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经理看向那个听了女孩说话后,唇角荡起笑纹的男人。后者却看也不看她,径直挥挥手。她咬咬唇,告辞离去。
眼角余光瞥到李经理走出大门,锌睿笑着抬起萧依然的下巴,“唔,总经理夫人的架子倒是摆得不错。”
“怎么,你不喜欢?”她顺着他的手势扬起下巴,眼睛里的得意并着妩媚,只流露出清澈透亮的光芒,“我可以只摆出萧家二小姐的架子。”
锌睿一笑,轻轻浅浅地啄她上扬的唇角,原本低醇闲散的声线有些含含糊糊,“本色出演………没有挑战性……”
有些故意成分的吻痒痒的,萧依然嬉笑着偏头躲开,他顺势把她压倒在松软的扶手上,她无处可逃,他好为所欲为。
冷冽清醇的男性气息从四周弥漫开来,把她整个儿罩住,性感蛊惑,萧依然不禁红了脸颊,清亮的眸子开始漫上水雾,她慢慢闭上眼,就在他缓缓靠近,眼看一个法式深吻要落下来的时候,客厅里有“咳咳”声响起,俩人迅速分开。一个懊恼,一个害羞,又迅速敛好情绪淡然向来人望去。
“少爷,然然是睡客房还是……”
“文姨,以后然然的事就不用你劳神了,有什么需要她自己会提。”
萧依然笑,仍是清清淡淡的口吻,可这声音怎么有点气恼的成分呢?
文姨道了声“好”便下去了,锌睿将文姨的话又问了一遍,萧依然俏生生地笑,“整个姚宅中,自然是你姚少爷的房间最为舒适,但是……”她将双臂柔媚地攀上来,媚眼如丝,吐气如兰:“我若睡你房间,你……睡得着吗?”说着,眼光还故意往下扫了扫。
锌睿僵了僵,静静沉沉的眼睛里不经意地涌出狼狈和恼怒,萧依然嬉笑着从他怀里跑开,“睿哥哥,虽然你说过会等到我成为你妻子的那天……当然,我很愿意相信你,不过……”她的眼光再次暧昧地往下扫了扫,“它……可没你这么……情绪内敛……”
锌睿听了,只觉得太阳岤突突直跳,按捺住自己想抓她过来狠狠压在身下的念头,淡定清浅地说:“你可以试试,看我睡不睡得着。”
萧依然妩媚一笑,留给他一个“你会后悔的”眼神后,飘然离开。
晚上,锌睿在书房里看李经理留下的广告策划案,把一些可行的圈出来,可以改进的批注上他的想法,不可行的指出原因。
把这些做完,看看时间还早,又拿起放在一旁的投标书。购物广场附近一块地最近政府在招标,由于巨大的商业价值,引得各路房产商纷纷使出看家本领,都准备一举拿下。
灯光下,锌睿的神情端凝沉稳,投向投标书的视线犀利冷冽,俊美的身形上有淡淡光华慢慢流淌,微微上扬的嘴角勾出倨傲自信又势在必得的笑。
他执着一支精致简约的意大利工艺走珠笔,运笔如飞,利落飘逸的字体一行行地从色泽美丽的握柄下现身,衬着他修长有力的手指,有种独具的诱人优雅慢慢飘散开来。
合上招标书,再摊开最近新闻上频频出现的宇凤“危机事件”,他掀出一个嘲讽的微笑,在下面注上应对之策。
……
等桌上的文件都看完,都批示过,已经近十二点了,他起身回房。
刚关上房门,门上便传来几声轻叩,他揉了揉疲惫的眉心,“进来。”
当他看到来人时,他后悔说了这两个字。
真丝、吊带、罩杯式、小开叉、深v、镂空、半透明……所有能体现性感的元素全在她这件睡衣上出现了,他无意识地咽了口唾液。
她斜倚上门框,右手轻轻抬起,去拂挡在额头的发丝,不知怎么,青丝却变得更加凌乱,丝丝缕缕地垂着更显性感。然后,她给他一个勾魂摄魄的笑,他的喉结快速滚动了几下。
她还不满意,靠着门柱,慢慢向上曲起一条纤细白嫩的长腿,原本只裹到臀部的睡衣在她的动作下,更加缩短它的布料,而她放在秀发上的柔荑,缓缓滑到她露出大半的酥胸上,随着喘息而一颤一颤……
整个过程中,她那对媚惑的星眸一眨不眨地盯着他,含情脉脉,她把红艳的唇瓣故意张开一点点,极致撩人。
如她所愿,他的下身顶起高高的帐篷,呼吸严重紊乱,她可以清晰地听见他强自压抑地喘息声,看着他的喉结上下滚动,她终于轻启红唇:“睿哥哥,晚安……好梦……”
妖娆地一个转身,他心脏负了荷。
她在客房睡得香甜,他睁眼到天明……
……
第二日清晨,萧依然看着锌睿眼下染上的淡淡暗青色,关切道:“睿哥哥!工作再忙也要注意身体啊!晚上还是早点休息的好!”www奇qisuu書com网
锌睿听了半响无语,眼睛里有复杂的光线射出,暗自磨牙。
她不介意,甚至还体贴地说要帮他盛粥。
她站起身,身体微微弯曲去够汤匙,某个地方不经意地碰到他的肩膀,她“呀”了声,然后又不经意地碰到,再不经意地碰到……
“萧依然!”锌睿沉了脸。
“怎么了,睿哥哥?”萧依然无辜地望他。
他骤然起身,拿起车钥匙就去公司,留下萧依然笑得花枝乱颤。
宇凤的员工再一次发现他们那荣辱不惊、无懈可击、优雅高贵、优越沉稳……的老板,一脸强悍冷酷、一身线条坚硬。
所有人再次战战兢兢地度过一天,幸好,晚上没加班。
萧依然微笑着目送锌睿离开的背影时,接到姚乐乐的电话,电话那端哭哭啼啼地,半天讲不出一句话。
“乐乐,到底怎么了?”
姚乐乐好不容易断断续续地把事情的始末说了一遍。
原来,昨晚,姚乐乐一下飞机就赶去医院,看到了令她伤心欲绝的一幕,然后独自垂泪到天明,第二天自个儿坐上回a城的汽车,到了寝室才打电话向萧依然诉苦。
萧依然挂了电话后赶到医院,果然看到了玛格丽特。
“hey!xiao!imissyousomuch!”玛格丽特正坐在床边削苹果,看到萧依然后迅速站起给她一个大大的拥抱,还是往常那般神采飞扬,美丽的蓝眼睛熠熠夺目。
萧依然也很开心,微笑着和她打招呼,俩人说着自己的近况,一聊就是小半天,玛格丽特说她到今年夏天就修完研究生课业了,那时准备在中国住上一段时间,萧依然说她最迟从今年夏天开始修她的商务管理课程,要在英国伦敦住上几年。
玛格丽特感到很遗憾,本以为这次回来,会和萧氏兄妹愉快地度过一段时间,却不然哥哥住院,妹妹要出国。萧依然笑着跟她说,假期她还是会回来的。
正聊着,玛格丽特家的管家来接她回去吃饭,她起身告辞。
玛格丽特一走,一旁默不作声的萧逸辰就用另一条完好的腿踹他妹妹:“问吧!从来的时候你就憋着了。”
萧依然张了张口,好几次组织语言,方才开口:“哥哥,你和玛格丽特是不是旧情复燃?”
萧逸辰抬了抬眼皮,“你对我的感情生活很感兴趣?”
“不是……那个……乐乐昨晚来看你……看到……”
“看到什么?”
萧依然脸红,心下一横,一股脑地全说了:“看到玛格丽特坐在你的腰上,上下起伏,你们几乎全身赤裸,然后玛格丽特的表情很销魂,你的表情很享受,还发出呻吟的声音,等等。”
“成年男女各取所需。这很正常。”
萧依然一脸鄙视,不再说话。
“然然,你来这儿是为乐乐抱不平了?”
“我以为你喜欢她。”
“我是喜欢她,但那不是爱。”
那无所谓的、没什么大不了的语气让萧依然一下子睁大眼,“哥哥!你既然不爱她,为何招惹她!那晚的事她对我说了,你是怎样对她的?用你高超的吻技、有技巧的抚摸让她意乱情迷?扯坏了她的衣服,让她穿着你的睡衣跑出去被芳芳撞见,然后给她带来流言蜚语?我不相信你看不出来她喜欢你,你那样算什么?调戏她?给她希望?你不喜欢她就应该跟她明说!”
她语气有些激动,蹙着眉头看着他。
“然然。”萧逸辰按着眉心,顿了顿说道:“我和锌睿两个人,不,我们萧姚两家保护一个你,尚且还不留神让人绑架了你去。你觉得在这种情况下,我有能力去保护乐乐吗?”
见她还疑惑着,他叹口气,“然然,有时候,绯闻女友比现实女友更安全。”
萧依然眼睛一亮,不确定道:“你是说……”
第五十九章 带着女朋友上班
萧逸辰点头,道:“传出点流言蜚语,反而让人顾忌着点,不会拿她怎么样。若真成了女朋友,她就是我的弱点,别人的目标。”
“哦,原来是这样。”萧依然拍拍胸口,神情松懈了下来。“那哥哥你和玛格丽特……那个……其实就是故意让乐乐误会,让她伤心离去,因为现在你无暇顾及到她。”
萧逸辰凉凉地瞥她一眼,带上微微的诧异:“你想太多了吧?”
轮到萧依然诧异,“不是?”
“我对乐乐那样,是因为她是你的好朋友,而你从小到大就交了这么一个朋友,所以,我不想她在我眼皮子底下出什么事。”
“哥哥,也许,旁观者清。我和睿哥哥遇到什么问题时,你总能告诉我问题出在哪里,而现在,你是当局者,或许你还不知道你对乐乐的真正感觉,可能,是超出喜欢的。”
萧逸辰闻言扫她一眼,似笑非笑:“嗯,我有过那么多女人,性感撩人的、成熟妩媚的、清纯可人的、温柔娴淑的……竟偏偏是这个生涩的小丫头最能挑起我的情欲,啧啧……”
“哥哥!”萧依然柳眉倒竖。
“好了好了,正如你所说,我现在是当局者,我需要一段时间来想这个问题,我答应你,不会让乐乐受了委屈。”
“那最好不过了。”
解决了姚乐乐的事,萧依然放松了神经,和哥哥随意聊起了其他的事,一直待到夕阳西下。
晕黄的阳光薄弱地照进来,折射在萧逸辰还打着绷带的腿上,萧依然一边削苹果一边不禁暧昧地笑了出来,“哥哥,没想到,你断了一条腿,还这么的……嗯……勇猛……”
萧逸辰脸一黑,扫了她一眼,忽然温和地笑道:“谢谢夸奖!比起那个四肢健全身体健康、并且和心爱的女人同住一个屋檐下,却自个儿顶着帐篷一夜未眠的锌睿,嗯,哥哥我还是蛮……那啥的!”
轮到萧依然脸黑了,把削好的苹果塞进笑得一脸不怀好意的人的嘴里。“像你这种……人,懂什么叫纯洁的爱情吗?哼,睿哥哥才不像你,睿哥哥早就说了,要等到我成为他妻子的那天。”
然后是一大段“我家睿哥哥可怎样怎样了”的句式,得意的表情一直挂在脸上,下巴弧线优美得不得了。
萧逸辰悠闲地啃着苹果,微笑着听她喋喋不休地絮絮叨叨,还配合地点点头,最后扔了苹果核才说道:“锌睿,你躲在门后面听得还高兴?”
门后那人当然听得高兴,下班后匆匆赶来,恰好把最后一大段“我家睿哥哥可怎样怎样了”尽收耳中,听到自己的名字后,微笑着推门而入。
萧依然有些赧然,站起来,“睿哥哥……”
锌睿走过去把她拥进怀里,带着她往外走,“然然我带走了,你的晚饭张嫂一会儿会送来。”
萧逸辰闲适地将双手枕到脑后,看着一开一合的门,笑着说了句:“重色轻友啊重色轻友!”
医院走廊上,萧依然依偎在锌睿的怀里小小地抱怨了句:“睿哥哥,你白天工作,晚上回来还是工作,那我干嘛还要住你家。”
锌睿笑了笑,低声道:“以后总归要住进来的,现在熟悉熟悉也好。”
萧依然脸红,“谁说我以后要住进来!”
“你不要?”
“不要,你都没时间陪我。”
“那……然然陪我一起工作好不好?”
于是第二天清早在萧依然还在睡梦中的时候,朦朦胧胧地感觉有人唤她,她睁眼,“睿哥哥?”
锌睿隔着被子抱她,“然然,起床了,和我一起去公司。”
萧依然哦了声,虽然迷迷糊糊的,但还是乖乖地掀开被子起床,而一旁的锌睿眼眸一下子转黑,她竟然还穿着那套睡衣!
只听脚步声远去,然后又靠近,萧依然感到什么东西放在她的枕边,耳边传来清冽的男声:“换上这套衣服。”
她拿起衣服,嘟囔道:“我不喜欢穿高领衣服。”
耳边的男声变得有些冷冽:“你喜欢什么衣服?吊带的?露肩的?还是深v领的?抹胸的?”
看他那样,萧依然不情不愿地答了声“好吧。”
然而出门的时候,锌睿扫了眼她的着装,他挑的那件紫色薄款的高领紧身针织衫,虽然按照他的意愿,将她的皮肤包裹的完完好好,可穿在她身上衬得她优美的曲线毕现无遗,性感妩媚,竟有种隐约的诱惑感,他叹道:“然然,重新换一件吧?”
萧依然本来确实不喜欢穿高领的衣服,但听他这么一说,眼中的狡黠一闪而过,故作困惑状:“怎么了睿哥哥?这件衣服不是你挑的么?嗯,我也觉得挺好看的。唔,其实穿高领衣服也不错。好了,我们走吧,快迟到了。”
锌睿看着她,无言以对,只拿了件白色长款的软呢外套给她,“穿上。”
很快,“总经理带着女朋友来上班”的这个消息由宇凤一楼大厅传向公司的每个角落,怪不得,总经理今天更显眉宇疏朗、俊美不凡,待人接物一贯的优雅贵气中好像更温和,让人如沐春风啊!
总经理办公室里,萧依然半躺在宽大的沙发上,手捧着一本从锌睿书架上找的商业类书籍,兴致盎然地翻着。锌睿坐在他办公室前,背对着落地窗,运笔如飞。
从几十层楼高度的落地窗望去,这座城市沐浴在上午的阳光里,风微云渺,温馨美好,远处高楼耸立,天色幽蓝纯净。光线透过落地窗,均匀地洒在这间既简约又奢华的办公室里,薄薄浅浅的一层,莫名让人心情愉悦起来。也许是看到沙发上慵懒美丽的身影,也许是看到办公桌前俊逸华美的身形。
俩人各自做着自己的事情,偶尔抬头看对方一眼,脸上心里都是满满的愉悦。
萧依然毕竟刚接触商业类的书籍,经常碰到不懂的地方,于是用笔做出记号,积累到一定数量便拿去问锌睿。
锌睿每次都微笑着停下手头的事,只浅显的几句话便让她茅塞顿开,她听得眉眼舒展,毫不吝啬她对他的溢美之词,锌睿听了她的夸赞,把她圈进怀里,蛊惑道:“然然,既然你认为我教得好,那……不要去伦敦商学院了,留下来我教你好不好?”
她温温柔柔地笑,“睿哥哥,我也舍不得你的呀!”
第六十章 那抹轻盈
那个“呀”字尾音婉转扬起,听得锌睿心中酥软一片。
她抱着他又接着说道:“我不过就离开几年时间,很快便回来了,就算我不转学,我也是n大的学生呀。睿哥哥,你想啊,我在n大跟我在伦敦商学院其实差不多的,都不时常在你身边。但不管在哪个学校,我并不是一直呆在那里,周末、假期,或者我想你的时候,我都可以回来的呀。”
锌睿将下巴抵在她的颈部,轻轻摩擦,不说话。
萧依然主动吻他的唇角,又劝道:“睿哥哥,这几年你肯定会比以往更忙,即使我留在这里,我也帮不上你的忙,有可能还会给你添乱。在你对着一堆繁琐的事情焦头烂额的时候,我也许还不懂事地使小性子,怨你不陪我等等。”
“睿哥哥,其实,除了身为萧家的一份子理应为家族事业排忧解难这一原因之外,更重要的一个原因是——我要让自己变得足够优秀,使得当我褪尽稚嫩和你并肩时,不至于有人说我配不上你,说我不过是个养在深闺不谙世事的娇蛮小姐,怎么能和你——运筹帷幄之中,决胜于千里之外的商业奇才,只言片语中即可让商场翻云覆雨的宇凤决策者,站在高处气定神闲地睥睨天下、傲视群雄的姚锌睿——比肩而立。我要让所有人知道,萧家二小姐并不是只会在社交场合上左右逢源、八面玲珑的名媛千金,我还是在任何地方都可以和你比肩而立的萧依然!当我接手霖宸的那一天,就是我骄傲地站在你身边的那一天!”
这番豪情壮志的话由她温温婉婉地娓娓道来,别有一番味道,仔细听,就会发现里面包含着她的坚定、骄傲、向往还有安慰。她看向锌睿的大眼睛熠熠夺目,焕发着别样的光彩,璀璨不可逼视。
锌睿听完,在她的额头上深深一吻,执起她的手,看进她的眼里:“然然,我为你骄傲。”
桌上的内线电话打断了俩人释然的笑,“姚总,离视频会议还有十分钟,各位经理都已到齐。”
“我马上过去。”
宇凤的会议室里,各位高层经理皆是坐姿端庄,眼光齐齐聚焦在巨大的led显示屏上,屏幕上的数个子画面,分别是宇凤房产的ceo、梦露化妆品公司的ceo、前沿广告公司的ceo、英国造船厂的ceo、新域科技的ceo……
每当锌睿按下一个键,就有一个子画面放大至占满整个屏幕,这位宇凤旗下子公司的总裁便开始陈述:“姚总,众所周知,我们宇凤房产主营豪华住宅设计、建造和销售,文明全国乃至世界,一直以来,我们从不为销售利益所担心。我们发行的股票,拿最近的来说,去年最后一季度利润超过2倍,收入增幅为60%。该股预期市盈率为34,市净率为31,市消率为33,分别超过行业平均水平39%、820%和197%。一度成为最贵的股票之一。而自从实力和我们宇凤不分上下的玄都疯狂打压后,股票骤跌,并且持续如此,今年第一季度……”
正待他报出这季度的亏损数据,姚锌睿打了个手势,阻止他继续说下去,宇凤高层经理们和宇凤房产的总裁都不解地看向他们的总经理。
姚锌睿端坐在首席上,目光沉沉。他不必听,也知道今年第一季度显示亏损的数据,亏损的又何止宇凤房产?宇凤旗下哪家公司不是如此?上年最后一季度的报表告诉人们,宇凤公司发行的股票当之无愧是业内最贵的,今年第一季度的报表恰恰相反。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荧幕的光辉淡淡地投射在他的身上,衬出他的神情端凝沉稳,微扬的嘴角勾出倨傲自信又势在必得的笑容,他的视线落在桌前的一叠文件上,犀利冷冽。
他跟萧逸辰曾对“绝地逢生”“置之死地而后生”“釜底抽薪”等等这些词很感兴趣,可现在,他只想“平地反击”“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商场如战场,他没必要再给对方留余地,他只想早一点结束这场没有硝烟的战争,为她。
手指轻微划过文件,他语气淡然地给宇凤房产提了几个建设性的方案,然后切换一个个子画面,同样提出实用性的方案,尔后,和所有的总裁们一起,针对新闻上频频出现的宇凤“危机事件”,提出应对之策。
宇凤高层经理们也纷纷加入讨论,众人的智慧集结在一起,类似于“头脑风暴”,不断提出一套套的实用方案。
大多数时候,姚锌睿只是端坐着静静聆听,在神采雀跃的发言人结束他的构想后,再一针见血地提出此方案的优缺点,可行或不可行,不可行在哪,可行的地方又有何不妥之处,怎样改进。简洁的几句话听得所有的总裁经理叹服不已。最终,他们敲定了最有效的方案,开始了下个季度的工作任务布置。
然后,大家发现,一向从容优雅、不急不缓的姚总,在瞥了一眼手机后,语速蓦地加快,大家不得不更集中精力听他的关于下季度的种种安排。
那其实只是一条短信,写着:“睿,我饿了……”
“散会。”锌睿站起身,率先向会议室那扇实木浮雕门走去。两个助理急忙抢身上前,分别握住看起来十分沉重的对开门两边的门把,各位经理也纷纷拿起文件站起,跟着他们的总经理往门口走。
门被缓缓拉开,自然光穿过门外走廊上的窗户照过来,空气中隐隐漂浮着些细小微粒,所有人的脚步随着锌睿的明显一滞而停了下来。
不同于门的沉重,门内的沉闷,门外,是一片轻盈。
绸缎似的黑发,软呢的白衣,明明是再平常不过的装束,明明是清水出芙蓉的清秀,亭亭玉立,却因她殷殷含笑的神情,而变成牡丹的富贵艳丽,国色天香。
她眨眼,“我能有这个荣幸邀请姚总共进午餐么?”
第六十一章 现代男性需具备的十项素质
宇凤的经理们看到,总经理唇边淡然疏远的微笑成了天边的浮云,温柔宠溺,黑曜石般的眼睛含笑澹澹:“我的荣幸。”
锌睿抬了抬手臂,萧依然笑着挽住,俩人一道往前走。
身后的经理们刚结束一场集中精力的会议,身心轻松,又看到锌睿神情不似往常严谨,便开起了玩笑:“总经理,您臂弯里挽着的是您女朋友吗?真是天人之姿,您真是艳福不浅啊!”
宇凤公司虽说是跨国大企业,但它成立的时间不是很长,高层经理们多是些从各领域高薪聘来的、有活力、富有创新能力的年轻人,他们都听过萧二小姐,但从来没见过。心里暗叹道:百闻不如一见啊!
几个女经理也收起了平时在员工面前的严肃表情,嬉笑着惋惜道,姚总这么个钻石单身汉自己没把握住,后悔啊后悔啊后悔啊等等。
锌睿听到“总经理”后便微笑转身,只听他道:“大家别灰心,男未婚女未嫁,还是有机会的!”
经理们哄堂大笑,说,总经理自己温香软玉在怀,便有调侃他们——这些因为为宇凤鞠躬尽瘁死而后已,所以才至今单身——的资本了,说什么还有机会,其实就是赤裸裸的炫耀!
一时间所有人都“愤愤”地指责,场面热闹的很,直到锌睿说晚上一起去霖宸酒店聚餐,年终奖金再提百分之多少多少,大家才满意地闭嘴。
萧依然一直微笑着在旁看着,等经理们都走了,俩人去乘电梯时,她莞尔:“睿哥哥,这才是真正的让人们开怀大笑,不错,姚总具备了现代男性最需要具备的十项素质的第一项。”
锌睿笑道:“还有哪几项你一次性说出来,我好一条条地对照看自己还有哪些不足,满足你心中完美男人的期许。”
俩人走到总经理专用电梯前,萧依然歪头看了眼隔了几个巨大盆栽的隔壁那座员工电梯,和它前面等着的一群准备下楼吃午饭的职员们,其中女性职员居多。她一笑,“强势决断、孝顺父母、有能交心的朋友、雄心勃勃、有绅士风度、诚实可靠、打扮体面,这些你都符合,还有两条你已经知道了。”
“所以,剩下的一条是?”
“喜欢和女人相处。”
锌睿看她眼睛里跳跃着名为捉弄的光芒,不禁一笑,“电梯到了,进去吧。”
她却忽然拉住他,“睿哥哥,我们比赛谁先到楼下吧!你去乘隔壁的电梯,我乘专用电梯。”
说着把他推到隔壁。萧依然看到的是:隔壁女职员们一看到总经理跟她们如此近距离接触,大惊失色,如鸟兽散,不管电梯门已经打开,纷纷跑到对面的电梯重新等去了……
萧依然看上去很是得意,“你看,就是因为你不喜欢和女人相处,所以女人才不喜欢和你相处。”
锌睿听了嘴角一弯,黑曜石般的眼睛里闪过揶揄:“你不觉得,这是因为你在我身边?”
萧依然柳眉倒竖,哼了一声,说道:“那我先下去了,我看你从哪个电梯门里出来!是一个人还是一群人!”
当然是她先到楼下大厅,她抱着手臂站在电梯旁等锌睿,令她惊异的是,锌睿是从刚刚被她推过去的电梯里走出来的没错,可是,明明已经去到另一座电梯的女职员们,也从同一座电梯里出来了!而且一点都不同于她刚刚看到的那种害怕,全都言笑晏晏,欢声笑语,围着她们的总经理叽叽喳喳,而锌睿也微笑着和她们低声说着什么。
在宇凤大厅里行色匆匆的其他工作人员,看到被女职员簇拥着走出来的他们的姚总时,明显脚步一滞,尔后放缓步伐。剪裁得体的西装,清俊尔雅的身形,敛着强势决断和犀利冷冽,只余淡淡风华流露。薄薄的唇边凝着温和的笑,看似礼貌,实则疏远。他们的总经理,无论在哪,身上都散发着无与伦比的尊贵,让人移不开眼光。
虽然锌睿的分寸一向掌握得很好,与别人总保持着一定的距离。或者是他的气质促使别人即使想接近他,也会自发地留一段距离。但这看到萧依然的眼里却简直不可饶恕,她站在那里,看似面带微笑,其实眼中射出的小冰刀、足以在所有人身上扎几个透明窟窿。
于是女职员们再次如鸟兽散……
锌睿笑着拥过她,“然然,怎么了?”
她质问道,“谁让你和她们一起了?”语气冷冰冰的。
他顿了会儿后提醒她:“我记得,好像是你推我过去的。”
她被反将一军,怒气直线上升,挣出他的怀抱,气冲冲地往前走。
锌睿看着她啼笑皆非,追过去再次把她搂紧怀里,“然然,你这醋吃得是不是有点莫名其妙了?”
萧依然瞪他一眼,“就是莫名其妙,怎样?我不准别的女人多看你一眼,不准她们离你多进一步,不准……反正什么都不准,你只能有我!”
她好像忘了,是她说,现代男性最需要具备的十项素质其中的“喜欢和女人相处”他不具备,于是推他乘另一座电梯为了验证他到底具不具备,却弄得自己莫名其妙地醋意横生。
不过姚锌睿完全不介意,他甚至表现得有些欣喜。一向自制的、从不在外人面前显露情绪的他,在这个偌大的宇凤公司的接待大厅里,他微微低头,深深吻住了她……
清晨,阳光透过几十层楼高的落地窗直射进来,笼罩着窗前修长笔直的身影。他站在那儿,看着窗外风微云渺,天色悠然纯净。窗内的他,静默淡然,一派天成的尊贵。
不久,湛蓝的天空中划过一丝亮光,几乎被白日的光芒所掩盖。他看着白云里飞机划过的弧线出神,终于接起电话。
“少爷,萧小姐已乘坐早班飞机,飞往英国。”
“知道了。”
时光推移到昨晚……
昨晚,宇凤高层聚餐,姚锌睿回来时天色不早并且微醉,他松开领带推开卧室房门时,萧依然巧笑倩兮地迎过来,挂在他的脖子上,“睿哥哥,你回来啦!”忽然眉心一蹙,趴在他身上嗅了嗅,“睿哥哥你喝酒了?”
第六十二章 酒后乱……
锌睿应了声,把扯下的领带连同西装外套随意放在沙发上,还未来得及问她“你怎么在这儿”,就被一句“你不会酒后乱性吧?”给结结实实噎了一下,看着她半响无语,然后径自走进浴室。
萧依然看着他的背影笑得狡黠得意,还想着等他出来后再调侃两句,然而之前等他回来所积攒的浓浓睡意袭来,于是她爬上床拉过被子,很快便睡着了。
等锌睿洗去一身酒气从浴室出来,本以为她已经回自己房间了,却赫然看到她躺在他的床上正睡得香甜。他一怔,随后便放轻脚步走过去,在床边坐下,落在她脸上的眼光满是宠溺。
梦中的睡美人在黑夜里敛去与生俱来的骄傲与张扬,比白日里更显娇俏可人。
一截雪白的手臂伸出被子,契合着枕头的弧度,紧依着她的脸颊,绸缎般的秀发瀑布似的散在枕上,更衬出她肤色白皙,一张小脸看上去分外娇美柔弱。
她细长的手指微曲,紧贴着她光洁的额头。柳叶般的眉毛下,卷翘浓密的睫毛盖住漫天星光的璀璨,显现出娇憨温顺的神情,再往下,是挺直小巧的鼻梁,然后是嫣红水润的唇瓣。
锌睿缓缓抬起修长的手指,爱怜地描摹她娇憨的睡颜。而睡梦中的她仿佛对这样的触摸感到很舒适般,竟不经意地偏头,蹭了蹭他的手,甚至红唇微张,含住了他恰巧移到她嘴角的指尖……
就这样一个简单的动作,却瞬间攻破了锌睿的理智,他只觉全身的血液在疯狂地四下窜动,一时间燥热难耐,只想现在就要了她。然而她那句“你不会酒后乱性吧”及时闪现在他的脑中,使他立刻清醒了许多,喘息着克制自己的欲望,在心里自嘲:哪里是酒精的原因,不过是酒不醉人人自醉。
他轻轻拔出她下意识咬住的手指,她却不高兴了,生气地嘟起小嘴,他一笑,俯身送上自己的晚安吻,和她的唇辗转缠绵,她蹙着的眉头于是渐渐放松。然而她水润甜美的触感却让锌睿浑身绷紧,不由得加深这个本打算蜻蜓点水和她道晚安的吻……
越来越压迫的重量和呼吸不过来的窒息感促使萧依然很快醒了过来,笼罩着她的熟悉味道让她颤了颤睫毛,却安心地睁开双眼,轻轻挣扎开:“唔……睿哥哥……”
锌睿放开她,深渊似的眼睛里是来不及消散的浓浓情欲,他轻叹一声,把头埋在她的发间,良久,撑起身体离开。萧依然却一把抓住他睡衣的前襟,他以这种暧昧的姿势伏在她充满诱惑的身体上,艰难地吞咽,“然然,放开。”
她轻喘着气转过脸去不看他,神情同样艰难。忽然,进入她眼帘的陈列柜上面,意外地有件事物吸引了她的注意,那是一枚漂亮的羽毛发饰。记忆的阀门打开,她忆起那天林只影走后,她和锌睿拉扯间衣服滑落,引起他的情动,他把她抱上床,最终因为她惶然的眼泪而停了动作。
那天,慌张离开的她遗忘了这枚羽毛头饰。
之后,不管情欲多浓,他都不会失去理智,总是停步在接吻和抚摸。
“然然。”锌睿再次叫了她一声。
她蓦地回神,继而妩媚一笑,松开手,他得以起身。而她迅速把被子踢下床,在他惊异的眼光中嬉笑着把他扑倒,半是羞涩半是坚定地褪去自己的睡衣……
他的眸色一下子变深,抓住她紧接着要解他衣扣的手,声音暗哑:“然然,你确定……”
萧依然望着他,星眸里盛满爱恋,反握住他的手带往自己丰盈的胸部,语气坚定又吐气如兰:“睿,我要你……”
锌睿再也忍不住,一个翻身压住她……
又一阵铃声打断他的思绪,他离开落地窗返回到办公桌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