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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佣人答应立刻上了东边的楼梯。

    赛家别墅三层,大厅中通到二楼楼顶,像个中型剧院,装修得高贵,奢华,大气,处处是镶金的欧式风格,大厅深阔,6根陶立克柱撑着连片无隔断的穹顶和帆拱的结合,那象征男性化集权,肃穆气派,刚硕、雄健,柱头简洁,20个槽数,线脚少,体积感强。两侧弯牙形楼梯铺着漂亮地毯,拱穹顶沿至二楼花式地毯与遥遥相对天空之城的天使,融在了白昼冷光黑夜传说里,那些精美绝伦的画面揉合的是文学、戏剧、音乐等领域里的因素和想象,浓重的宗教色彩和现代风格融合在一起,充满了艺术性的庄严神秘。

    别墅二楼正中南边是老爷子的卧室,东边分别是老二和老三的卧室套间。二楼西南边是书房,其他的地方就是每层的会客厅、藏品展厅,植物阳光房和佣人的休息室。

    三楼东边的套间里,屋内空气灼热,苗倜被赛霍南抱在腿上,他双手抵在老公健硕的胸膛,中部亲贴的肌肤隔着圆鼓鼓的肚子,仰着漂亮的脖子,声音带着点叮铃脆吟的青年男音,一遍遍魅色的拉着高调拖着喉间震颤啊的尾音,两人下面交缠在一起鼓动,享受着几个月以来最亲密的接触。夫妻俩都知道要护着孩子,槽与榫相合太完美,忍耐点被情动击破,还是有些再深一点点的试探和实践,就这样试着试着,没事没事,突然就出事了。

    这一上午,赛桀施被他俩个气疯了,既害怕苗倜出事,又狂怒他们不挑时间,随心所欲,自己老婆要怎么办?

    没法催着他们去医院,谁来帮自己说话??!

    老爷子大早就出门了,给自己去做说客了。只好祈祷,这唯一的安慰能起些大作用。

    医生火速接到家里,一系列诊测,动了胎气,万幸人造子宫还坚“挺驻守在自己固定的位置,需要静养,这一周就躺床上吧!

    今天必须仔细观察大人孩子的情况,于是驻守在套间外,随时待命。

    赛桀施在家里急得团团转,不停埋怨老大,你怎么就把你老婆做躺下了,妈的,没你这么干的!他不怀着了嘛,你就不能忍忍,忍几个月就过去了!

    不是听医生说稳定了么?说可以试试,看来还是不行。

    o(*≧д≦)o!!!!

    你那现在怎么办?!我现在走不开!

    赛桀施一拳打在老大身旁的墙面上。

    我靠!那你也轻点啊!被你害死了害死了!你老婆动不了,我老婆还在生气,我已经一天一夜没见着他,我得等到什么时候?!

    第61章 等不及的穷解释

    苗倜难受地在床上躺着,肚子上让医生放了稳固孩子用的治疗仪卡在腰旁罩在肚子上,仪器里正发散着温热的药力蒸气。曲着一条腿,斜躺在高高的枕头上,瞧着哥俩一个坐着一个站着,一会儿又交换一下,接着来回踱步,转来转去真是晕头。

    突然赛桀施把眼睛转向苗倜,苗倜稍微调整一下躺着的姿势,用手撑着床面抬起后背和屁股向高枕上移动,用力时的肚子挺得更圆润了些,然后卸了力道放松床上又平坦下去,像个小啤酒肚白皙漂亮,动作时胸口的衣服掉下来挡住了蒸汽,苗倜撩开衣服往上卷,干脆漏出胸口,都蒸一蒸。赛桀施显得盯着他微微凸出的肚子目不转睛,想起什么,通知老大,“三年前你老婆做宫体手术后,不是有份详细病例记录,他找的那个医师住哪?你去叫人给我把记录弄回来,他是二次腹膜植宫,用的老机制新办法,我老婆懂这个。那段时间你们植入后接着不就是做固宫定位吗?我带你老婆跑了几个地方,我想来想去他能抓住我什么证据?我一提你老婆怀孕的日子他就急了,估计跟这个我带着他出去有关。这记录起码能说明有这个问题有这件事,你再加吧火,我老婆就能相信我是带你老婆其实去固宫定位了,现在的技术用不着这一步,快快快!今天务必赶紧弄来,我让老三去给他先看看。”

    赛霍南一听有道理,这个证据确实比光解释强多了,依言打电话吩咐下去。

    老爷子回来狠狠训斥了老大。

    赛家家庭会议迅速召开,老爷子接着又把从田淮靖那掌握的细节问题陈述下来,看着老二一副慌了神,十分懊悔又着急的样子,破天荒没训斥他,并让赛桀施别着急,也急不来!催促他赶紧去公司坐镇,二儿媳妇已经很难相信他了,开始关心公司如今的运作,这异心动作,还能说明什么?他要插手,就是不再相信你,不解决这问题,带着防范心,你的日子更难过。今后对你恐怕不会客气,要么找机会分离你,要么监视你。赛桀施一听头两个大,失信的后果,怎么体会怎么难受啊!事情越来越糟糕。

    在老大卧室,赛霍非收起了戏侃有些同情地看着他五心不定的烦躁,难得的安慰一句两句,还说要我什么时候出面吱声。老大也是一副思考着沉默是金的持重样,只有苗倜躺在床上边听着边迷离恍惚着,轻磕着眼皮,像是昏昏欲睡,与己无关。一个姿势躺久了,翻了个身,完全闭上了眼睛,酣睡起来。

    赛霍非正对着床坐着,他的形态尽收眼底,对苗倜轻蔑的嗤声,偏着脑袋贴着老大耳语问,“你老婆早上撩你了?这么生猛?!你的定力到他家就发育迟缓了啊!”老大居高临下瞪眼后偏开了头。霍非顿时了然,自己猜的没错!看了眼老二,又想想某人刚才躺床上眯着眼睛容易看到的角度,心里丝毫不怀疑,腹诽,妈的,全是你干的好事吧?!见不得人好,一切都要抢!哼!妒夫,这下好了,活该害自己!又想想貌似他这次可是一箭双雕,老二媳妇难进门,现在家里他最大,老大不离身,老二住家里,NND!都对你好你就能飞是吧?惯出来的毛病!

    赛霍非对赛桀施说,“我们分头行动,你去公司上班,我听霍南信儿,收到东西,我去医院找你老婆,你别急,该干什么先干着。”

    赛桀施一到公司就着急问情况,可哪有那么顺利,人家医生不在临阳,还在查。又听说去了欧洲参加子女的毕业典礼,还没联系上,赛桀施在办公室发了几通火,别无他法,耐着性子干活直到下班。赛霍非知道他不好过,到公司来找他,哥俩在外吃了饭,赛桀施非要去医院,赛霍非没辙只好带着张嘴跟着他一起过去。

    两人停了车,已经有些飘雪,风刮的大了,十分冷,晚间医院住院部人少,两人快步行走,刚穿过中庭花园打算上电梯,就见到目标人物靠在门廊的右侧方柱上一动不动看平板,神情专注,紧着眉,凛棱着眼,脸色十分不好看,灰色到脚踝的驼绒大衣没拉紧,中间露着两寸来宽的缝,看得见里面的病号服,脖子上还套着一条大红的毛线围脖,衬着苍白的脸让人心疼。

    赛桀施立刻快步上去,抢下老婆手中的平板,厉声说,“你怎么不在房里?!这是什么天气?!穿这么少!”

    随手一抛东西扔给老三,脱下自己的外套罩在他身上,长臂一把搂住老婆肩头往怀里一压,拢在身边,不容反抗,强势带他坐电梯上楼。

    田淮靖被他的突然出现吓了一跳,被一股大力拖着走,随即挣扎了两下,发现还有一个在,愣了愣放弃了武斗。

    “二嫂。”霍非笑着打了声招呼,田淮靖还是点了点头,应了一声。

    一进了电梯门,田淮靖用胳膊肘抻赛桀施侧胸,脚步不同步,站定不配合,离着大半步的距离,身子向后用力贴着电梯壁,用手抓住对方的手要拿下来,不愿被他带着走,赛桀施看着他有些倔强的脸,叹了一口气,收回往前走的脚,却马上换了个地方从肩头向下,一把搂紧老婆上臂,紧紧地不肯松手。

    “都不让我抱了?”

    “你今天来有什么事?”

    这冷冰冰的口气,一本正经想要对垒谈判的态度,算是没把赛桀施呕出血来,冤是真冤,误会也是真误会,被爱人故意膈应,也有些压不住的生气,但不能气,自己老婆还在气头上。

    “我想你和儿子了。”

    田淮靖听到嘴里有些涩,皱了眉头,鼻子吸了吸,什么也没说,把头偏向另外一边直勾勾盯着某块有污渍的地面,无声的排斥。

    “……”

    赛霍非站在最里面,看着他们这么你盯着地上,我盯着你,空气里浓浓的一股悲切切的味道,有些感慨。

    等到26楼叮的一响开门,田淮靖一下脸朝外面就要出门,仍旧被赛桀施箍在身边,田淮靖刚回头要瞪他,又猛地偏回去。赛家哥俩还是看到,老婆(二嫂)眼睛全涨红了。

    赛桀施心里一疼拽住他抵在电梯门口,把他的脸掰过来对视,“老婆,你相信我。我真没有,那就是带他出去做固宫定位去了,不是精子植入,我们全家都知道。你可以问霍非!!”

    “是啊!二嫂别把大嫂太当回事,他就是喜欢折腾,就愿意大家可着他。现在折腾坏了,正在家躺着呢?老大今天就想来,他老婆趴下了,没法出门。你再不相信我哥,他准疯了!”

    “……”

    “老婆,我那时确实兴奋些,老大家可算有儿子了,看他还是那副臭德行不顺眼,平时我俩有些过节,他老婆为要个孩子吃了不少苦,他对他老婆不好,苗倜挺可怜,我这人道义爱打抱不平,醉糊涂了,气老大嘴贱开玩笑习惯了,一时秃噜嘴了,乱说的。你一当真我后悔死了……”

    赛霍非一听老二给苗倜贴的这脸金嘴角直抽抽,都宠到天上去了,狗屁不好,霍南那性子能像你这么open啊?!那就是怕他老婆出危险冷着他免得瞎折腾,还不好呢?装得多强硬啊!他再折腾一回,就要用离婚来逼退他放弃了!真是瞎!不过你到是比老大好,一个逼放弃,一个帮成功,确实你付出的多,还正中靶心。想着想着,赛霍非心里一动,似乎有点明白,苗倜为什么这样了,这么在意老二。

    不过,老天他到底有没有自觉,这时候还不忘给以前喜欢的人说好话,你继续作,作死了可没人鸟你。

    第62章 田淮靖的选择

    田淮靖心里苦,他也不知道真正的苗倜在赛家是个什么地位和际遇,听着赛桀施对他同情怜悯的口气除了酸,还有潜意识抵抗,可瞧着老公不是作假急迫解释的样子,那颗纠结悲愤怀疑的情绪久逢甘露的有些释放,沉重的心轻了。

    “你还是不信我?”赛桀施盯着他,就想要个答案,老婆就这么不相信我。

    田淮靖抓住他的手腕,看着他的眼睛说,“我还能信你?”

    赛桀施心里难受得要死,一把紧紧抱住他勒在怀里,抵御心间的疼,咬牙切齿地恨恨道,“我们之间,现在只剩下用证据换来的感情么?淮靖,我真的想要你,你不能就这么信我一次?我喜欢你就真的难让你相信,你不知道你在我心里有多好,有多好!你都能说爱了,为什么就不能好好的相信我……”

    田淮靖喉间颤抖,老公霸强任性无理的申诉比什么解释都来得让人动摇。

    我们之间如果只是单纯的信任,我能给吗?想给吗?还愿意给吗?

    感情中间最纯粹的信任是所有关系中最过硬而不可摧的。

    只要愿意给,也许只需要对方的一点点真被自己抓住,也许只要对方注意到自己的真实值得被付,情势可以改变局势,只要愿意,自己问自己愿意吗?对他!

    田淮靖看着他那双渴望着的,埋怨着的,心疼着的,带着些许受伤的味道,显得性感又深邃的桃花眼,打在心室心动不已。

    珍惜这种纯粹的田淮靖反复不停地用这样的标准拷问自己。

    不知不觉戳中老婆纯情软肋的赛桀施,一直在他耳边说着自己也委屈,也难受的话,一点点让田淮靖的心软下来。

    在赛霍非先入为主以己度人,觉得二嫂要发飙甩脸的时候,田淮靖奇异地平静了下来,眼中的抗拒隐退了,淡淡地看着赛桀施,慢慢地轻轻推开挡在身前的赛桀施,看着平板,向他伸出手来。

    “嗯?!!”

    “我的东西。”

    “哦!二嫂!你不……嗯?”赛霍非怀疑的指指他又指指赛桀施,你不发飙啊!

    “拿来。淮靖,我来,走。”赛桀施没等他反应,一把拿过平板,讨好地对老婆说了一句,殷勤地帮他拿在手里,一手揽着老婆的肩向病房走去。

    赛霍非有些不敢置信!!!

    听阎王描述了自己老婆发飙的架势,阎王在家蔫吧这么久,难道二嫂就这样原谅他了?这算是雨过天晴了??!

    赛桀施还真是有福气,这人性情看似刚毅决绝实则温和容忍,毅力与耐性俱佳,与桀施率性而为性情强武的性子真是相合。跟小姑凉一样好哄,几句没含量的便宜话就行!哎哟喂,这爱真是纯(蠢)得可爱,算你运气不错!

    没进门多久,赛桀施就肆无忌惮百无禁忌地黏糊在田淮靖身边,殷勤地给他脱外套,给他喂水,给他拿衣服,送他去洗澡暖身,就差进去陪洗了,被老婆赶出浴室。

    “你怎么还不走?!”

    “过河拆桥也没你这么快的!我看你能耐到什么地步呢?今天你俩都挺让我大开眼界。提醒你一下,你老婆电脑里可有你‘出轨’的‘铁证’,小心应对,啊?”

    赛霍非幸灾乐祸地笑起身,拍拍他的肩膀,开门丢给他一个特灿烂的笑容,走了。

    赛桀施愁着脸,坐在沙发上翻看着平板里的照片调查报告,心里骂翻了天,这一干证据真是太有暗示性了,难怪淮靖就是不信自己。谁给他发的?赛桀施记下邮箱地址,心中已有猜想,必须查清楚。

    这一晚,赛桀施睡在老婆身边,绞尽脑汁站在老婆的角度,致力于详细解释苗倜怀孕的前前后后,提前坦白了自己进入公司所有的动机和不纯的目的,不忘剖白自己纠结于田淮靖去精子库递交申请提取精子的整个心里过程。

    田淮靖自动屏蔽赛桀施给自己灌上各种自夸仗义的修辞,听到老公为苗倜做的这一切,无论是为了确认自己的研究成果不惜代价,密谋进入公司成为一分子,还是一直陪苗倜带他去完成完善手术的每一次,这种全心全意的投入和付出,感到悲哀而不可思议,‘这难道不是苗倜丈夫该做的吗?他大哥到底做了什么?!’他们真的没什么?!不能质疑其他人的立场,不能再怀疑下去,可自己想到这儿就十分难受。,面对赛桀施不遗余力解释的那个劲头,田淮靖觉得既然他待在自己身边,那就过吧。

    不想问下去,不想追究下去,田淮靖看着赛桀施的脸,想到自己的儿子,他说不想看着自己给不相干的人生孩子,只能给自己生,那个不容置疑霸道的口气,又有丝回暖的安慰,那颗心上下波动,压抑地忍下酸楚的妒意归于平静。

    “你真的喜欢孩子?”

    “我儿子我当然喜欢。”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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