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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就算傅峥嵘老骥伏枥,志在千里,但终究抵不过熊家庞大的家族力量。

    他一个人,力量薄弱,女儿王友尚本来还可以帮自己一把,可现在也陷入了这场内斗,成为了一个失败的牺牲品。

    傅牧此次是以天天电器第二大股东的身份出席会议,天天集团董事候选人提名资格。为了得到这样一个资格,大会前二十多天里,他和父亲傅峥嵘没日没夜的活跃在基金机构,大股东,核心经销商之间,力挽狂澜只为打一场胜战,他们的目标是,分家

    熊董事长在大会上听到这样的提议,并没有被打个措手不及,集团做到这么大,岂是谁想分就能分的了的事他明白傅峥嵘的意思,天天电器如今发展的速度日益加快,翅膀硬了,已经不把集团放在眼里,嫌集团阻碍他们的发展,这时候分家很不明智,结果肯定是两败俱伤,这肯定不是傅峥嵘的本意。

    他把目光落在傅峥嵘身旁的年轻男人身上,英俊清秀的长相格外醒目,傅牧,不容小觑,他也许才是老傅真正的用意,这是他的接班人,老傅这是向他示威来了。

    熊霖冲也顺着父亲的目光看向傅牧,他正翻阅资料,不时与傅峥嵘交流,侧脸的线条还是那么秀气,手指亦白皙修长,十分漂亮的男人。

    他冷哼一声,与父亲熊书海一样,不以为然。

    股东大会开始。

    一场冗长而激烈的提问和争执,没有硝烟的战场同样能让人觉得窒息。

    傅峥嵘反对天天集团考虑让外来品牌收购天天电器的举动,并以此为导火线,带动八大经销商总代表,股东,以及基金经理投票表决,要求退出天天集团。

    集团自然不可能同意傅峥嵘的想法,经过漫长的商议过后,集团同意,保留傅峥嵘天天电器董事长的职位,集团的董事长,及总裁席位不作变动。

    双方各自退让一步,天天集团同意让出天天电器百分之十的股份,协议签署后,转让给傅牧名下的牧笛投资公司所持有,天天集团不再是一股独大。

    另外,天天集团同天天电器签署了商标权转让书,电器赎回了天天这个品牌,集团无权生产相同或类似天天电器的产品,否则视同侵权。

    简直是丧权辱国,股东大会结束后,熊书海记住了这个年轻人。在会上,他从头到尾不发一语,却站在傅峥嵘身后,默默策划一切。

    年轻人能这么深藏不露,沉得住气,真是可怕。

    会议结束后傅峥嵘被一群老朋友围着不方便离去,傅牧也不等他,带着秘书,避开人群,先行离开了会议中心。

    走到停车场的时候,好巧不巧遇上熊霖冲。傅牧顿下脚步,“嗨,闰土。”

    熊霖冲绷着脸,憋的额角青筋直冒,碍于属下在身边也不好发作,只得用尖酸刻薄的话反击过去:“不错,小老婆的儿子也算有情有义。”

    傅牧的脸色瞬间变得很难看,“你有种再说一遍。”

    剑拔弩张的一幕,被尾随而来的记者“咔嚓”按下刺眼的闪光灯拍了下去,熊霖冲的助理老练的追过去抢相机,两人见状,也收敛了一点,各自被秘书拉着回到车上,打道回府。

    第二天,天天电器股东大会的内容就上了财经版头条,天天集团与天天电器的内讧成了大家茶余饭后的话题,这么一闹股价不降反升,大抵是因为股权发生了变动,天天集团不再是一股独大,天天电器也有了新的领导班子。

    夏晓迪浏览企业信息的时候注意到了这点,牧笛投资公司,法人,傅牧。

    他不是说自己缺钱到处筹钱吗这个骗子,哪一天不骗她就不舒服。

    再看看核心经销商投资的金额和股份,才知道,原来傅牧所言非虚,他已经在给人打工了。

    是不是负资产,能不能赚钱,还得看天天电器的销量和市场地位。

    她作为金字塔底端的小蚂蚁,肩上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怎么说也可以为朋友的事业尽自己的绵薄之力嘛。

    于是更加积极热情的投入销售工作。

    媒体八卦可谓是无孔不入,这才冒出个二股东,那边就有人把傅牧查出个底朝天。

    原来傅牧是私生子。傅峥嵘当时是已婚身份,有妻有女,却不顾世俗反对,婚外生子,傅牧出生的时候,王友尚都快大学毕业了。

    那时候还没有天天电器这个品牌,傅峥嵘只是厂里的总经理,傅牧的母亲也只是一名普普通通的技术工人,他们相见恨晚,情难自禁,就有了傅牧。

    王友尚的母亲一直不同意离婚,而傅牧也已经呱呱坠地,傅峥嵘便置办了一处房产将母子俩妥善安置了,有了第二个家。

    傅峥嵘一把年纪还养了小老婆,在当时的厂里已经成了公开的秘密。

    后来傅峥嵘的生意做大了,时常不回家,一年里,三百六十天都在外地出差,当空中飞人。

    在傅牧五岁那年的除夕夜里,傅峥嵘被老婆以死相逼回了王家过年。可等年过完了,回到四合院,才发现家里遭了小偷,傅牧的母亲被刺伤,躺在血泊里,早已气息全无,而他的小儿子,被母亲收在院子的角落里,冻得没了知觉。

    之后便无法查出这个小儿子的下落。没想到,二十多年后,他突然现身,在这场至关重要的股东大会上,替父亲打了一场漂亮的翻身仗。

    故事是从论坛看的,媒体公关删的速度也很快,第二遍再看的时候就已经显示该网页并不存在了。

    夏晓迪看完了这些,如鲠在喉,觉得难受极了,想哭都哭不出来。

    傅牧不仅原谅了王友尚,还原谅了他的父亲,这个男人他到底是怎么逼自己忍受过来的,他家住海边吗,心胸这么宽。

    夏晓迪在回家的路上给傅牧打了电话,店里是晚上八点关门,现在已经是八点半,这个点打过去,希望没打扰到他。

    傅牧接听的很快,语气轻松,“迪迪真是难得,你会主动给我打电话。”

    夏晓迪尴尬的嘿嘿两声,没下文了。

    “怎么,来给我精神上的支持吗”

    “嗯,”她意外的没有否认,“你做的很好,继续加油哦,我会努力在一线为你战斗的。”

    傅牧大笑,“好啊。你这个月销量如何”

    她有点羞愧:“比开业那个月差了一些。接近年底了,买电器的客户也不少,我争取过年之前多卖几台。”

    “嗯,别太累了啊,注意身体。”

    “哦,你也是啊。”夏晓迪觉得这样跟傅牧说话怪怪的,像是男女朋友一样,她扯开话题:“那个,你最近在干什么呀投资了别的项目没有”

    “嗯你懂的还不少嘛。我最近在四处筹钱,把天天那批股份接下来,老爷子把家底都拿出来了,我的那两套房子全卖了,这次真是要倾家荡产,改明儿天天电器一倒闭,我就得跟着破产。”

    吊儿郎当的语气听的夏晓迪来气:“你把房子卖了是真是假四合院呢,四合院也卖了吗”

    她住了许久的地方,都有感情了,突然听说它卖了,还是很舍不得的。

    “卖了。卖了不少钱,把你们董事长气得不轻,躺在床上到现在都爬不起来。”

    傅牧的语气听起来有点玩世不恭,但夏晓迪了解他,知道他越是这种态度就代表他越难受,她帮不上忙,只好安慰:“别难过,以后赚了钱再把房子买回来。可是,你把房子都卖了,你住哪儿啊和董事长一起住”

    她知道傅牧最不喜欢别人提起傅峥嵘是他父亲的事,现在为了顾全大局,不得不在人前撑起和谐的父子关系,其实本质上什么都没变。

    果然傅牧很不屑:“我在公司住,办公室有一套起居室。”

    “那你记得按点吃饭,不要偷懒不吃早餐,只喝咖啡对身体很不好。”

    傅牧心头一暖:“你怎么知道。”

    “不是吧,”夏晓迪叹气,“你早上真的只喝咖啡了”

    “要不你每天早上打电话监督我,我一个人很难坚持。”

    傅牧以为自己说的话夏晓迪并不当真,可没想到,通话结束后的第二天早上七点半,他就接到了一张微信照片,简简单单的豆浆油条,清晰度不高,像是拿手机拍的。下面署上一句,向我学习。

    傅牧对着屏幕笑了半天,一时觉得冬天就要过去,春暖花开。

    傅牧坚持了一个月,每天早上让司机师傅给自己买早餐,除了周日睡懒觉之外,雷打不动,吃一次早餐就给夏晓迪发一张照片过去,有时候看着觉得自己特别幼稚,像孩子一样。

    也有可喜的成果,夏晓迪给的反应从一个哦字,慢慢发展为十个字,再升级到加上表情,日复一日,关系亲密了不少,他们不见面,反倒更加拉近了彼此的距离。

    后天就是除夕,夏晓迪打了电话给傅牧,问他在哪里过年,店里马上要放假,她要回乡下了。

    傅牧说,自己一个人过。

    夏晓迪以为他开玩笑呢,不相信。

    傅牧很清楚的确认了一遍,真的是一个人,二十年来他都是一个人过,有时候还会去妈妈的坟上祭拜,算是一家团聚。

    夏晓迪觉得心酸,但想想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心结,他也许心里有道难以跨过的坎。

    傅牧提议:“我想去你们家过年,感受一下家庭的温暖。”

    夏晓迪一口回绝,“不行不行,我们那不能随随便便带男人回来过年,要被人说的,你要是个女孩我肯定带你回家。”

    他居然开始装可怜:“带我回家,带我回家吧”

    夏晓迪再度拒绝,但心已经软了。

    傅牧又说:“算了,二十年也习惯了,一个人吃饺子,一个人看春晚,其实也挺好的。”

    夏晓迪受不了了,“你别说了行不行”

    “我还是去我妈坟上看看,好过一个人”

    “行了行了,我带你回家。”

    傅牧放下手机的时候,病床上的傅老爷子下巴都脱臼了:儿子啊,我不认识你,太丢份儿了。

    作者有话要说:哎呦我滴个七舅老爷终于可以吃肉了

    、第44章过年吃肉

    今天就是除夕夜;石涛过年不放假,必须留在部队;夏招娣自然得一道留下来陪爱人在当地过年。

    旗舰店昨日贴上了歇业对联,今天一早,夏晓迪收拾好行李,取出所剩无几的积蓄,准备买点年货回家过年。

    出门的时候;在楼下看见一辆黑色捷豹,和傅牧那辆是同款,夏晓迪经过的时候注意看了两眼,定睛一瞧;连车牌都一样;傅牧正坐在车里跟她招手;笑意盎然。

    车窗降下来,夏晓迪赶紧走过去:“你怎么来了,不是说好,在镇上碰头吗”

    傅牧说:“工作提前结束,我一个人在公司闲着没事就来了。”

    夏招娣收拾好东西下了楼,看见妹妹正在和陌生人搭讪,赶紧走过去一探究竟。

    走近了才发现,原来是他,“哟,我当是谁呢,傅老板,你好啊”

    傅牧推门下车,很正式的和夏招娣打招呼:“你好。”

    夏晓迪站在一边惊慌失措,她并不知道傅牧会来这里接她,她还没跟姐姐说,他会跟自己一道回家过年的事。

    果然怕什么来什么,夏招娣客套的问傅牧:“你来这走亲戚,还是办公事”

    傅牧坦荡的很,“我来接夏晓迪回家,去你们家过年。”

    夏招娣的眼里闪过一丝措手不及,不动声色的瞧了眼妹妹,心想,这丫头都把人带回家过年了还瞒的这么严实,真不把自己当姐姐,算是白疼她了。

    但顾及面子,还得对傅牧笑笑:“那正好,本来我想和妹妹一块买点年货,让她带回老家去的,不如你陪她去吧,我家还得打扫卫生除旧迎新,就不陪你们了。”

    说完对夏晓迪挤眉弄眼,跟傅牧摇了摇手,转身上楼,打道回府。

    没等夏晓迪开口,傅牧已经快人一步,反将她一军,“不要跟我说,你到现在还没告诉你们家人,我会去你家过年”

    夏晓迪顿时被噎得说不出话,嘟哝:“我还没想好怎么说”

    傅牧老大不高兴的把夏晓迪塞进车里,驱车前往市中心的购物商场。

    今晚就是除夕夜,可市中心还是人山人海,傅牧的车老远就被堵的寸步难行,只好找个地方把车停好,与夏晓迪一同步行前往商场。

    夏晓迪好几次被路人撞到,傅牧索性牵起她的手,护在身后,穿梭在密集的人海里。夏晓迪挣脱不开,被他一路拉着,最后竟也习惯了。

    进了商场,人比大街上的更多。傅牧在服装区挑了座位坐下来,感慨:“我从来没在除夕逛过街,怎么会有这么多人”

    “都是外乡人,跟我一样啊,打了一年的工,刚刚放假。一年到头赚来的钱,总得给家人买点东西带回去,你们城里人随时都能买到这些,所以不明白。”

    夏晓迪一点也不觉得累,只怕时间不够,东西买完了得赶紧上路。

    傅牧陪她买了衣服鞋子和皮带,忍不住问:“这些礼物是买给谁的”

    想不到小丫头居然还挺偏心:“都是爸爸的。”

    然后又去了数码电器专区,夏晓迪爱不释手的摸了摸苹果笔记本,苹果手机,但看过价格之后,立马变脸,把手一松,转而去负一层买菜。

    傅牧原先不知道,山里到了冬天只有大白菜和土豆可以吃,还是窖藏的。大多数家庭都会选一天去镇上,买一大堆的蔬菜和肉类,带回来管全家一个星期吃,甚至更久。

    以往这个任务是交给夏爸爸的,但这两天山里积雪,路不好走,夏爸爸不方便开车出门,平时只让村口的小伙子带一点蔬菜回来分分,但过年,肯定不够。刚好夏晓迪要从城里回来,就让她带点过冬的蔬菜和鱼肉回家。

    夏晓迪买菜的时候特别专注,以至于傅牧在一旁提的意见她根本充耳不闻。一向惟命是从的小姑娘突然对自己不理不睬了,傅牧没声好气,“多买点牛肉,还有大龙虾和海参,我喜欢吃。”

    营业员很积极的往购物车里塞,像这种不懂过日子的年轻小夫妻是他的最爱。

    夏晓迪却把车篮里的食材放了货架,“买多了浪费,你爱吃的这些菜,我们家没人会做。”

    傅牧怒了,恶狠狠塞满一整车,还把夏晓迪的单全买了,美其名曰,不能空着手做客。

    回家的路上,夏晓迪才给家里打了电话,说今晚会带个朋友回来过年,让家人随便准备一下,夏妈妈一听是傅牧要来,开心的不得了,夏晓迪还没说完,她就急急忙忙把电话给挂了。

    夏晓迪蹙眉,扭头一看,傅牧却在笑。

    天刚擦黑的时候,他俩到了老家大门口。

    一开车门,一万响的长鞭爆竹震耳欲聋迎接贵宾大驾。夏晓迪一下车就懵了,因为不仅夏家全家出动,甚至连左右邻居都来凑热闹,纷乱的嬉笑声中,不乏二女婿,男朋友,这样暧昧的字眼,夏晓迪百口莫辩,呆呆站着被炮竹溅到脸,最后还是被傅牧护在怀里才进的门。

    傅牧关切的查看她脸上的伤,俯身凑近,指腹摩挲她的脸,毫不避讳的亲密举动把夏莱迪和夏帝看得脸红心跳,直到他确定夏晓迪没受伤,才向家中二老一一打招呼,“伯父伯母,你们好,我上你们家过年来了,打扰大家,真是不好意思。”

    夏爸爸夏妈妈不迭的欢迎,“哪里哪里,欢迎你来我们家过年别拘束,就当自己家一样,随意一些。”

    夏晓迪放下行李,带妈妈去车上拿年货。傅牧替她们打开后车厢,围在车尾的夏家人全惊呆了,这男人是把整个商场都搬来了吗

    蔬菜水果肉禽水产,有些东西根本没见过,千奇百怪,什么都有,分量足够吃到正月十五。一家人来回十几趟,这才把后车厢搬空。

    傅牧独自打开车门,后座上一排购物袋,全是他为家人准备的礼物。

    一家人忙着做年夜饭,夏帝在灶旁添柴,夏莱迪在客厅添置碗筷,夏晓迪在一旁包饺子,妈妈站在大锅旁翻炒着热气腾腾,香喷喷的红烧肉,还不时喊傅牧过来,“小牧你吃一块看看,可合你口味”傅牧难得与女性靠的这样近,和乐融融的温馨气氛带给他从未感受过的,家的温暖,他张口接过夏妈妈夹来的一块红烧肉,嚼了几下,竖起大拇指:“比酒店大厨做的还要好。”夏妈妈笑得眼睛都眯成一条缝。

    年夜饭热热闹闹开始。爸爸让傅牧坐在自己身边,把傅牧带来的五十八度茅台酒打开,傅牧接过酒瓶,恭恭敬敬给伯父斟满,自己才跟着满上。今天高兴,夏妈妈也给自己倒了一杯,连夏晓迪也不能幸免。

    大家吃吃喝喝,酒酣耳热,加上与傅牧是一回生二回熟,都没把他当外人,只是有些客套。当夏帝没头没脑喊傅牧一声“姐夫”,让夏晓迪闹了个大红脸之后,气氛终于活跃起来。

    傅牧让夏帝去夏晓迪房间帮忙拿几样东西,夏帝屁颠屁颠的,拿了过来。

    夏晓迪一看包装,全是她在商场里看中却不够钱买的商品,傅牧不仅留心记下,还全部买了回来。她心里百感交集,看向傅牧,他却只是微醺着眼眸对她微笑,然后同夏帝说:“这是你姐姐给你买的礼物,希望你学习进步,别老拿它玩游戏。”夏帝连连答应,高兴的又蹦又跳,抱着姐姐说谢谢,去一旁拆礼物去了。

    夏莱迪也收到了来自姐姐的礼物,土豪金手机,她看看姐姐尴尬的表情,最后还是连同傅牧一道谢了,可惜用词不当:“谢谢姐姐,谢谢,叔叔。”

    夏爸爸夏妈妈看破但不说破,只觉得又害人家颇费了,深觉不好意思,站起来给傅牧斟了一杯酒,夏爸爸满上,陪他喝了一杯。

    桌上只有父母以及夏晓迪和傅牧四人的时候,傅牧饱含深情的开口:“在我很小的时候,我的母亲就去世了,因为某些原因,我没办法和父亲一起生活。今天是我从小到大,过的最温暖的一次除夕夜,我很感谢你们,谢谢。”

    他站起来,向三位示意,敬了一杯酒。

    夏妈妈眼眶都红了,“小牧,不嫌弃的话,你往后每年都来咱们家过节,就当我们是家人一样。”

    夏爸爸神色凝重,给夏晓迪满了一杯酒,“陪小牧喝一点。”

    五十八度的烈酒,刚刚喝了好几杯,夏晓迪已经觉得吃力,可看看父亲的表情,硬着头皮和傅牧碰杯,“来,祝你在新的一年里,宏图大展,步步高升”

    傅牧微眯双眼,由着她喝光了一杯白酒,瞧她辣得龇牙咧嘴的,他忍不住笑了,夹了块糖醋肉给她。

    夏帝和莱迪回房间研究各自的礼物去了,客厅炭火正旺,一家四口全都喝高了,聊着聊着也越发随意自然起来,把夏晓迪小时候的糗事说了个遍,笑得傅牧肚子痛,夏晓迪也不闲着,跟爸妈说傅牧如今不再是有钱大老板,而是变成了替人赚钱的负资产打工仔,没想到,却意外的令傅牧得到了同情票,夏家二老格外心疼傅牧,夏晓迪彻底失宠。

    爸爸问傅牧,“打算什么时候娶我的女儿”

    夏晓迪喝多了没大没小,醉醺醺跟老爸拍桌子,“谁说了要嫁给他,我们连男女朋友都不是。”

    夏妈妈隔岸观战,见傅牧脸上沾了饭粒,很自然的伸手示意傅牧把它弄掉,傅牧条件反射的一退,被夏晓迪看见了,下手没轻没重的给妈妈的手重重一下:“你不能碰他。”

    夏妈妈无语:“吃醋都吃到妈妈身上来了,还说不是男女朋友,死鸭子嘴硬。”

    傅牧也喝高了,但意识比夏晓迪清醒的多,还知道解释:“只要迪迪同意,我随时等着娶她进门。但是可惜,她看不上我呢。”

    爸爸呵呵笑了,“我女儿眼光高,你这样的都瞧不上,她是想嫁给美国总统吧。”

    哄堂大笑。妈妈心直口快:“晓迪,你就说吧,咱们小牧哪点不好,你这么不给人面子,不待见他”其实妈妈心里急的很,二女儿就是二,脑子里少根筋,以为天底下好男人这么容易找啊,现在不要,将来有你哭的时候,非得闹到最后嫁给村口的二狗哥你才舒坦

    夏晓迪拿筷子抵着脑门,晃来晃去,只盼着年夜饭快点结束,吃完团圆汤圆她好回房间睡觉,可大家一直抓着她不放,尤其是傅牧,一整晚弄得她尴尬难堪的要命,真是烦透了。

    妈妈还在催:“你说呀,不说清楚我就当你默认了啊,小牧这小伙子不错,我替你做主了。”

    “不行不行”夏晓迪把筷子砸的一蹦,在桌上弹得老高,吓了爸爸一跳。她反对:“我不是说不谈,我是说现在不谈。”

    “那你准备什么时候谈哪”妈妈问。

    “谈恋爱,麻烦”夏晓迪皱眉,长发被自己揉的有些凌乱,憨态可掬,“今天爱的要死要活的,明天又分手,我没那闲工夫我要挣钱,经济独立,不靠男人我想干一番事业”

    爸爸觉得既幼稚又有点小骄傲,噗嗤一声笑出来,傅牧不一样,他听得很认真。

    夏晓迪话匣子开了就收不起来,“妈妈,我说,你也太那个了,从前一直教我,要努力挣钱,帮忙家里,别那么早谈恋爱现在又要我赶紧谈恋爱,嫁人我头都被你绕晕了跟你们说实话吧,其实我我特别讨厌结婚生孩子,我不想像妈和姐一样,围着男人孩子转,我想像个男人一样有事业有能力”

    夏妈妈觉得自己被女儿瞧不起,生气了,一摔筷子,“那你到底喜不喜欢小牧呢,你把人家这么吊着谁教你这么不学好”

    傅牧安抚:“没事没事,伯母。”

    突然蹦出一句怒吼:“我没说不喜欢”

    夏晓迪一句话把在场三人听得一愣,夏家二老自然不觉得意外,女儿都能把人带回家过年,那不就是代表他们已经在一起了吗,只是女儿这种态度很有问题,他们必须得弄清楚。

    但这句话对傅牧来说意义非凡,要不是碍着二老在当面,他都得搂过她抱在怀里狠狠亲一顿。

    夏晓迪头晕的不行,趴在桌上十分失态,妈妈赶紧喊来莱迪,让她扶姐姐回房睡觉去。

    爸爸看样子也是在硬撑,傅牧干脆自动投降,称醉回房,年夜饭才这样画下圆满的句号。

    夏晓迪被五十八度白酒烧的口干舌燥,朦朦胧胧间醒来,也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眼前一片漆黑,身边躺着软软暖暖的小身体,似乎是莱迪,她推推她:“我要喝水”

    妹妹睡得死沉死沉的,她推了好几次,妹妹翻个身继续睡觉。没办法,只好自己披着衣服起来,也顾不上冻的全身打哆嗦,扶着墙,黑灯瞎火的摸去厨房,在水缸里胡乱舀了一瓢冷水喝下去,强忍着头晕,又歇了一会儿,稀里糊涂按惯性往自己房里去了。

    掀开被子钻进被窝的时候,暖气席卷全身,黑乎乎的房间里,像是一只红通通的小火炉,温暖极了,她舒服的喟叹一声,往热源扭动过去。

    身体有点长,身上的肉也硬邦邦的,不像莱迪那么软嫩嫩的,但是气息却很好闻,混合着薄荷和烟草味。关键是寒冬的夜里抱着太温暖,像雪地里的迷途者拾到热乎乎的水捂子,她越抱越紧,手脚都缠了上去。

    水捂子翻了个身,反抱住她。

    夏晓迪半梦半醒,下意识推开对方,差点从窄小的单人床上掉下去。

    傅牧伸手一捞,把她捞回怀里,黑暗里摸索着,碰触她的脸,浓浓的酒气熏人欲醉,其实他俩都醉了,以至于两片唇畔重重贴在一起的时候,完全出自本能,她被他吻的很舒服,所有的意识随着一枚无形的按键被按下了暂停。

    作者有话要说:咩嘿嘿看得我都想过年了

    、第45章美好生活

    傅牧起先吻的很温柔;记忆里为数不多的亲吻都是贪婪的掠夺,而今天不同;她醉醺醺的;却不是毫无意识,仿佛神游放空着,柔软的唇舌被他含在嘴里随他慢慢的品,轻轻的咬;她不迎合,却也不推拒,一切自然的不像话。

    他越吻越深,所有的克制全抛到九霄云外去,双臂箍紧她锁在怀里;恨不能挤碎了揉进身体里;融为一体。

    直到尝到她微咸而温热的泪。

    傅牧在混沌中抓住一缕清醒,耳鬓厮磨着,吻她的泪珠,哄她停下来。

    突然间,几乎是猝不及防,双唇被人狠狠堵住夏晓迪反而咬住他的唇,狂乱的亲吻起来。

    她根本没有任何技巧,那不是吻,而是近乎凌虐的,将他乱咬一通。

    唇贴着唇蹂躏,牙齿不时磕碰到他的唇舌,癫狂的小舌头在他的口腔里,报复性的乱扫一通,撩得他意乱情迷,气血翻涌。

    也被她咬痛了。

    口腔里蔓延着一股淡淡的血腥气,他气息不稳的捧住她的小脑袋,在她的脸上啄了两下:“行了宝贝,你想咬死我么”

    脸被捧住了,夏晓迪又开始动手,两只小手在傅牧身上乱揉乱掐,男人闷哼一声忍住了,任她撒野。

    然而还没完,酒壮怂人胆,她连腿都用上了,抬起膝盖,狠狠顶住男人的重点部位

    傅牧眼前一黑,被她踢得半天没缓过来,痛得急了,终于发火,手脚蛮横的缠住她,夏晓迪哪里敌得过男人的力气她狠命挣扎,可惜,动弹不得。

    黑暗里只听见两人像困兽一般发出急促粗重的喘息声,不一会儿,喘息渐止,傅牧也终于缓过劲来,却听埋在他胸口的小丫头开始低低地抽泣,他赶紧问她:“怎么,弄疼你了”

    她的声音细微模糊,几不可闻,但他还是一字不漏的听清楚了。

    “我恨死了我恨死你了”她说完,开始大哭。

    傅牧这才明白,她是趁着酒劲才敢在自己面前这般毫无顾忌的宣泄,他带给她的伤害,她轻描淡写的原谅,其实是不敢面对,自欺欺人而已。

    他替她擦眼泪:“你说,让我坐牢还是杀了我,结婚,恋爱,赔偿你尽管开口。”

    傅牧觉得她杀了自己都不为过,哪是这点小打小闹能够抵消得掉的

    “还恋爱还结婚我恨不得杀掉你,打死你打死你”她没头没脑的捶他,痛哭。

    他牵起她的手,“我不动,让你打到消气为止。”

    夏晓迪估计是醉的厉害了,居然小手一滑,握住他的坚硬,狠狠地拧,恨不得拧断了这凶器。

    傅牧赶紧给她拦住,老半天才把她的小手从那处捋下来,痛的眼冒金星,直喘粗气。

    就着床头的清冷月光,他看见黑暗里一对如星的泪眸定定看着自己。他情难自禁的拥住她,小声求饶:“宝贝,我的命根子都要断在你手上了,你到底喝没喝醉,是不是故意的”

    夏晓迪不吱声,就那么静静地盯着他,抽噎着,像是喝到懵,又像是无比清醒,难以分辨。

    她突然又扑上来,着着实实吓了傅牧一跳,然而嘴唇被嫩嫩的唇舌,恶狠狠伺候着的时候,他浑身发酥,人都软在她的温柔乡里了。

    她的小手还在他的身上肆无忌惮的摸,咬着他的唇拉扯一番,而后放开,小猛兽一样在他的脖子和肩上胡乱的咬,有几下咬得疼了,咬在喉结上,傅牧嘶嘶直吸冷气,“痛”

    当夏晓迪折腾着将他压在身下的时候,他明白了,她从头到尾在做什么案件重演。

    她想要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傅牧确定她是醉糊涂了,再这么胡闹下去,自己还不得被她给奸了再说,她没那犯案工具,也是力不从心嘛。

    他干脆用力翻过身来,将小疯子压在身下,小小的木床发出激烈的吱呀声,她终于不再乱动,呼哧地喘气:“你把我弄脏了我也要把你弄脏让你尝尝那种滋味”

    傅牧的心在听到这句话之后剧烈收缩了一下。

    脏,原来这就是她对那件事的感受。他愧疚的抚摸她的脸,“我以为你没说不喜欢,就代表你已经不再恨我,原来你还是这么讨厌我”

    他窘迫难当,慢慢松开了手,掀开被子坐起来,然而腰间一软,被细细的胳膊环住了,她紧紧地搂着他,有些口齿不清:“别走你别走”

    他全身都绷紧了。

    “你知道我在烦恼什么吗你对我做过那种事,我居然不讨厌你,我不恨你我是不是很可笑,是不是很贱”

    也许是酒后吐真言。她此时此刻说的,字字都是真心话,一对朦胧的醉眼里,有坚定的东西隐约地闪烁,“我很怕自己会喜欢上你,我害怕”

    傅牧不知道自己是真的醉了,胸腔里有暖暖的东西在涌动,凭着这股冲动,他低下头,坚定的吻住这个掌握他所有喜怒哀乐的小女人,温柔的占有她的一切,再没有一丝的犹疑。

    抵着她的额头慢慢地亲吻,舌尖描绘她的唇形、整齐的贝齿、口腔内每一个敏感的小角落

    怕勾起她不愉快的回忆,他的动作一直很轻柔。

    他整个人伏在她的身上,将彼此笼罩在温暖的被子里,身体悬在她的上方,有力的双臂压在枕边,低头自她的唇畔出发,一路细细的吻下去

    咬开她的衣衫,哄诱着慢慢褪尽,指尖灵活的解开胸衣的纽扣,聚拢的一对丰盈,摇晃着躺在他的手里,莹白柔嫩。

    将粉嫩的顶端勾住,轻吮慢舔,直到两颗小红豆一一站起来,她本能的发出舒服的叹息,挺着胸想要更多他才将手指沿着肚脐往下,落在小山丘上,隔着底裤的安全距离,轻柔的摩挲。

    他咬着她的耳垂:“喜欢吗”

    喝得再多本性还是不变,她抿唇,别过脸去,害怕的享受。

    加重力道和频率,他弄得她快要哭出来,指尖时轻时重,逐渐往下,隔着薄薄的布料,感受那处逐渐晕深的湿润。

    真希望她每一刻都是醉的不省人事,想不起那些不愉快,抛开束缚,一切全由感官做主。

    他从底裤的边缘探入,大胆的,往谜谷中送入一指

    果然,她本能的就往上退了一些,头顶磕在床头的硬板上,痛的缩回来,身下却顺势含入了他本在试探的手指,突如其来的深入,令男人喉头发紧

    那里好嫩好湿,好紧

    他再也克制不住,褪下底裤,抬起她的一条腿,朝着分开的腿间缓缓沉身进去,抵住湿润处,使坏的研磨上方凸起的核心,不轻不重,亦十分有耐性。

    她被他磨的一阵阵战栗,身体完全不像是自己的,陌生,恐慌。空虚叫嚣着想被充实,难以言喻的骚动在体内沸腾流窜,她没有多少经验,这一刻只觉得被人欺负的难受,憋不住,小声抽泣起来。

    傅牧这才敢挺身进去,可刚进去一点,她居然喊痛,轻轻“啊”了一声,他吻住她的嘴:“轻点喊别让人听见”

    这句话十分管用,往后夏晓迪疼的厉害了也只是哼,他那里尺寸涨的太大,她的那处又实在是紧,进进出出了一下,就绞的傅牧额上直冒冷汗。

    怕她疼,也不敢往深里去,只是抵着她敏感的小突起,在内部慢慢的糅合,夏晓迪从没经历过这种销魂蚀骨的事儿,只觉得那里又胀又疼,最后疼痛又成了一阵阵晕开的快感,男人严严实实地堵着那处,只不过摩擦了十几下,她就弓着腰,抽搐一阵子,摒着气到了巅峰。

    她来的太快,男人猝不及防,被一阵阵紧缩逼的立马缴械投降,滚烫的热液激的她不断颤抖,他喘息着搂着身下敏感的小宝贝,苦笑,“我迟早有一天要废在你手上。”

    后来又变成了她来索取。

    食髓知味,他也欲罢不能。

    只可惜第一回还能耐着性子哄着来的,第二回,不免乱了步骤。面对面拥抱着深入的时候,没把持住,一下狠狠顶到了她的最深处,几番猛烈的耸动,她痛的喊叫起来,嘴唇被他堵住,眼泪哗哗的流出来。

    她终究还是想起那场噩梦,而男人已是刹不住车,抬高她的腿架在肩上,都要将她撞的散了架,身下的小床也发出有节奏的哀嚎,她不受控制的连连紧缩,高潮迭起,痛楚和快感混合在一起,脑袋又沉又重,做到最后,微弱的呻吟声被他撞的支离破碎,她在他的肩上狠狠咬下去,语无伦次地哭喊:“混蛋别动我要奸了你”

    再后来,她累得灵魂出窍,满头大汗的被他拥在怀里,沉沉地睡去。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两人都有点懵。

    夏晓迪还记得昨晚对男人又打又骂,甚至连自己想要动手奸了他的话,还记得十分清楚,这是她一直想要报复的事,没想到,似乎,好像,哪里不对劲。

    傅牧也醒了,抱着她不肯撒手。她想骂人,又记不起来昨晚到底是谁先动的手,怎么打着打着就变成那档事

    她懊恼极了,眼眶红红的爬起来,一件件往身上套衣服,傅牧又把她拖进温暖的被窝里,夏晓迪低喊:“快放我走,让我妈看见非打死你不可”

    傅牧挑眉:“这么担心我”

    夏晓迪不说话,重新坐起来套衣服,又气又急,胸衣几次都扣不上,傅牧抬手替她扣上,动作娴熟的像是结婚几年的老夫老妻。

    他突然说:“夏晓迪,我们交往吧。”

    作者有话要说:傅老板的美好生活第一盘肉。

    、第46章包养契约

    交往

    听起来像是很保守、很礼貌的提议;夏晓迪目光犹疑,看向床上的男人。

    美男侧卧;面向她躺着;单手托腮,贵妃卧榻的姿态。

    粉色的棉被滑落到肩头;裸着的肌肤上全是她昨晚行凶的恶劣证据

    吻痕;挠伤,牙印

    将这男人衬托的性感到窒息。

    他玩世不恭的朝她一笑,狭长的丹凤眼慵懒的半眯着;连眼角都是无尽餍足的春色,还刻意使坏的抚过被她咬破的唇畔,薄唇微启

    “要吗”

    夏晓迪艰难的吞了一下口水,为自己作为一个正常的女人;产生的自然生理反应,感到羞愧。

    窗外的阳光透射进来,仿佛天然的反光板,将眼前的一幕折射成暧昧梦幻的暖色调,这贵气的男人显然与这里格格不入,仿佛是草窝里的金色凤凰,令她的小草屋蓬荜生辉。

    活了二十一年,她终于在二十二岁的新年第一天早晨,见识到什么是活色生香。

    “昨晚发生的一切只是酒后乱性,说过做过的,都不算数,我不记得了,你也忘了吧”

    傅牧听了“噗嗤”一笑,眼神变得湛亮,爽朗道:“你在想什么我说的是,要不要,交往”

    丢脸她为美色所诱,居然不正经的想歪了

    夏晓迪的脸“噌”一下全红了,连鞋子都没穿好,逃也似的跑出了闺房。

    夏晓迪出门洗漱的时候,被妈妈逮了个正着。

    妈妈一爆栗砸在满嘴牙膏泡沫的夏晓迪头上,低声训斥:“昨天晚上不是叫你跟妹妹睡的怎么这么管不住自己的腿,跑到男人床上去做什么”

    作为母亲得知女儿被人占了便宜,那滋味真是,难以言喻的苦涩。即使女儿和男友是两情相悦,即使两人发展到那一步是水到渠成,但她还是觉得心里难受,怕女儿吃亏,担心她这么轻易让人得到,他以后不会珍惜。

    夏晓迪没想到昨晚的事居然被妈妈发现了,一张脸慢腾腾的红起来,低头猛力刷牙,掩饰尴尬,口齿不清的含糊道:“喝多了跑错了”

    妈妈怒火冲天:“跑错了你不会再跑回来”

    对啊,她当时在想什么,到底说了什么,做了什么,怎么记不清了

    总之都怪那流氓太无耻卑鄙,一米八几的大男人居然不反抗,乖乖被她强上

    夏晓迪满腹幽怨,把嘴里的漱口水吐掉,溅了妈妈一身。

    妈妈弹开去,回来又狠狠地给她好几下,把她打老实了,才继续进行谆谆教诲。

    “你回去跟小牧好好商量一下,你们俩啊,先把婚给订了。你不是说小牧的公司不景气么,你鼓励鼓励人家,说等他事业稳定了再结婚也不迟也不是,就算稳定不了,我们家也不在意那些,关键是看人品,你们俩结了婚慢慢奋斗也是一样的”

    听妈妈越说越离谱,夏晓迪擦了把脸打断:“妈,别老订婚结婚的,我心慌”

    夏妈妈真是越来越不懂自己女儿了,养了二十年,从没听她发过脾气撒过野,昨晚自己起夜,经过二女儿的房间,听见那些动静,还以为自己是在做梦。

    这还是她那个温顺乖巧的二女儿吗犯浑打人不说,嘴里居然蹦出那些不堪入耳的词句

    想到这里,她觉得一张老脸都要被女儿丢尽了,隔着厚厚的棉袄又给了夏晓迪闷闷实实几下,把夏晓迪拍的差点吐血。

    “我就说,小牧那么斯文正经的男人,怎么会看上你呢敢情你是来强的人家老实孩子不同意,你一个大姑娘还那啥奸那个字你怎么好意思说得出口,你一个女孩子家”

    夏晓迪窘迫难当,脸红气急,对妈妈竖起食指嘘了半天,直到把妈妈哄消停了才说:“我知道了,我错了,以后坚决改正,不会再犯”

    与其越描越黑,不如就此打住,傅老板最擅长的,便是这招借刀杀人不见血,她深有体会。

    新年第一顿早餐是鸡汤面。寓意新的一年,福寿绵长。

    桌上六碗面,除了夏家老小和傅牧的面上隔着一只大鸡腿,其他人碗里只分到一些鸡肉丝,夏晓迪最惨,连鸡丝都没有,只有一根鸡爪,妈妈还美其名曰,多跑跑腿,多抓点钱。

    全家人盛情优待,傅牧盛情难却,只得接受大家的好意,享用vip鸡腿面。

    一桌人呼哧呼哧,吃的很香,气氛也很热闹。

    老小对新的笔记本产生很多好奇和疑问,想要问准姐夫;妹妹也有些手机设置上的问题,想要请教家里唯一懂行的“叔叔”。

    傅牧一边颇有耐心的回答,一边将鸡腿慢慢分解,夹起腿上的精肉,不动声色的转移到夏晓迪碗里。

    吃货尴尬的瞅瞅别人,不好意思的塞进自己嘴里,囫囵吞下,看得夏家二老直摇头。

    夏爸爸觉得小牧太惯着她,不好,迟早会宠坏。

    夏妈妈相反,想到宝贝女儿被人占了便宜心里就窝火。可想想,是这傻丫头强来的,又不好怪罪人家。心里头那个矛盾,就跟煮沸的开水一样,直翻腾。

    吃完早餐,按照村里习俗,中午十二点之前登上后山山顶,去庙里烧香许愿的话,最为灵验。

    都说无事不登三宝殿,夏晓迪以往都只是爬到山顶,吹吹风再下山,并不敢随便许愿。

    但傅牧十分感兴趣,可家里谁都不愿意爬雪山烧高香,最后,这个重任就自然而然落到登山高手,夏晓迪的身上。

    山顶的积雪还没融化,傅牧出门前,夏爸爸还特意给他换了一双厚底的军靴,傅牧一试,大小很合适,就穿上了,与夏晓迪一同上路。

    空气十分清新,山顶能见度也很高,沿着崎岖陡峭的山路往上走,辛苦之余,一举数得,视界开阔,肺活量增大,心旷神怡的很,尤其是雪地路滑,可以不时调戏一下夏晓迪,傅牧总能趁她不备,故意摸摸捏捏吃点豆腐什么的。

    于是,夏晓迪一路哀叫,气喘吁吁;傅牧乐此不疲,气定神闲。

    到了寺庙,傅牧抬手看腕表,时间尚早。可庙里已是人声鼎沸,很多去外地打工回来的村民都在捐香油钱,燃香许愿。

    傅牧跋山涉水而来,此时更是神情严肃,姿态虔诚,把身上的现金都拿出来,厚厚一摞粉色,约莫有一万。

    夏晓迪真是服了他,赶紧拦下,“两百足够,心诚则灵,你想许什么愿,要花这么多钱”

    他轻描淡写,“你做我的女朋友。”

    “就为了这个花一万块许愿”夏晓迪难以置信的哈哈大笑,“那还不如把钱给我呢,我能一秒钟就帮你实现愿望”

    没想到,傅牧很认真的把一摞钱塞进她的口袋里,“好吧。”

    然后牵着她的手,将呆若木鸡的夏晓迪带下山,回家,整个无比艰辛的上下山许愿之旅,白瞎。

    夏晓迪脚底打滑,一路攀着傅牧的手,小心翼翼下山。空山鸟语,静谧的连彼此的呼吸声都清晰可辨,夏晓迪突然说:“忘了,药”

    傅牧接过她的手,将她从高处迎过来,手牵手继续走,“不用吃,你在安全期。”

    “这次我再也不听你的。”

    “你明天就会来,要赌吗”

    “哦。”夏晓迪这才想起来,不过也很好奇,“你怎么对我的事了如指掌”

    他答的很随意:“喜欢一个人,就会关心她,想要了解她的一切。你不喜欢我,所以你不明白。”

    夏晓迪“哦”了一声,有点小感动。

    良久,她突然说:“我不敢保证最后一定会喜欢你,这样你也能接受,为什么”

    “因为,”傅牧把她拉过来,俯身亲吻她,“你一旦试用过,就不会爱上除我之外的男人。”

    夏晓迪的脸更红了,不知道是冻的还是怎么的,立刻缩回衣服里,低头赶路。

    傅牧其实心里明白,这段感情就是自己强来的,像她这种把贞洁看得太重的女性都有一个共同的弱点,那就是,会一直背负着初次的阴影,为它所影响,很难真正投入第二段感情。

    她还是个单纯的小姑娘,对王亿有某种朦胧的喜欢,因为自卑,不断压抑,所以,有了希望,就会蠢蠢欲动。他发现了这点,还用卑鄙的方法阻断了她微弱的念想。

    他可以在商场上纵横驰骋大杀四方,但在情场上,却只能用卑劣的手段强取豪夺。

    他很感激这个人是夏晓迪,她心慈手软,反复的包容,一次次给他机会。

    她弥补他所有的缺陷,满足他各种无理取闹的要求。

    夏晓迪见傅牧想着心事一言不发,以为他是为工作的事烦心,便问:“你会进天天电器公司就职吗,大股东也要去公司上班的吧”

    傅牧这才从思绪中抽离,看着离山脚不远,心情也变得轻松起来,打趣说:“上什么班,不是你养我”

    “胡说八道”她扭头假装看风景。

    “怎么,你不想对我负责”

    夏晓迪被他的语气逗乐了,也变得不正经起来,“那行,我养你,就像大老板养小情人那样,随传随到,不传不到。我们只能偷偷的私下见面,你是隐形的,真空的,愿意吗”

    傅牧不悦:“名分呢”

    “没有名分,而且等我有了老婆,你就得立刻消失。”

    傅牧微微仰头,目光自上而下鄙视她:“那你准备开什么价”

    夏晓迪很努力的在口袋里摸索一通,拿出一枚锃亮的钢镚,笑眯眯放到傅牧的手心里:“年费,一元。”

    傅牧面部僵硬。

    “委屈那算了,我找别人。”

    夏晓迪觉得玩笑也开够了,正欲把钱收回来,没想到一抬眼,发现傅牧突然目露杀气,恶狠狠盯着自己

    看得她心里直打鼓。

    该不会把他惹毛了吧与世隔绝的地方呆久了,都忘了他是位高权重的大老板,真是失言啊失言,大意啊大意。

    结果出乎意料,他十分不满的,将钢镚塞进钱夹里,细细收好:“成交。”

    作者有话要说:请叫我傅黑君

    、第47章傅总家暴

    在乡下呆到大年初三就迫不及待想要回城里。

    再这么待下去,恐怕整个县的人都会说;夏家有个英俊有钱的二女婿。

    都怪那祸害;今天跟村长谈谈赞助希望小学的事;明天又被乡里乡亲缠着问他家里还有没有哥哥姐姐弟弟妹妹,傅牧,凭借明星般的外表,赌神般的牌技;男女老少通吃;成为全村人气最高的香饽饽。

    以至于夏晓迪走到哪儿都会听到诸如此类的话题:“二姑娘这个男朋友找的好啊”“明年吃喜糖差不多吧”

    傅老板深谙媒体公关必杀技:无中生有,以讹传讹;弄假成真。

    要是再这么呆下去;估计话题会延伸至三年抱两,早生贵子之类。她得赶紧把这祸害带走。

    于是大年初三一早,乡亲们十八相送,浩浩荡荡目送傅牧带着二姑娘回城捞金。

    路上,傅牧一面开车,一面不时同路上巧遇的相亲们,热情的打招呼。

    夏晓迪傻眼,那人是谁她在这儿活了二十年都不认识,他怎么就跟人家那么熟呢

    “six degrees of separation。”他顺溜的拽了句英文,“最多通过六个人,你就能够认识任何一个陌生人。”

    “好像有这种说法,”夏晓迪心虚的应付,“这么说,整个村的人你都认识了”

    “没那么夸张,管事的基本熟悉几个。”傅牧一笑:“你说你想做生意,我觉得你的性格不适合。在这儿生活这么久,怎么连老村支书都不认识”

    夏晓迪嘁了一声,“我认识他做什么。”

    傅牧笑了,“不想当将军的士兵不是好士兵,你就没想过自己开个店”

    夏晓迪眼前一亮,“想啊,我不正朝这个目标努力么先做几年销售,积累点经验,存点钱,然后开个自己的店。”

    傅牧又在心里笑她单纯,“几年照你这速度,开店起码得三十岁。”

    夏晓迪被兜头泼了一盆冷水。

    “要不我投资你吧。”傅老板拿出老道的态度来,“但是作为投资公司,肯定得往有潜力的项目上砸钱,我还得评估一下,你到底有没有这个实力,能不能为投资者创造价值。”

    夏晓迪本来还想拒绝,但被他这么挑剔鄙视的一嫌弃,也很不服气,“你怎么评估”

    “销售自然是看销量说话。”他说:“看在咱俩关系不错的份上,我给你友情提供一些建议”

    “不稀罕”她被他气的腮帮子都鼓鼓的。

    傅牧捏了她被暖气吹得粉嘟嘟的脸颊,佯装不高兴:“我年初就得去你们天天电器就职,都说我是丫环掌钥匙,当家不做主,都在看我好戏。我呢,对下,得伺候好经销商,对上,还得同熊家人斗智斗勇,焦头烂额的,你还给我气受。”

    夏晓迪听他的口气,活像是个撒娇求宠的旧时姨太太,忍不住发笑,拿做零售时练的俏皮话哄他:“我哪敢给您气受啊您往后是公司的高层领导,我们这些小喽喽想见领导一面都比登天难,肯定得好好伺候着啦,领导您说是吧”

    这一口一个恭敬悦耳的“您”字讨好着,一双温润的大眼睛柔波流转,笑容甜美。傅牧被她俏皮的样子逗得心里发痒,心想,原来夏晓迪跟人熟起来,是这般柔情似水的生动随意,让男人心猿意马。看来,今后得看紧点,要不还得惹麻烦。

    “迪迪,我是说真的,你要是想开店就跟我说一声,资金立刻到位。”

    想不到夏晓迪却说:“我不想老跟你扯钱的事,一点点感情都搞变味了呀。”

    感情她居然提到了这个,傅牧心头一喜,看了她一眼,又回头继续开车。

    夏晓迪完全没有反应过来自己话里的意义,而身边看似沉默的男人,早已心花怒放。

    傅牧倒没有表现出来,只是绷住笑,严肃的嗯了一声,“我也投资过几个朋友,本金一直放在他们公司里转,每年分我一些利息。你也一样,拿着我投资给你的钱,注册一家公司,等你盈利了,是愿意继续支付高额利息,还是先偿还一部分,看你个人的意思。而且我投资给你,完全咱们按公司流程走,不搞特殊化。”

    开一家属于自己的店也是她的理想,傅牧描述出让人心动的详尽细节,令她蠢蠢欲动。

    傅牧说:“我很支持你现在的工作。零售,在一线终端赤身肉搏,很辛苦,也很锻炼人,但是我希望你不仅仅把目光放在这一层,只满足于做老百姓的一台两台的小单子而已。你不妨试试,做工程机的大单。你目前人脉关系薄弱,我建议你,空余时间多去街上转转,看看哪里在装修,哪里新盖了办公大楼。那些单子你抢不到没关系,但是你一定要参与,虚假的应酬,复杂的社交,别叫苦不迭,对于做生意的人来说,那仅是一个开始。”

    夏晓迪“哦”的愣住,“但是工程机都是店长和陈经理在做”

    “你要打破这种惯性思维,他们能做你难道不能做为什么他们能做,那是因为他们有那个能力能够胜任那份工作,难道你想干一辈子零售不管你将来做什么生意,都不要把思维局限在一个四四方方的小店面里,那样生意会越做越小。”

    “唉哟,我头晕。”

    傅牧软硬兼施,“所以接受我的提议。白手起家是美谈,但是已经不适应我们这个年代,没钱,怎么创业”

    夏晓迪觉得压力好大,以前对于创业,她在脑中只看到一片朦胧美好的画面。但傅牧只是描述了一个开始,她就已经觉得很难,零售才干一个月就跟她提工程,简直是强人所难。

    梦想照进现实,居然是完全相反的画面。

    她沉默了一会儿,下定决心:“好,你先给我两年的时间,两年之后,你看我够不够资格,到时候你再决定投不投资我。”

    傅牧又要偷笑了,心里得意洋洋两年

    他故意使坏:“你怎么知道我们两年后还在不在一起没准我心病医好了,看上别的女人,觉得你没意思了,分开算了”

    夏晓迪起先还傻乎乎笑他,但车子开着开着,她就沉默了,坐着,一句话也不说。

    原来她生气就是不说话,他记住了。

    可心里空落落的,见夏晓迪一言不发,他问而不答,渐渐有点心慌。

    生气是个好现象,说明夏晓迪不想跟他分开,她开始重视他,在意他,害怕失去,所以担心。

    几个小时都不说话,吃干醋的小情趣升级到翻脸阶段,到了c市的时候,天刚刚黑,但是及不上夏晓迪的脸黑,乌云盖顶。

    傅牧帮她把家里带来的大包小包土特产提上姐姐家,夏晓迪敲门,没人应,疑惑着拿钥匙打开门一看,房子冰冷漆黑的,姐姐不在家。

    进了屋,给姐姐打了电话才知道,姐夫请了两天假和姐姐去三亚过暖冬补蜜月去了。

    她有些失落,放下电话,却示意傅牧赶紧离开。

    傅牧心里七上八下的,第一次为了一个女人手足无措,只要她别生气,怎么都行:“我不该开那样的玩笑,对不起,宝贝别生气了,行吗”

    “行,你走。”

    傅牧瞧着她冷冰冰的样子,既满足又心疼,她怎么这么容易就生气了,没影儿的事吃什么干醋他握住她的手抱进怀里哄,“我错了宝贝,别生我的气行不行,嗯”

    夏晓迪被他蛮力搂着,挣脱不开,两只手都握的紧紧的,她气不过,把手一抬,狠狠一口咬在他的手背上,傅牧吃痛,松开了手,夏晓迪又赶紧拽着他的胳膊往门外拖,傅牧个子高力气大,她使出了吃奶的劲,僵持好长时间,他纹丝不动,她脸都憋红了。

    傅牧怕伤着她,微微一使力,把她往怀里一拽,可惜夏晓迪也使着大力气,一拉一扯,只听“咚“的一下,夏晓迪一个趔趄,撞柜角上去了。

    那是一组复古的雕花实木柜,棱角处还挺坚硬的,这一下撞的实在不轻,夏晓迪觉得额头传来一阵钻心的疼痛,都痛到叫出来,脑袋里嗡的一下,金星直冒,摇摇晃晃蹲下去。

    可把傅牧心疼坏了,一把将她捞起来,坐到沙发上检查她的伤势,可惜夏晓迪低着头,脸蛋埋在长发里,一动不动。

    “让我看一下,受伤了没有,”傅牧想看清楚一些,夏晓迪却一直不配合的躲避,他一时心急,嗓门大了点,语气严厉的吼道:“叫你别动让我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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