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谢谢!我会注意时间的,不会使用太久。”
“也不能太操劳。”
“这次休息太久了,再不动动脑子,就要生锈了,没事我心里有数。”
美女护士看他坚持,也不好多说什么,出去了。
田淮靖等她出去,立刻下床,试着抬腿,旋转臀部画圈,肩肘关节活络运动,进入状况后,觉得还行,又试着做了十来个伏地运动,仰卧起坐……出了一身汗,进到浴室洗澡打理出来,就见到黄立崖低着头恭敬拘谨地坐在右边,老爷子威严坐在他主位的沙发说着什么看到自己出来正好停住,两人同时看着自己。
“田总!”黄立崖首先出声,苦着脸朝他挤眼,田淮靖看他一眼,握拳放在嘴边咳了一下,点点头,立刻抬头对着老爷子喊了一声,“爸!您来了。”
“嗯。老二媳妇,你们这是要谈什么?公司的事有老二在,你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养好身子!没事别操劳,要听话。”老爷子说得轻言细语,瞧这浑身的气势,黄立崖听到脖子就缩了缩,没等田淮靖吩咐,立刻站起来,说,“田总,我今天来,就是代表英子他们来看看你,半个来月没见到您,他们都很惦记您,那,呃,现在也都看到了,还不错的样子,我也能回去交差了。”然后朝老爷子鞠个躬,说了声打扰了,告辞就开门离开了。
“……”田淮靖眼睁睁看着被自己叫来的人来去匆匆的走了。
第60章 情急意外
“来老二媳妇,别站着,坐。”
田淮靖坐在老爷子对面的软塌床尾凳上,有些沉默。
“你们吵架了?为了老大媳妇肚子里的孩子?”
田淮靖瞬间皱紧眉头,又抵不住受伤那感觉上头,立刻就有些脆弱起来,睫毛微微扑扇了几下,眼皮有些粉红,舌头发苦口里津液浓稠,闭眼硬吞下去,还是点点头。
老爷子笑了,问他,“你有什么证据证明孩子是老二的?”
“出境记录,他回来说的话。”
……
等到老爷子从田淮靖的描述完全了解,恨不能抽死那嘚瑟儿子,让他大嘴巴乱侃侃,祸从口出半点儿不假。
赛老爷子离开前,对老二媳妇说,“我不懂你那技术是什么流程?但我能肯定告诉你,我儿子绝不会做这样的事,他和他大嫂关系是经得起检验的,这点我很自信。他对自己在乎的人很负责任。我不偏袒他,回去我一定给你做主,还你一个明白,他做错的地方我让他给你道歉赔礼!”
“爸,我暂时不想见他。”田淮靖鼻头有些重,尽量克制着有些不稳的调子提出要求。
老爷子轻叹,“老二媳妇,成了家,就不像过去单身的时候那么便宜了,想做什么都可以不计后果,这牵一发而动全身的道理,我想你该懂!老二性子大概你也知道,他向我保证过今后一心对你,专心养家,只要他诚心悔过自新,只是这一次,我给他作保,你不看僧面看佛面,给他一个机会?!”
“……”田淮靖看着老爷子恳切的眼神,半响说不出话。
“我知道你心里难受,可这事有分歧没清楚之前,还是该豁达点,多方取证。法庭上一审的冤案多了去了,到二审的还有翻案取保候审的呢?你该给他一个解释的机会。我儿子你会明白的。”
老爷子说道完该说的,也不久待,见他眉间散不开的愁云,多嘱咐了几句宽心,要好好休息云云就离开了。
借来电话拨出去。
“你在哪?”
“医院食堂。你公公走了?”
“嗯,上来。”
“好,就来。”
黄立崖进屋把包甩在沙发上,半躺着坐在一边,对田淮靖说,“你那公公看着就不好对付,一来就跟审犯人似的,那眼神跟老鹰一样,盯着人浑身发虚。我说你,你干嘛嫁给他?”
“一句话两句话说不清。”
“你这是把自己卖了换资金投资?赛桀施最近可弄来好几个亿。”然后从包里拿出财务报表给他看,又拿出一个银色平板放在桌上。
“钱进来没两天,又砸钱出去搞医建了。华南西北东南那边的三个医疗区的数据,那边他找的人已经发过来了,包出去正在搞设计筹备装修。今天他在公司正在联系海外设备,说是要定宾利亚TOYS那边最好的,找着熟人渠道,下个星期准备拨钱过去投设备呢?”
“诶,财务说,还有几笔钱要进帐,听说还有几个亿,而且你老公说经委会答应我们的设备超过预算给报销86%。我靠,听到这个消息,所有的人都懵圈了,没想到我们这项目他们真有够重视的,神了!曹郁说这肯定是走通的关系,省了不少钱!你那家伙他都跟人家做整体的定制机床,先出布局图,再出工装图,发过去让那边专业的医疗设备公司出设计,我估计快不了。他让我提前把手术流程设计方案做出来一起发过去,就按这个步骤来设计,还必须要简约实用精细完整,我这两天脑袋疼,能想到的我都写进去了,我存你平板里了,你看看行不行。”田淮靖点点头,“辛苦你了!”
黄立崖讲了点正事,呷呷嘴又继续说,“他这雷厉风行的大动作,是不是需要点动力和代价啊?”
接着装着才想道,十分惊讶不可思议地大声问,“这不会就是你嫁给他,换来的好处吧——?”
“……”没人□□他,黄立崖瘪瘪嘴,哼了一声瞥他一眼。
“不过淮靖,我现在觉着,他野心挺大,这么个阵仗投入的太大了吧!他,有没有可能是,想要——”黄立崖顿住,看看田淮靖翻看报表的脸色微变。
“资金来源怎么是国外?”
“嗯?钱从哪来还重要吗?关键是它到谁的账上。”
“不对。”田淮靖觉得这么大笔的资金不会从外面来,赛家难道生意做得这么大?
“赛家有海外产业?”
黄立崖瞪着眼回答,“我怎么知道?你现在不是赛家人。”
“不对。”田淮靖很明确知道,赛老爷子跟他说的创业发家史可没有提过这部分,他们家都是内地产业。也许人家富不漏白?毕竟自己是嫁进去的人,老爷子没必要全部交底,左右想想符合常理也就没那么关注了。
“你刚才要说什么?”
“他会不会是想你的公司。”
田淮靖对他狠狠一瞪,黄立崖立刻就呵呵呵呵掩盖的笑起来,“不能怨我这么想,我这不是受你影响么?自从你给我说了那些事,我就怎么看他都有问题。”
田淮靖眼睛一暗,被盗取研究,被围攻绑架,昏迷下被检身体,几乎可以肯定是他干的。赛桀施,我已经不想追究了,可你为什么这么对我?!神游天外,黄立崖继续说着,看他不对劲,喊了几声。
“喂喂喂,淮靖!你怎么了?哭了?”田淮靖回过神,迅速抹掉,“没事!”
黄立崖抽走他手里的报表,“我看可不是没事!你……”
“是不是真喜欢他?”
“……”
“那可不得了!你跟他,这算是真的‘两情相悦’了?万一他做戏骗你的呢?”玩笑开大了。
“……”
“唉!淮靖,我们还是适合做实验,开公司,玩心眼这些事,运气好赌的对事业家庭双赢,运气差被人惦记算计家庭事业双“飞,啧,好累啊!”
“呃,不过你别多想,他我还是继续盯着,有什么不对,我帮你!情感上我也愿意相信他是真的对你,还是那句话,日久见人心。”
“他今天在公司?”
“嗯。”
“状态怎么样??”
“嗯——,难得的正经严肃,打了一中午电话,他办公室那堵80公分的墙兜不住都漏音了,貌似心情不好啊!是不是你们吵架了?”
“没事。”
黄立崖摇摇头,“你就口是心非吧!”
两人在一起说了会话,黄立崖还有事离开了。
晚间治疗做完,田淮靖拿着平板查看邮箱,打开年宥沣发来的那封邮件,继续下载附件,进度条又傲娇了,病房里的无线信号不好,可能有屏蔽干扰,田淮靖不想虐自己,但东西到手又想仔细了瞧瞧。
于是快九点的临阳,月黑风高,又冷又黑,今天风有些大从高空打下来呼啸的有些狂作,似乎明天会下雪,田淮靖披着件大衣把平板藏在怀里要求去中庭花园转转。美女护士诧异得看看窗外又看看他,“这……恐怕要变天,田先生还是不要出去了,以免受寒。”
“闷坏了,想出去透透气,一会儿就回来,不会有事,我心里有数,你放心。”田淮靖有些急,再晚她就更不让了,尽量礼貌的要求,隐隐约约不耐敷衍,带着自己没察觉的迫切。
“真的很快回来!”
美女护士为着难,看着他这像是不答应就不行的意思。然后打开病房门左右看看走道,没人,这个点医生大概不会再来,问他有没有围巾,田淮靖说没有,美女护士出去拿出自己的大红毛线围脖递给他,“你可千万别生病,就这一次啊,赶快回来。”
田淮靖拿着不动,望着她,刚要开口,“这不合……”
美女护士哭丧着脸恨不能求饶说,“你快戴上吧,万一因为这个生病了,赛先生知道了,可饶不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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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溯到今日赛宅早上,三楼东边的套间里气氛有些热辣辣。
“他俩搞什么?都几点了?怎么还不下来?!”
“人家和和美美,事事顺心,你妒忌也没用。”赛霍非切着盘里的嫩扒,笑的狡黠。
“特么的!”
赛霍非嘴里慢慢咀嚼着,心里可乐呵呵的,终于让你吃了回鳖吧,哼哼!心里奸笑。
“骑驴不知赶驴苦,饱汉不知饿汉饥啊。”弯着眉眼替他哀苦。
赛桀施完全没心思跟他斗嘴,不停地往嘴里塞东西,边吃边瞧楼梯,喝了一大口汤,耐不住了,对着立柱下的佣人说,“你上去问问,他们好了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