟然还遇到了袁术。

    袁术早有自立之心,只是苦于无人拥护罢了,他并不赞成拥立幽州牧刘虞,如今看到袁绍吃瘪,自然十分欢心,少不得一番冷嘲热讽。

    袁绍被刘虞赶出营帐,这么大的事儿,魏满如何能不知晓?

    魏满一听,当时便心满意足,睡觉都恨不能笑着。

    第二日众人在幕府集合,准备议会屯兵与陈留王登基一事。

    酸枣虽位于三界交接之处,乃是兵家必争之地,但真正对抗佟高,可不只是从酸枣发兵。

    酸枣这个地方,交通十分便利,因此大家会盟便选在这个便利之处,各地郡守州牧刺史,都不需要跨越太多的地盘,不需要借道太多的城池,便能来到酸枣,一同盟誓。

    具体讨伐魏满,酸枣却只是一个根据地而已,除了酸枣这个雒阳东面的根据地之外,还有袁绍王匡位于雒阳北面的河内根据地,袁术位于雒阳南面的鲁阳根据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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