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墨四下里转了圈,没有发现可用之物,只好不情愿地说道:“要不然,你就试试吧,实在不行,我再想其他的办法。”
话落,玛索右臂弯曲,手指夹住石子,两腿分开弓步,手腕挺住,双眼睛目不转睛的盯着冰床下方的开关,猛然发力,将石子丢了出去。
楚墨双手紧握着拳头,神情格外紧张,目光定格在石子上,只听得“啪”的声,石子掉落在地上,没有击中开关。
玛索长舒口气,手指摩挲着石子,更为犀利的目光直直地盯着开关,重复着吞。吐的动作。
忽然,他深吸口气,手腕发力,石子在空中始终呈现三百六十度的旋转速度,“嘭”的下,正中开关。
楚墨站在原地,不由得提高警惕,只见开关被石子击中,向里凹了进去,停顿数秒,冰床仍在喷薄着浓郁的白雾,刺骨的寒冷依旧,始终没有发生任何的变化。
“怎么回事?”玛索忍不住吐出口气,眼中闪过丝黯淡的光芒。
楚墨再次弯腰,睁大眼睛看向开关,恍然发现开关上竟显现出个熟悉的符号,正是石门上面的文字标记。
“不好,有机关!”楚墨意识到事情不妙,抓起玛索,转身欲跑。
“轰隆”声,冰床裂开,分为二,越来越浓郁的白雾寒气四散开来,楚墨和玛索根本还没来得及跑,就深陷在白雾之中,胸口阵憋闷,呼吸变得困难起来。
接着,石洞开始剧烈摇晃,只听“咔”的声,洞内发出天崩地裂般的响声,楚墨和玛索觉得脚下空,身体失重般地摔落下去。
“啊”的声大叫,楚墨和玛索眼前黑,身体快速下坠,“噗通”声,掉进了汪水中,溅起了些许的水花。
“玛索。”
“楚墨。”
好在水不深,两人全身湿透,扑腾着双臂游向岸边,脸狼狈地看着彼此,哈哈大笑起来。
“没死就好!”玛索和楚墨异口同声地说道。
“这里是什么地方?”玛索索性脱掉身上的外衣,拧掉水分,顺手搭在石壁上,好奇地扫视着周围。
“不知道!”楚墨摇摇头,边脱衣服边哆嗦着说道:“不过这里倒是有点温泉的感觉。”
他再次走向水边,试探着将只脚伸到里面,股暖流穿过脚心,冲进全身各处,享受般地说道:“先不管那么多了,你也过来泡泡温泉,舒服秒是秒!”
玛索无奈的摇了摇头,凑过来说道:“你这个人还真是没心没肺的,你别忘了,我们俩刚才可差点就没命了!”
“干我们这行的,早就把生命置之度外了。”温泉中的楚墨舒服极了,不停地往身上撩水,说道:“每个人有每个人的命运,有些事情不是我们能够左右的了的,更何况我们努力过,争取过,就足够了!”
不得不说,楚墨这种豁然的心态都是身经百战中总结出来的,早已看透生死的他,难得会有这样份淡然的心态。
玛索皱了皱眉,似懂非懂的说道:“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发挥主观能动性,将唯物主。义和唯心主。义相互结合,就能生成你这种心态?”
“也可以这么理解吧!”楚墨抿了抿嘴,脸色再次变得凝重起来,说道:“现在看来,死亡之谷没有我们想象中的那么恐怖,但也不是那么容易就能通过的。”
玛索重重的点了点头,眼中再次弥漫开股忧伤,脸严肃的看着楚墨,说道:“我应该谢谢你,谢谢你让我跨越了自己内心的障碍,我真的想明白了很多事情。”
“那你有没有把你心目中的不列颠女孩想明白呢?”楚墨挑着眉头,嘴角流露出丝坏笑,故作玩笑地说道。
闻言,玛索蹙起眉头,斜睨楚墨眼,轻叹声,仰头看向上面,轻声道:“你能想象,我们头顶上正发生天崩地裂般的灾难,而我们居然能够如此轻松惬意的泡温泉?”
楚墨黯然神伤,世界之大,每天每个时间每个地方都在悄然发生各自的变化吧,就像水面看似平静,说不定涌动着暗流。
第千零四十五章 夺命之花
楚墨缥缈的眼神泛着幽幽的光芒,泉水微微荡漾,倒映出他忧伤而深邃的脸部轮廓。
次次惊险过后,身体疲倦的玛索索性倚靠在泉池边上,伸展着双臂放在池沿上,微合上双眼,小憩片刻。
听到玛索渐渐入睡的鼾声,楚某侧目看了眼,不禁皱了下眉头,嘴角的股邪气若隐若现。
他低头看着水面中的倒影,长舒口气,从表面看来,这个温泉并非自然形成,更像是人为施工的结果。
池水不深,楚墨双脚够地,泉水大概在肩膀位置,他仔细嗅了嗅,水面上竟然泛着种特殊的香味。
他摆动着双臂,小心的游到对面的个带有虎头样式的泉水喷涌口,突然,虎头上现出朵颜色异常鲜艳,含苞待放的花朵。
楚墨屏气凝神,慢慢的凑了上去,股熟悉的淡香扑鼻而来,不由得让人心旷神怡。
渐渐地,楚墨的眼神变得迷离,身体完全放松下来,感到前所未有的舒畅。待他察觉到不对劲,转身欲上岸的时候,强烈的眩晕冲上脑门,眼前片恍惚,无力的双手根本抬不起来。
“噗通”声,楚墨头栽到水里,仿若完全失去意识。
“楚墨?”被“噗通”响声惊醒的玛索猛地睁开眼睛,急忙游向正在下沉的楚墨,伸手勒住他的脖子,转身游向岸边。
此刻,虎口中喷流出越来越急促的泉水,池底的压强越来越大,玛索的双腿好像被绳索困住,每移动下,都变得异常的艰难。
“楚墨,醒醒啊!”玛索紧蹙着眉头,身体被急促升高的水面遏制住,抓着楚墨的双手丝毫不敢放松,紧接着,水温快速下降,他浸泡在冷水中的双脚“嗖”的下抽筋了。
脚底的抽筋令玛索疼痛难忍,他的身体渐渐地被泉水淹没,勉强维持着呼吸,双臂不停地拍打着水面,忍着剧痛向上挣扎。
终于,玛索推着楚墨的胸膛游动到岸边,咬牙用力般举起楚墨,将其推到岸边上。
抽筋之痛还在困扰着玛索,为了救楚墨,他几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此刻,无力的他只能勉强扒住池壁,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番折腾下来,楚墨缓缓的睁开眼睛,抬手按住太阳岤,缓解头部疼痛,耳边却传来玛索求救的声音,道:“楚墨,快点拉我把,我抽筋了!”
“抽筋?”楚墨没来得及多想,更顾不得头痛,连忙起身,弯腰去拉住玛索的手腕。
他的手刚接触到玛索,就被刺骨的冷水给冰了下,眼神大惊,凝眉说道:“泉水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冷?”
浸泡在冷水中的玛索脸色苍白,嘴唇发紫,身体越来越僵硬,扯着嗓门道:“快点拉我上去。”
楚墨这才回过神来,连拖带拽的将玛索从水中拉上岸,起身拿起衣服,披在玛索的身上,问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我还要问你怎么回事?”玛索斜睨他眼,没好气的说道:“我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看到你往池底下沉,还以为你时想不开,要自杀呢!”
“现在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跟我开玩笑?”楚墨翻了个白眼,信誓旦旦的说道:“就算全天下的人都死了,我也绝不会傻到去自杀的。”
“既然如此,你好端端的往水里面钻什么?”玛索冻得瑟瑟发抖,伸着双腿,将两脚塞到楚墨怀里,坏笑道:“看在我救你命的份儿上,帮我暖暖脚不为过吧?”
楚墨无奈的叹了口气,皱着眉头回想着之前的事情,猛然想到虎头喷口处的那朵妖姬般的花朵,转身看去,脸严肃地说道:“你看到虎头上的那花朵了吗?我就是被它给害的。”
玛索侧着身子,抬眼看向楚墨手指的方向,顿时,被那朵完全绽放的蓝色妖姬般的花朵给吸引住了,双眼渐渐变得迷离起来。
“玛索,不要看了!”楚墨用力拍了他的肩膀下,迫使他转过头来,声音低沉道:“你是不是也觉得那朵花很美,还有种特别的吸引力?”
玛索点了点头,有意无意地还想转头去看,却被楚墨犀利而狰狞的目光震慑住,不由得咽了口口水,小心问道:“你究竟想要说什么?”
“我想说,那不是朵平常的花,这里的玄机应该就在那朵花上。”楚墨字句地说道:“那朵花特别危险,尤其是它散发出的那种鬼魅的淡香,能够催摄人的大脑神经,迷幻你的意识,于无形中夺取你的性命。”
楚墨余光瞟,斜视花朵眼,惊讶的发现它在开放的过程中,竟然散发出种幽幽的蓝光。
玛索半信半疑的摇了摇头,似笑非笑的说道:“如果它真像你说的那么恐怖,你我刚才岂不是没命了?”
“我没有故弄玄虚,更没有跟你开玩笑!”楚墨高挑着眉头,阴沉的脸煞有其事的瞪着玛索,压低声音说道:“我敢保证,那朵花定是有生命和感知力的,你想想刚才我们遇难的情形,难道不是它在捣鬼吗?”
玛索冷静下来,自言自语般的说道:“我在救你的时候,的确发生了奇怪的事情,明明是温泉,水温也急剧降低,水量也变大了,池底好像有种神秘的东西想要缠住我的脚,要不是我扑腾的频率快,早就被拽进池底了。”
楚墨个劲儿点头,放大的眼眸格外深邃,试探着说道:“你有没有注意到虎口喷泉的变化?”
“虎口?喷泉?”玛索皱着眉头,想了又想,说道:“我记得我游过去拉你的时候,虎头好像动了下,我以为是错觉,也就没有在意。”
“问题就在这儿了!”楚墨抬手拍下大腿,眸光明亮清晰了许多,说道:“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虎头突然移动,导致了水温的急剧下降!”
“难道说虎头的背后是有人在恶意操作的?”玛索惊讶的瞪起眼睛,惶恐的张大嘴巴,悄悄地转身看了眼虎头,却被幽幽蓝光给刺到眼睛,颤颤地对楚墨说道:“这里不会有幽灵之类的东西吧?”
碍于塞尔斯坦国的文化发展历史,绝大部分人对干尸或幽灵存在定的信仰,因此衍生出了巫师。玛索也不例外。
“现在都什么年代了?你怎么还相信这些乱七八糟的鬼东西?”楚墨脸嫌隙地看着玛索,说道:“我说这么多,意思是说想要逃出去,就必须尽快找到机关!”
玛索定了定神,疑惑道:“按照你的唯物主。义来想的话,你怎么解释那边的幽幽蓝光?”
“我暂时还不知道。”楚墨抿抿嘴,起身穿好衣服,说道:“总之,我感觉不妙,我们必须尽快离开这里。”
“如果真像你所说的,机关在虎头那里,我们要怎么过去?”虎头与楚墨相聚大约十米,中间隔着近四十多平方的泉池,要想过去,只能从泉池里趟过去。
玛索看着表面平静的泉池,心里却泛起波澜,想起之前的冰冷刺骨,脚底隐隐有种要抽筋的感觉。
楚墨所担心的却是鬼魅之花,短短数分钟,花朵竟完全绽放。更让他感到棘手的是在花朵间跳跃的幽幽蓝光。
直觉告诉他,旦接触到蓝光,他和玛索将毫无招架之力,直到失去意识。
“楚墨,快看,那朵花,它,它有点不对劲!”玛索大骇,踉跄着脚步后退,支支吾吾地说不出话来。
楚墨定睛看去,蓝色花朵下,悄然生出朵小花,与蓝色不同,这朵小花呈现出纯白色,白的没有点杂质,让人不忍靠近。
“奇怪!”楚墨更加疑惑起来,如果不是亲眼所见,他是绝对不会相信数秒内,颗植株上竟然生出不同颜色的花苞。
与此同时,泉池中的水变得异常清澈,甚至能够看到底下的石子。
“我们怎么办?”玛索来回踱步,转身时,石壁上映射出蓝色与白色的光芒,“啊”的声,他脚下绊,跌倒在地上,惊呼道:“鬼文!”
“这里又不是鬼洞,哪里来的鬼文?”楚墨不以为然,凑上前审视着每个字体,思索着说道:“这些文字跟我们之前看到的文符明明是样的,好像,哪里有些不太对劲!”
他试着将零散的“鬼文”串联在起,可每看过行,文字就会消失,在石壁上幻化成花朵的样子。
满壁的花朵在光线的作用下,栩栩如生般飞舞起来,玛索惊呆般被吸引住,情不自禁的走上前去。
他的手刚碰到石壁,“轰”的声,石壁裂开道缝,接着,泉池内的水摇晃得厉害起来,竟卷起层层的浪花。
楚墨站在原地,抬眸上看,沿着石壁的缝隙看过去,直延伸到了虎头那边。他沉声说道:“裂缝沿着虎头方向延伸到池底,池底下方出现渗漏,在底下压强的波动下,卷起了浪花!”
“出口,出口在哪儿?”玛索着急地四下查看,偌大的洞底没有点光线,只能将目光聚集在虎头的位置。
虎头位置正是泉水的来源地,看得出来,泉池内是潭活水,而非死水。活水是循环流淌的,说明活水的流淌途径极有可能是洞底通向外面的唯途径。
玛索深吸口气,鼓着胸膛,沿着岸边亦步亦趋地走向虎头,不时泉水涌动,泉池震动下。
“玛索,你干什么去?”楚墨回过神来,转身寻觅着玛索的身影,见他独自走向危险地带,急忙叫住。
“我受够了这里!”玛索停下脚步,嘴角露出抹苦涩的笑容,说道:“我看过了,这里是唯的出口,不管多么危险,我都要试试!”
“站住!”楚墨的声音很低,生怕任何响动引起石壁的二次开裂,故作淡定地说道:“你这样盲目行动,只能是送死!”
第千零四十六章 死亡之湖
“快点回来!”见玛索没有反应,他灵机动,故作恍然地说道:“我想到办法了!”
连续在洞内待了太长时间,玛索的身体和心理濒临崩溃,他可以应对任何高强度的武装挑战,却再也承受不了种种诡异带给心理的刺激。
白光下,闪烁着幽蓝光芒犹如激光般穿透出来,刺到玛索的眼睛,他忍不住大嚎声,石壁上传来“咔嚓”的声音。
楚墨弯曲膝盖,降低重心,躲避开蓝光范围,慢慢的向前移动。
玛索哀嚎般的声音回荡在洞内,忽然,虎头发生移动,虎口停止喷水,鬼魅的花朵好似张狰狞的面孔,张牙舞爪地抓向玛索。
玛索瘫倒在地上,苍白的脸上,表情狐疑,想要后退,双脚却被股莫名的力量束缚住,根本动弹不了。
楚墨佝偻着身躯,双眼紧紧盯着虎头方向,隐约听到流水潺潺的声音。
接二连三的“轰轰”声此起彼伏,楚墨屏住呼吸,每走步,都非常小心,终于,他在距离虎头大约米的地方停下脚步,侧耳趴在地面上,清楚地听到了水流涌动的潺潺声。
“看样子出口就在这下面!”楚墨双手拍打着地面,耳边传来空空的声音,想要离开,必须准确把握住出口的方位。
“玛索,这里,底下,有水流声!”楚墨侧着脑袋,低声对玛索说道:“我基本可以肯定,出口就在泉池底下的这个方位。”
石壁每发出“咔嚓”声,玛索的心跟着跳动下,他趴倒在地上,双手扒住地面,匍匐前进。
听到楚墨的声音,玛索皱起了眉头,面露难色,说道:“你的意思是要我从这里跳下去吗?”
楚墨没有着急回答,捡起好几颗石子丢进泉池里,不会儿,水面上冒出个个的水泡,唯独他所指的地方没有任何的反应。
没有水泡,足以说明他的判断是没有错误的,水越深,水泡越不明显,越说明这个地方是通向其他地方的。
“时间来不及了,快点跳下去!”楚墨对玛索使了个眼色,纵身跳入冰冷地水中,正如他所预料的,泉池底下开裂出条裂缝,隐约中,道光束透过裂缝照射过来。
楚墨来不及多想,直奔着裂缝游了过去,屏住呼吸,双手握成拳头,径自落向裂缝,发出沉闷的声音。
玛索潜了过来,手里拿起块石头,冒着下沉的危险,用力砸向裂缝。
顿时,裂缝越来越大,楚墨和玛索眼睛亮,前后钻进裂缝中,以最快的速度离开了泉池。
钻过裂缝,楚墨和玛索进入片清澈的水中,经过番努力,终于,两人透出水面,喘着粗气。
忽然,玛索惊讶的张大了嘴巴,左右扫视周围环境,不可思议的对楚墨说道:“这里是沙西亚所在的皇室后院。”
“你确定?”楚墨半信半疑,游到岸边,双手撑住岸壁,腰部用力,向上窜了出去:“这么说,石洞与皇室是想通的?”
玛索紧跟其后,气喘吁吁地爬上岸,再次观察着周围的环境,玉树葱葱下,传来悦耳的鸟鸣声。
“没错!”玛索脸肯定的说道:“我们所在的这条湖名字叫‘多兰朵湖’,也被人叫做‘死亡之湖’,从来没有人敢靠近。”
楚墨长舒口气,躺在草坪上若有所思,脑海中回想着泉池底下的那两朵颜色诡异的花朵,尤其是那抹幽蓝的光芒,嘴里念叨着“多兰朵湖,死亡之湖?”
见楚墨饶有兴趣,玛索继续说道:“关于死亡之湖,皇室里流传着这样个故事。多兰朵湖最初是清澈碧绿的,湖底密布着形形色色的鹅卵石,因为这座湖泊的源头来自于条暖流,所以,湖水是温和的。”
“直到有天,皇室的国王到此散心,竟然意外的发现湖底盛开着朵朵漂亮的花儿,心中大喜,他便取名叫做‘多兰朵湖’。”
“后来,塞尔斯坦国发生了场战争,入侵者几乎杀光了皇室中的所有人,到处血流成河。入侵者更残忍的将那些尸体丢进多兰朵湖,鲜血很快将湖泊给染红了。”
“后来发生什么事情了?为什么多兰朵湖变成了死亡之湖?”楚墨好奇的双眸望着湖面,闪过抹腥红。
“入侵者虽然强占了皇室,却在夜之间全部死掉了,尸体就躺在湖边上,更奇怪的是,湖中的尸体也在夜之间消失不见了。”说到这,玛索呼吸变得粗重起来,道:“塞尔斯坦国就这样躲避了亡国的灾难,后人对入侵者的死因众说纷纭,最后达成共识,是多兰朵湖的死神作怪。”
“如果真是多兰朵湖救了塞尔斯坦国,应该将其视为‘国家瑰宝’,怎么能命名‘死亡之湖’呢?”楚墨不解,更多的是气愤。
玛索深深地叹了口气,眼底晕染出抹忧伤,说道:“从那以后,多兰朵湖湖底再也没有出现过花朵,湖水总是浑浊不看,皇室曾试着养过鱼儿,却都通通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楚墨点点头,思索片刻,试探着说道:“之前我们看到的那两朵花难道就是传说中的“多兰花朵?”可是,那种幽蓝的光芒又是怎么回事呢?”
“尸体,血液,花朵,难道说这三者之间有什么关系?”玛索皱着眉头,疑惑不解的嘟囔道。
突然,不远处传来阵欢快的音乐声,打断了玛索和楚墨的思绪,伴着阵脚步声,十几个手持长枪的士兵排着整齐的队伍,穿过树林,四处巡视着。
“今天是沙西亚庆典的大日子,你们都给我打起精神,严加巡逻,绝地不允许发生任何的意外。”树林边的亭子下面,个带着八角帽的中年男人气势汹汹的说道。
“那个戴帽子的人叫巴布,是沙西亚身边的红人,有很多阴谋诡计都是他想出来的。”玛索与楚墨藏在个石像后面,有些恨恨地说道。
“看他的长相,好像不是赛尔斯坦人吧?”楚墨睁大眼睛,观察番,说道:“还有,他口中所说的盛典又是什么?会不会有很多吃的?”
玛索头黑线,双手握着拳头,怒目直瞪着巴布,说道:“巴布是前些年混进皇室的,心机重,擅长使诈,为此得到沙西亚的赏识,暗地里干了不少缺德的坏事。”
“哦!”楚墨对赛尔斯坦皇室并不太感兴趣,当务之急是填饱肚子,在洞内连呆了几十个小时,体力消耗较大,在洞内不觉得,这上岸,肚子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他捂着肚子,表情痛苦地说道:“还有,我们全身湿透了,先得把湿衣服给换了吧?”
“跟我来!”玛索跟随世皇在皇室里呆了十多年,对这里的地形十分了解,他冒着身子,穿越树林,拐进条狭窄的巷道,穿过巷道,来到片密集的房屋前,说道:“这里是皇室守卫就寝和换班的地方,里面应该有衣服。”
“那还等什么,快点吧!”楚墨狡黠笑,小心翼翼的迈着脚步,纵身闪,悄然来到屋内,顺手拿起套赛尔斯坦士兵服穿在身上,拿起大头帽待在头上,甚至将帽檐压得很低,低声道:“这样不会被人认出来吧?”
玛索很快换好了衣服,点头应道:“衣服换好了,我们快点离开吧?”
“别那么着急走!”楚墨嘴角露出抹邪笑,丝毫没有要离开的意思,说道:“难道你就不想去看看沙西亚的盛典大会吗?”
“楚墨,皇室四周都有重兵把守,旦被发现,我们可就逃不走了!”玛索眉头挑的很高,副疯了的表情,瞪着楚墨说道:“现在走的话,还是来得及的。”
“你在害怕什么?”楚墨不以为然,整理了下腰带,大摇大摆的走出去,压低声音道:“放心,我们穿成这样,不会被认出的,即便要走,也要填饱肚子才行吧?”
玛索深叹口气,无奈的翻了个白眼,压低帽檐,跟在楚墨身上,双手紧紧握住胸前的长枪,似乎随时做好逃命的准备。
经历死亡之谷,楚墨发现,人,并不可怕,可怕的是那些摸不着,看不到,却又不知究竟的东西。
刚走出营房,巴布神气傲娇地从亭子里走过来,“嘿”了声,楚墨和玛索立刻站定,低着头行礼。
“典礼会场那边人手不够,你们去那巡逻。”巴布把玩着手中的菩提手串,说道:“记住,把你们的眼睛都给我睁大了,枪也要拿稳了,发现可疑人员,宁可错杀百,绝不放过个!”
“是!”玛索和楚墨立正站好,异口同声地应道,迅速转身离开。
玛索紧抿着嘴唇,食指勾住扳机,恨不得立刻开枪干掉巴布,却被楚墨拦住,道:“现在还不是时候,贸然开枪,只会打草惊蛇,杀了个巴布,并不能搬倒沙西亚政权。”
玛索胸膛上下起伏,脚下迈着沉重的步伐,余光瞥向巴布,脸不甘心。
巴布,个外来者,竟然操纵着赛尔斯坦的顶级护卫,这对玛索来说,根本是种耻辱。想到巴布在沙西亚面前那副卑鄙而虚伪的样子,玛索觉得恶心反胃。
盛典会场在皇室的前院,布置的十分隆重,茵茵绿草地上,各路政界代表和商界名流齐聚堂,手握酒杯,互相恭维,脸上挂着虚假的面具。
沙西亚身着正装,意气风发地站在典礼台上,举手投足间显现出身份的高贵,冷峻的脸部轮廓线条,粗眉浓密,与世皇确有几分相像之处。
“致我忠实的国人们,在这个喜庆的日子里,让我们举起手中的酒杯,庆祝这天的到来!”沙西亚俨然副塞尔斯坦国国王的架势,不可世的目光扫视着众人。
第千零四十七章 刺杀
“沙西亚道还真有几分国王的气质!”楚墨趁机拿起块饼干放在嘴里,旁若无人的咀嚼起来,看着玛索气汹汹的样子,幸灾乐祸般说道。
“你就成心气我吧!”玛索手握拳头,紧攥着长枪,咬牙切齿般说道:“若不是沙西亚从中耍诡计,又怎么可能成为国王呢?在我心中,赛尔斯坦的国王只有个,那就是世皇!”
楚墨懒得争辩,此时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高高在上的沙西亚身上,他倒可以趁这个机会大吃特吃顿:“你真的不打算吃点吗?万会儿动起手来,体力不够可是万万不行的。”
说着,他将块蛋糕偷偷放到玛索的手里,沉着声音,鬼鬼祟祟地说道:“我劝你还是吃点,在我们华夏国有句话叫做‘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懂吗?”
“这里是塞尔斯坦国,不是华夏国!”看着沙西亚众星拱月般的待遇,玛索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勾住扳机的食指蠢蠢欲动起来。
“你看看四周,到处都是护卫和士兵,真动起手来的话,你有多少把握?”楚墨擦掉嘴角的食物残渣,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扫视四周,对玛索说道:“你有没有想过,这么重要的场合,巴布为什么躲在树林里没有参加,仅仅是为了安排士兵巡逻吗?”
玛索脸色有所松动,眨动着眼珠看向楚墨,疑惑地吞,吐道:“两种可能,是巴布在周围暗处还布置了重兵;二是会场里很有可能有杀手出现。”
“分析的没错!”楚墨站直了身体,似笑非笑地说道:“说到这里,我不得不再交给你句华夏语,叫做鹬蚌相争,渔翁得利。你以为巴布的野心仅仅是成为沙西亚身边的红人吗?”
霎时,玛索脸色大惊,狐疑的看着楚墨,不可思议的说道:“你的意思是说,巴布贪婪的野心远不止如此?他的真正目的是要得到赛尔斯坦的王位?”
楚墨抿抿嘴,挑起眉头,耸了耸肩膀,说道:“现在还不能排除这种可能性。”
“哼!”玛索忍不住冷哼声,闷声嘲笑道:“想不到聪明世的沙西亚也会犯在巴布这种小人手上?这些小人到底什么时候才能从塞尔斯坦国彻底消失?这个国家什么时候才能安宁?”
“行行行,你快点打住吧!”楚墨做了个禁声的动作,说道:“你就别在这里忧国忧民了,我也吃饱喝足了,赶紧想办法离开吧?”
沙西亚的就职典礼在楚墨看来,根本就是场自导自演的戏剧,沙西亚作为唯的主角,在典礼台上振振有词,台下的名流们更是个个忠实的观众。
对此,楚墨没有任何兴趣,只想尽快离开,恍然看了下草地上的大挂钟,道:“我们已经离开将近三天了,今天傍晚我的人差不多就该到了!”
玛索点点头,慢慢退出会场,说道:“放心吧,我已经在秘密基地安排了人手,有风吹草动,就会收到消息的。”
楚墨简单的“嗯”了声,接连几日奔波,让他有些疲惫,是时候休息下了。
“看到前面的出口了吗?”玛索阴沉的脸时刻提高警惕,抬眸看向会场右前方的个出口,说道:“为掩人耳目,你我分头行动,你抓紧时间从哪个出口离开,在外面喷泉后面的假山上等我!”
话音刚落,“嘭”的声枪响,会场陷入片混乱,各种尖叫声,酒杯落地声,典礼台坍塌的声音错综在起,护卫和士兵们手握枪杆,封锁所有出口,将会场严严实实地包围起来。
“你有没有搞错?”楚墨刚走两步,就被拥挤的人流冲回到会场,抬眸看,只见会场中间站着个黑衣男,枪口直直地对着沙西亚。
“沙西亚,还记得我吗?”黑衣男子黯淡的脸上满是怒气,说道:“我说过我会回来报酬的!”
“是你?布莱克?”沙西亚故作淡定的脸上满是邪气,并没有太多的惊讶,双眼睛不屑地看着布莱克。
“布莱克?”这时,楚墨再也沉不住气了,他微微挪动着脚步,凑近看,果然是布莱克,不由得蹙起了眉头。
“你认识?”玛索悄然跟了过来,说道:“看样子,他应该是不列颠人吧?”
“没错!”
楚墨狐疑的脸竟有些担心起来,说道:“布莱克与沙西亚究竟有什么深仇大恨?竟然可以这般不顾生命危险而报仇?”
“布莱克,只要你答应离开塞尔斯坦国,我可以再放你条生路。”沙西亚满脸横肉地叫嚣道:“看在你曾经为我服务的份儿上,我可以既往不咎!”
“不可能!”布莱克倔强的眸子闪动着异常愤恨的光芒,说道:“想当初,要不是你暗中劫持了我的妹妹,我是绝对不可能为你服务的。这次无论如何,我都要杀了你!”
“杀我?那要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沙西亚语气加重,手臂挥,所有的护卫和士兵将子弹上膛,从四面八方将布莱克给围击起来。
“只要你动动,我的人会立刻把你打成网筛。”沙西亚狰狞般的脸上露出威胁的笑意,说道:“对了,我还要告诉你件事,如果我死了,你的妹妹将再也不会被人找到,直到她死去,腐化!”
“够了!”布莱克手指紧紧握住枪把,指尖的骨头发出“咔嚓咔嚓”的声音,说道:“你究竟把我妹妹藏到什么地方去了?”
沙西亚阴邃的眸子闪动着腥红的光芒,嘴角的邪气充满了死亡的气息,摇着脑袋说道:“我是不会告诉你的,我要让你遗憾辈子,痛苦辈子!”
“混蛋!”布莱克被彻底激怒了,食指勾上了扳机,准备开枪。
“不好,要出事!”楚墨再也看不下去了,旦布莱克开枪,他将成为众矢之的,真的会变成网筛。
“有办法救下布莱克吗?”楚墨侧目看向玛索,毕竟他是赛尔斯坦的顶级护卫,视身边的这些士兵为喽啰,定可以想办法脱身的。
“你要在众目睽睽之下救他?”玛索先是惊,为难的说道:“你要知道这其中的危险要大大超出我们的想象。”
“切就靠你了!”还没等玛索说完,楚墨踮起脚尖,飞身越过密集的人群,径自来到了布莱克的身前,飞身脚,将其手中的枪给踢飞在地,瞪着他说:“跟我走!”
包括沙西亚在场的所有人目瞪口呆,看着这幻觉般的幕,时没有反应过来。
“不许动!”忽然,道身影闪过,落在沙西亚的身后,玛索手拿枪,顶在沙西亚的太阳岤上,另只手快速点上他的岤道,说道:“让他们放下武器,不然,我立刻杀了你!”
沙西亚觉得背部阵疼痛,身体变得僵硬起来,动不能动的站在原地,侧目看向玛索,说道:“玛索,是你?”
“是我!想不到我们还会见面吧?”再次见到沙西亚,玛索眼前闪过飞鹰临死前的那张脸,心中愤懑,道:“你以为在我的身边穿插暗线,我就必死无疑了吗?你未免太小看我了!”
布莱克怔怔的看着楚墨,下秒,他把抢过楚墨身上的长枪,用不列颠语说道:“今天我必须杀死他!”
“冷静点!”楚墨脸色严肃的说道:“就算你杀死了沙西亚,又能得到什么呢?就算你不为自己的性命着想,那你有没有想过梅格,还有上校那些关心你的人?”
“我想不了那么多!”布莱克脸色异常看看,死灰般的眼神始终盯着沙西亚,说道:“我没有保护好妹妹,我被沙西亚利用了,我根本就不陪做个不列颠人,我更对不起上校。”
“够了!这些都是过去了!”楚墨拍打着他的肩膀,用力按了下,沉声道:“你还有你的价值,还有你未完成的事情,白白送命是傻子才会做的事情。”
“楚墨,别废话了!”眼看着越来越多的护卫围了上来,玛索担心招架不住,把勒住沙西亚的脖子,说道:“你若不想死的话,就乖乖让我们离开!”
“放开沙西亚国王!”这时,人群中,出现了个熟悉的声音,头戴八角帽的巴布赫然站了出来,诡异的眸子盯着玛索和楚墨等人,阴气森森地说道:“有我巴布在,是绝对不会让你们这些杀手得逞的。”
“巴布,难道你要眼睁睁地看着沙西亚死在这里吗?”玛索勾住扳机,做好时刻开枪的准备。
“玛索,你总是喜欢干些自以为聪明的傻事!”巴布阴沉的脸上露出狰狞的笑容,说道:“你要知道,沙西亚死了,你们个都别想活着离开。”
“巴布,你不需要用这种激将法!”楚墨实在听不下去了,要不是因为布莱克,他绝对不会犯傻露面,道:“在这些人中,恐怕你才是那个最想让沙西亚死的人吧?”
巴布眼珠瞪,微微转头,目光瞪向楚墨,疑惑地眼眸警惕性的看着楚墨,说道:“你是什么人?你凭什么在塞尔斯坦国指手画脚?”
“不好意思,我还真没有这种闲情逸致武搭理你们塞尔斯坦国的事情。”楚墨似笑非笑的脸让人捉摸不透,道:“你,巴布,好像也不是赛尔斯坦人吧?请问,你忍辱负重般留在沙西亚身边出谋划策的真正目的究竟是什么呢?还是说,你巴不得沙西亚快点死掉,你便可趁此机会执掌赛尔斯坦国?”
话音刚落,沙西亚再也按捺不住了,双目直瞪着巴布,怒气冲冲的说道:“巴布,你想要害我?你简直该死!”
正如楚墨所预料的,沙西亚与世皇都对权力有种无限制的追求和渴望,偏偏内心多疑,更容不得被身边的人背叛。
“沙西亚,我的王,你怎么能轻信这个外来人的话呢?”巴布故作委屈道:“我对你绝对是忠诚的,请相信我!”
第千零四十八章 对峙
巴布的双眸中闪动着狡黠的目光,闪而逝,深深地凝视着沙西亚,说道:“他们分明是在故意挑拨离间,然后趁机逃走!”
“巴布,你这个人的狡辩能力还真是强!”楚墨冷笑声,幽黑的眸子异常深邃,说道:“你早就想到今天的盛典仪式中会出现意外,所以才故意调集了众多的护卫士兵驻守在树林四周,对吧?”
“保护沙西亚国王的安全是我的责任,更是神圣的使命,难道有错吗?”巴布抬头挺胸,俨然副理直气壮的架势,说道:“看样子你应该是华夏人,潜入我们塞尔斯坦国到底有什么阴谋?”
“实话告诉你,我还真是为了阴谋而来的。”楚墨表情变得诡异,故弄玄虚般说道:“我的确是华夏人,我也从来没有想过掩饰自己的身份,我最看不起有些披着人皮的人连自己的祖籍地都敢背叛!”
“大胆!”巴布的羞耻心再次被楚墨赤。裸裸的羞辱,阴沉的眸子恶狠狠地瞪着他,说道:“我没有背叛我的祖籍,恰恰相反,我是为了荣耀祖国而生的。”
“吼吼!你们都听到了吧?”楚墨嘴角撇,露出脸得意的邪笑,说道:“沙西亚,我真佩服你,你是有多大的勇气将这样个时刻惦念着祖籍的人留在身边,委以重任的?难道你就不怕这个人会突然在某天的夜里杀掉你?”
楚墨眯着眼睛,故作淡定地观察着巴布与沙西亚的表情,似乎他们对这种光明正大的挑拨离间很受用,彼此恨恨地瞪着对方。
“巴布,你最好给我个合理的解释!”沙西亚的胸膛明显起伏,话语间喷薄着急促的呼吸声。
“沙西亚王,你居然相信他的鬼话,而怀疑我?”巴布情绪有些激动,颤颤道:“我跟随您这么长时间,直忠心耿耿,我只是想在赛尔斯坦的领土上实现我的个人价值,难道有什么错吗?”
“您想想,这些年我顶?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