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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吓,真的把他给吓跑了怎么办?”

    如茵夸张地叹了口气,“真是女大不中留,有了情郎就不要娘。”

    朵思一下子跳到她身边,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拥抱。“怎么会呢?我最爱你了,你感觉不出来吗?”

    如茵轻拧了下她的鼻头,幸福地笑了。

    商杰看着这一幕,不禁也跟着笑了。

    他这才知道,为什么世上会有朵思这样性格可爱的女子,原来来自遗传……

    自从回家一趟之后,朵思心情就更加开朗了,她每天都开心得不得了,除了陶醉在爱情的幸福里,更因母亲的承诺而兴奋着。只是不知道母亲哪一天才会上来台中呢?

    清晨,朵思挽着菜篮子,轻哼着歌走出门,畅快地呼吸着清新的空气。

    原本家里煮的菜都是裴爸出来买的,但是自从她掌厨以后,这个工作就被她自告奋勇的给要过来了。

    她总是习惯在清晨六点半散步到菜市场去,然后慢慢地闲晃,边盘算着要煮什么菜色。

    清晨的空气像是夹杂着冰凉的露珠一般,清清爽爽地飞进人的鼻息里,瞬间充满了整个心屝。朵思最爱这种感觉了,她一手拎着菜篮一边晃着,高高兴兴地跳跃在红砖路面上。

    “纪小姐。”

    朵思倏地转过头,“谁叫我——”她的声音在见到来人后,嘎然消失。

    美丽动人的樱樱站在她身后,白嫩的脸蛋上有着无比复杂的神色。

    “我可以跟你谈谈吗?”她诚恳地注视朵思。

    “谈什么?”

    “我们共通的话题就只有商杰了,要不然你觉得还有别的吗?”

    说话真厉害!朵思注视着樱樱,心底瞬间涌上一层不安。

    “谀商杰?”她蹙眉,“我不明白。”

    樱樱微微扯动唇角,“我们找个地方坐下来谈谈好吗?”

    “恐怕不行,我正要去买菜。”她直觉地回道。

    “求求你。”

    朵思咬着唇,困惑和迟疑在她心底反复交战着,好半天,终于困惑还是战胜了迟疑。

    “好。”

    “请上我的车,我们找个地方谈。”

    朵思随着她坐进一辆造形时髦的跑车内,心下志怎起来。

    她隐隐约约觉得不妥,但是有关商杰的话题却令她不得不关心……她沉思着,鼻头又敏感地闻到酒味。咦?秦樱樱喝了酒吗?

    车子很快地来到了附近一家二十四小时营业的咖啡馆,樱樱涂着落丹的手微摆,“请下车。”

    朵思暗暗深吸了一口气,大踏步走下车。

    她们各自叫了一杯咖啡和果汁,当饮料都端上来之后,樱樱首先打量起朵思来。

    朵思心底一阵发凉,身体更是局促不安。

    今天的秦樱樱看来美丽,但是眼中的坚决和狂野却让她心惊胆跳。

    她得承认,她实在不太会应付这种莫名其妙的状况。

    “你喝果汁?”樱樱终于开口了。

    她一怔,“不对吗?”

    “商杰习惯喝咖啡。”

    “我知道。”

    “他喝黑咖啡。”樱樱又说。

    朵思实在不知道她葫芦里卖什么药?“我不明白你想说的是什么?”

    “我也喝黑咖啡,事实上,商杰喝黑咖啡的习惯是我培养出来的。”

    朵思心下一跳,这表示……商杰以前和她关系匪浅啰?

    其实她早该猜到了……朵思胃疼起来。

    樱樱眯起眼,闲闻地看着她,“我想你应该多少知道,我以前是商杰的女朋友吧?”朵思睁大眼睛。

    “你居然不知道?当初还是我提议和他分手的呢!”

    朵思咽了口口水。

    “原来你什么都不知道。”这让樱樱暗自窃喜。

    商杰心里一定还深徕爱着她,所以才不愿意向“现任”女友提起她,她始终是他心底最爱的女人……

    一想到这个,她整个人就更加振奋,心也更加坚定了。

    朵思却是愁肠百转,不是滋味。

    她不晓得该如何形容这种感觉,她气愤面前这个女人居然伤商杰那么深-虽然她还不知道是为了什么事,而且伤到令商杰直到现在还不肯提起过去。

    只是在愤怒之余,她不免心惊胆战起来。

    看商杰的反应,一点都不像已经事过境迁,反而像是始终耿耿于怀、牵挂在心一样……

    朵思再咽了口口水,努力直视着樱樱。

    这个女人的来意不善,无论如何现在都不能先示弱。

    “你当初为什么要跟他分手?”她沉着地问。

    “这是我们两个之间的事,与你无关。”

    “既然与我无关,那么你今天的来意是什么?”

    樱樱瞅着她,“看不出来你这张嘴还挺厉害的。”

    “多谢夸奖。”朵思努力维持镇定。

    “我今天来找你是想跟你说清楚,请你放了商杰。”

    朵思惊跳,眼神既茫然又愤怒,“你说这是什么意思?”

    “当初是我提议分手的,可是我现在后悔了,我想再回到商杰的身边,所以你是我们之间的阻碍。”她理所当然地回道。

    朵思差点口吐鲜血。

    这……这太过分了,她凭什么这么理直气壮地要求她离开?那口吻好象当自己是块挡路的大石头一样。

    朵思善良,却不是白痴,她怒瞪着樱樱,“你凭什么?”

    “凭商杰爱我。”

    “笑话,那天我虽然没有亲眼目睹结果是怎样,可是他一见到你就浑身僵硬、脸色淡漠,”朵思冲口而出,“你说他还爱着你,这像是还爱着你的反应吗?”

    “你不知道恨的另外一面就是爱吗?”樱樱的反应突然从尖锐跋扈转成泪眼盈盈。

    “朵思,你是个好女孩子,我第一眼就看得出你的善良……你知道我们这段恋情有多苦吗?你可不可以成全我们呢?”

    朵思脸色苍白,“成全?”

    “你知道吗?”当樱樱垂下眼脸时,那模样只能用“凄楚动人”四宇来形容,“当初我并不是自愿离开他的,我父亲在外头欠下了巨额的债,如果我没有嫁给我现在的先生,请他帮我父亲还债的话,我真不知道事情会变成什么样子。”

    朵思凝视着她,心陡然一动。

    樱樱抬起练眼,幽幽地叹了口气,“请原谅我刚才对你的态度,对不起,我实在已经走投无路,我快要疯掉了。”

    “你……”她犹豫地问:“发生什么事?”

    她知道不该对樱樱心存同情的,说起来她还是自己的情敌呢,但是她就是忍不住。

    樱樱看起来是那么可怜,假如……假如她当初真的是被迫无奈出嫁的呢?

    “我的丈夫心里根本没有我,他对我比对一个陌生人还不如,完全就不管我的死活,”樱樱悲伤饮泣,“你说,我的日子还过得下去吗?”

    “可是……可是……”可是她已经结婚了,怎么再回到商杰的身边呢?

    朵思凝视着她忧苦的模样,再想到商杰……

    要退出吗?要成全他们吗?她细细想着,心却重重地纠结、疼痛起来。

    一股无法形容的刺痛感狠狠地钻入她的五脏六腑,一想到要跟商杰分手,她整个人都快要被撕碎了。

    不,她怎么可以凭秦樱楼的片面之词就把商杰给出让了呢?

    她爱他呀,而且这些日子以来的甜蜜与幸福感不是假的,她相信商杰也是这么感觉的!

    想到商杰,朵思精神大振。

    “我很同情你的遭遇,可是我和商杰两情相悦,如果我把他让给你的话,只是多造就一桩悲剧罢了,”她棵吸一口气,坚决地表示,“抱歉,我不能、也没有权利替他决定什么。”

    樱樱张嘴结舌,怎么会这样?

    朵思不敢再看她哀愁的表情,倏地站了起来,“请恕我失陪,我要去买菜了,再见。”

    等到冲出咖啡馆,来到人行道上时,她的一颗心还枰枰地狂跳着。

    她赶紧往菜市场的方向跑去,再也不敢去回想方才的情景。

    商杰和秦樱樱曾经是生死相许的男女朋友……她不能再想了。

    第九章

    朵思自从早上出去买菜回来以后,整个人就失常得厉害。

    点菜点错了、送餐送岔了,最后结帐还收五百找一千,商杰再也忍不住地大大紧张起来。

    “你是不是身体不舒服?”他趁着空闲的时候,将她一把拉进厨房内。

    裴老爹相当识趣地溜出外场,留下空间给这对小俩口。

    朵思怔怔地看着他,显然魂还没回来,“啥?”

    他这下真的急了,关切焦急之色充满脸庞,“你没事吧?要不要上楼休息一下?发烧了吗?还是头痛?”

    她这才慢慢回过神来,“我没有生病。”

    商杰长长地吐了一口气,可是脸色还是难看极了,“你吓死我了,不行,你马上回房去躺躺,等到下午我再带你到医院去。”

    “我真的没有生病。”她忙不迭地澄清。

    “那么你是怎么了?一整天精神恍惚的。”他急切地问道。

    朵思神情复杂地看着他,“没……没事。”

    “你以为我第一天认识你吗?”他皱起眉头,“有没有心事我难道会看不出来吗?”

    “我”她一肚子的疑问差点迸了出来,“呃,没事。”

    他眉头攒得更紧了,“到底是什么事?”

    “你还爱秦小姐吗?”她怯怯地问。

    商杰震了一下,紧盯着她,“谁告诉你我和秦樱樱的事?你知道了什么?”

    朵思退后一步,吞了口口水,“我知道的不多……”

    “谁告诉你的?”这是他心底最不欲提起的事,是谁告诉了她?

    见他反应如此激烈,朵思的心凉了一半,忍不住大声叫道:“你还爱着她的,你还在乎她的!”

    商杰被自己的愤怒燃烧了,理智在那一瞬间消失殆尽。

    他脑海里的第一直觉就是不愿让这件事情再出现,更不愿让朵思知道,因此他冲动地低吼:“这不关你的事,你别管!”

    朵思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她跟阻地退了几步。

    不关她的事?她是他现在的女朋友呀!难道他真的爱樱樱爱到这种地步,爱到依旧不能释怀,爱到将自己给重重捆绑,连她也不能碰触……

    蓦地,早晨樱樱所说的话全部像浪涛般冲击向她-

    “商杰爱我……你难道不知道恨的另外一面就是爱吗?你难道不知道吗?”

    朵思手握成拳,放在嘴边死命地咬着,仿佛要借着剧痛来转移内心的痛苦……

    她不要相信,却不能不相信——“你果然还忘不了她。”

    商杰看着地苍白脆弱的模样,心猛然像被鞭子抽过一般,怜惜和愧疚掩盖过一切。

    “朵思,对不起。”他心痛地走向前,想要揽她入怀。

    但是这一句对不起听在朵思的耳里,却像是在回答她之前的话,她重重地被戳痛了。

    “不,不要跟我对不起,”她轻轻挣脱他的碰触,哑着声音回答:“不要跟我……对不起,你毋需跟任何人道歉。”

    说完这句话,她再也忍不住地跑出厨房,快步奔出了威京小馆。

    “朵思——”商杰惊愕,狂乱的低喊被她拋在身后……

    她现在心情好乱,好乱-

    发疯般地离开威京小馆之后,朵思在东海大学里的树荫下坐了下来。

    她捂着脑袋,想着樱樱美丽、深情、得意的脸蛋,和商杰鸶猛、又气又急的眼神,

    两副脸孔、两种神情交织在一起,归纳出了一个最令人窒息的结论-

    商杰依然爱着秦樱樱。

    为了她,他甚至不惜抗拒朵思的真情碰触。

    朵思捂着脸,再也按捺不住心底强烈的酸楚,眼泪就这么抑止不住地掉落,润湿了-她的脸,烫人了她的心。

    为什么会这样?她该怎么办?

    然而就在朵思跑出威京小馆的同时,商杰也狂乱地追了出去,却恰好和裴老爹撞了个满怀。

    “哎哟……发生了什么事?朵恩怎么了?”裴老爹边呻吟边问。

    商杰的眼神又惊又痛,“我要先找到她,待会儿再解释——”

    他身形快速地冲了出去,但是就那么一耽搁,却已不见朵思的身影。

    商杰整个人陡然像是被雷劈中般,脸色一会见青一会见白,他重重地甩甩头,咬紧牙根当机立断。

    右转是朵思最有可能离去的方向,他再不犹豫,大步追了过去。

    他一定要找到朵思,一定!

    想到她此刻正不知道躲在什么地方落泪,他整颗心都掀起来了。

    朵思却真的消失在茫茫人海里了!

    商杰找了一天一夜,整个人都快要疯掉了,可就是找不到她。

    想着她身上不知道有没有带钱,孤身一个弱女子又不知道会上哪儿去,她会不会发生意外了,便令他心惊胆战。

    这些念头差点逼疯了商杰,如果不是裴老爹赶紧打电话报警帮助协寻,并且频频安慰他的话,他恐怕已经崩溃了。

    “你放心,朵思好歹在台中住过一阵子,路什么的她都很熟,再说她也有以前的同事,搞不好她到同事家去住了呢!”裴老爹勉强按捺自己的紧张,对着他说。

    他倏地抬起充满血丝的眼眸,声音瘤痰地问:“对,她的同事……爸,你知道她以前在哪家公司上班吗?”

    “真是糟糕,我居然从没问过她,”裴老爹眼珠子一转,“对了,对了,我们可以到朵思的房里找找看有没有什么线索,情况紧急,也顾不得隐私不隐私了。”

    商杰从沙发上站起飘向客房,紧张地搜寻着任何有助于他们我到朵思的东西。

    房间里淡淡的幽香是朵思身上的香味,商杰的心猛然一抽,泪水差点夺眶而出。

    老天,请保佑他找到她吧!

    商杰和裴老爹打遍了所有朵思以前同事的电话,可是一无所获,她像是存心不再出现了,就连行李都不回来收拾。

    裴老爹看着儿子失魂落魄的样子,索性将店关了,挂上“有事休息一个星期”的牌子。

    他衷声叹气着,既心疼儿子所受的折磨,又担忧朵思的下落。

    天,该怎么办才好?这两个年轻人可千万不要做出什么傻事才好。裴老爹紧张到冑都快打结了。

    “你看我们要不要打通电话通知朵思的妈妈,顺道跟她打听朵思在台中还有什么人可以找没有?”裴老爹突然脑中灵光一现。

    商杰这两天不能吃、不能睡,一身的憔悴和疲惫。他深吸一口气,声音低沉痛楚,“我打。”

    待通知了纪如茵之后,电话那头传来的焦急和担心让商杰分外心酸和愧疚。

    “我马上坐车到台中,等我!”如茵火速地交代。

    “伯母,我对不起你。”他的声音破碎沉痛。

    “傻孩子,现在先找到朵思比较重要,不过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她为什么会离家出走?”

    一句话点出了商杰心底的疑虑……

    他缓缓地吐出一口气,眼神坚决,“我会去弄清楚这是怎么回事,你放心。”

    他挂上电话,一把抓过车钥匙就往外走。

    “儿仔,怎么样了?她母亲跟你说了什么吗?”

    商杰口气生硬,“不,只是我想到有个人应该可以解释为什么朵思会跟我提起秦樱樱。”

    “秦樱樱……”裴老爹倒吸一日凉气。

    商杰点点头,大踏步迈出门。

    虽然他不知道秦樱樱究竟住在哪儿,但是他知道她的丈夫就是鹏飞计算机软件公司的董事长。

    二十分钟后,他不顾一切地闯进季子阳的办公室中

    “董事长,这位先生他没有预约就——”秘书追在他身后,气喘吁吁地喊道。

    “没关系。”子阳抬起头,镇定地看着他,“请坐。”

    商杰稳健地走向他,深邃的黑眸盯着面前这个看起来既霸气又有书卷味的男人。

    这样一个器宇轩昂的男人,无怪乎能在商场上闯出一番大事业来。

    他浓密黑发的前端呈现淡淡的铁灰色,和眼角沧桑的鱼尾纹形成一股特异的风格。

    在商杰打量着子阳的同时,子阳也欣赏地盯着眼前这个年轻男子。

    性格稳重又温文儒雅,看得出虽然才不过近三十岁,但是他身上那抹自信与坚毅却不输给自己。

    这样的一个男子该是多么出色呀!

    他们两个瞬间生出一种惺惺相惜的感觉来。

    “我是裴商杰,很抱歉”叵样不请自来。“商杰首先为自己的冒昧道歉。

    “我是季子阳,请问有什么事吗?”于阳气定神闻地问道。

    “我有要事想找尊夫人。”

    子阳紧紧地盯着他,心下有些了然,“你找她有什么事?请问你和她的关系是……”

    商杰咬牙切齿,“请你原谅我的耐心已经磨到了底。我的女友失踪了,我想这跟尊夫人多少有些关系,所以可以请你帮我联络上尊夫人吗?”

    子阳脸上有着掩不住的翕异,“我不太明白。”

    “我长话短说,”他深吸一口气,“不过这也许会对你造成困扰……毕竟接下来的话有点辱及尊夫人。”

    子阳深深地凝视着他,在他眼底看到了若干情绪。“请说,我想我可以接受的。”

    “两年前,我和尊夫人曾经是男女朋友,不过后来她选择嫁给了你。”商杰坦然道出一切,“但是事过境迁,我最近也已和一个心怡的女子论及婚嫁了,但是尊夫人却三番两次的出现,指控你对她不好,她想要再回头重修旧好——”

    “嗯哼,这果然是她的作风。”子阳低哼。

    商杰注视着他,继续说道:“我拒绝了她,但是没想到前天我的女朋友突然变得怪怪的,追问我是否还爱着秦樱樱……我从来没有跟她提过我和秦樱樱之间的过去,她怎么会知道?当时我的反应很激烈,一心不想再听到有关秦樱樱的事,因此和朵思产生冲突,她一时伤心就……”

    子阳明白他眼底的痛楚,缓缓点头,“这件事我很遗憾,对于樱樱闯的话,我一定会让她给你一个交代的。”

    “我只想知道,她对朵思说了什么。”商杰毅然地凝视着他。

    “我马上联络樱樱。”子阳二话不说,立刻接下桌上的电话按键。

    商杰看着他的一举一动,忍不住说出了心里的疑惑,“你看起来不像是会醉酒殴妻的人。”

    “她是这么跟你说的?”他微笑,笑意却是冰冷的,“我早该知道她会这么说的。”

    “恕我多嘴,但是情况似乎并不像秦樱樱说的那样。”

    子阳冷笑,“结婚没几天,我就知道她有多么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了。”

    “我很好奇——”商杰顿了顿,“请原谅我这么问,但我觉得你不像是会被她的美丽所迷惑的人,为什么你当初会娶她?”

    “欺骗,”他凝望远处,自嘲道:“我们的婚姻是架构在欺骗上的。”

    “显然她的骗术很高明,否则怎能让你拿出一千多万来替她父亲还债?”

    “简单得很,因为她说她怀了我的孩子。”

    “果真是一夜千金!”商杰不带任何评判地说。

    “这个”一夜“也是个骗局。”子阳坦白。

    商杰挑高眉头,颇舞异他的直率。

    子阳揉揉眉心,淡淡笑道:“不知怎的,总觉得不太想跟你隐瞒什么,这还是我生平第一次对一个男人没有防范之心,我们也算是忘年之交吧!”

    “我也是。”商杰心有戚戚焉。

    子阳和他不约而同地相视一笑,在彼此眼中看到欣赏的神色。

    很多感觉或许就是这么的不言而喻吧!

    “总之,这是个错误的婚姻,不过唯一的好处就是我可以拿来折磨自己。”

    商杰皱眉,不了解他这句话的意思。

    子阳轻咳一声,勉强振作自己的情绪,“不谈这么多了,现在先我到樱樱最重要,——还有,你的女朋友——”

    “她的母亲已经要上来台中了,我想等她到达之后,我也应该可以搞清楚这一切是怎么回事,”商杰眼神倏地变冷,“把以前的一切做个了结。”

    子阳瞅着他,对这个年轻人更加赞赏了,只是“本分”上他不免要问:“怎么个了结法?”

    “当着她和朵思的面说清楚,我和她已经是过去式,永远不可能再恢复,在我未来的生命中将只有朵思是我的唯一、我的永远。”他坚定地表白。

    于阳击掌大笑,“好,说得好!年轻人,我愈来愈欣赏你了。”

    “我的朋友都叫我商杰。”他微笑。

    “好,商杰,”于阳朗声笑道,“既然如此,那么我也应该跟着你去凑凑热闹,毕竟她是我的妻子,我有责任制止她。”

    “不用麻烦你了。”

    “不不,”他大手一挥,“不要跟我争论,反正我也该对樱樱下最后通牒,她已经太过分了。”

    “那么……”!子阳站了起来,“她不回我的电话,没关系,那么请你晚上到寒舍来,当面和她说清楚,至于令女友——”

    “我会全力找到她的。”商杰斩钉截铁地说。

    “好,那……”他突发奇想,拉出抽屉取出车钥匙。“这样吧,多一个人找寻就多一份希望,不如你也把我算在内好了,虽然这件事我没有直接的责任,但是也有间接的道义责任,我和你一起找人。”

    “这怎么好意思?”商杰怔愣。

    子阳爬梳额前那撮铁灰色头发,毅然地下了决定,“没什么不好意思的,找到人最重要。”

    商杰也是豪爽之人,他重重点头,“好,走!”

    回到威一只小馆,纪如茵还没有到,商杰匆匆地对父亲介绍了子阳。

    “原来你就是那个女……呃,那个秦小姐的先生?”裴老爹精明地打量着他,“看不出你这么聪明的人也会娶秦小姐?”

    “谢谢你们对我的评价高过内人。”

    “唉,真是可怜!”裴老爹不忘庆幸着,“儿仔,我还是很高兴你当初没有娶她,幸好,幸好。”

    “爸,现在就别再讨论这个了,我在电话里有请纪伯母拿朵思的照片来,等到纪伯母一到,我们就可以拿着照片大规模地进行找人了。”

    “是的,人手如果不够,我可以请征信社的人帮忙找。”子阳十分热心。

    “好,那我们现在先商量……”

    店门开放的声音令他们三人本能地转头望去,只见满面忧色的如茵走了进来,她手上只拎着一个简单的手提包,看得出来内心相当着急。

    然而就在她准备开口询问时,她一眼就看到了子阳。

    “老天啊!怎么会……”她捂着嘴,脑部瞬间缺氧,头严重地晕眩起来。

    “我的天!”子阳的震撼比她更大,简直是惊愕狂喜到了极点,还有更多的不敢置信。

    可能吗?老天有可能如此垂怜他,居然让他在二十三年后还能再见到如茵?

    可是那弯弯的眉毛、清丽的脸蛋和淡雅的风韵……就是如茵没错,虽然她憔悴了不少,但是这更让子阳格外的心疼与怜惜。

    “你……你这些年来一定过得很苦。”他颤抖着唇,轻声地说,好似唯恐将她吓跑一般。

    如茵挣扎着往外走去,她不能接受这个

    “如茵,为什么要跑?”他一个闪身,敏捷地抓住了她的手臂,哀衷地恳求道:“你已经逃了二十三年了,你知道我找你找得多苦吗?”

    如茵泪水潸潸掉落,声音瘠症破碎,“你放开我,我不认识你!”

    “如茵!”他撕心裂肺地喊了一声,“我爱你呀!请你不要再逃开我了,请你-

    -“

    她怔怔地看着他,眼泪慢慢地停止了。“你爱我?你现在才说爱我有什么用?二十三年前你不珍惜我,二十三年后再跟我说这句话有什么用啊?”

    “我知道错了,一切都是我的错——”子阳强烈地自责着、忏悔着。

    如茵闭了闭眼睑,晶莹的泪水悄悄滑落,心底复杂极了。

    裴老爹和商杰面面相衬,隐隐的约地察觉到了事情的不寻常。

    尤其是商杰,他曾听过朵思的描述,因此在瞬间也大略明白了这是怎么回事。

    可是愈清楚愈让他胆战心惊起来,这件事有点麻烦……

    “坐下来谈吧!”商杰低叹。

    如茵看了商杰一眼,挣开子阳的掌握走向他,“孩子,你找到朵思了吗?”

    “还没有,我正在等你拿照片来,好大规模地寻找朵思,我想报纸上也必须去刊登,就连电台我们也——”

    “等等,”子阳面色惨白,“商杰的女朋友就是……你的女儿?你结婚了?”

    如茵恨恨地瞪他一眼,“跟你没有关系。”

    商杰忍不住插嘴,“季先生,如果我猜得没错,朵思就是你的亲生女儿。”

    “商杰,你为什么要告诉他?”如茵惊叫,泪眼模糊,“你又怎么会知道?”

    “朵思告诉过我,你在二十三年前落脚南投,生了朵思之后却从未告诉她父亲是谁,今天我再看你和季先生重逢的情景,事实显而易见。”

    “朵思是我的女儿?”子阳的心猛然一悸,他低叫出声:“天——”

    “是的,”如茵擦干眼泪,努力装作面无表情,“可是我、水远不会让你和她相认的,你没有那个资格做她的父亲,她从生下来就没有父亲,一直到现在、未来也都不会有的。”

    “如茵,请不要对我这么残忍——”子阳心中千头万绪,脸色益发惨白。

    “各位,我想我们还是先找到朵思再说吧!”裴老爹忍不住打断他们的争执。

    商杰看着他们,点点头,“没错。”

    一提到朵思,如茵脸色发白了,“现在该怎么办?我们怎么找她?”

    “分头行动。我到警局去。爸,你到报社去登寻人放事。季先生,你和伯母留在家里等消息,也许朵思会再回来拿东西。”商杰飞快地分配任务。

    “不,我要跟你们一起去。”如茵心急如焚。

    “如茵——”子阳拉住她,“不如我们两个一起出去找吧!”

    “朵思的事不要你管。一她甩开他的手,”跟你没关系。“

    子阳手足无措,又惊又急。

    商杰当机立断,他对着如茵摇摇头,“伯母,就请你将心底的不平和愤怒放下,你和季先生在这里等朵思,我们父子俩到外面去处理一切。”

    他和裴老爹有默契极了,两人相衬一眼,就相偕往外走。

    这种情况也实在是够混乱的了。不过商杰心底最最担心的还是朵思,已经失踪两天了,她会到什么地方去呢?木知她这两天吃了吗?有地方睡吗?还是依旧饿着肚子熬过去?商杰整颗心都系在她的身上了。

    朵思一离开,他才知道樱樱不重要,过去的恩怨不重要,以往的阴影也不重要……重要的是朵思啊!

    “我一定要找到你,一定要。”他快速地坐进车子里,坚定地告诉自己。

    坐在他身旁的裴老爹忍不住开口,“呃,儿仔,要不要我来开车呀?我看你精神恍恍惚惚的,你可别忘了你已经两天没吃没睡了,这样怎么行呢?还没找到朵思你就先累垮了。”

    商杰眼眶底下一片暗青,他勉强地笑笑,“我没事的,在还没找到朵思之前,我又怎么能睡得着呢?我真的没事。”

    “唉!”裴老爹想起朵思如今不知身在何处,他心底难过极了。

    可是儿子这样子更教他心疼呀!

    朵思呀朵思,你到底躲到哪儿去了?

    第十章

    威京小馆内,子阳贪婪地凝视着如茵,仿佛要一次将她看个够。

    如茵却是心绪复杂,狂悲狂喜的情感交织着。她千想万想都没有料到,居然会在这里遇见他。

    二十三年后再见到他,发现他使挺依旧,却也是满面沧桑,两鬓都泛白了。

    尤其眼角、眉梢的苦涩化作了无数线条深深刻画在他的一言一笑中。

    他,终也见风霜之色了。

    这个发现让如茵一颗心陡然酸疼了起来,二十三年来的怨一下子令她无所适从了。

    “如茵,”他哑声地喊,微抖着双唇开口,“我是个大混蛋。”

    她一颤,眼光望向旁处,“何必要这么说?”

    “当年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我不应读这么该死的肤浅。我虽然嘴里不说,心底却暗自惋惜你的学识不高,无法和我契合……我真是个该死的大笨蛋……”他深深地痛恨着自己,“其实学历算什么?身世又算什么?最重要的是你这个人、这颗心呀!”

    “不是吧,当初你可不是这么说的。”

    一提起这个二十三年前的记忆又猛然涌现脑海里-

    他们两个本来是相知相惜的一对,但是由于子阳实在太杰出了,身为企管与电子工程双料硕士的他,所渴望的女子除了要灵气高、气质好之外,更要是专业的高知识分子。

    然而白从在一次偶然的机会里与如茵邂逅之后,他就深深地陷进去了。

    尽管爱情甜蜜不减,但是在他的想法里,总是暗自遗憾着如茵只有大学肄业的学历。

    学识和他不相当,那么以后话题或生活圈会不会离他愈来愈远呢,他最怕娶了一个无法与他心灵相契的妻子了。

    但是他始终没有告诉如茵这一点,直到有一次两人共同参加了他研究所同学的聚会,他最恐惧的事情终于发生-

    在席上,同学们热切地谈论着公司及电子工程方面的议题,他也兴致勃勃地高谈阔论,但是如茵始终微笑着坐在他身边,听不懂人家在说什么,也插不上嘴。

    在那一瞬间,子阳内心所有的焦躁忧虑全爆发开来,他觉得丢脸极了。

    尤其当他那些知性、专业的女同学,询问她对于人性化管理有何见地时,她居然茫然不知,只能浅笑着说她不太懂这方面的东西。

    他自己可是相当有名的企管界人才呀!身边的伴侣居然对此一窍不通,还一脸迷惘,这教他怎么吞得下这口闷气呢?

    因此回到家之后,他大发雷霆,将长久以来的担忧与疑虑一古脑地发泄出来。

    如茵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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