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都死了,还紧紧握着纽扣,看样子,凶手应该是冲这枚扣子而来的。”玛索分析道:“可是,从这个人的穿着打扮来看,根本不是军营中的人。”
“除了八卦林阵,还有其他方法进入军营吗?”楚墨摩挲着纽扣,无论是质感,还是手感,都与之前得到的那枚模样。
“没有!”玛索十分肯定的点头,转而疑惑道:“难道是他对八卦林阵动了手脚?”
第千零四十章 锄
“就目前情况看,我们不能排除这种可能性!”楚墨抿了抿嘴,说道:“这个人进入军营的目的是什么?又是被什么人给杀害了呢?他与凶手之间存在着什么样的联系?”
连串的疑问涌上心头,玛索恍然想到了监控画面,他猛地扯开死者的上衣,伸着手指头丈量番,再也掩饰不住内心的惊讶。
“难道真的是飞鹰?”玛索抬头对上楚墨的黑眸,说道:“死者的伤口并非正中心脏,而是在心脏偏左毫米左右,子弹进入胸腔后,心脏并不会立刻停止跳动。”
“凶手故意留他喘气的机会,应该是想得到纽扣!”楚墨扒开死者的上衣,眯着眼睛观察番,指着枪口位置说道:“玛索,你仔细看,这里好像有根很细的针刺进胸膛里。”
“这就是你所说的三十六个死岤之?”玛索大惊,从外表来看,细针很细,几乎看不到,但长度直扎心脏,从死者表情上看,死亡时候应该非常痛苦。
“没错!”楚墨小心翼翼地将两枚纽扣放在怀中,双手并拢对死者微微弓腰,轻声道:“安息吧!”
“楚墨,你还没有告诉我纽扣倒地有什么用处?”玛索急忙跟上去,好奇的脸上闪动着幽邃的眸光,真正令他不解的是,如果飞鹰杀死死者的目的是得到纽扣,那么飞鹰的上级接头人会是什么身份?
“你在怀疑飞鹰的身份?”楚墨似乎看穿了玛索的心事,说道:“有点我很清楚的告诉你,飞鹰不再是你的战友,更不是你的手下,他在暗地里所采取的的系列小动作表明,你的身上有他想要的东西!”
“他为什么不直接杀了我?”玛索脸色涨的通红,情绪变得激动起来,说道:“论枪法,我不是他的对手,想要什么东西,与其如此麻烦,不如直接正面来找我?”
楚墨无奈的摇了摇头,似笑非笑地脸上划过丝嘲弄,他甚至怀疑玛索的智商,忍不住问道:“拜托,你用你的脑子想想,他为什么要潜伏在你的军营中?为什么不跟你正面交锋?还有,你身上究竟有什么东西是让人想得到的?”
“神杖?”玛索脱口而出,停下脚步,抓住楚墨的衣袖,副不可思议的表情,说道:“你是说飞鹰是沙西亚的人?”
“嗯哼!”楚墨耸着肩膀,翻了个白眼,摆出副天下人都知道,只有你不知道的样子,说道:“你不要忘记,神杖是赛尔斯坦皇室的代表,沙西亚怎么可能任由把自己被你牵制住呢?”
“可恶!”玛索握起拳头,猛地拳落在山壁上,发出山石掉落的声音,愤懑的说道:“飞鹰跟了我那么多年,怎么能够背叛我呢?”
“利益!”楚墨嘴角现出抹苦涩的笑容,说道:“飞鹰要的是身份,是名利,是金钱物质,而你能给他什么?”
现实总是那么的残忍,当初,楚墨为了摆脱盗窃组织,不惜与组织进行反抗,几经挣扎,才摆脱了盗窃的阴影,成功逆袭为反盗窃专家。
前进的道路越来越狭窄,楚墨和玛索不得不侧着身子向前,不时还要躲避着随时下落的山石和砂砾。
“不好,有情况!”玛索把扯住楚墨,双臂抱头,弯腰下蹲,躲避着块巨大的山石滚落。
突然,道黑影闪而过,越来越多的山石滚落下来,原本狭窄的通道变得更加拥挤,无奈之下,楚墨身体横,双手撑住石壁,两脚蹬地,腰部陡然用力,空中猛然翻转三百六十度,越过山石,稳站在地上,喘着粗气。
没有任何征兆,楚墨的耳边传来颗子弹划破空气发出的“咻咻”声,迅速转头,目光聚焦在个壮汉身上,心中惊:“飞鹰?”
飞鹰身穿迷彩服,手上拿着把无声手枪,子弹的规格竟与玛索军营的子弹规格不同,威力更为强大,近距离射击的话,足以让人胸膛开花。
“早知道你是绊脚石,在八卦林阵中,我就应该干掉你!”飞鹰发出标准的赛尔斯坦语音,腥红的眸子涌动起层浓郁的杀气。
“天网恢恢疏而不漏,你要怪的话,就只能怪你暴露的破绽实在太多了!”楚墨脸不屑的瞪着飞鹰,低沉的声音格外有力,字字句句间都透着股不甘示弱的意味。
“交出纽扣!”飞鹰目露凶光,枪口发出的红外线正对着楚墨的眉心位置,说道:“塞尔斯坦国的事情还轮不到你个华夏人来指手画脚!”
“好大的口气!”楚墨脸色越发难看,难道赛尔斯坦人是人,华夏人不是人吗?
他压抑着心头的愤怒,说道:“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今天我还就非要管管你们赛尔斯坦人的闲事!”
话落,楚墨眼珠斜,漫不经心地抬起右脚,脚尖勾起,踢起块山石,顺势弯下腰,躲避开红外线的照射,下秒,他飞快地捡起山石,手臂出,山石出击,“嘭”的声,击中飞鹰的枪口,将其堵得严严实实。
飞鹰大吃惊,手腕抖,枪口出现偏差,刚抬头,双大脚直挺挺地踢向他的脑门。
他怒目圆睁,高高鼓起胸膛,抡起粗壮的手臂,反手抓住楚墨的手腕,用力拧动。
不料,楚墨身体灵活,在腰力的摆动下,双腿分开,夹住飞鹰的胯部,膝盖弯,恰好定在了飞鹰身体的下面。
“啊”的声,飞鹰立马松手,捂着下面嗷嗷直叫,眸子里燃烧着愤怒的火焰,粗重的眉毛拧在起。
“飞鹰,你真的是叛徒?”这时,玛索纵身跃,跳到飞鹰面前,眸底涌动着丝忧伤,说道:“为什么?你我曾是共赴战场的战友,怎么会落得这种地步?”
飞鹰在看到玛索的时候,眼神明显有所松动,瞬即逝,转而阴沉着脸,露出邪魅怪异的笑容,说道:“你我都是特工,难道你不知道特工的原则吗?”
“这么说,你承认你是沙西亚的人了?”楚墨趁机问道:“那边被你杀死的那具尸体也是沙西亚的人?”
“不,那是特工的耻辱,是真正的叛徒!”飞鹰情绪变得暴躁,粗壮的身躯现出结实的肌肉,恨恨地说道:“他简直该死!”
“飞鹰,沙西亚是在利用你!”玛索丝毫没有罢休的意思,说道:“塞尔斯坦国不能落到沙西亚的手上,否则,整个国家都有可能从国际上消失!”
“玛索,你不要说了!”飞鹰打断了玛索的话,说道:“你根本不知道我想要什么东西,世皇根本给不了我!”
飞鹰是地地道道的赛尔斯坦人,他之所以参军,完全是为了报仇。多年前,赛尔斯坦与不列颠国发生了场国际战争,他的家乡恰好是战争的主战场,他的家人也是在那场战争中死掉的。
从那以后,他便发誓,定要为家人报仇。沙西亚拉拢阿兰国,对不列颠国进行军事装备的限制,这种政策正好符合飞鹰的心愿。
所以,飞鹰心想要成为真正的特工,希望有朝日能够打进不列颠国,暗中捣毁不列颠国的政权。
“我明白你的心思,可是,你真的不会成功的。”玛索语速很慢,尽可能舒缓着飞鹰的情绪,说道:“单靠你个人的力量,怎么可能跟不列颠国那样的大国对抗呢?”
飞鹰不以为然,满心愤懑地说道:“我保证,只要你们把神杖和纽扣交给我,我可以不杀你们的。”
“国际形势岂是你个人能够改变的?个国家的政权又岂是你人能够瓦解的?”楚墨满脸不屑,阴阳怪气的嘲讽道:“你这简直就是白日做梦!”
“你,找死!”飞鹰伸手掏向腰间,双手握住明晃晃的刀子,试图与楚墨争高下。
“飞鹰,我告诉过你很多次了,战争不是个国家能够左右的,其中牵扯到国际形势。”玛索试图解开他的心结。
“行了,再跟他白话下去,你也要没命了!”飞鹰弓步向前,两把短刀毫不留情地直刺向玛索。
“小心!”楚墨个箭步向前,抬手拉住玛索的手臂,猛然推到旁,抬腿个侧踢,正中飞鹰的腹部。
“他已经走火入魔到丧心病狂的地步了!”楚墨拍打着玛索的肩膀,声音急切的说道:“你振作点,不然塞尔斯坦国真的要败在这些人的手上了!”
玛索深吸口气,眸子里多了份淡定,迈开弓步,倾身向前,抬手捏住飞鹰的喉咙,快走几步,将其逼到墙角处,说道:“飞鹰,我给你最后次机会,只要你现在愿意收手,你我还是战友!”
自从飞鹰参军,直跟在玛索的手下,他的功夫和枪法都是玛索亲自传授的,唯有这招遏喉术,好像噩梦般,令飞鹰毫无招架之力。
“飞鹰,说话!”玛索目光焦灼的看着飞鹰,说道。
飞鹰脸色暗淡,抿嘴不语,终于,他开口说道:“玛索,我直很感激你对我的照顾和关怀,这次,我是绝对不会回头的!”
玛索眼中弥漫着层忧伤,焦灼的目光闪过丝鲜红的血色,手指紧,加大了手上的力度。
飞鹰呼吸变得越来越困难,脸色涨得通红,垂下的双手悄然伸进腰部后方,猛然抽出根银针,挺直手腕欲刺进玛索的心脏。
楚墨眼神横,上前步,膝盖弯,陡然升空,双脚夹住飞鹰的头,腰部用力,身体拧。
“咔嚓”声骨头断裂的清脆声,飞鹰茫然的瞪着眼珠,脑袋微侧向方,手中的细针掉落在地上。
看着飞鹰瘫软的身体,玛索几近崩溃,苍白的脸上毫无血色,怨怨地看着楚墨,质问道:“你为什么要杀了他?”
“你有没有搞错?”楚墨脸委屈,捡起地上的细针挥舞在玛索眼前,说道:“我若再不动手,现在死掉的人就是你!”
第千零四十二章 死神显灵?
飞鹰眼珠突兀地瞪着,狰狞般看向楚墨,嘴唇微微张,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接着,“噗”的口鲜血,从嘴里喷出来。
“小心有毒!”楚墨把拽开玛索,只听得“嘭”的声沉闷,飞鹰硕大的身躯直挺挺地倒在地上。
“飞鹰!”玛索猛地甩开楚墨的手,疾步向前,说道:“你醒醒啊!”
“他已经死了!”楚墨拍掉手上的尘土,睁大眼睛盯着指缝的细针,若有所思地说道:“这枚细针跟华夏国的银针差不多,但明显更长,针尖处有些发黑,定抹了剧毒!”
玛索眼睁睁地看着飞鹰倒地,心里难受,布满红血丝的眼中弥漫着悲伤。
“玛索,你快来看!”楚墨眼睛明显亮,手中的细针在沾染上飞鹰的鲜血后,发黑的针尖竟然在慢慢变短,甚至消失。
“你杀死了飞鹰,你中断了线索。”玛索不以为然的脸上现出愤怒的表情,说道:“我甚至都不知道沙西亚对飞鹰做了些什么?”
“够了!”楚墨脸不耐烦,低吼声,打断了玛索的话,说道:“飞鹰只不过是颗任人摆布的棋子,身上并没有什么秘密。不信的话,你看这只细针。”
楚墨小心翼翼的将细针放到飞鹰的鲜血中,硬拉着玛索观察着变短的细针,脸色凝重的说道:“你看清楚,这枚细针上涂有腐蚀性的剧毒,旦沾染上鲜血,就会发出腐化反应,细针腐化成毒药,侵蚀人体的内脏器官,致人于死亡,事后根本查不出死亡的原因。”
玛索脸色大惊,狐疑地看着渐渐消失的细针,恍然道:“之前我们遇到的那个死者并非思雨枪伤,而是中毒身亡。”
“没错!”楚墨退后两步,思忖着说道:“这种方法实在恶毒,你知不知道这种特殊剧毒的细针在赛尔斯坦的什么地方能找到?”
“由于塞尔斯坦国的气候条件和土壤因素,农作物种植范围很小,国人都会选择种植些经济价值较高的植株。”玛索看着消失殆尽的细针,不禁打了个寒颤,深切的为飞鹰的死感到不值,不忘说道:“细细想来,种植范围最大的应该是罂粟。”
楚墨当下阵疑惑,考虑到罂粟的生长条件,在赛尔斯坦国是不太可能的事情。
罂粟是年生草本植物,花茎高30-80厘米,分枝,有伸展的糙毛,叶互生,羽状深裂,裂片批针形或条状批针形,两面有糙毛。
花蕾卵球形,有长梗,未开放时下垂,萼片绿色,花开后即脱落,花瓣分为四片,大都是紫红色。其基部常具深紫色斑,宽倒卵形或近圆形,花药黄铯,雌蕊倒卵球形,柱头辐射状。花果期为3-11月。
般来说,罂粟是制取鸦片的主要原料,也是提取镇静剂的来源,具有定的麻醉性。
罂粟籽是重要的食物产品,含有对身体健康有益的油脂。罂粟花绚烂华美,是种很有价值的观常植物。
罂粟制成的毒品会损伤人体的中枢神经系统,却与其他的毒药不同。楚墨感到奇怪的是,飞鹰是怎样将罂粟细粉与细针融合在起的。
“不对,细针具有毒性和腐蚀性,与罂粟并没有直接的关系!”楚墨越想越不对,转头看着玛索,问道:“你仔细想想,赛尔斯坦是不是还有什么隐秘的毒性极强的药物?”
根据楚墨的推测,细针先经过毒液浸泡,这种毒液要求很高,必须要与银针发生化学反应;然后,沾有毒液的细针在血液的的晕染作用下,会悄然发生腐化反应,从而达到细针消失,毒性挥发的效果。
玛索紧皱眉头,瞥眼间,目光扫过地上的鲜血,赫然发现血液颜色变得暗淡。待他抬头看向飞鹰的时候,其身体裸。露的皮肤在接触到细针的时候,变成片黑色。
“楚墨,你看,飞鹰的皮肤怎么会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变得通黑?”正常中毒情况下,尸体要在七十二小时之后才会发黑,腐烂。
可是,飞鹰中断呼吸前后不过两分钟,皮肤竟然会呈现出黑炭般的黑色,着实异常。
“千万不要让粘液接触到你的皮肤!”楚墨急忙退到米开外的地方,惊恐地喘着粗气,上说道:“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细针上的毒应该来自连苯三酚。”
“你说的那是什么东西?”玛索心向武,对什么乱七八糟地化学概念根本不懂。
“连苯三酚,也可以说是焦性没食子酸,是种常人无法想象的剧毒。”楚墨绷紧神经,摆手示意玛索离开此地,沉声说道:“这种剧毒对皮肤和粘膜的刺激性很强,甚至会经皮肤吸收而中毒,造成溶血性死亡。”
“你说的这种连苯三酚般从何而来?”玛索有些牵强地说出毒物名称,抬手插‘’进头发里,用力点按,缓解头痛。
“简单。”楚墨挑了挑眉,说道:“但凡懂得化学研究的人,便能轻而易举地调配出连苯三酚,对我们来说,这不是重点。”
飞鹰身为沙西亚的人,身上所配暗器来于沙西亚皇室,要想找个制毒专家,对沙西亚来说,想必不是件难事。
“可怜飞鹰就这么白白地被沙西亚利用,还丢掉性命!”说着,玛索深吸口气,在胸前画出个“十字架”,小声嘀咕道:“卡门!”
楚墨翻了个白眼,无奈的叹了口气,继续前进,说道:“你们外国人就是矫情,碰到高手,怕是那两个字还没说出口,就被人给灭口了。
“你要学会尊重别人,更要尊重我们的主!”玛索煞有其事的说道。
“好!”楚墨撇了撇嘴,不以为意地向前走,说道:“穿过前面的巷道,我们应该就到达山沟了吧?”
军营四处环山,山体相接,除了浓密森林构成的八卦阵,唯可能的出入口就是那条山沟。
“楚墨,你确定要去山沟吗?”忽然,玛索的脸色异常凝重,黯淡的眸光隐约有些惊恐,试探着说道:“现在叛徒也解决了,你的援兵过不了多久也会到达,我们还是安心回去训练吧?”
“你怕了?”楚墨不由得嗤笑声,回想起玛索凝视山沟的诡异眼神,不禁问道:“还是说山沟里隐藏着不可告人的秘密?”
玛索上前,挡在楚墨的面前,说道:“这是我的地盘,我说不去,就不去!”
他挺身向前,陡然弯腰,抬起手臂,拦腰抱起楚墨,双脚灵活交替,死死地蹬住山壁向上攀岩,试图窜出山谷,返回到营地地面上。
“玛索,你疯了!”楚墨挣扎着,手肘顶住玛索的喉咙处,膝盖弯曲,双腿并拢,脚底蹬住山壁,腰部趁势往高挺,如同鲤鱼打挺般窜出玛索的束缚。
“早就说过,你不是我的对手!”楚墨“嘿嘿”着狡黠笑,眼中的锐气却十分浓郁。
“那道山沟叫死亡之沟,凡是进去的人,都没有个能够活着出来。”玛索眼中凝聚着死亡的气息,低沉的声音在寂静的黑夜中显得格外恐怖,说道:“你我进去了,只能找死!”
“死亡之谷?”楚墨皱眉思索着:“塞尔斯坦国的死亡之谷居然在这里?”
他终于明白玛索把军营安扎在这里的原因了,四面环山的地形,茂密的森林,八卦阵等都不过是种隐蔽的假象,真正让人望而却步的是死亡之谷。
在此方圆数十里地通常都不会有人出入,难怪飞鹰要煞费苦心的潜伏在军营里,否则,仅凭他己之力,怕是进不来的。
突然,夜色变得灰暗,大团乌云密布在头顶,遮挡住了月亮,死寂的周围变得异常漆黑。
“你听,好像有什么声音?”楚墨侧着脑袋,仔细查听,顺着声音的方向走了过去。
“不好,山体震动,定是死亡之谷显灵了!”玛索惊慌不已,蜷缩的身子紧紧贴在石壁上,说道:“传说中有人闯入死亡之谷,谷底的死神就会发威,这难道就是报应吗?”
楚墨眼前片黑暗,他定了定神,摸索着山壁停下脚步,山体剧烈晃动,他的身体左右摇摆,险些失去平衡。
“死亡之神降临了!”玛索双手抱在胸前,暗自低语,似乎在祈求主的庇佑。
“轰隆”声,块巨大的石头滚落下来,夹带着零星的砂砾,直直地砸落下来。
根据经验,黑暗中遇到紧急情况的处理方法首先要稳住,黑暗不过是障眼法,内心沉静下来,照样可以在黑暗中行走自如。
他索性闭上眼睛,调整呼吸,伸展的双臂贴合在山壁上,穿过杂乱的石落声,敏感的捕捉到玛索,伸手抓,将其摁倒在地上,低声道:“屏住呼吸!现在每点声响都会加剧山体崩塌的危险。”
玛索趴倒在地上,双眼睁得很大,内心扑通乱跳,越想看清楚眼前的事物,越是什么看不见。
楚墨深锁着眉头,对突如其来的山体震动感到疑惑,当然,作为唯物主,义者,他压根儿就不相信山谷中存在死亡之神。
身体摇晃的他慢慢的扶着山壁站直身子,微闭着双眼,两手贴在山壁上细细抚摸,却没有感觉到任何的裂缝和碎石。
察觉事态不对,楚墨紧蹙起眉头,侧耳贴于山壁,竟听到阵阵急促的脚步声。
“玛索,有人存心要害我们!”楚墨探出只脚,勾动着玛索的小腿,低声道:“前面就是死亡之谷了,要想活命,我们只能进去!”
“前面的路都被堵死了,我们怎么进?”不知为何,玛索竟选择了相信楚墨,保命要紧,道:“这里这么黑,我什么都看不见!”
“跟我来!”楚墨仍然微闭着眼睛,双手贴在石壁上,脚下踉踉跄跄地踩着石砾,慢慢挪动。
第千零四十三章 石门图符
玛索在楚墨的带领下,佝偻着身躯,躲避着山砾点点的向前挪动步子,脚下发出“沙沙”般砂砾被踩碎的声音。
“楚墨,越往里走越深,旦山体出现塌方,我们可就没有退路了!”玛索绷紧了神经,手指指尖传来股潮湿阴凉的感觉。
“你有没有感觉到股凉意?”楚墨继续往里走,股凉意摄入体内,不禁打了个寒颤。
玛索稍顿了下脚步,深吸口气,蹙起眉头说道:“好像有阵凉风扑面袭来。”
“这就对了!”楚墨定了定神,微微睁开眼睛,天上乌云有所消散,他透过晦暗的月光,隐约看到个石门,沉下心来感受番,确定地说道:“没错,凉风是从这里面吹过来的。”
有风,说明空气流通,空气流通,说明里面的空间并非完全封闭的。
玛索上身微微向前倾,瞪着眼睛看向石门的方向,凉风袭来,顿时清醒了许多。
“我们进去吧!”楚墨松了口气,由于石门较低,他弯曲上身,低着头,脚迈了进去,回头说道:“玛索,快点跟上。”
玛索面色犹豫,站在石门下,迟迟不肯进入,抬头仰望,道闪电“忽”的从天而降,似乎要将天穹炸裂开来。
闪电光芒强烈,石门上瞬间现出四个大字:“死亡之谷!”
玛索明显惊,发颤的身体变得僵硬,在看到“死亡之谷”的时候,脸色片煞白,摇头说道:“不行!我现在还不能死!”
“轰”的声巨响,月亮再次消失,随之而来的声巨雷,阴沉的天穹似乎在酝酿着场大雨。
“玛索,再不赶快走,你我真的要困在这里了!”楚墨着急地摆手,猛地伸手,揪住玛索的衣领,硬生生的将其拽进石门。
“要下雨了!”玛索深情有些慌张,怔怔的站在石门里面,颤抖的手下意识的扶住石门的边缘,片刻,他按捺着心中的惊讶,说道:“楚墨,这里好像有字!”
“什么?我看看。”楚墨凑上前,由于光线太暗,他只能伸出手指头,慢慢的抚摸着,与山壁的粗糙不同,石门内的石壁非常光滑,凉凉的石壁上还挂着些许水滴。
“吧嗒吧嗒”的水滴下落声回荡在石门内,霎时,阵凉风吹过,漆黑的石门现出朦胧的光线,忽明忽暗间,显现出石门上的字迹。
楚墨和玛索睁大眼睛,细细查看,只见石门两侧的石壁上写着密密麻麻的文字,与其说是文字,更像是种符号。
“这些文字是赛尔斯坦的语言吗?”楚墨皱着眉头,看着满壁的文字,眼睛变得迷茫而疑惑。
玛索点点头,接着摇了摇头,说道:“有点像,又有点不像,我只觉得眼熟,却个字都认不出来。”
“不是华夏文字,也不是赛尔斯坦文字,真是有些奇怪!”楚墨向前步,抬手摸索半天,蹙眉深思,自言自语地说道:“这些文字看上去杂乱无章,但又好像是幅画,不,准确来说是幅地图。”
密密麻麻的文字聚集在起,好像连串的符号串通在起,从石门的左半部分绕过石门顶端,直延伸到了石门的右半部分。
说着,楚墨倒退着走了几步,后背装到堵坚硬而冰冷地石墙上,丝丝凉意侵入骨头。
“不好,我们被困在里面了!”玛索最先回过神来,双手握成拳头使劲捶打着石壁,发出“空空”的声音。
“石壁是空心的,说明这里是有机关出口的。”楚墨在过去执行任务时,曾经游走过各种暗道,对其中的玄关还是有所了解的。
“机关在哪儿呢?”玛索敲敲这里,拍拍那里,时而大吼声,时而侧耳倾听,希望能够发现蛛丝马迹。
“我突然觉得有些憋闷。”楚墨脸色微微泛红,解开上衣领口,呼吸变得有些不均匀。
“石墙好像在移动。”玛索本来倚靠在石墙上,却发现身体在慢慢移动,与楚墨之间本有五米的距离,竟然在点点的缩短,眨眼的功夫,竟然距离楚墨不到米了。
“糟糕!快点停下来!”玛索动不能动,双手不停地拍打着墙壁,声音急促地说道:“再不停下来的话,我就要变成肉饼了!”
“住手!你再继续拍墙的话,我们就真的要变成肉饼了!”楚墨发现,石墙的移动速度是跟着玛索拍动墙壁的频率而改变的。
话音刚落,玛索的手尴尬的停在半空中,只见石墙也停止了前进,周围的空气变得微妙起来。
石墙与石门仅仅相隔半米,稍不留神,石壁撞上石墙,“轰”的下,楚墨和玛索怕是葬送在此中。
“接下来,我们该做什么?”玛索的身体直挺挺地顶在石墙上,好像稍微动,局面就会濒临失控。
“时间紧迫,赶紧寻找机关!”楚墨四下里张望,没有十足的把握,双手绝不会碰触到石门和石壁。
“我能动了吗?”玛索长舒口气,小心翼翼地向前挪动脚步,身体脱离开石墙,睁大眼睛寻找切可疑的地方。
楚墨目不转睛的盯着石门上的文字,手指摩挲着下巴,副若有所思地样子,不经意说道:“我怎么觉得这些文字的总体轮廓好像跟我们华夏国的地图样子是相反的?”
“那是因为塞尔斯坦国的整体轮廓就是这个样子的!”玛索漫不经心地回答,眼睛却在认真地凝视着石壁上的每寸地方。
“地图?赛尔斯坦?华夏?”楚墨凝眉深思,片刻后,大惊道:“我明白了,这是机关部署图,你看这个地方,好像个堆砌的石门,正是我们现在所处的地方。”
“是吗?”玛索被楚墨的惊呼吓了跳,生怕石墙会自行移动过来,喘着粗气看向楚墨手指的地方,眼神闪烁着点点头,低声道:“的确很像。可是,这跟我们寻找机关有什么关系呢?”
楚墨抿了抿嘴,凝视着满门的文字,看了半天,不时踮起脚尖,抬手在上面圈画着什么东西。
“楚墨,你看这里好像有个凸出的东西!”忽然,玛索蹲在地上,手指着石壁下方,说道:“这里会不会是机关?”
“等等!”楚墨刚迈开脚步,只见玛索伸出食指,直直地按了下去,果然,凸出的地方好像开关被按住了。
瞬间,石墙再次向前移动,直冲着楚墨和玛索逼了过来。
“松手,赶快松手!”楚墨倾身向前,扑倒在地,伸手抓住玛索的手,摁在地上,气喘吁吁的说道:“你是不是不想活了?”
玛索惊惶未定,茫然的眼神看着楚墨,手指还在发颤,不禁感叹道:“怪我!这里也太悬了吧?”
楚墨深深地叹了口气,石墙与石门的距离仅仅剩下三四十公分,直逼近他和玛索,根本无法移动,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我的直觉告诉我,机关定就在这副地图上。”楚墨被夹在石门和石墙中间,僵硬的身体只有那双眼睛盯在石门上的文字:“机关与石墙定是有关系的,必须想办法将石墙退回去。”
玛索深吸口气,鼓起胸膛,故作淡定地瞪大了眼睛,定睛凝视着文字,慢慢说道:“这个地方好像有点问题。”
他伸手指着石门的位置,说道:“从我这个角度看的话,这里明明是有两道石墙的,其中道石墙大概是在这个位置,所以,这里多了些文字。”
“你的意思是说,这些文字之所以存在在隐形的石墙中,是因为这里是突破口!”楚墨迅速将眼前的文字定格到背后的石墙上,锁定住石墙的大概方位。
“差不多就在这里了!”楚墨紧皱着眉头,脸色十分紧张,右手摸索着定在石墙的中间往下三分之的地方。
他紧抿着嘴唇,刚要下按,听到玛索发颤的声音,道:“你确定吗?这可是我们的最后次机会了!”
楚墨忐忑的心跳动的越来越快,索性两眼闭,集中力量在右手上,猛然重击,等待着结果。
玛索屏气凝神,仿佛做好随时迎战死神的准备,直挺挺地身体动不动,近乎僵硬般夹在石门与石墙中间。
“轰轰”的声音打破了楚墨和玛索的紧张,待他们睁开眼睛,石墙迅速后退,空间再次变得宽敞起来,石门上的文字符号竟然神出鬼没般的消失了。
“我们终于安全了!”玛索和楚墨瘫倒在地上,不停地喘着粗气,吞。吐之间,放松着自身的情绪。
“我就说吧,传说中所谓的‘死亡之谷’根本就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可怕。”楚墨平静着心绪,说道:“死亡之神存在在每个人的心目中,只有我们勇敢的去面对它,才能成功地打破他!”
“哼!”玛索冷哼声,起身欲走,说道:“楚墨,你简直就是疯子!疯狂的疯子!”
“你别走那么快,等我跟你说完!”楚墨起身追了上去,毕竟这么危险的地方时刻都会发生变化,还是早点离开比较好。
与想象中不样,死亡之谷更像是个山洞,顶部和四周都是有坚实的山石构筑而成的,环境虽然密闭,却空气流通,每走步,都会感觉到股凉爽的风迎面袭来,再也没有了刺骨的寒意。
不知走了多久,精疲力尽的楚墨和玛索疑惑起来,说道:“这条路究竟要走到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
“我曾经在外面丈量过的,这条山沟总长不过两公里。”玛索气喘吁吁地说道:“我们走了这么长时间,点出口的迹象都没有发现,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我还记得那些文字地图,再往前走,应该是条很窄的隧道!”楚墨思索着说道:“难道说是我理解错了?”
第千零四十四章 冰火两重天
玛索微微有些无奈,看看前面,片渺茫;看看后面,石门紧闭,顿时有种进退两难的感觉。
“你们那句华夏语是怎么说来着,船到桥头自然直!”玛索轻叹声,硬着头皮,继续向前走,说道:“对了,我还知道句,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楚墨愣,回过神来,对他狡黠笑,抬手拍着他的肩膀说道:“玛索,你发现你不仅是练武奇才,而且还有语言方面的天赋,刚才说的那两句华夏语点儿毛病都没有!”
“你就别夸我了!”玛索不以为然,凝重的脸色却怎么都舒缓不了,说道:“早知道会被困在这里面,打死我都不该带你下来。”
自从军营安扎下来,玛索直对死亡之谷充满了好奇,但想到它的危险,每次都望而止步。
“玛索,你出去后第件事想要做什么?”越往里面走,光线越暗,舒爽的凉风消失不见,空气内弥漫着种令人窒息的闷热感。
“当然是完成我的心愿了!”每每提到他的心事,玛索的双眼都会蒙上层幽邃的光芒。
“好热!”楚墨干脆解开上衣,光着膀子,仍大汗淋漓地说道:“你的心愿跟你的任务有关系吗?”
“你的问题实在是太多了!”玛索立刻警惕性地看着楚墨,闷热让他汗流浃背,皱眉疑惑道:“突然变得这么热,好像有点不太正常吧?”
他们直按照石洞内的线路方向前进,在拐入右手边的山道后,温度骤然增高,有种置身火炉的感觉。
“是不正常!”楚墨加快了脚步,希望赶紧走出去,可他越往里走,温度越高,皮肤表面隐隐有种灼烧般的刺痛。
“这哪是山洞啊?根本就是火炉!”玛索不停地擦掉脸上的汗珠,目光打量着四周,试探着身后摸向石壁,手指刚靠近,好像被烈火灼烧。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这里应该就是地图上的中心地带。”楚墨回想着走过的路程,说道:“要想摆脱现在的局面,逃跑是肯定不可能的。”
“洞壁上焦灼滚烫,根本不能靠近。”玛索退了回来,全身笼罩在闷热的环境中,憋闷的让人头疼,说道:“我还是第次见到如此闷热的石洞。”
与正常山洞的阴凉潮湿不同,这里明显有种被烈火烤炙的感觉,楚墨和玛索观察了半天,却没有发现什么异常情况。
楚墨叹了口气,因为口渴,喉咙有种遭到火熏般的难受,脸无奈地说道:“再往前走走看吧,我记得地图上有处文字中断的地方,应该跟这里有关系吧?”
进退两难的玛索有气无力地走在后面,满面的汗珠顺着脸颊流淌下来,焦灼般的皮肤隐隐作痛,脚步踉跄着继续往里走。
“快,前面的光线明显发亮,应该是出口。”楚墨好像看到了希望,快先步跑了过去,瞬间,股凉气扑了过来,将满身的热气给统统赶走了。
玛索不停地吞咽着口水,紧走两步,急忙追了上去,惊呼道:“好凉快啊!”
驱走闷热的楚墨感觉呼吸畅通了许多,抬眸间,团汩汩上升的白雾源源不断地涌向半空中,出于好奇,他小心翼翼地迈开步子,凑上前去查看番。
待他走近,白雾渐渐消散,张冰床赫然出现在眼前,释放出冰凉般的气息,将洞内的闷热驱散开来。
冰床长约两米,宽约米,外面被面红布遮盖住,四周仍在释放着寒气,恍惚中,楚墨居然有种身入仙境的感觉。
楚墨刚要向前,脚下仿佛被把冰锥刺穿,疼的他跌倒在地上,半天缓不过劲儿来。
“楚墨,你怎么了?”听到响声,玛索回神过来,看着脸痛苦的楚墨,不禁问道:“发生什么事情了?”
“站在那儿,别动!”眼看玛索再向前步,就要踏入冰床范围,楚墨大喊声,赶紧说道:“当心脚下!”
玛索下意识的向后跳,不小心踢起颗石子,恰好落到冰床下面,发出“咚”的声,后怕数秒。
冰床被撞开道口子,石子卡在上面,大汩大汩的白雾状寒气冲了出来,将石洞笼罩在片白色之中。
霎时间,白雾笼罩的洞内变得越发寒冷起来,楚墨和玛索睫毛上沾满上白霜,冻得瑟瑟发抖,好不容易张嘴道:“楚墨,这样下去,我们就要冻死了!”
楚墨双臂抱在胸前,瑟瑟发抖的身体快要冻成冰棒,为了缓解寒冷,他不停地来回走动,目光却直在病床上扫视。
他不明白,个小小的冰床怎么会释放出如此强烈的寒气?更不明白冰床为什么会平白无故地出现在石洞内?
很显然,其中定是有人动了手脚。想要遏制住弥漫开来的寒气,必须从冰床上下手。
可是冰床四周奇寒无比,楚墨无从下手,这时,他听到玛索的声音,道:“楚墨,快看,这里有个开关!”
“开关?”楚墨压根不相信,冰床乃是自然天物形成,怎么会被个开关所控制。
越想越不对劲的他恍然惊,猜测着说道:“难道冰床下面另有玄机?”
他走到玛索跟前,透过白雾,找到开关,可是,他所站的地方距离冰床将近两米,仅仅凭借手臂的长度是肯定不够的:“想办法去找跟木棍或者其他东西来,开关距离我们太远了。”
“我们路走来,哪里有长棍之类的东西?”玛索面露难色,思索着转动眼珠,忽然惊,说道:“我倒有个办法。”
“你?”楚墨有些担心的斜睨他眼,说道:“你只要不帮倒忙就不错了!”
玛索扫兴的撇动嘴角,弯腰捡起数颗石子,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