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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姚爱换上了洗干净的被单褥单,卷起了铺盖。又擦干净了桌子椅子,多久没擦过的窗户也让她擦得干干净净,便悄然离去。

    周英最近日子不好过,她生完女儿后更增添了迷人的魅力。

    也就是因为这些迷人的魅力,让她遇上了麻烦,简直是内外交困。

    回家,看见的是婆婆的一脸硬挤出来的假笑……

    上班,又不得不看上司那让她不舒服的一脸堆笑……

    家人的一脸假笑,让她心里委屈,又难以解释和澄清。

    想说个明白吧,又怕适得其反,越描越黑。

    而领导的一脸堆笑,好似几只蚂蚁在身上乱爬,让她浑身不自在。

    哼!他就丝毫没有给人带来了困扰的羞愧和不安之态。

    她更加的无语。

    周英并不是矫揉造作之人,怎奈已遭家人误解,还能像没事人一样淡定自如。

    那天,一脚门里一脚门外的周英……

    “真的吗?什么时候亲的?你嫂子?你看清楚了吗?”

    婆婆惊诧之声真真传入周英耳中。

    “哎!你这老太太,没有的事我能胡诌。”小姑子这时,指指自己的眼睛“看得清清楚楚。”

    周英蔫退回来。

    “哎!啊!”周英拍打着脑门想起那天的事……

    几天前,开会结束了,人们都纷纷往外走。

    偏偏此时周英眼睛迷进了什么东西,她自己立在那揉搓……

    “眯眼睛了吗?我给你看看!”

    他,周英的顶头上司,公社王主任。

    “我自己能行,不用麻烦你。”

    “别犟了,就剩咱俩了,人家该锁门了。”

    他给她轻轻翻开眼皮,轻轻地吹……轻轻地一吻……

    等她睁开眼睛,门口处站立着小姑子。“妈来了……薇薇发烧了……”

    又是个那一天,可宁来信了。

    可宁信中说:耐不住寂寞了?想当潘金莲?可我不是武大郎啊!

    周英回信说:你别血口喷人!我什么时候想当潘金莲了?过耳之言岂能全信?

    可宁信中说:赫!官升文化长,别跟我拽文,我是个行伍人。都热吻了,就差热身了吧?

    周英回信说:你想恶心死我?什么时候热吻了?又是谁说的什么什么热身?流氓!想象力倒挺丰富,用错地方了,我不服!

    可宁信中说:我很小气,我心里憋得疼,疼得在滴血!说说都不行吗?你们都热吻了,你再热身?

    周英回信说:你太夸张了吧!是他吻我,不是我吻他,更不是什么热吻。可宁,我好想你!我好伤心!我心里憋得疼,疼得在流血。你别再提这个“吻”字了,我要吐白沫。我晕!

    让周英晕的事真发生了。

    信仗停止了。

    周英以为信仗都打腻了。

    冷战开始了!

    也就在这时,姚爱来凑热闹了。

    坐在周英热炕上的姚爱,先逗一会儿薇薇,“哎呦喂!薇薇长得真快呀!这才几个月呀!出息得这么漂亮了!”

    激动之余的姚爱还是忍不住地述说了林琳书信一事。

    话说来这,不就是为了倒一肚子苦水的吗?

    周英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一个不信,百个不信,千个不信!

    她胸有成竹。

    “你看的那封信,就是一面之词。”周英接着有条不紊地分析:“据你所说,信的内容咋一听像是得到了对方的回信,可实则你一推敲,露馅儿了。”

    周英肯定地点点头,“那个女的,叫林妹妹的。”

    姚爱笑……“人家叫林琳”。

    “好!那个林琳绝对是纠缠景睿的,景睿绝对没有给她好话。说白了,她是剃头的挑子,一头热”。

    周英看看姚爱“傻丫头,你千万别上当!景睿是什么人你到现在还不了解吗?”

    周英脸一沉“真够笨的了,怪不得给人家生了孩子,都不知男的跑到哪去了!让人给甩的……”

    姚爱面红耳赤“你怎么敢肯定就是他甩我,指不定还是我把他甩了呢!”

    “你这么能,你这么能你怎么不长长脑子,景睿想骗你,还用得着使这种手段吗?他多耍酷啊!”

    看着一脸苦相的姚爱,周英说:“你用脚趾头想想,景睿为了要你,跟她妈妈都闹翻了,跟你多少次山盟海誓,这可是你跟我说的,我记住了。”

    周英有点儿生气,“这么一封破信把你弄成这样,要是遇上我那事,你立刻就得麻爪,甚至赌气把景睿让给别人。”

    “不是对自己没有信心嘛!景睿他太帅了,我老是心有余悸。”姚爱挠挠脑门,“他妈妈一直就不同意我俩的事,他又有那么多的追求者,不知哪时,他听了她妈妈的话就……”

    周英点头,“可以理解。”

    姚爱立刻见缝插针“是吧!你也这么认为了吧?”

    周英绷着脸没有丝毫怀疑的表情“要是换成别人,我也不敢给他打什么保票。景睿!我就敢。”

    周英十分有把握地说:“因为他对你没有二心。”

    姚爱突然想起什么,“周英!我刚才好像听到你遇上什么事了?你怎么了?”

    不听这话还好,一听姚爱又提起了这个话头,周英的眼泪立刻喷了。

    姚爱傻了!“周英你别吓我!你跟我说,你遇上什么事了?”

    姚爱搂着哭得没法说话一个劲儿晃头的周英。

    许久,周英镇静下来了,不哭了。

    有些红肿的眼皮低垂,声音懦懦的。

    “你说怎么会那么巧,就让我小姑子看见了那一个镜头……可宁信都不给我写了。他是不想要我了,他这是使计呢!他先晾着我,晾凉了,就该跟我提出离婚了。”

    “不会吧?”姚爱也蒙了。

    “太突然了!怎么会有这种事情发生?你是不是想得太多了?”

    “不突然呢,我没告诉你而已。我们俩打信仗就好几个回合了,可宁烦了,再也不理我了。”

    姚爱抱着周英“我们俩真是患难姐妹。”

    “周英啊!你别难过,你现在不了解可宁那边的情况。可宁不会像你说的那样,他多爱你呀。”

    这真是当事者糊涂,旁观者清。

    “我认为:可宁他充其量是在吃醋!过几天准给你来信,还得跟你掰扯,他是要你服软,向你证明他是你的男人!”

    周英听姚爱说到这,“扑哧”乐了!

    “姚爱呀!你说的还真有道理,可宁还真是这样的人。他老管着我,别这样,别那样……他就是不放心我呗!但是他特疼我,我知道。”

    “那我们俩就共勉吧!”姚爱松开周英,深情无限地说。

    “景叔叔!你回来了。”立新够奔景睿而来,“我好想你,景叔叔!你都不知道,我妈妈也好想你,她都哭了。”

    “是吗?”景睿一怔!

    “是啊!我都看见了,我没说,怕她不好意思。”

    景睿相信小立新说的想他的话是真的,但他不相信姚爱仅仅因为想他就偷偷地哭。一定有问题!

    “你妈妈干什么去了?”景睿急急地问。

    “去周阿姨家了。”

    “她什么时候走的?”

    “刚走不一会儿。”小立新这个“不一会儿”,可实在是没有参考价值。他都玩儿昏了头了,根本没有了时间概念。

    景睿也没细问,以为既然姚爱刚走,那我正好回去洗漱一下。

    “这两包水果和点心,你留一包放好,另一包让军军拿走”。

    景睿打开门,进了屋。

    一股洗衣肥皂的淡淡气味迎面扑来。

    姚爱已经把小屋收拾得非常整洁,桌椅都擦得干干净净。

    虽然小屋没有一点儿温暖气息。

    赫!他从来不曾擦过的小小窗上的玻璃,糊在上面的报纸也被撕掉了,玻璃居然也被擦得亮亮堂堂!

    炕头放着一包叠得板板正正的刚洗过的衣服。

    再一看,行李也动了。

    拉开行李卷儿,褥单儿被单儿都洗得清清爽爽,肥皂味更浓。

    他脱去风衣,一甩,躺在铺上尽情享受着这整洁和清爽。

    他有点儿累,不知不觉中,和衣而睡。

    姚爱打开房门,屋里一股暖暖的气息扑面而来。

    小立新根本没在家呆着,景睿一走,拿着一包水果点心就跟军军一起找姐姐们玩儿去了。

    景睿还没回来,看来阿姨病还没好,姚爱这样猜测。

    她脱下外衣,拉过被子,躺下就睡着了。

    睡得又香又甜。

    外面车老板儿的吆喝声把景睿惊醒,他一骨碌坐了起来。

    火红的夕阳照在窗口,映在墙头。

    他心里好舒服!他第一次在自己的小屋,看见了夕阳西照这样美丽的自然景观!

    他不由地打了个寒颤,他抽抽鼻子,没有在意。

    他换上了干净的衣服,洗漱一下,照着镜子用手拢着自己的秀发。

    这面小镜子还是照着姚爱墙上挂的小镜子样子买的呢!因为亮堂了,他心里也格外地亮堂!

    他突然止住了拢着头发的手指……

    信——那封信!

    姚爱一定看见那封信了。

    哎!那封该死的信。

    信上说些什么,我只是拆开了,还没来得及看呢!

    我真是晕了头,早就该跟她说明白真相。这回可好,弄巧成拙!

    景睿一个头两个大,他一步串到炕根儿,伸手掏出那封信。

    同样地一目十行。

    晕!

    那封信里的照片他连看都没看,连同那封信一同被填进了灶膛。

    姚爱被踢踏声惊醒。

    她慵懒地躺在炕上没动,也不愿睁眼。

    她觉得应该是来人了,迷瞪着眼斜坐了起来,半倚在被子上,还没醒过神儿来。

    半天,“立新是你吗?”

    景睿不吱声,又踢了两下炕墙,弄得挺大的动静。

    他还穿着风衣立在炕前。

    姚爱这回才微睁二目,一看是景睿回来了。

    竖条条站在面前,一言不发,一脸的故事,还在端详自己……

    不知是高兴,还是出乎意外,姚爱张目结舌,一双清眸因刚刚睡醒,而显得朦朦胧胧,眼睛睁圆了,盯着景睿。

    “怎么才这么几天,你又不认识我了?”

    景睿说着话时便脱下风衣,一甩,转身一个萧洒的动作,坐在炕边。

    姚爱头发蓬蓬,美人倦疏,不施脂粉的脸恰似桃花几分,又比桃花浅淡。没穿外衣,一件薄薄的紫红色碎花棉袄紧裹她的身上,更显别样风姿。

    俩人相对凝视。

    景睿含情脉脉,“今天你更美!像个春姑。”

    姚爱被他说得不好意思,低下了头。

    “没想到你今天能回来,我以为……”

    姚爱的话没说完,就给景睿打断了。

    “你以为我从此不回来了!你怎么有那么多的以为?怎么我一回家几天你就以为……我怎么做你才能不再以为?”

    姚爱一看一句话就惹起他这么大的火,哪还敢再说别的,不吱声了。

    “姚爱!咱俩一分开,我就焦虑不安。我心里明白,就是因为没有你在我身边。没有你在我身边,我都不在乎是晴天还是阴天。你别再瞻前顾后的了,我不会再让你受到任何伤害,我会守护你一辈子!”

    姚爱的心在抖,是因为激动。

    景睿轻轻揽着她,“姚爱!你真想不到,你在我心中的分量有多重,重的无人可比。如果你还不肯接纳我,并不是你有理智,你是嫌弃我。”

    姚爱也伸出了胳膊揽着景睿。

    他们两个相依相偎。

    景睿从头到尾讲起了林琳来信的原委。

    姚爱偏过头,目不转睛……

    景睿被她看得心虚气短,一脸无辜“就这样,我全告诉你了。”

    “惹祸精!到处留风景。”

    景睿反应了半天,后来气笑了。“哦!你原来这样吃醋。”

    好半天……

    “我们结婚吧!”景睿郑重地说。

    姚爱迟疑片刻,“那要阿姨参加。”

    无语!都无语了。

    “景睿呀!这学期就这样过去了,你算算你这学期上了几节课呀!”

    “没想到哇!纯属意料之外!”

    “景睿呀!”

    姚爱慢吞吞不说,还不说什么了。

    “你想说什么?快说!郁闷。”

    姚爱终于慢声慢语:“你以后想干什么?”

    景睿不加思考地“你愿意让我干什么?”

    “哎!你这话说的,我愿意你干什么,你就干什么?”姚爱十分严肃“岂有此理!”

    “你干嘛问我这话?我还没想过这些问题。”

    “那你现在想想呗!”

    “想想就想想。”

    好半天……

    “哎!还是等以后再说吧。”

    “瞧你,还男子汉大丈夫呢,连个奋斗目标都没有。”

    “谁说我没有奋斗目标?”景睿眼睛一立。

    “什么?”

    “结婚!跟你结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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