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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晓迪形同木偶,两眼空洞,被他强行抱上了车。

    来到派出所的时候有点早,警察们还没进入工作状态,吃早餐的吃早餐,烧开水的烧开水,忙的不亦乐乎。

    瞧这一对养眼的璧人大清早的跑来报案,张警官觉得挺新鲜,指指审讯室的门,把手里最后一个煎饺吞下去,“你俩先等会儿啊,我马上吃完。你们是来报案的吧,出了什么事了”

    那女的半天不回话,倒是男人说了:“强奸案,我是来自首的。”

    张警官差点被弯弯的饺子卡住喉咙噎死。

    作者有话要说:前面两章改动了一点,没看过的亲可以看一下。

    女主对王亿有点点余情未了,但现在看来已经彻底玩完了,王亿out。终于写了强船,可惜不够刺激,香艳,但想想初次,又是qj,太销魂是不是太假好水乳交融就是男主以后的重点工作了

    某福给自己出了个难题,男主如何挽回女主受伤滴小心捏~~

    所以接下来就是一个不断ooxx,性饥渴pk性冷淡的专题讲座~~~

    、第38章 让我爱你

    审讯室外人声嘈杂,室内显得格外安静。夏晓迪坐在冰冷空旷的房间里;不住的抖。她低着头;没什么表情;一旁的傅牧面有愧色。

    出事以来她未曾说过任何一个字;但此时却忽然开口:“你昨天晚上说过的话;你还记得吗傅总”

    傅牧恍疑听错:“你说什么”

    她面色憔悴;语气却像一块硬邦邦的冰,重复着他昨晚羞辱她的话:“你说我让你睡一晚,你就考虑帮王亿;一晚八千万;你说,这笔买卖不吃亏”

    傅牧心痛难当:“那是我一时的气话;如果伤害到你;对不起。”

    吃完了早餐的张警官进来做笔录。一进门,就撞见这一对鸳鸯在里头砍价还价,他一听,涉案金额还挺大。

    张警官看着剑拔弩张的两人,咳了一声,打断了他们。他拿出签字笔,落在笔录上案件类型的那一处,戏谑:“想好了没有,是强奸案还是敲诈勒索案”

    傅牧和夏晓迪完全不作答,夏晓迪更是面如死灰,双目失神,当警官是透明摆设。

    张警官干脆按制度办事,问夏晓迪:“小姑娘,这个男人他是否违背了你的意愿,用暴力威胁的手段,逼迫你与其发生了性行为不是事先谈好条件,不是交易。你们刚刚说的话,我不小心听了几句。奉劝二位,上我这儿来立了案,往后可就由不得你们说不告就不告了。小姑娘,你听懂了吧你以后再想改口供,你就得坐牢。听懂了的话,我就派个女警官过来办案,给你录案件发生的详细过程。”

    性行为、强奸、坐牢、详细过程这样尖锐的字眼,像尖刀一样钻进夏晓迪的耳朵里,痛得她一阵不由自主的颤抖。

    傅牧就坐在她的身边,心系她每一个细微的动作,不想再让她受到更多的伤害。他伸手搂住她的肩,可她却不动声色的挣脱开了,意外的是,她居然对警官摇了摇头。

    张警官也不生气,只说:“私人问题,私下解决。我出去倒杯水,你们好好想想。”

    张警官再次回到审讯室的时候,两个人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

    傅牧是被夏晓迪拽着衣袖从里面拖出来的。她把他带到车旁,逃避似的靠着车蹲下去,藏在车位旁的小角落里,像一直受伤的小动物,蜷缩成小小的一团。

    傅牧知道她想一个人静一静,他也从车里拿出一包烟,挑一根,点上。

    夏晓迪蹲在地上,眼睛盯着手机,嘴里直发苦。王亿的短信一条又一条的点开,一开始,满怀希望,到最后,自嘲不已。

    最后一条是刚刚才发的,她点开的时候,眼泪瞬间就溢出了眼眶。

    “不必来送,害怕离别。”

    肯定是上天在惩罚她,出尔反尔。以前违心的说不喜欢,现在觉得有机可趁,便蠢蠢欲动。

    不要去奢望得不到的东西,它会用惨痛的教训让你彻底清醒。

    她已从傅牧这里得到了最现实最残忍的教训。

    夏晓迪把手机收起来,站起身。傅牧见了,把手里的烟拧熄了,朝她走来。夏晓迪感到害怕,后退了一步,这动作令傅牧感到很受伤,但他明白,这是必经的过程,未来的路注定坎坷艰难。

    夏晓迪别过脸去,胡乱擦了眼泪,转过脸,强装镇定:“就当昨晚什么事也没有发生好吗,我不告你。”

    傅牧的脸上没显出什么受伤的神色来,他生气的时候说话十分刻薄,愤怒的时候语气更加淡然:“我没办法当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你可以开出条件来,能力范围,我可以尽全力,弥补我对你造成的伤害。”

    夏晓迪冷淡的摇头:“不用了,我本来也打算好了要离开这里,欠你的钱我会慢慢还你,希望傅总你忘了这事儿,忘了我,权当我从没出现过。”

    傅牧恨不能猛地抱住她,拿世上最牢固的东西绑住她,不让她走。他能清晰的感觉到,她快要彻彻底底离开他了。

    费了很大的力气才逼自己收回了手。他的胸膛剧烈起伏着,喘着粗气,咬牙隐忍:“对不起,昨晚是我不对。但是你不能就这样离开,你这样我一辈子都原谅不了自己。”

    夏晓迪客套生分的可怕:“您还有事的话先忙吧,我还有事,再见了,傅总。”

    她撇下他,去前面的路口打车。傅牧拦住她,“做什么去我送你。”

    她并不避讳:“车站。”

    “你要去见他”傅牧逼问,“你想跟他走”

    夏晓迪推开他:“我想去送他。”

    傅牧哪里肯相信他急得口不择言:“好我答应你,我答应帮王亿的忙”

    他终于妥协。

    重新搂住她,往车里带,她还茫然着,傅牧知道,她未必见得会答应他,提出的这个更过分的要求,在她犹豫的时候,他把她像团棉花一样用力塞进车里,这几天就算是囚禁,他也得看紧她不可。

    “事情办成之前你必须留在我身边监督我,否则免谈。”他帮她牢牢系好安全带,锁上车门,“我饿了,咱们先去吃饭。”

    夏晓迪被强行押到饭店里来,眼前是色香味俱全的饕餮盛宴,但她却一点胃口也没有。

    傅牧把她最喜欢的菜夹到她的碗里,她瞧都不瞧一眼。一顿饭吃的无声无息,饭后,傅牧直接把她往家里带,他在商场给她买了全套的衣物,想让她回家洗个热水澡之后重新穿上。

    可刚到家门口夏晓迪就开始不对劲。

    这里对傅牧来说,是最熟悉不过的家,但对夏晓迪来说,是噩梦发生的源头,所有恐惧集中的根源。

    她站在玄关处,面色发白,浑身发抖。

    傅牧赶紧搂她出去,却被她发了疯似的一通拳打脚踢,边哭边骂,像个歇斯底里的泼妇一样。

    他也不动,就站着任她撒泼撒野,脖子上被她挠出几道深深的痕。他宁愿她这个样子,发泄出来总会好受一点。

    最后还是带她去星级酒店开了房间洗澡。

    房卡交给她,他出了酒店,在车里等。他今天一天什么事也不做,只是陪她。她的情绪很不稳定,很反常,他担心她会出事。

    好在她很坚强。出事后,她的反应居然能高出她这个年龄所能有的理性和镇定,异常的镇定。

    她上车的时候带着一股水汽,头发湿哒哒的没有吹干,衣服很合身,他挑的都是很衬她的款式。她低着头的时候,后颈露出几道触目惊心的挠痕,像是洗澡时拿什么用力搓出来的。

    他苦笑,想起她刚刚边骂边哭时说过,觉得自己脏,她肯定是洗了很久才把他的脏给洗掉。

    傅牧开车上路的时候问她想去哪儿,去远点的地方,开很久的车散心,还是去什么地方疯一疯,好好发泄一下。夏晓迪却说,去药店。

    她想要买事后紧急避孕药。

    傅牧不同意,算出她在安全期,劝她不必买药,吃了伤身体。夏晓迪死活要吃,不买就跳车。

    最后还是傅牧下车给她买的药。

    一个大男人,站在计生柜台,同女医师详细咨询了那么长时间,居然十分自然,有说有笑。

    她坐在车里等了又等,傅牧细心的带来一杯温水,连药都替她剥好了,很小一粒白色的药片。

    她迫不及待把药吃下去,一颗乱糟糟的心,总算安稳了一点点。

    夏晓迪回到四合院,如被囚禁。傅牧在正房里添置了床具和电子设备,还在所有的房子里接通暖气。

    昨晚发生了那样的事,他居然还要求今晚和她住在一起说担心她晚上一个人胡思乱想,稀里糊涂做了傻事没人知道。

    始终冷眼旁观的夏晓迪语出惊人:“我怎么可能为这种事想不开我只会对两件事感到绝望,没钱,没饭吃。”

    作者有话要说:楠竹的艰辛长征开始啦某福真是挑战啊好难写女主反过来又冷又狠,一晚上给傅贵人吃了两次瘪了亲看见了木有啊如今靠的不止是流氓,还得厚颜无耻了有木有今晚写的太过了一点,被刷负了,心情很不好,修了一些,不是很满意其实比较爱写偏激

    、第39章 回到点

    四合院里多了一个男人,阳气居然旺盛许多;天一黑;终于不必再那么阴森森的吓人。

    即使把这间正房布置的灯火辉煌;温暖如春;可一旦在这里入睡之后;傅牧还是噩梦连连;频频惊醒。

    今晚应该噩梦缠身的人反倒格外淡定。夏晓迪彻夜失眠,起床上厕所的时候,发现正房的灯还亮着;静谧的夜里;男人在噩梦中惊慌失措的喘息声清晰可辨。

    她不受控制的推门进去,身陷一团团白色羽绒被中的男人仰面剧烈喘息;满头大汗;双目大睁。见她进了门,很是意外,他气息不稳的问:“你怎么还没睡”

    夏晓迪转身指指东厢房的方向,“如果你睡不惯这里,我们换个房间睡吧。”

    他有阴影,她还记得。

    傅牧噩梦乍醒,眼前的状况让他有些迷茫。

    他是在做梦还是怎么着,需要被照顾的人,居然反过来照顾他没搞错吧。

    “你能陪我坐会儿吗,”傅牧索性在床头抽了张纸巾擦汗,“如果你相信我的话。”

    夏晓迪非常给面子的坐在傅牧的床沿。

    傅牧不免激动。

    夏晓迪被傅牧眼中重燃的热情烫到,她往后挪了一点点,以示态度,“傅总,我是想跟你认认真真的,把话说清楚,关于我们两个人之间的事。”

    她能这样理性宽容,傅牧已经十分感动,自然是她说什么就是什么,“我听着呢,你说吧。”

    “第一,我不是不喜欢你,而是并非爱人之间的那种喜欢。当你是我的老板,朋友,甚至是大哥的身份时,我很肯定的告诉你,我很喜欢你。有本事,有爱心,也很有责任心的男人,我不仅当你是上司,在职场上你一直是我的偶像,傅总。”

    她竟然在笑,傅牧更觉得如坠梦境。

    “第二,我很讨厌你。别人一直说不要不要的时候,你还老是对人动手动脚的,在美国的时候我第一次对你产生了厌恶的感觉,在那之后你简直一发不可收拾,偶像变成流氓,你在我心目中的形象,彻底毁掉。”

    傅牧难得红脸,被一个小姑娘当面指责,面子挂不住,但细细柔柔的声音却让人一点脾气也没有,反倒觉得她字字如金般珍贵。他动情的握住她的手,“那是因为我误会了,以为你喜欢我,我才会那样对你。现在道歉还来得及吗,对不起”

    夏晓迪连挣脱的动作也没有,只说,“第三,我恨你。即使昨晚没有发生过那件事,你之前所做的那些,对我的影响也是非常负面的,以前我对爱情和未来都充满了幻想,当自己是张白纸,将来一笔一划写出动人的文字,但现在,全被你破坏了。”

    他自责:“你不能讨厌我,也不能恨我。你想要我做什么都可以,只要你说出来”

    他在她的眼瞳里看见了狼狈焦急的自己,她却淡淡地说:“放我走吧,傅总。”

    “除了这个,夏晓迪,除了离开我”

    她反倒镇定:“我真的不需要你为我做任何事,过去你所做的,对我造成了很沉重的负担。还有王亿妈妈的事情,如果你并不是出于自愿的,想要帮助他们,就千万不要为了我插手此事。我在你身边做了几个月的秘书,很清楚点石卖了几个亿。新的投资公司需要大笔资金运转,你不能为了儿女私情,把自己的事业搭进去。”

    傅牧恨不能把命都交到她的手里。夏晓迪,他的确没有看错这个女孩。即使再不喜欢,再讨厌,再恨他,总归是个体贴懂事的好女孩,都这样了还为他着想。她什么都好,只是不爱他,可那又什么关系呢只要她肯给他时间和机会,他有绝对的把握,她会爱上他

    他说:“那么,好,你能用这样成熟和理性的态度去看待我们之间的关系,我很感激你。夏晓迪,如果你愿意相信我的话,你,留下来。因为我绝对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我们重新回到原点,你来投资公司,做一名普通员工,我呢,重新做回你的偶像,傅老板。如果你觉得我这个人值得交往,我一直都在,等你的一句肯定,哪怕是一个眼神。如果你另寻真爱,那么我祝福你,做你的大哥,朋友,为你的新恋情保驾护航。”

    夏晓迪的表情虽然看起来云淡风轻的,其实害怕的要命,不得已强装着镇定。

    这一天下来,傅牧俨然把自己当犯人一样的囚禁,出门有司机护送,回来又换他盯着,听说明天已约好让助理在公司帮忙照顾她,处处是眼线。这苗头非常不好,当务之急是把话给说清楚,不能任其发展,错上加错,所以她现在坐在这里。

    她咬了咬下唇,在心里一直鼓励自己沉着再沉着,她很怕他巧舌如簧,几句话就将她驳到无力反击,于是语气愈发恳切,甚至强压着反感,握住他的手。

    “我不想在你的公司工作。”

    傅牧一听,脸色一变。

    夏晓迪料到他又要发作,立刻说:“但我保证不会与你失去联系,你的每一通电话,我一定会接,你的每一条短信,我一个字都不会看漏。但是,请让我离开你,我必须从现在这个环境里跳出来,好好冷静一段时间,要不我总会忍不住胡思乱想。”

    傅牧的表情变得严峻:“说到底,你还是要走。”

    夏晓迪不答话,希望自己费尽口舌不要换来一场空,她迫不及待想要离开他,离开这座城市,换一个全新的地方,一切重新开始。

    他问:“你准备去哪”

    “我姐夫托人在c市给我找了份工作,说好了过两天就走。”

    傅牧被她动之以情,晓之以理的作法打动,“很好。你去那里也行,我有几个很要好的朋友在那里,你有什么事也可以帮得上忙。”

    “嗯。”

    “你什么时候走,我送你。”

    “不用,我姐夫会来接我。”

    傅牧再度沉默。

    要是夏晓迪找他吵,找他闹,他还有理由强行将她留在身边。可她这么快就重新振作起来,他还真是一点办法也没有。

    他倒宁愿她像别的女孩那样寻死觅活,大哭大闹,或是缠着他,让他负责或者赔偿,他总还有办法留住她。

    可惜,她不是别的女孩,她是夏晓迪。

    他是做了错事的人,他伤害她,还恬不知耻的想占住她,不让她逃离,连自己都鄙视自己。

    傅牧从四合院搬了出去。

    第三天,傅牧给她打了一通电话,因为这一天是她离开点石的日子,解除了合约,领走了薪水,彻底与点石和他,说拜拜。

    王友尚的事他已经托人在打点,这两天只是为了找到能说得上话的人,就已经砸了几百万下去,当真是个无底洞,扔下去响都不响。

    帮王友尚,不代表他原谅她,而是为了老爷子和王亿,他所剩无几的家人。

    倾尽所有。早知道自己会这样做,之前总怕自己心软,到最后,还是败在心软上头。

    夏晓迪说明天一早自己就会走,希望他不要来送,离别很伤感,提前在电话里跟他说了再见。

    傅牧说一不二,答应了便不想反悔。只可惜一夜难眠,第二天一早,就来到四合院门前。

    抽了几支烟,终于觉得有什么事不对劲。

    他飞快的打开门冲了进去,院子里收拾的格外整洁,小葱小辣椒被挖走,小花小草一根不剩。

    他推开门进去,夏晓迪的房间里一切回归到原来的位置,空空荡荡的床板上放着他送给她的手机,皮包,衣服,甚至连一条丝巾她都没有带走。

    身边是限量版的赛车,傅牧怒不可遏,一脚踹翻了它

    夏晓迪,你够狠

    傅牧一连三天都没有离开新公司。

    熟人来催,说办那事儿需要费用,他阴沉着脸写张支票就让人去办;新公司的几个大小项目因为资金紧缺需要改动原先计划,他懒洋洋扫几眼,大笔一挥,放弃

    傅老爷子寻到傅牧公司来的时候,差点被满室缭绕的浓烟给呛死。瞧着一表人才的儿子弄得胡子拉碴的,老爷子心疼不已,“小牧,为了你姐姐的事,你真是费尽了心了,公司资金紧张不紧张”

    傅牧见老爷子来了,才把烟给掐了,慢腾腾坐起来,“谈不上费心,不是还得坐三年牢么。”

    “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友尚她说自己会好好表现,争取减刑。”傅老爷子年轻时拼搏劳累,心力交瘁。到了迟暮之年,女儿孙子都不在身边,只身一人更觉沧桑。

    两鬓霜白,皱纹丛生,年轻时的意气风发终是一去不复返。他常年穿着朴素,今天更是穿着咖色棉夹克,深蓝色西裤,跟普普通通的退休工人没什么两样。

    傅牧心疼:“别惦记我妈了,找个老伴儿吧。”

    儿子十几年来从未在这件事上松过口,一时让老人家欣喜异常,“我这辈子耽误你妈妈一个女人就够了,没别的想法。倒是你,上次听王亿说,你有能喜欢的姑娘了”

    傅牧眉头一皱,“你还有别的事么,我很忙。”

    “呵,我自然是有事要来与你商量。”傅老爷子也不点破,笑呵呵的,“你手头上还有几个亿没有你这个投资公司,能不能投资给我”

    “不干。”

    “儿子”

    “我知道你是什么主意,股东大会要开了,是吧。”

    傅老爷子讪讪的笑,“光凭你手头上的几亿成不了气候,我会让八大核心区域经销商对你的公司进行投资控股,股东大会之前,努力让你持有最多的股份,做公司的二股东。”

    “还不是个买电器的。”

    傅牧对此毫无兴趣,“电器这种传统行业,枯燥,累。不干。”

    傅老爷子满怀热情而来,想着儿子在王友尚的事儿上松动了态度,不如自己趁热打铁,说服他子承父业。

    他知道儿子是这块料,他绝不会看走眼。

    座机响了,傅牧接听。

    他坐着老板椅渐渐滑近桌边,握紧听筒,“夏晓迪你他妈跑哪儿去了”

    那边被骂的停顿许久,傅牧才控制住情绪,柔声道:“抱歉,我没注意语气,夏晓迪,你这么些天,上哪儿玩了”

    傅老爷子几乎怀疑儿子是不是人格分裂。

    “我今天办了新卡,所以给你打电话。那么,再见。”她答应过傅牧,就不会食言。

    傅牧差点没通过电话线把那头的她给拽住,“别挂你现在怎么样,工作住宿都安排好了没”

    “嗯。暂时和我姐住在一起,工作的事也都谈好了,底薪三千,以后还给买保险,还有提成。”

    “提成你做什么,销售”

    “我先从店面零售做起,做得好了可以跟工程的单子,产品很好卖,大品牌,天天电器。”

    傅牧多问了几句,小姑娘便说自己有事要忙,把他的电话给挂了。

    傅牧放下电话,对傅老爷子微勾唇角:“请问天天电器董事长,您那儿还缺战略投资者吗”

    作者有话要说:blx的某福最近被评论打击的体无完肤,意外,我居然还活着居然还码了四千字所以我用事实证明自己是钢铁心么改了一些,把王亿洗白了,因为他很好,黑他不道德。把女主洗白了,因为她本来就很淳朴,不能因为老流氓就变坏了,还有楠竹,亲有木有觉得他不二了呀哎呦喂,您就说是嘛~~~

    、第40章 新的起步

    电话里说的轻巧;其实夏晓迪能正式进入天天电器;并不是一帆风顺的事。

    首先,c市是一座临江的三四线小城市,经济并不发达。

    其次;石涛委托的这位熟人;是一家贸易公司的销售经理;叫陈林青,三十出头,贸易公司中层人员,手上的权利就那么多;替夏晓迪找的;也只是在办公室里做出纳的工作。

    夏晓迪到了地方一听情况;当即表示了感谢。但王亿的话她还一直记在心里;年轻不能图安逸,还是做销售比较有挑战性,这既然是一家贸易公司,肯定不缺销售之类的空缺,于是她便把意向告诉陈林青。

    陈林青觉得这弱不禁风的小女孩完全不像石涛所描述的那样内向斯文,看着大大方方的,见过世面的姑娘。于是当即请示了老板,老板看了看标致水灵的夏晓迪,点头同意,让她先去旗舰店从零售做起。

    天瑞贸易,天天电器c市第二大经销商。去年淡季回款超过两个亿,c市以南众多分销商皆在天瑞贸易提货,所以天瑞并不愁销量,开店是个面子工程。只是目前在世纪城的旗舰店即将开业,店里也确实缺了一个导购。

    夏晓迪回到姐姐家里,把自己转做销售的事说了一下,夏招娣好像不是很高兴。

    她原先想着帮夏晓迪找份体面的工作,起码不能比上一份差太多,都说人往高处走,怎么说夏晓迪在傅牧的公司也算个白领,到了石涛这,立马降个档次变成售货员了。想想妹妹往后得天天站着,向人推销产品,心里就难受,挺舍不得的,没办法,把石涛打了一顿。

    好在石涛是个军人,耐打,等夏招娣的火气消了,赶紧活动活动筋骨下厨做饭。

    夏晓迪见状,赶紧拍姐夫马屁,“都说找个当兵的享福,看来是真的,姐夫人真好。”

    夏招娣看了看在厨房里忙的不亦乐乎的石涛,心里暖暖的,“找个本分男人结婚过日子,简简单单的,是挺好。”

    夏晓迪颇有同感的点头。

    夏招娣感慨:“其实那个傅牧吧,也不是不好,他就是太好了,让人觉得不现实,没什么安全感。别看他老是笑眯眯的,其实精明着呢,有点城府。这样的男人,他要是一辈子对你好,那还好说,万一哪一天他不想对你好了,动动小指头就能弄死你,一百个你也对付不了一个他。”

    “我有那么笨么”

    夏招娣摸摸夏晓迪的脑袋,笑:“有。哈哈,又笨又呆不开窍,该花痴的年纪,就晓得存钱买零食,对帅哥一点幻想也没有。其实傅牧他很符合女孩子做梦的标准呀,你为什么不喜欢他”

    夏晓迪说出来的答案,要是被傅牧听见,估计会现场呕血三升。

    “我不喜欢单眼皮的男人。”她说。

    “嗯。”

    “我不喜欢像他那么白的男人。”

    “嗯。”

    “我也不喜欢像他那么成熟的老男人,我喜欢爱笑的,很容易亲近的那种人。”

    夏招娣拍大腿狂笑:“我就说你喜欢村口那个二狗哥,你那时候还不承认灯笼眼、黑煤炭、傻大个,夏晓迪,你的品位很有问题呀”

    夏晓迪恼羞成怒的红了脸,“夏招娣你很讨厌啊,我要搬出去住”

    石涛从厨房里探出头来,“小姨子你要搬出去住哦”

    真是太好了,她来了三天,他就三天没跟媳妇那个了,她要是一直住下去,他还不得活活憋死呀

    夏招娣笑的眼泪都出来了,边擦着眼泪边训斥石涛:“老老实实做菜吧,谁说她要搬了,一个黄花大闺女在外面住,要是出了什么事该怎么办”

    夏晓迪听了这话,红扑扑的脸一下就白了下去。

    石涛晚上回部队睡觉,夏晓迪和姐姐留下来睡双人床。熄灯睡觉时,姐姐肉贴着肉抱着自己睡,夏晓迪心虚,总觉得会被感觉出来什么,一夜没睡安稳。

    第二天去天瑞贸易上班。陈林青跟她把谈了一些细节问题。

    第一,她的职位是天天电器c市旗舰店的品牌导购员,主要负责空调的销售。

    第二,天天电器对于经销商的要求很高,尤其是品牌导购员。因为导购员代表的是天天电器的形象,她们的保底工资和提成都是由天天电器支付,所以说夏晓迪并不完全是天瑞贸易的员工,而是天天电器派给经销商的销售专家。

    第三,她还得和其他几位备选者一同去天天电器公司面试,合格后,才可以成为品牌导购员,否则还得回来做出纳。因为面试这一关是很严格的,被经销商送去面试的,有很多女孩都面试失败被退回来。

    说的夏晓迪一愣一愣的,“天天电器的总公司在哪儿他们考核的标准是什么”

    “总部在沿海地区,你去的只是省会的分公司,我们这种级别的经销商可是去不了总部的。至于标准,他们没有。听说有些人看两眼就通过了面试,有些人产品知识背得滚瓜烂熟还是不通过。”

    陈经理给了夏晓迪一大摞产品手册,公司简介什么的,“按天天的要求,你从今天开始就要去北城服务站报道,然后跟着销售导师实习几天,学学经验,最快一周后就可以面试。”

    夏晓迪仿佛又回到高考那年,这天天电器怎么条件这么严格,怪吓人的,“陈经理,”她有点不好意思,“我可以问一下待遇的问题吗”

    陈林青一笑,“一旦面试通过,我们天瑞给你买五险一金。天天的保底工资三千,提成不等,月销售不得低于三十台,否则按零提成。我认识的一个卖场的导购员,旺季的时候一个月光提成就有一万五,在小城市算很不错的了。总的来说,天天电器是我见过的员工福利最好的公司。你要是有足够的工作热情,能吃的了苦还是很有前途的。”

    夏晓迪去了服务站报道,最后来到北城一家专卖店,实战演练。

    接近年底,天冷,生意相对天热时淡了一些,导师让夏晓迪在收银台前坐着,熟悉熟悉基本知识,等人来了,看看她是如何销售的,边学边练,不着急。

    专业和善的态度让夏晓迪对天天电器充满了好感。

    她开始埋头苦读,还好,并不聪明的脑袋,最擅长死记硬背。天天集团旗下的天天电器,成立于九五年,起初是一家小小的电视厂,之后逐年壮大,产品种类丰富多样,电脑,手机,空调,冰箱,净水机等家用电器,目前空调是最畅销的一种,利润也最高。

    品牌创始人,天天电器灵魂人物,傅峥嵘。

    和傅牧一个姓呢。夏晓迪仔细看看领导风采一栏,照片上穿着灰色西装的傅峥嵘董事长,慈眉善目,睿智尊贵,傅牧跟他还挺像,不会那么巧,就是傅牧他爸吧

    再翻几页看下去,天天集团总裁,副总裁,全姓熊。

    夏晓迪发了好久的呆才进入状态,重新看资料。

    下了班之后经过手机店,买了一款话费手机,不到一千块,信价比很高。她装好手机卡,第一个电话,打给傅牧。

    然后打回家里。吸收了满满的正能量之后,忘掉过去,开始向“钱”这个目标,奋勇前进。

    去了省城。

    天天电器分公司在一处品牌云集的工业园里,很好找,最出名,占地面积最大的就是它。

    夏晓迪随着其他十几名来自不同区域的员工一起参加面试。

    排在她前一位的应试者表现的不是很好,面试官问了一些刁钻的产品知识,她都没答上来,最后灰溜溜离场。

    夏晓迪既紧张也自信,她这个星期挺努力的,应该不至于一个都答不上来。

    想不到轮到她面试的时候,面试官连一个关于产品的知识都没问,也不去考她的临场应对,销售技巧,尽聊一些奇怪的问题,夏晓迪强装气定神闲的同面试官聊了一会儿,面试结束。

    十四个人,只有三个人面试通过,她就是其中一个。

    陈林青听了哈哈大笑,“是这个样子的。他们不按理出牌,有时候是看长相,长得太吓人的不行,只会背书的呆子不要。大多考核的是你的举止谈吐,以及是否能给人一种信任感,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就是对这份工作的渴望程度。总之恭喜,老板听说你面试合格了,很高兴呢。”

    夏晓迪也觉得很高兴,陈林青说:“你以前是在广告公司做事哦旗舰店开业,你可得好好帮忙”

    夏晓迪立即进入战斗状态,“没问题”

    接下来的日子过的异常艰苦,旗舰店开业的前期宣传,她成了不可或缺的顶梁柱,毕竟有大城市顶级广告公司工作过的经验,在广告宣传和投入方面,给的意见比陈经理专业一些,而且那活太耗时,又累,常常为了一张画面的排版,在广告公司熬通宵。

    本地姑娘都不愿干这么晚,恋家,连陈经理也扛不住,借口销售那边有事,把这些零碎的宣传事情往夏晓迪身上一推,让她顶着。

    夏晓迪是一个工作态度很认真的人,前期的宣传工作,她都是很负责在做,即使邀功领赏的是店长或是陈经理,她觉得吃亏是福。以前在傅牧的公司工作,总觉得自己身上有一张vip的标贴,走哪儿都是畅通无阻,谁也不敢刁难。

    现在彻底离开他,才觉得回到现实,没有人对她特别对待,虽然很累很辛苦,但是很舒坦,很自然。

    她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属骆驼的。旗舰店的店长邹姐和店员小秋跟自己划为一个活动小组,可惜她俩熬不住开业前没日没夜宣传的折腾,一个在打电话营销时烦哭了,一个在小区挨家送预约单时消极罢工。

    夏晓迪默默把电话拿起来,帮小秋把剩下的五十多个电话一一打完;把预约单捡起来,剩下的几片小区自己挨个访问完。

    倒不是为了帮她们,而是天天电器的终端负责人会每天监督经销商的宣传进度,完成不了大家都会罚款。

    终于熬到了开业当天,几百平方的店面被热情的顾客挤得水泄不通,领免费奖品的、买特价机的、买优惠套餐的、再加上咨询、开票、付款一天下来,pos机都刷爆了,数钱数到手抽筋。

    夏晓迪看着手头上厚厚一摞空调开票单,仿佛看到一张张粉红色的毛爷爷,再辛苦都值得了。

    新工作第一个月的薪水竟有七千之多。除了自己售出的机器,很多机型都是特批的价格,所以大部分是没有提成的,但这叠厚厚的钱浸透了她的汗水和努力,显得特别真实。

    真真的,一份努力一分收获。销售原来是这种感觉。

    这就是她一直渴望的那种感觉,事业上有了新目标,就是业绩;生活上有了新憧憬,那就是,她要努力挣钱开一家店,自己做老板

    就在她对未来充满无限期待的激动时刻,小秋的一句话,给她踩了脚急刹。

    “夏晓迪你有面包吗,我那个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咩嘿嘿~夏晓迪~接招~

    、第41章维生素片

    小秋今年二十有二;乡下姑娘一枚,进城三年,既不洋气也不土气;就是有点胸无大志,最大的愿望是嫁个男人生两个娃,此生足矣。

    关键是;她有了意中人;也想方设法缠上了人家。

    在她们村里,二十出头做妈妈很正常;像她这样二十二岁还没嫁人,就成了没人要的老姑娘,她爹她娘急得夜夜失眠。

    所以小秋现在就盼着肚子被男朋友弄大,好以子逼婚。

    可惜这种事;是越心急越成不了,这都三个月了,大姨妈还是一次不误,不请自来。

    小秋本以为这个月是十拿九稳的,结果迟了三天,还是来了。

    她根本没有准备,只好找夏晓迪救急,结果问了几遍,小夏还是没什么反应。

    小秋瞧她掐指算日的模样,笑了:“你也迟了,迟几天”

    夏晓迪算来算去,得出一个模糊的数字,“起码三天。”

    “三天没事,我迟了三天,还不是来了,”店里没来顾客,她便没什么顾忌的说:“都是前阵子开业给折腾的,一个人抵三个人用,累得要死要活的,内分泌不失调才怪。”

    夏晓迪忧心忡忡的点头。

    小秋随口一说,“唉哟,肯定是累到了,你又没男人,难不成还是怀孕啊。”

    夏晓迪在想事情,并没反驳。

    “我靠夏晓迪你有男人了”

    真是看不出来,小秋一直以为夏晓迪特别保守正经,想不到她还偷偷藏着一个男人呢。

    “不是”夏晓迪皱着眉头,“就是一次意外。”她想不到更好的词,来形容她不幸被奸了一次这个事实。

    想想小秋和自己年纪相仿,而且那方面的经验也比较丰富,也是个很实诚的女孩,夏晓迪就问了她,“那种事后避孕药,是肯定百分之百有效”

    小秋暧昧的笑,看来是真有男人了。但她懂的也只是皮毛:“大概是吧,我也不大清楚,我跟我男人那个的时候,都是用套套,我才不吃药呢。伤身体,往后我还得生孩子呀。你那种药是什么牌子的,二十四小时的,还是七十二小时的”

    “我不知道”夏晓迪听完心里乱糟糟的,“有区别吗”

    “当然有了,你是事后二十四小时吃的,还是七十二小时之内,记得吗”

    夏晓迪在脑中尽力的回想,那个可怕的夜晚,次日混乱的一切,痛苦的恶梦在脑中翻涌咆哮她一直逃避这个问题,刻意避免去想,结果想了很久,一片空白。

    “行了行了,你那脸白的怪吓人的。实在想不起来就别想了,下了班去药房买根试纸测一下不就出来了,别怕,没准明天大姨妈就来了呢。”

    夏晓迪摇头,“我不去我不去。”

    “怕丑啊没事,我给你买。”

    下了班,小秋拉着夏晓迪去了药店,挺大方的买了一根早孕试纸,还来了两盒冈本。

    出了药店,把早孕试纸往夏晓迪手里一塞,“我请你的,不要钱。”

    夏晓迪懵了,这种东西也可以请

    小秋还塞了一盒冈本给她:“你跟你男朋友都没经验,吃药不安全。以后用这个,白金超薄款,贵是贵,但是用起来很爽的。”

    夏晓迪脸上黑线密布,像丢烫手山芋一样把盒子扔给她,又被小秋扔回来,“饱带干粮,晴带雨伞,没准哪天就派上了用场。”

    夏晓迪不好意思跟她在大街上拉扯这个东西,只好胡乱塞进了包,跟着小秋去验孕。

    不敢回家里,就在附近的商场化妆间凑合一下。

    小秋对着镜子左顾右盼涂口红的时候,夏晓迪拿着纸条出来了,小秋凑过来一看,“小队长呀,我看的多了,诈和诈和。”

    夏晓迪整个五官都舒开了:“太好了,就是没那个吧”

    “也不一定,”怕耽误大事,小秋不敢妄下断言:“有时候怀孕时间太短,还得晚两天才能验出来。你要是真担心,明天我陪你去医院吧,查血什么的比较准。”

    夏晓迪一听,那表情转换的,小秋看得是应接不暇,刚刚笑靥如花,现在哭丧着脸。

    夏晓迪回了家,吃完晚饭,哪儿也不敢去,就躲在家里看电视,心乱如麻。

    电影频道在放一部恐怖片,夏招娣最爱看恐怖片,以前夏晓迪每次都躲在夏招娣身后,捂着眼睛才敢看,这一回她倒特别淡定,窝在沙发里裹着被子无动于衷。

    电影感人大于恐怖。是一个被母亲流掉的婴灵回来报仇的故事,到最后,孩子原谅母亲的一幕看得夏招娣眼泪纵横:“不是迫不得已就不要做这种事,怎么说也是一条命嘛”

    夏晓迪看着听着,心情愈发沉重。

    真希望是自己只是单纯性的延迟了几天,千万别是那个,新的工作才刚刚开始,她连电大的春季招生表都登记好了,赚钱,读书她还有很多很多的事要做,那晚的噩梦和之前的一切眼看就要翻篇了,洗心革面重新起程的时候,千万别出什么意外才好

    夏招娣又换了相亲节目开始看,被台上的奇葩男逗得咯咯笑的时候,夏晓迪拿着手机躲进卫生间里去了。

    她越想越觉得不对劲,那天傅牧把药递给她的时候,手上拿着药盒还是没拿

    时间隔得有点久,关键是当时自己失魂落魄,根本没什么印象。

    他该不会

    夏晓迪不敢再想,想太多真的会把自己逼疯。她拿起手机,找到傅牧的名字,重重点一下,拨了过去。

    响了很多声才接,那头安安静静的,只有他的声音清晰低沉:“十六天没接到你的电话了。”

    他居然记得这么清楚。

    夏晓迪说:“我有事想要问你。”

    “你说。”他的语气还算愉悦,但听得出来十分疲惫。

    “你上次给我买了药,你还记得吗那药是什么牌子的,是事后二十四小时的,还是七十二小时的”

    傅牧楞了一下,“你怎么了吗”

    “我那个没来”她都急了,压低了嗓门严肃的问他:“你不会没给我买那药吧是不是给我吃了什么乱七八糟的药你不会那样吧”

    傅牧的语气听起来很不高兴,“我是那种人吗”

    夏晓迪听了反倒高兴起来,松了口气,“那就好。对不起,我还担心你拿别的药糊弄我。”

    傅牧打断她:“我没拿乱七八糟的药给你,我只是给了你一粒维生素片。”

    傅牧说完,电话那头一片死寂。

    夏晓迪身体软成一滩水,从马桶上歪下来,撞到一摞盆盆桶桶,哗啦一下,倒成一片。

    夏招娣在客厅里喊:“没事吧,摔着啦”

    夏晓迪被夏招娣叫的回了魂,从冰冷的瓷砖地上爬起来,“没事没事,是蟑螂”

    “冬天也有蟑螂”夏招娣嘀咕,继续看电视。

    手机捡起来,对方还没有挂断,“我是蟑螂吗。”

    夏晓迪心头怒火蹭蹭直冒,想直呼傅牧其名,却只能说:“你,你你你这么做,是不是太不负责任了”

    “你冷静下来,听我说。”傅牧依旧很淡定,“没有哪个女性会在经期结束第二天怀孕的,这种几率很低很低,低到奇迹,你没必要为了这种概率吃药,毕竟那种药吃下去对身体有影响。你先别着急,去医院检查一下,就可以证明我当时的作法没有错,你担心的事不会发生。”

    夏晓迪被他坚定的语气安抚下来:“好,明天一早我就去医院,什么情况我到时候会发短信给你,打扰了,再见。”

    “别担心,睡个好觉,明天一早我陪你去。”

    “不用。”

    “不行,这件事我有责任。”傅牧那端安静了一会儿,查查行程,才说:“我明天刚好要去你们那儿省城办点事。我提前点出发,陪你一起去医院。”

    于是夏晓迪早早睡下。

    梦里乱七八糟的,出现很多画面,最恐怖的是梦见自己大着个肚子还嫁给了傅牧他对着她笑,阴森森的,就像那次在他家,他说陪我睡一晚时,那么可怕。

    她惊出了一声的冷汗,眼一睁,天亮了。

    到了医院的时候傅牧还没来,短信里说他刚下高速,看来是连夜赶来的。夏晓迪等不及,挂了号,在医生那里开了单子,去化验室验小便。

    医生说延迟或推后七天都属于正常范围,试纸的结果是阴性,目前从试纸上看,应该是,大概是,没有怀孕。不急的话,医生建议抽血的事再等两天。

    医生怎么能体会她的心情再多等一秒都是煎熬,还多等几天,那不得胡思乱想到发疯

    抽血

    单子上注明加急,一个钟头左右出结果。

    夏晓迪坐在一旁等,身边还有一对男女也一同在等。

    一个钟头后,傅牧赶到医院,穿着黑色大衣,风尘仆仆,额发微乱。

    他看见一对男女抱在一起又蹦又跳,直呼“太好了”“虚惊一场”之类的话,而一旁,夏晓迪把整张脸埋在化验单里,哭得头都抬不起来。

    她的长发被盘起来,利落的束在脑后,身上罩着天天电器湖水绿色的工作服,售后安装师傅穿的那种。肥厚御冬夹克袄显得她更瘦更小,工人打扮,哭的那么惨,瞧着有点于心不忍。

    傅牧拢了拢大衣,在她身边坐了下来,拿过她手中的化验单。

    夏晓迪哭得惨无人相,一看傅牧,扯着他的衣领大哭:“你这个骗子医生说我有了怎么办怎么办”

    “有了就生,我娶你,咱们结婚。”傅牧弯着嘴角看化验单。

    作者有话要说:到底是要肉还是要宝宝呢你懂的。

    、第42章 落魄公子

    夏晓迪放开男人的衣领,双手无力的滑落;把脸埋进手掌心;几近崩溃的自言自语:“我还这么年轻我不想这么早就”

    傅牧觉得她的心态有点像得了绝症的病人,时日无多;只觉得悲观痛苦;人生无望。

    夏晓迪在心里反复祈求上天;这结果千万不能是真的;她宁可拿一切来换,什么样的条件她都愿意接受。大人犯错;可孩子是无辜的,她不想闹出人命这么作孽。

    人到了这种绝望的境地;就特别容易迷信。

    在等待结果的那一个钟头里;夏晓迪在心里反复默念;只要这次不出事,以后她再也不和傅牧多说一句话,哪怕是一个字她也不说了

    等结果出来了,夏晓迪又开始默念,只要这一切不是真的,就算让她嫁给傅牧她都愿意

    母亲当年求子心切,拿倾家荡产许愿。夏晓迪当时特别不能理解,但此时此刻自己居然萌生出了同样的想法,有种慌不择路的可笑,她双手合十念叨:“老天爷求求你别这样行不行让我干什么我都愿意,就是别让我怀孕”

    “让你做什么都愿意”男人的嗓音自头顶飘落,仿佛天降纶音。

    夏晓迪抬起泪眼一看,恨不得将傅牧千刀万剐,可现在,做什么都于事无补,她无力的低头,不说话。

    “如果我能让你如愿呢”他居然尾音上扬。

    夏晓迪抬起袖子擦了把脸,真想一巴掌呼到他那张欠揍的笑脸上去,她怒极反笑:“你以为你是谁,上帝”

    他自负的很:“今天我就做一回上帝。”

    傅牧起身,再不与她多说,大步流星而去,消失在走廊转角。

    片刻后,再度出现的时候,他身后跟着一溜儿的医务人员,皆是神色严峻。

    刚才给她抽血化验的年轻医生走在最前面,面有尴尬的向夏晓迪和一旁的那对男女道歉:“不好意思,两位,因为我一时疏忽,将两位的信息弄错了,对不起。夏小姐,您并没有怀孕,那份报告是这位女士的。”

    那一对男女犹如被闪电劈中,男人面色如纸的接过属于他们的化验结果。那女人刚刚还和男朋友逃过大劫似的欢呼雀跃,甚至还用十分怜悯的目光同情夏晓迪的不幸。这下一个反转,换她五雷轰顶,身子一瘫,软在椅子里捂着脸嘤嘤哭泣。男朋友赶紧安慰,搂着哄着,随着医护人员一起做进一步检查。

    夏晓迪不敢置信的看了看自己的单子,数值太多,用词太专业,她看不懂。

    傅牧解释后,她终于破涕为笑,激动不已:“原来是内分泌失调呀,失调好失调好感谢老天感谢老天”

    傅牧看她劫后重生的表情,心里很不是滋味,跟他结婚或是为他生孩子,在她心里原来是一场劫难。

    领着医生开的药,夏晓迪和傅牧一道走出医院。

    傅牧带着司机来,车子换了,黑色的,很商务的款式,她不想上车,准备就在这里跟他道别。

    傅牧揶揄:“我连夜赶来连早点都没吃,你就这样让我走”

    夏晓迪想想也是,只得打电话跟老板娘请了假,说自己不舒服在医院检查,老板娘很爽快就批准了,还让她好好休息,注意身体什么的,夏晓迪挂电话的时候都不好意思了。

    她带傅牧去老字号餐厅吃早餐。

    夏晓迪请客。她点了蟹黄汤包和鸡丝馄饨,司机师傅很识相的端着自己那份,坐到别桌大快朵颐,傅牧坐在那里拿张纸巾东擦西擦,挑剔的很。夏晓迪见多不怪,干脆多给他拿几张纸巾,让他慢慢擦,还很细心拜托厨师,别在馄饨里放香菜或者小葱。

    夏晓迪替傅牧拿了装醋的小碟子,倒了半盏醋,夹了一只肥嘟嘟的汤包进去,晃悠悠的漂浮在浓醋里,有垂涎欲滴之感:“汤包蘸醋才好吃,你不是最喜欢吃醋么。”

    一语双关似的,傅牧也不反驳,因为他确实如此。

    傅牧吃完早餐,拿手帕拭嘴,感慨一下:“难得,你还记得我喜欢吃什么。”

    夏晓迪劫后重生,吃的挺欢,“我记性还是很不错的。”

    “那你记不记得刚才许过的愿呢”

    夏晓迪咬着汤包不动了。

    “你反悔了。”傅牧失望道:“算了,我说的不过是玩笑话。”然后起身,离去。

    夏晓迪赶紧端起碗,喝了几口馄饨汤,把汤包吞下去,跟傅牧一起上了车。

    “你想让我做什么能办到的话我一定办到,许愿的话不能随便反悔的,不管是不是玩笑话,老天当真的。”

    这么迷信,真是好骗。傅牧轻咳一声:“你嫁给我。”

    “不行不行,这事绝对不行”

    夏晓迪真是搞不懂,他怎么能这么自负,难道因为姓傅他是不是忘了自己不仅是个老流氓,经过那事,也算半个那啥犯了,他怎么还能向她提出这种过分的要求

    傅牧哼了一声,“那你还是再换一家医院查一下,连姓名都能搞错,可能结果也不准。”

    夏晓迪被惊吓的千疮百孔,真是再也受不住更多的变数了。老天不会这么快就兑现吧,刚刚反悔就给她来个教训

    “嫁给你不行,你提别的吧,快点,我待会儿还要换家医院再验一次。”

    傅牧觉得她有点像置身在菜市场,跟菜贩子讨价还价的样子。

    他替她把外套的拉链提上,整了整衣领,语重心长道:“医院呢你就别去了,一天抽两次血你扛不住。我说没有就是没有,你只管听话就好。我对你只有一个请求,听清楚了,那就是做我的朋友。夏晓迪,经过这么多事,你是否愿意原谅我,给我一次机会,咱们重新做回朋友”

    夏晓迪有点感动,眼眶被男人诚挚的语气渲染的红通通的,“可以”

    “你不怪我吗,对你做过那么多过分的事”

    夏晓迪摇头,“我也有做的不对的地方。”自己的大意疏忽和毫无防范也是重要的原因之一。

    傅牧觉得她还挺大度,有点一笑泯恩仇的意思,“谢谢你,夏晓迪。”

    傅牧忍不住想伸手摸摸她的脸,但在她做出退缩的反应之前,又把手给收回去了,“既然你已经不是我的员工,我也不再是你的老板,那么咱们是不是应该换个称呼我觉得叫你夏晓迪太生疏,我想换个不一样的。”

    夏晓迪说,“叫晓迪吧,我们家人都这么叫我。”说完觉得不妥,赶紧补充,“我的朋友也是。”

    傅牧不稀罕,王亿也晓迪晓迪的叫她,他也这么叫她,是不是一点特别的感觉也没有。

    “迪迪。”傅牧念了一次就觉得朗朗上口,“这个好。”

    夏晓迪变扭的要死,“从来没有人这么叫过我,迪迪,听起来像弟弟一样,好难听”

    “嗯,就这个。”对于夏晓迪的激烈反对傅牧根本充耳不闻,“你也别傅总傅老板的叫我,直呼其名吧。”

    夏晓迪试了半天,开不了口。他的身份地位比她高那么多,年纪也比她大的不止一点点,直呼其名,她心里过不了这个坎,“你就随我吧,我叫惯了老板,一时改不了口。”

    看傅牧又开始不高兴,夏晓迪赶紧转移话题,“下个路口放我下来就可以了,我不想让我姐看见。”司机把车往路口一停,夏晓迪收拾东西准备下车,临走前才想起来问他:“你说你待会儿要去省城,做什么去”

    开始关心他了,这是个好现象。傅牧笑了笑:“去借钱。”

    夏晓迪拉开车门的手突然顿住,借钱她心中永远风光无限金光闪闪的大老板,居然沦落到要到这种小地方来借钱

    “是王亿妈妈的事吗你花了很多钱”

    傅牧也不避讳:“确实花了不少。”

    夏晓迪没想到他会倾其所有帮助曾经恨之入骨的仇人,她以为他只是随便帮帮忙,可没想到他会为了帮人把自己都给搭进去,这么伟大。

    “对不起,是不是因为我说的那些话”

    “不是因为你,我自己想帮忙。找你当个台阶给自己下罢了,你不要有任何压力。”

    夏晓迪心里自责极了,“那你很缺钱吗新公司不会周转不灵吧”

    傅牧被她的样子逗笑了,十几天来唯一一次笑得这么开心,司机师傅偷偷看见都觉得欣慰。

    “你老板我现在可是负资产,马上就要给别人打工了,迪迪”说罢再也忍不住,揉了揉夏晓迪的小脑袋,“如果以后我落魄了,你可别不认我这个朋友。”

    说的这么严重,夏晓迪更觉得他处境凄惨,她很义气的拍拍傅牧的肩膀:“老板,只要你愿意,我永远是你的朋友大不了咱们从头再来,和我一样,从零开始奋斗。傅总,钱的事我虽然帮不上忙,但是我会在精神上支持你”

    要的就是这个嘛。傅牧满足的摸摸她的小脸,点头表示欣慰:“行,咱俩互相勉励。”

    夏晓迪下车后,目送傅牧的商务车远去,瞧着有点像变形金刚里的大货车,仿佛一座可以挪动的房子,庞大无比,好难看。她看着不甚清楚的车标,jmc还是gmc,中巴车品牌么

    老板以前出门开的都是捷豹,可是现在

    好心酸,他如今是真的落魄了么

    作者有话要说:咳咳,某福努力一下看看能不能做到双更。还有,没按大家想的那样怀上宝宝真是不好意思啦。怕有三观什么之类的诟病,某福决定把楠竹写的正经点,两人重新建立一段健康的感情吃吃肉结个婚怀上宝宝之类的,亲觉得呢

    、第43章凯旋而归

    车拐到下个路口;傅牧吩咐司机:“去机场。”

    他决定去总部参加明天的股东大会,她说的从零开始;他愿意一试。

    出席这次股东大会的人数过百,各大股东,中小股东,机构代表,以及天天集团现任董事长熊书海;集团副总裁熊霖冲,天天电器董事长傅峥嵘,等几位独立董事齐聚一堂。

    天天集团与天天电器是相辅相成的关系。

    表面上看,天天集团作为一个控股公司;旗下有多个子公司;而天天电器是集团最得宠的一子;二十年的合作,天天电器为集团打下了雄厚的基础,功不可没。

    此次王友尚的意外失足,令她与国资委止步集团高管核心圈之外。天天集团是国企,与天天电器之间的矛盾由来已久,熊书海同傅峥嵘斗得最凶的一次,甚至动用市相关方面的力量,逼傅峥嵘提前退休,罢免他的董事长职位。

    当时傅峥嵘也不甘示弱,同一帮老臣动用强大的资本力量扭转不利局面。天天电器是个销售为王的企业,由傅峥嵘一手创办,当年,他亲力亲为,跑边大江南北,完善全国各地经销商,供货渠道,才创造出如今的业界神话。

    可就算傅峥嵘老骥伏枥,志在千里,但终究抵不过熊家庞大的家族力量。

    他一个人,力量薄弱,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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