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十三见这来的几个人都不认识,心中正自奇怪时,忽见犬四笑嘻嘻的从街角从出。 及至面前,一样的躬身行礼,道:“公子,这几位是总院里的兄弟,昨夜和属下一起在这客栈周围为公子守卫。 ”
段十三微一点头,朝那几位喝了一夜凉风的兄弟笑着致意,复看向犬四,道:“老四,你怎么又跑回来了?我的牌子不是都已经交还院里了吗,怎么,老杨头不打算放过我吗?”
一旁师爷模样的人又是一愣,这老杨头又是谁啊?不会是……是那位阎王爷吧?
犬四收敛了笑容,恭恭敬敬的答道:“回公子的话,杨大人让属下依旧跟着公子,并没有说其他的话……”微微一顿,脸上又有些尴尬,低声道:“我说公子啊,您老人家和杨大人置气,咱们这些做属下的,可不敢夹在里面起哄。 杨大人让属下依旧跟着公子,属下不敢不从,也不敢多问。 公子您呢,看在属下这一路辛苦的份上,千万别赶属下走。 您知道,属下被您赶了回去,哪还敢去见杨大人啊?”
段十三不由乐了,道:“老四,感情你这是赖上本公子了?谁教的你这一招,是老杨头吗?”
犬四呵呵笑道:“公子,在您面前属下还敢耍个小无赖,要是回到总院,我可连气都不敢喘。 ”
段十三一挥手,道:“罢了。 罢了,你愿跟就跟着吧,食宿自理,本公子概不负责。 ”
那师爷模样的人听到这里,心里隐约也有些明白了,再开口时,语气便客气了许多。 道:“段公子。 原来您是监察院里地人啊,呵呵。 敢问公子,您在院里任的是何职务?”
段十三笑道:“昨儿个傍晚,还是西南路的巡监,现在嘛……呵呵,草民一个了。 所以呢,您老人家大清早的来这客栈,想干嘛就干嘛。 千万别有什么负担。 对了,咱们刚才说到哪里了?啊,是了,正说到恭亲王他老人家要送我一场富贵。 可惜了,我这人不受嗟来之食,却是让他老人家失望了。 这位老兄,我话里的意思已经说的很明白了,您现在打算怎么办呢?是就此回转。 还是打算绑着我去见你家王爷?还是那句话,想做啥做啥,我就布衣一个,您千万别有负担。 ”
师爷模样的人极为尴尬,道:“公子误会了,公子误会了。 我家老王爷昨夜听公子说能破玲珑阁地悬题。 心中喜不自禁。 一大早的便让小地领着人来请公子……公子,老王爷不知道您是监察院的人,否则哪用得着请这些禁军来啊。 呵呵,公子莫怪,王爷他老人家是一片好心。 生怕公子有了什么意外,连府里的那些家将和护卫都不敢用,而是连夜进宫,特地禀明皇上,这才请出了这帮禁军里的兄弟。 不瞒公子说,其实昨夜我们就已经到了这里。 也是喝了一夜的凉风呢。 ”
他说这话时。 犬四在一旁朝段十三悄悄点头,证实他所言不虚。
段十三闻言。 心中也是得意,前世混成了别人眼中的人渣,这一世,却成了香饽饽。 走一路香一路,连宫里的禁军都闻着味儿来了,这次第,怎一个爽字了得!
他心中得意,脸上表情却依然不变,淡淡道:“这位老兄,在下不过区区一个布衣,老王爷虽有厚爱,我这里却是承受不起。 ”
师爷模样地人一呆,急道:“公子……公子的意思是?”
段十三笑了笑,道:“我的意思是……老兄这就请回吧。 ”
师爷模样的人一顿足,道:“段公子,此事事关国体,国之大事,匹夫有责,你怎么能……”
“打住,打住……”段十三一挥手,道:“你急什么急,不就是一个狗屁的魔球吗,我又没说不管这事。 回去告诉你家王爷,那魔球的事情便应在我的身上。 但我这人有个毛病,行事时,喜欢随心所欲,讨厌别人对我指手画脚。 这魔球悬题,该如何破,什么时候破,我心里有数。 一句话,该出手时才出手,现在还不到破解悬题的时机。 ”
昨天夜里,段十三也并未睡实,躺在床上想了很多事情。 所思所想,皆由这魔球而起……而这一夜地思考,他也想清楚了很多事情。 首先,马德堡半球的出现本身就是不合理的,还是那句话,事物的发展从来都是有规律的,不管以什么形态向前递进,总是要分阶段的,决不可能一蹴而就。 即便是所谓地跨越式发展,也是有限度的,决不可能一下就跨越几百年的历史……如此,他就不能不将这所谓的魔球和窥天录的作者联系起来。
窥天录共有八卷,虽然段十三并不知道另外七卷里究竟记录了些什么,但仅仅是这第一卷,就足以使他惊骇。 两相比较,其实这第一卷的窥天录的科技含量并不比这魔球逊色多少,若从实际角度出发,应当还略胜一筹。 因为这第一卷中所记载的东西,是马上就能产生效益的,而马德堡半球的存在,则更多是理论上地。 你绝不能奢望,楚国人拥有了马德堡半球便等于他们掌握了其中地原理。 在段十三看来,恰是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否则的话,楚国人便不会在这球地前面冠之以一个魔字了!
窥天录和马德堡半球,这二者都不应该在这个世界上出现。 但事实却是,他们不仅出现了,而且还如此的真实。 所以,抛开政治上的因素不谈,段十三最想弄明白的便是二者之间的关系----它们会是出自于同一个人之手吗?
如果是,那么这马德堡半球应该属于窥天录里的第几卷呢?抑或它本就是单独的一个存在?再则,这是不是也表明了,剩下的几卷窥天录就在楚国人的手里呢?
段十三的思绪由此延伸开来时,很快他就发现一个令自己不寒而栗的问题。 如果,剩下的七卷窥天录全部被楚国人所拥有,那么,他们需要多少时间才能完全的统治这个世界呢?五年,十年?
作为一个穿越者,段十三比当世任何一个人都清楚,当不属于某个时代的高科技出现时,尤其是掌握在一个根本就不能完全了解它的古代人的手里,它给这个时代带来的绝不会是福音和文明,而是毁灭性的灾难!
这就像一个正依依呀呀学语的孩童,他的手指正搭在一枚可以引爆核武的按键上……这样的情形,只要想一想,就足以让人崩溃!
思绪一旦延伸开来,段十三在恐惧中便开始有一种愤怒。 如果有一天,真有人用未来的科技统治了这个古老的世界,那么,这个人绝对不能是别人,而应该是自己!
虽然他并没有逐鹿天下的愿望,也找不到足够的动力,但这并不妨碍他愤怒,因为他觉得,这个世上正有人拿未来的科技招摇撞骗,这样的行为是什么样的行为?这就是赤luo裸、令人发指的、丧心病狂的剽窃啊!
他**的,要出风头也是老子来出,什么时候轮到了这些剽窃者?论身份,老子是根正苗红的穿越者,是百分百原汁原味的现代人。 不拿前世里的记忆招摇显摆,说明我这人有素质有涵养,真他祖母的……段十三压根就没有想过要统治这个世界,但魔球的出现,让他有一种被人动了奶酪的莫名的愤怒!
他还想了别的很多事情,比如监察院的这些扯淡事。 他很清楚,老杨那家伙多半是不会放弃自己的,而自己呢,也总有一天会被这老家伙逼上一个更为广阔的舞台。 那么,以后的日子里,自己究竟该怎么办呢?前面说的所谓撂挑子,其实更像是一句赌气的话,原因很简单,这句话并不是什么人都能说的,尤其是在他面对杨清风的时候。
老子不干了!
这句话说起来很简单,也很爽利,但是在没拥有强大的实力之前,你说不干就不干了吗?
总而言之,当段十三花去半夜的时间想明白这些事情后,他对未来便有了一个隐约的构思。 总有一天,他会当着所有人的面,大声的说一句‘老子不干了’,然后再在别人敬畏的眼神中朝他们狠狠的竖起中指。 而在这之前,他所要做的,便是不惜一切手段去得到全本的窥天录。 这既是给自己减少威胁,增强实力,同时也是为这个世界略尽绵力……他从来就没有拯救世界的觉悟,但也不希望看到自己身处的这个世界是一个战火连绵的世界。 他更喜欢的是那种花天酒地、纸醉金迷的世界,便如他梦想里的花儿岛……
“段公子,既然您这么说,我也不敢再说什么。 但您能不能给我交个底,那魔球的悬题您有几成把握破解?如此,我回去后也好交差,否则老王爷非打断我的腿不可……”晨风中,那师爷模样的人可怜巴巴的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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