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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底是不是我想的这样?他会不会来找我?他一刻不来,这谜底就像蚊子咬过的包,心痒难耐,寝食难安。

    可转念想到桀施对自己的表白,为自己所做的,动用关系给公司的投资,怕自己不肯接受那张十分受伤的脸,突然有些愧疚不安,心神不灵起来。

    第38章 旧情复燃2

    年宥沣来到对面那栋VIP病房的时候,压下心口忐忑,走得坚定踏得稳健,做好被轰出门口心里准备。

    刚到特殊病房门口,有护士拦住不能进。

    年宥沣随即演绎关切,表明亲属身份,详细打听了田淮靖的身体状况,也随口问了问孩子的情况,知道是七个月早产,心下有了数,猜想这恐怕与他三年前出事的损伤有关,一阵愧疚和心疼涌上来。

    这样个上位有身份的男人一副关心则乱的神情,一目了然,护士不疑有它。年宥沣表示不会打扰他休息只是探望一下,打过招呼,没有敲门,毫不犹豫拧开把手推开,扑面而来的空气充满着温暖,一大族深红玫瑰花被放置在对角的花瓶方台上。年宥沣紧紧眉头,又重新环视,室内温度适宜,很舒服,青藤落地盆里扎着巴掌大的一根七八根手指粗的枝干被藤条紧紧抱住,合着屋顶棱柱边吊兰高低驿站点线间落,散发出淡淡自然带的青草香,阳光透过玻璃窗晒了进来,那一环环光晕打在绿叶上泛着橘色光辉,美好得不太真实,打散了眉间忧心的郁浊气,心间被这清新洗涤得活了起来,心里生出几分似是笃定的好预兆。

    右边有面穿衣镜,年宥沣薄唇一抿微含,对着穿衣镜伸手捋捋梳得锃亮的头发,随手胡噜下打撒,扒了几根垂到额间,打量一下着装,扯下领带丢在沙发上,解开西服扣子,转身看了眼内间虚掩的房门,停下半刻。

    随即推开门走进内室,田淮靖眼下浓浓的青色,半侧身躺着,头低得含在被沿,愁着眉头纠结地,似是睡着不安。还有那立在头顶稍长的头发固执地纠集在一处,或缠在一起打结。

    昔日爱侣近在眼前,年宥沣内心激动脚步停顿几秒不由快步走到床边。

    “阿靖~~……”轻声唤过一回,对方没有反应。年宥沣坐在床边,伸出手摸摸他的头发,又摸摸他的眉眼,细细来回触着他的唇,忍不住轻轻低头一吻。

    不知多久,年宥沣脱下外套,拉了椅子握反扣着他的手十指交织放在脸颊直直看着他,直到盯得酸胀,徘徊的劳顿冲上头顶,脑袋一晃两晃,眼皮翻了好几翻,慢慢压着田淮靖的右手枕在他脸旁。

    静脉压迫多时,田淮靖感到手麻得动不了,很快醒转过来,就看到一张模糊的脸,左手撑起身体,右手原来被压在那人脸下,转念心里轰一响!!田淮靖立刻揉揉眼,意外地,确认心下的猜想。

    田淮靖顾不得动一下有多麻神经有多抽搐,立刻用力抽了手,年宥沣手里握得紧,田淮靖麻得激痛,鬼死神猜的用左手拍在对方脑袋上。

    年宥沣很快惊醒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退散了些劳累,清明地望着田淮靖,嘴巴不带犹豫地唤,“阿靖~”

    青丝一样又润又贴的声音滑进田淮靖的神经,比任何一次他唤他还要动情,似祈求似哀怨。田淮靖没有动,一眼看过去,他视乎还是过去认识的那个男人,划去岁月留下的更深一些的轮廓,很久很久没有见过他,隔世的情人相见那种缥缈一样的神秘,似有似无的亲切味道,想要一瞬间读懂对方所有的情绪布满心头。

    田淮靖心口跳的很不规律,快快慢慢,快是因为无法自控的感情涌动,慢是想要压制感情让理智现身。年宥沣望着他,眼框渐红很快滴下两三滴泪来。田淮靖顿时脸色不好了,有些呼吸急促,正色道,“你来做什么?!”

    “我来看你,阿靖!我想你~!”

    “你(别给我扯这些!)……”(田淮靖到口的话咽回去。)

    “你到底来做什么?!”

    “我离婚了。”

    “你的投资我不会接受的!”

    “我知道。”

    ……无论田淮靖怎样说,年宥沣难得的缩紧了身体,高大沉稳的身形下似乎都是一副祈求的可怜相,淡淡定定的小声回应。

    “你走不走?!”

    “我来了,想陪着你。”

    “你不走我叫人了?!”

    “我来的时候跟护士说,是你表哥,也承诺不打扰你休息,你让人哄轰走我,我再难踏进这里一步,阿靖,你真的恨我自此?!”

    田淮靖想,他放屁!只要他想还有什么不行的!这人又开始他那套了,眼里露出凶意,他就会抓住我的软肋死磕,看来他算准了自己没放下他。

    “你别浪费心思。”凶着继续道。

    “我明白得太晚,是我的错。三年了,阿靖,还不够吗?”

    “我们之间不该是这样,明明我放不下你,明明你还没有结婚,为什么不能重来一次?”

    “对不起!阿靖,我爱你!千真万确~……”田淮靖瞪圆眼。

    “我知道你也爱我……”接着在田淮靖无耻他居然大言不惭替自己说爱他的震惊中被一口吻上微张的唇。

    唇齿相合,刹时的委屈破壳而出,当初的愤懑渐消远去,本该推开他的当事人反应过来,一阵痛咬,惩罚性的要碾碎对方送来的弱肉恨不能强食。

    年宥沣被他咬得僵硬着头,隐隐打着微颤,忍着痛任他所为。口腔里血腥味浓,牙印片开的伤口混着唾液晕开,满口鲜红一片,滴到床单上,田淮靖仍然继续着,由开始的被迫接受,凶猛反客为主,到力气大去的气息均匀,却仍旧咬得缓慢而坚定,日夜凌迟般的痛苦恨不能一并要回去,讨来。

    疼痛感逐渐被麻木感代替,年宥沣却是又蓄满泪水,常年积威毫无表情的脸生动地被灼热的盐水划过,渐渐喉头哏噎体会爱人的恨,心中又疼痛又感伤。

    不晓得多久,年宥沣已然把他困在怀里,不让他挣扎开,脸上是田淮靖狠狠甩上的巴掌印,脖子上是对方蛮力掐上新鲜的红紫痕迹和破口牙印,嘴边是血流下的深红印子,衣服里身上暂时看不到的地方肯定是需要上药的。年宥沣的神情却是略带欣喜,眼神若狂的明亮,高兴激动明显外露。田淮靖对他从未有过的动作里,年宥沣知道,他会原谅自己,或者说这次过后,就快了!快了!

    下节预告:赛桀施抓奸在“床”

    第39章 抓奸在床

    “阿靖~,离开的这三年,我过得很不好。当初结婚是我被迫无奈的选择,无论为的家里还是公司或是那些与你无关许多人,原你都是没有责任义务去理会的,终是我让你失去太多。如何我都没脸向你解释这一切,我对不起你!让你受的苦,我……(哏噎声)这800多个日夜,我知道你不容易,我是害怕再让你生气,让你失望,我克制自己不去见你,我没有一天不在忏悔,我……”(不停地悔过细语抚顺叮咛)

    年宥沣含混着嘴里的伤口尽量用清晰的声音一个短句,一个字,一个词将重音落在描述爱人的苦痛上,用温柔的轻声难受的语气慢慢带过自己的无奈、同样的煎熬,这种措辞出来的效果是最能打动田淮靖的,让人无法不体谅站在他的角度,同时从他的言语中似乎得到自己的苦痛他都收在心底的暗示。

    这是心意相通的爱侣之间开启的贴心熨烫模式,田淮靖面上倔强着,心却软绵绵的受用,长时间以来痛苦被爱人明了心疼的渴望,突一下被那个因爱而恨的人愧疚对待而满足,爱到只肖爱人一句爱的表白便翻盘过去。爱情的狭隘特性让顿时发热的田淮靖迷了心眼,这世上唯有的一个人,如此了解自己奉献过身心的全部,这种因为了解而生的习惯依赖和爱的感觉突然从内外萌发,让田淮靖藏得极深的自卑感重新得到自我验证,年宥沣给田淮靖的暗示给了田淮靖最切合的自我认知和一直空茫着没有依托的感情需要,似乎这世上只有他最能与自己无限共鸣,这一刻开始安全感比伤害更重要,汲取呆在身边的温度僵硬着没有动作。

    时间渐渐细水慢流,年宥沣感到田淮靖式的软化,慢慢地用力抱着他的渐偏角度,轻轻一点点放倒在床上,一只脚跨在他的蹆边倾身伏下,眼里流转着波波流动的深情,停下嘴里的轻语,望进他的刚意识到发生了什么的惊诧黑瞳中。

    “你……”田淮靖一语未尽,年宥沣与他三秒对视,就像说,阿靖~,迅速埋进他的颈窝力道很重的吮吸啃咬,下身轻轻贴着他的。

    “呃~,你干什么?别!!”田淮靖明显感到对方的变化,想推开,可用力向上轻推了推,隔着一层薄衬衣他清减了、瘦了,肌肉块不复当年硬塑,心更是动了几分,这人原那么在意的强健体魄,许是日夜颠倒,他又是怎样度过每一天的?没挣开,自己仍然被铁塔一样牢固地罩着。推开还是不推开,田淮靖想了想,还没想到自己该怎么样,年宥沣收了立在地面的另一条腿上床,以一个很低的空间伏上,很快轻轻贴上淮靖还有些凸起的肚子落下三层重量。

    “!!!”田淮靖立刻双手下去推拒他的腰,年宥沣抬起头问,“怎么?是不是伤到你了?”目光垂下似乎看了眼那里,道,“阿靖,你有孩子了,你又能生了,我很开心……你的就是我的……别多想,我不介意……”仍旧温柔似水的凝望。

    “你下去!!”田淮靖红着脖子低声恼羞成怒地喊到。

    年宥沣马上投降道,“好好,不压着你。”接着翻过身落在田淮靖的右边侧躺,一手穿过他的脖颈,一手搭住他的肩头,边吻他的耳廓边说,“阿靖,我也有个儿子。”田淮靖立刻偏开头,身体突然绷紧,皱了眉头闭上眼睛,全身的抗拒。

    年宥沣忙解释道,“对不起!对不起!阿靖!每次想到我们的那个孩子,我很后悔,真的很后悔……”年宥沣看着他越崩越紧,身上有些微颤,一下紧紧抱住他,很快流下泪忏悔,“我混蛋!我没良心!是我害了你们!我没有一天不谴责自己,过去发生的一切,都是我太自私!我知错了,知错了……对不起!对不起!……阿靖……”年宥沣说得声泪俱下,悔恨交加,剜心刺骨的痛突然包裹着抱得紧紧的两人,田淮靖没有继续崩住,合着他的痛悔渐渐哭出声来,两人像是比谁比谁更伤心一样,年宥沣边说边哭,时间长了胸腔拉扯着有些喘不上气的酸刺,喉咙轻喘齁起来,又咳咳咳,被呛住。田淮靖这才才从自己的悲伤里回过神来,忽挣扎出双手抱着他脑袋问,“你怎么样?”

    满脸咳得通红,摇头呛道,“咳咳,哦,没事,咳咳……”

    给他拍拍后背,定了定手,终于还是放在对方前胸给他顺了一下两下,又赶忙弹起手来,默不作声,掩映纠结,听着他继续唠叨追悔。

    ……

    旧情人熬过一起追忆分离时刻的委屈懊悔,田淮靖抽离年宥沣脑袋的手动作后不知如何放置。难开尊口的他,带着点违心遣走对方的别扭心情最后问了句,“你还有什么说,说完了,赶紧走!”

    说完又是一阵翻来覆去的失落难受,年宥沣不做声了,受伤的眼神缩缩巴巴的瞧着他。此刻敌动我不动,田淮靖心里开始激荡,眼神有些彷徨犹豫,心胸一起一浮十分挣扎。

    不知过了多久,年宥沣不敢叹气,房间里,只有不匀称的两道呼吸声。年宥沣再次打破僵局说,“阿靖,如今我才知道孩子那么乖巧可爱的小东西,是上天送来,最好的礼物,我想好好照顾你们,阿靖,我爱你!不会再有人和事来阻碍了,只要你愿意,我想要我们的孩子,做梦都想!我们重新在一起,好吗?”心跳加速,年宥沣心里祈求着,答应我,答应我,答应我……越发卖力温柔地亲吻着气息不稳,闭上眼睛,睫毛不停颤动的田淮靖。

    田淮靖心底最后那个执念被跘动,挣开他,蠢蠢跳起来,跪在床上,哭着大吼,“年宥沣!你王八蛋!你早干什么去了!!!”这动静恨不能传到隔间外面去。

    “他才七个月就那样没了!”

    “我连一眼都没来得及见!”

    “如果不是你那么无情无义!”

    “我怎么会失去他!”

    “你知道他对我来说,意味着什么吗?!”

    “怎么会有你这样的爸爸!”

    “我一直想不通,怎么会有你这样的爸爸?!”

    “那是我一个人的孩子吗?!你从来没有问过他好不好,有没有怎么样?!”

    “你嘴上说的好听,你哪里爱过他?!”

    “别人说爱屋及乌,你又何曾真心待过我?!你根本不爱我,更不爱他!!”

    “年宥沣,你扪心自问,你揣着良心说!你给我说明白!你有付出过真心吗?!有吗?!!!!”田淮靖豁出去了,质问得青筋直跳,眼神凶悍,声音愤怒。

    年宥沣坐在睁大眼震惊看着他,回过神后连连摇头否认,“我不对!我混蛋!我不该!我把你想的太强!我不知道会给你造成这么大的伤害,我后悔!后悔!过去我任性有自私,对不起,阿靖,我知错了,你不能这么想,我爱你啊!……”

    “呜………………”愤怒对上浪子回头的痛悔,让田淮靖巨大的痛哭和不甘倾泻流出,憋得太久,对面当事人田淮靖情不自己再次失控了,一拳揍在他右颊,两人一起歪倒在床上,年宥沣见他瘫软在自己身上号哭,连忙翻过身把他接进怀里。

    气氛由烈转柔,恰逢此时,赛桀施来了,正笑着和漂亮的值班护士问老婆今天的情况,这大半天都干嘛了,美貌护士说一直睡着精神有些不好,许是白天睡多了夜里睡不着熬夜了。早上有个亲戚来探望,刚刚去拿药剂估计这会走了,正推车要进门准备今天的常规注射,赛桀施很绅士的上前开门,比做了个花式小姐请的动作。

    刚进门就发现田淮靖哏噎小声细抽的声音,两人惊讶对望后,赛桀施快步上前拉开内室房门瞧。

    这一瞧,气得嘣八丈高,恨不得七窍生烟,脑袋瞬时嗡嗡炸开。心中闷疼、胸口狠狠吸了气,心缺了!

    老婆偎依在旧情人怀里,伤心哏噎,那个情真意切一丝一毫做不得伪。这是个什么情况?!他妈的旧情复燃?!

    年宥沣!他娘的阴魂不散,居然敢找到这里来勾引我老婆!卑鄙无耻龌龊!在我眼皮子底下想暗度陈仓!!□□祖宗!我他妈饶不了你!!

    老婆他就不能被挑起来,可恶!傻老婆啊!这是宫心计、算准了你下手为强啊!妈妈的!我操!我对你不好吗?你就这么爱他?!!一吸鼻子,又是委屈又是妒忌,要下的手没了轻重,愤恨一股脑儿占了上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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