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人心。太监可以依仗着皇帝权势倾天。但他永远也无法独立,无法获得支持他自己的民心。因为不管什么人潜意识里都是极其鄙视太监的,包括了太监他们自己。没有了皇帝,他们就什么也不是。所以只要皇权依然在,他们就可以拥有权利。”
桑云河:“所以刘静不会妨碍陛下出手。”
朱寿微笑得点点头:“对,有些事朕已经和他说清楚了。只要朕在一天,就不会让他倒台。这是朕的承诺。而他要做的就是继续享用他的权利,不用管其他。”
桑云河:“陛下这么有信心?”
朱寿:“否则朕也不会把西厂都交给他。”
桑云河:“可是张永……”
朱寿:“张永和柳文苑都只是刘静手里的棋子,只要刘静不动,他们是不敢动的。”
桑云河:“那臣就放心了,不过阴元帅那方面又如何?”
朱寿哈哈笑道:“云河你在想什么啊。朕将要做的不就是阴子明梦寐以求的东西吗?他欢喜都来不及,又怎么会反对呢?我大明开国以来,一向以文制武。那些军人不知道受了多少冤枉气,一旦能够拨得云开见月明,倒骑在那些文官的头上。他们恐怕在梦中也会笑醒过来。军国之路啊,如果真的能成功,想将来,朕也许会成为军人心中的神吧。”
桑云河忽然呆呆地看着朱寿,手里的剑“哐啷”地掉在地上:“军国之路?”
朱寿却安安静静的,蹲下身把剑捡了起来,又塞回到桑云河的手里。
桑云河突然跪了下来:“臣请回乡养病。”
朱寿:“怎么,你病了?还是怕了?”
桑云河:“因为臣知道不该知道秘密?”
“那是朕要你知道。将来你会总领监察厅、治安部和宪兵。”朱寿拍了拍他肩膀,“你知道为什么么?”
桑云河茫然地摇摇头。
“因为你很傻啊!”朱寿诡秘地笑着:“傻得让我很放心。”
桑云河鼓起勇气问:“陛下,军国主义真的能救我大明国么?”
“会的。”朱寿回过身来遥望着北方,他声音仿佛梦呓:“云河你看过史记,应该知道秦国吧。知道商鞅变法吧。”
“是。”
“那就是战国时代的军国之路啊!其实当时七国走得全都是军国之路,可是强者为寇,更强者为王,秦国实施得最彻底,才能吞并六国。国家的所有一切,所有人力、资源全部都为帝国的军事扩张而服务,那就是军国主义。”朱寿轻轻叹了口气道:“而目下我们大明的国人太懦弱了,他们已过惯了安逸的生活,一旦刀架在了脖子上,他们不是投降就只能等死,哎,也是时候敲醒他们了。自宋时的以文制武的政策流传到现在,我们已经丧失古时候那种铁一般的血『性』。朕要的就是改变这一切,朕要让我大明帝国彻底回忆起那种铁血的感觉。”
“或许后世的人会说朕穷兵黩武,但朕不在乎?朕真正在乎的是能否像当年黑帝亲手将黑龙旗『插』遍了整个欧亚大陆一样,让天下人看到我大明的旗帜就为之拜服。这就是朕的理想。”
桑云河激动道:“不知道臣能为陛下做什么?”
朱寿:“天哥是朕的剑,三王是朕的盾,而你则是朕的甲,也是朕最后一道防御。或许哪一天你们的名字和朕一起留在史册上吧!有可能是名垂千古,也有可能是遗臭万年。云河你后悔了吗?”
桑云河流着泪拜伏下去:“能遇上陛下,臣之幸!”
朱寿嘴角『露』出了一丝微笑,沉思片刻,道“让天哥和名野碰一下头吧。眼下天哥的动作还是慢了一拍,你去帮忙推他一把。要尽快解决名野,否则一旦那人回来,一切就都不一样了。”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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