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寿沉默了一会儿,唇边流『露』出一丝笑意:“云河你真的这么想?你认为当年那个在帝大一手建立地下秩序的教父,那在辽东仅凭三百铁骑捣破女真叛军十八据点的铁血将军,那将俄罗斯帝国远东边防军吓得每天晚上都睁着一只眼睛睡觉的鬼统领,今日已经变成一个超级大混混?你真的这么想?”
桑云河叹气道:“六年的放逐已足以磨损一个英雄的意志。”
“那这样人就不是英雄。”朱寿摇头长笑:“真英雄者,有凌云之壮志,气吞山河之势,腹纳九州之量,包藏四海之胸襟!岂是区区六年可以磨灭的。在这六年时间里,相信天哥已变得比以前更强了吧。”
桑云河低首:“陛下说的是。”
“不过天哥还不是英雄,至少现在还不是。因为他身上还缺少一种东西,那就是包容。”朱寿话锋又转:“他这人容易动怒,思维容易为一些身外之物所影响,不懂收敛锋芒,导致树敌无数,这是他的不足。之所以还没有遭到群臣攻讦,是因为他的背后是龙云,更是朕。只要朕不死,谁也不敢动他。”
就在这时朱寿突然低低地笑了起来,而后这种笑声变得野蛮而疯狂,他放开了手仰天狂笑。桑云河惊讶得看着朱寿,这个一向荒诞不经的皇帝的背后像似有一股烈火在熊熊燃烧着,这是一股野心之火。
“朕也不会让任何人动他。因为他是朕的剑,是为朕斩开我大明帝国称霸之路的斩棘之剑。这个计划朕谋划了留六年,就是等他回来的那一天。这一天,朕已等得太久了。”
桑云河异样地沉默了一刻,深深吸了口气,他知道这句话意味着什么:“陛下决定要动手了?”
朱寿收敛了那狂妄得笑声,缓缓一笑:“不,朕还要看看,当下局势,天哥不动声『色』令帝都七子损其四,他们的老大又远在云南。目下只要天哥再搞定了名野,没了看门狗的那些老家伙就不再是威胁。到时候,只需要一道旨意,监察厅、治安部、宪兵部便皆在朕的掌握之下,帝都之势稳如泰山,谁能扑腾得起来?”
桑云河不禁提醒道:“陛下莫非忘记了刘静?”
朱寿:“你有见过这世上有哪个太监能做皇帝吗?”
桑云河正『色』:“陛下切不可大意。自古以来宦官则往往利用在宫廷中的这种特殊地位,攫取极大的权力,甚至『操』纵帝上。这些人狡黠阴险、残忍狠毒。一旦掌握权力,更是谗谄佞邪,毫无顾忌。他们可以结成死党,挟持皇帝,假传圣旨,卖官卖爵,贪赃枉法,陷害忠良,甚至可以废立以至杀死皇帝。”
朱寿:“即使这样,他们还是得依靠皇帝才能生存,是不是?他们就算胆子大到胆敢谋杀了君主,但仍然得另立皇帝才行。是不是?”
桑云河怔了怔,终于点头道:“是。”
朱寿:“你知不知道为什么?”
“臣愚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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