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凌晨两点时,易楠烨在机场吐血晕过去,邬耿吓得心肝乱颤,手足无措将易楠烨送回军区医院进行医治。
医生说,他是伤心过度,再加上身上严重的伤,才会引起这种情况的。
这一遭,可是让邬耿涨姿势了,从前他只能在武侠剧里,看到吐血什么玩意儿的,这回瞧到真的了,可开眼了。
只是这样下来,易楠烨每天只是静静躺在医院,就好像一个植物人似的,不哭不笑没有任何表情。
易向明得知易楠烨回来时,特地赶来医院看他。
邬耿进来告诉他时,他许多天未开启的凉唇,此时掀开,冷冷吐出几个字儿“叫他走。”
他对易向明的恨,又多叠加了好多层。
这时张寒、淳于默、小四等许多獠牙战友,他们统统过来看过易楠烨,都被易楠烨一口否决了,除了邬耿,谁也没有见到过易楠烨。。
他们都只是听邬耿口头上说易楠烨没事,谁也没有真正见过他。
直到这天,来了一个人,易楠烨焕然的眸子,才稍稍有了流转,那就是小红花。
小红花是所有事件的关键人,从她口中能得知许多,他不知道的事儿。
小红花进来后,易楠烨懒懒卧在靠窗边的睡椅上,凌乱的头发,下巴生着青色胡茬,双眼暗淡无神。
何曾见过他这样颓废,在小红花的印象中,易楠烨,无论何时都是保持那种与生俱来的霸气与高贵,何时不是意气风发?
这间病房是以前袭珂常住的,所以他选择了这里。
由于小红花,天生不识字,所以只得用手语跟易楠烨交流。
虽然易楠烨不是很精通手语,大概小红花想表明什么,他还是看的懂的。
从小红花的手语中,得知那天不知是谁用了易楠烨的手机给袭珂打电话,打完易向明就开始和袭珂吵,那时易向明说了很难听的话,在然后袭珂换了衣服下去后,抱着孩子就走了。
小红花那时知道跟袭珂讲电话那人并不是易楠烨,只因为那天她无意间偷听了易向明跟淳于默的对话,包括如何将袭珂弄出獠牙,这事儿的主意全是淳于默一个人想出来的。
就是趁着这两天易楠烨不在,好将袭珂赶走。
那时她也拦着袭珂了,但是将她拦不住,她打手语,袭珂也看不懂,最后急的她蹦蹦跳,也只得遗憾的目送袭珂走了。
最后小红花说,现在易奶奶去了,她也不想呆在易家了,现如今已经正式给易向明说了,她准备回乡下带着这些年在易家存的这些薪资去种田。
易楠烨没有拦她,给了她一张银行卡,就让她走了,。
小红花走后,易楠烨双目赤红,散着难以直视的杀气,他起身拿起茶几上的花瓶,猛得砸下去!
其实那天怎么不叫袭珂相信,那个人如此专业,论声线还是语气,包括任何一个细节,都是学的惟妙惟肖。
只是那时袭珂忘了,每次楠爷出任务之前,都会将电话关机放在獠牙。而易向明就捕捉住了这一空隙,去獠牙将电话拿出来,演了这一出戏。
也难怪袭珂会当真了,在者说,易向明这根稻草添的十分巧妙,句句往袭珂心窝子戳,终于,如愿的,袭珂走了。
他又造了一次孽…。
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做牛做马恐怕也换不清欠下这些晚辈的东西吧。
过了十天左右,易楠烨的身上的伤逐渐好的差不多,这天来了个贵客,也就是小四的哥哥裴西幕。
他来时,手中提了几壶二锅头,啪,往易楠烨面前一放。
看着易楠烨,优雅地弯起一抹弧度“稀奇了,还活着…”
易楠烨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裴西幕弯身拍了拍易楠烨的肩,长叹一口气儿“兄弟,我当初也经历了跟你一模一样的事儿,现在不也过来了,记得那时,我整天泡在酒坛子里,一泡就是一整天,日日都是咱们医院的老熟客,但是喝了心里会好受一点。到现在,她一点儿消息和影子都没有。”
易楠烨紧抿的唇线,有了点松动,苦笑着“同是天涯沦落人。”
确实同是天涯沦落人,当时裴西幕那小女友走后,半年都还有些恍惚,直到一年以后,他才恢复正常的。
裴西幕点点头“嗯,所以,我比谁都能明白你的感受。所以我现在来给你指明路来了,今儿大醉一场,明儿就恢复正常。如果你心里真的有她,你就把你颓废那点精神劲儿,用来去做点正经事,满世界到处找她又何妨?不要认为这傻,这傻事儿,我都不知不觉做了六年了,就在最近,人间蒸发的她,又回来了。”
易楠烨扯动嘴角“施初未回来了?恭喜。”
裴西幕开了一瓶二锅头,抿了一口,摇头说“恭喜什么,现在问题还大着…”
说完,裴西幕漆黑如墨玉的瞳仁里拂过一丝无奈与凄凉,还夹杂着些许抹不去的暗涌。
“其实你这问题不大,想打听到袭珂的消息,直接从易向明那里下手。他不仅知道,而且还会追踪袭珂的去向。”裴西幕继续说。
易楠烨拧开一瓶二锅头,就不要命的灌,欲想拿这来浇熄他心头浓郁如何也晕不开的伤痛。
“嗯。”他只是低低应了一声。
裴西幕也不知道,他是听进去了还是听进去了……
现在回头想想,六年自己经历的那段日子,到现在他都不敢正面去直视那一段。但是那次留下的伤疤,到现在都还清晰烙在心口上。
现在的易楠烨,就跟他当初一个模子里刻画出来的。
所谓爱一个这样难,对一个人死心塌地也这样的不容易…。
——
易楠烨出院后,就正式跟军区递交退役申请书,回到易氏企业正式接管,好看的:。与此同时,他召开了一场董事会议,将易向明挤下去,让他回去养老。
易氏由易楠烨正式接纳。
那天,阴雨蒙蒙,是易楠烨出院的第三天,他抱着三束花来到了他父母亲以及奶奶的坟前,分别祭奠了后。
他在他父亲坟前停了下来,目光注视着那张风华正茂的黑白照,眼眶突兀般红了,他盯着那发愣的看着,脑海中这时飘过袭珂甜美的笑容。
心脏就好像被人握在心中,狠狠揉捏一般,每跳一下都出奇的疼。
“爸,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他的!”他目光如锋利的刀锋,射出去的光都能咔嚓见血。
易楠烨恨易向明,不光是袭珂这件事儿上,还有他的父母亲,以及奶奶。这些人都是因为他的固执,所受到的伤害。
如果当初,易向明能稍微开明一丁点儿,哪怕就那么一点儿。
恐怕就不会有这么多悲剧发生了。
就从那次董事会议后,易向明再也没有见到过易楠烨,每次去找他时,易楠烨都会以各种理由将他推卸掉。
过年过节,就更不要提了。
久而久之,易向明一个人这么过着,似乎觉得自个儿哪里做错了。
可是现在隐隐觉得有屁用,事情都做了,不可能你吐了一口口水,难道还想去舔回来?
淳于默也在之后,无数次来找过易楠烨,虽然不会像易向明那样连面都见不到。但是,回应给她的是永远的冷漠以及厌恶。
袭珂那次说对了,就算她将袭珂玩死了,那又怎么样。她能玩死袭珂,但是玩不回易楠烨飘忽在袭珂身上的那颗心。
她不甘,她嫉妒,为什么袭珂那种货色却可以,而她不行?
这天夜晚,易楠烨还在公司处理业务,她在他秘书给他送去的最后一杯咖啡里放了点药,像什么什么怪药,她多了去。
等办公室里的人走的七七八八时,淳于默一身黑色抹胸裙,丰满的|乳|肉在空气下清晰呈现,没走一步,就像是装满水的气球似的,一弹一弹的,好似稍微不注意,就弹出来似的。裙底刚好将圆臀遮住,雪白修长毫无痕迹的腿,大方暴露,脚底踩着修长细跟亮片高跟鞋。
脸上画了点淡妆,将整个人凸显的更加妩媚妖冶,是个女人见了都会忍不住心肝一止,更别说男人了,下面那某种生物见了,肯定直敬礼。
走在办公室里,清澈的踢踏声,在空旷的空气里,显得突兀,更加将周围环境凸显的更加沉寂。
今儿的淳于默还真儿跟发马蚤了似,是不是哪根筋不对,搭错了?
在淳于默看来,男人都是下半身生物,只要在某方面满足了,自然就将他的心肝掌握在了手心中。
淳于默对待性这方面虽然没有实践过,但是却学习与吸纳了不少。
自从遇到易楠烨后,她就恨心去学习了如何对待男人这方面的经验,期待了那么久,今天终于可以派上用场了。
淳于默踩着高跟鞋来到易楠烨办公室门前,扣起手敲了两下。
易楠烨听到有人敲门,剑眉一拧,抓抓脖子上系着的领带,觉着浑身热乎乎的,喉咙跟一把火在烧似的,下面某物开始蠢蠢欲动。
087 四年后的小萝莉真要人命
易楠烨沉着眉心冷冷道“进来!”
门把就在这时被人拧开,进来的淳于默正如黑色中的妖精似的,美的让人窒息。可是在楠爷眼中,只有满满当当的厌恶以及恶心,全然没有任何心动。
“有事?”他注视着她,眸子里冰霜皑皑,一双漆黑的眸子都沉到谷底下去了。
淳于默莞尔浅笑,抬手随意拨动垂在肩上的秀发,眸光暗送秋波。如果是个正常男人,在这种情况下,都会不自觉想要将她按到门板上进行一番激烈的冲刺吧。
但是那也是仅仅针对于普通男人,但是到易楠烨这里,事情又是往另外一个极端走了。
“没事,就是突然想你了,想来看看你。”她小手置放在小腹前,声儿柔软细腻,低垂着头,时而目光偷偷瞥易楠烨一眼,完全一副欲擒故纵的小模样。
易楠烨放下手中的钢笔,扯扯领带说“没事就马上离开,我不想见到你!”语气中微微带点愠怒,脸色也是十分不好看。
淳于默恍然抬头,一双杏仁大眼不可思议看着他,难道袭珂走了,他就成了不举的废人了?
她心中绝对不会相信自个儿猜想这点,因为她始终坚信,男人是抵抗不住女人的诱惑的。
她踩着高跟鞋过去,今天特意穿了一双黑丝袜,就是因为顶级诱惑这句话儿。
走近易楠烨后,她俯下身,唇畔轻触他耳边,娇满的酥胸几乎要贴近他脸颊,一只修长的手掌渐渐攀上易楠烨那边的肩膀,她气吐芬兰“要我…”声音好似来自亘古的诱惑。
这句话却引来了易楠烨无边的反感,抬手一个擒拿。
只闻一声骨子啪嗒一响,淳于默的低呼声儿漾在易楠烨耳蜗里。
“你以为我会看的上你?”易楠烨眸子依旧冰冷,轻掀抿成一条线的凉唇,从侧面来看,他的轮廓线条分明坚毅,无论从何角度来看,他都是如此的完美无瑕,好看的:。
这话听在淳于默耳里,无疑就像一把锤子,没命的击打自个儿的心脏,俩个字儿,很疼…
她低呼着“楠烨,疼…”她拧眉挣扎着,手骨关节错位,确实很疼。
易楠烨没有理会她,仍旧保持着姿势,力道半分不松“如果不想让我忍不住想杀了你的话,以后不要来了。”
说完,毫不怜香惜玉的将她推开。
得到松懈的淳于默,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出于惯性往前踉跄了几步,抬头间,眸子水洼一片。
她偏头带着抽泣声问“我哪里不如袭珂了?她到底是哪里好?”
易楠烨轻扬唇角,一股讽刺意味儿十足的笑绽放在面容上“你永远比不上她,只有她才会让我有冲动,让我失去理智去要她,你,还是其它女人,都没有这个本事!”
有句话说的真好,话粗理不粗。易楠烨这番话虽然讲有些直白了点,但是将道理完全就凸显出来了。
听到这儿,淳于默或许就明白了,低着头,神色黯然。
“我知道了…”她低声说道。
易楠烨看了她一眼,拿起放在椅子上的西装,径直出去了,丢下淳于默一个人愣在原地不管不问。
开车回淡台的路上,他双眼赤红,胸膛有一股火在剧烈燃烧。
这完全就是中了蝽药的迹象,易楠烨从头回顾了一遍,估计就是最后那杯咖啡惹的祸,被人下药了。
至于犯罪人,想都不用想就知道是谁了。
他解开脖子前两颗纽扣,一轰油门快速到了淡台。
冲进浴室,放出冷水,连衣服都没有脱,直接钻进去,就这么泡着。就这么股丝丝寒意包裹着自个儿,与身体那股无名之火做着斗争。
这时脑海里浮现出了袭珂的小模样,他冷冽的面容,才有了丝平和的迹象。
不知她现在过的还好不好,她晚上有爱掀被子的陋习,现在没人给她日夜盖被子,不知有没有天天往医院里跑。
想着这些,他抽抽苦涩的唇角,一股酸涩毫无预警袭上心头。
第二天一去公司,易楠烨就将现任秘书给辞退了。不管是因为失职让淳于默钻了空子还好,还是因为和淳于默私自沟通还好。
这种秘书,他用不得。
那天易楠烨在处理完所有事之后,去了袭珂以前居住的地方,听说那里已经被袭珂卖了,现在买家也早已经联系上了。
最后易楠烨听闻此事后,以双倍的价格,将袭珂那所房子从买家手中转了过来。
签订合同的时候,买家感到万分的疑惑,最后终于忍不住问了一句。
“先生,你花了这么大价钱买这所房子,是不是因为这里面藏着什么宝藏?”
那位先生也是属于比较幽默型的。
易楠烨扯扯嘴角,点头“嗯,对于我来说这个房子是无价的,好看的:。”
他那时想,留着这所房子,时而过来怀恋也是很好的一件事儿。因为自从袭珂走后,他才悲哀的发现,留给他当纪念的东西真的不多。
像这所房子,对于他来说已经是很奢侈的东西。
至少袭珂曾经在这所房子住了那么多年,房间每一个角落都徘徊着她的气息,能挽回一点是一点。
他也坚信,袭珂一定会重新回到他身边的。
——四年后日本大阪
“麻麻,我回来了!”院子里响彻着一道童真的声音。
闻声袭珂转过身去,目光一定,见门口处一抹小身影背着一个小书包,脑后系着一马尾辫,跌跌撞撞向她跑过来。
奔跑间,马尾辫左右乱扫,一双炯炯有神的大眼睛,在太阳底下光彩夺目,肥嘟嘟白兮兮的小脸蛋,看起来就像果冻似的,恨不得上去咬一口。
这全是袭珂的功劳,没有她日夜辛勤的喂养,能将这孩子养的白白胖胖么。
袭珂见了她,眉眼都笑弯了,蹲下身子,对她展开双臂“樱子,快来。”樱子闻声跑的更加快了,一把扑进袭珂怀里,捧着袭珂的小脸蛋,上上下下亲了个遍,弄的袭珂满脸都是亮晶晶的水渍。
袭珂推开樱子,替她将书包取下来,目光瞥到她早上刚换的小裙子上有刺眼的污渍。
眼睛一眯“今儿是不是又跟同学打架了?”
樱子水瞳看着袭珂,重重点头,带着奶声奶气儿的声儿说“成田裕子笑话我,日语不标准,还说我没有粑粑。”
袭珂一听,长臂一挥,大声叫好“嗯!闺女!打的好!打掉她门牙没有?下次要是在碰到欺负你嘲笑你的。你就玩命的去欺负他们,践踏她们!蹂躏她们!出了事儿有麻麻单着!”
樱子往袭珂怀里蹭了又蹭,抬起头,吸吸小鼻子,有种淡淡的忧桑飘过。“麻麻,我为什么没有粑粑?”
袭珂脸色一暗,这孩子就是翻不过这页了是么?
记得上次,她突然心血来潮追问起她爸爸来,追着她往菜市场跑了好大一圈,非要打破砂锅问到底不成。
袭珂哪里想提当年那把档子破事儿,就光解释他爸爸在战场上牺牲了,就说了接近上百遍。
这并不为夸张,因为这并不算什么。袭珂记得,自打这孩子可以说话开始,就一直念叨着她那个负心汉的爸爸。
“樱子,麻麻今天买了新口味的冰淇淋,要不要尝尝?”袭珂脑筋一遛弯,将话题转走。
显然易见,这孩子对冰淇淋是没有任何抵抗力的,一听到冰淇淋这三字,就好像吸血鬼见到血似的,眼睛里冒着全是饿欲和想要。
“什么口味的?”樱子欢快的问。
“香草的。”
“太棒了,麻麻,你真是世界上最贤惠的女人。”她捧着袭珂的脸颊,吧唧一口亲上去。
这一吻,可是吻的袭珂心尖儿上一漾一漾的。
一把抱起四岁的女儿,往屋里走去。
夕阳下,俩母女的身影逐渐被余晖淹没。
四年前,袭珂拿着易向明给的支票来到了日本大阪,好看的:。用自个儿手头四十万先去租了个房子,带着樱子一起过日子。
后来,她觉得这样过着不是办法,自己手上的钱维持不了多久,况且这里人生地不熟,樱子吃奶粉也要钱,尿不湿也要钱,噢,天哪。
那时压力就好像泥石流似的,铺天盖地而来,根本不给她任何喘息的机会。
用了接近十几万那样子,总算是在日本这地方稳定下来。
用了三个月时间,边带孩子,刻苦铭心去钻研日语,终于一口不大流利的日文从她口中脱出,她觉着十分不容易。
后来,她去找了一个铺面,用手头仅剩下的钱,开了一家跆拳道馆,开始生意真的很惨淡,最后,应该是天助她也,附近办了一家小学。
她的生意才开始慢慢好起来,那时她边带孩子边工作。那是她最惨淡的一段日子,不知道易楠烨有没有过过这种日子。
那时,是不知道啊,樱子就跟一僵尸似的,整的你措手不及。
在后来,生意越做越好,袭珂由一家很小很小的馆子,开阔成一两百多平方的健身体育中心。
现在这妞儿,也算是一土豪了。
不知不觉,四年过去了,当初的压力以及伤心都被某段时光的沙尘暴所掩埋在地窖下。
——
清晨第一束阳光照射进来时,樱子就瞪着眼睛看着袭珂,时而戳戳她的鼻子,时而捏捏她的耳朵,又时而扯扯她的眼睫毛。
袭珂被这一阵马蚤扰,搞的心烦意燥,蹭的坐起来“袭艾樱!你信不信我拿刀砍了你头!”
樱子一听,嘟嘟唇角,圆呶呶的小身子爬到袭珂身上,小小的身子站起来,与袭珂坐下的时候同高,她体贴的撩着袭珂凌乱如鸡窝的头发。
奶声奶气地“麻麻,你不会舍得砍我的,你每次都说要砍我,我每次都没有看见你拿刀。”
袭珂懊恼的抓抓头发,哀怨的嚎了一声,她怎么就生了这个祸害?鬼人精!
终归是像他爸比,处事儿的行为就跟易楠烨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麻麻,你是在学小倩叫吗?”樱子瞪着天真无邪的大眼睛瞅着她,眼角还挂着一眼屎,大清早就在这儿瞎卖萌。
“小倩是谁?”袭珂不解,每次见她回来,只提及过,美子、原子、叶子、雪子甚至连傻子都有,就是没听过小倩。
“不就是你经常看的那白痴剧里的女鬼嘛!”樱子见她没有领悟过来,一时就急了眼儿。
这孩子去哪儿学的贫嘴?不成,她得好好教训一下,这时想着立马就揪住樱子的小耳朵,力道没有用多大。
但是樱子却故意声张作势,嗷嗷的叫“女魔头杀人了!女魔头杀人了!谁来救救樱子!”
袭珂立马就松开了她,这是神马熊孩子啊?!
真心的,直到见识到了袭艾樱的厉害,她觉得之前像什么易向明之类的人物都弱爆了。
袭珂抓抓头发,双眼惺忪“别叫了,大清早整什么玩意儿呢…”
樱子眸中突然闪过一丝狡黠的光,凑上前,说“麻麻,今天可不可以不上幼儿园啊?”
又来了…,好看的:。同样的戏码总是能在每天早上循环g,没完没了还!
袭珂先是露出洁白皓齿完美一笑,这让樱子心中一下就觉着曙光正在向她接近啊。
倏忽,袭珂面色一沉,冷冷吐出几个字“不可以!”
“为什么啊?!”樱子一下就泄了气儿,在床上打着滚儿。
袭珂还纳闷了,为毛每天每件事情都要重复说上好多遍捏?
“那你倒是给我说个不想上幼儿园的理由来。”袭珂坐端正了身子,洗耳恭听樱子以下所述,看她那张小嘴皮子,能吐出个什么玩意儿来。
樱子停止了打滚,起来坐着,嘟着小嘴望着袭珂,声儿字正腔圆的“因为我不喜欢那些小日本!”
哟!这熊孩子,还真儿有样学样啊。记得前几天,她就随口这么说了一句,没想到这货就应用到了。
“这些构不成理由来。”说完,袭珂下床,一把掳起在床上死命挣扎的樱子,往浴室走。
硬是来强的,将她上上下下收拾体面了,在来收拾自个儿。
这四年经验总结出,孩子真特么折腾人!
吃完早餐后,跟平时早晨一样,袭珂端来一个小凳子给樱子坐下。
手中拿梳子给她梳头发。
樱子圆溜溜的眼珠子看着不远处的青花瓷花瓶,双手撑着腮,突然,她一脸茫然的问“麻麻,为什么我的眼睛这么大?”
袭珂想都没有想,就说“那是你幸运,遗传了麻麻的美貌,所以才会这么大。”
樱子放下撑着腮帮子的手,一口回绝“错!那是因为你每次梳头都用的太大力了!”
袭珂听完她**炸天的回答,瞬间就石化了,扎完最后一圈橡皮筋后。
用梳子指着面前的小人精,用威胁的口吻说道“你信不信老娘给断一个月冰淇淋?”
樱子一听这话,肉呼呼的小脸蛋儿,顷刻就笑的跟一支盛开在太阳底儿下的向日葵似的,贼可人了。“麻麻,樱子跟你开玩笑的呢。”
袭珂满意点头“说你错了!”
樱子态度姿势端正“我错了!”
“说你下次在也不敢了!”
“我下次在也不敢了!”
“乖,樱子,赏你一盒冰淇淋,还不赶快谢恩?”
对于她们家的君主制度,小小年纪的樱子,早已经习以为常了,不得不屈服于恶势力的她,只能满足一下自个儿麻麻想当女王的幻想。
“谢老佛爷…”柔柔细腻的声儿,听在耳朵里,贼悦耳了。
袭珂,一下兴奋就抱着樱子的脸狂亲了一番。
突然,樱子像是想起什么事儿似的,抬起头眨巴眨巴问“麻麻,我什么时候才能不用上幼儿园呢?”
“等你结婚以后就不用了。”
于是樱子将这句话,牢牢记在了心中。
088 陆剑人出来后又是要闹哪样?
长长的马路边,袭珂一手提着樱子的书包,一边抬腕看手表,时而左右张望行驶过的车辆。
每天早上上学是樱子最困难的事儿,特别是到站台上来等车,是她一天中最为忧桑的时刻。
她哭丧着一张脸,看着路上走过的行人,一一扫视着他们的穿着。
特别是男人经过时,她最为兴奋,总是忍不住想要多看几眼。
心里默默揣测着,这个不行,长的太丑了。
这个不行,胡子太多了。
这个不行,腿脚看起来有些不方便。
这个不行,太嫩了,麻麻喜欢强壮一点的,听说粑粑就是个军人,只有像粑粑那样的,麻麻才会喜欢。
看到这里,也许你们会觉得这熊孩子在给自己麻麻挑丈夫,实则你们想错了。
终于,迎面走来一个男人,笔挺帅气的西装,颀长的身影。直直将樱子的目光给吸引住了,口腔藌液迅速分泌,当那男人走近时,樱子的心跳怦然一动。
这个成!
趁袭珂不注意,甩开袭珂的手,矮小的身子蹬蹬往那男人跑去,一把抱住那男人的大腿,眼泪豆从眼角挤出。
用一口流利的日语说“叔叔,你娶了我吧!”
这时回过神来的袭珂,见身边的小矮人不见了,左右一看,见樱子正扑在一个男人的脚下哭的伤伤心心。
袭珂跑过去,就听到樱子叫那男人娶了她。当时袭珂瞬间就石化了,一颗心跟着就如玻璃罐子被砸碎一样。
她额上浮出两团黑气!这什么孩子!
袭珂气势冲冲过去,一把拎起地上的樱子,怒声呵斥“你别以为找个老公嫁了!你就不用去上幼儿园了!我告诉你袭艾樱!没门!连窗户都别想了!”
这孩子,!肯定是被她给惯的!可真让她赶到头疼啊!
樱子一时觉得委屈,嘟囔着一张如樱桃大的小嘴,呜呜真哭起来。
谁知道这是不是演戏的,平时你叫她哭,她立马就哭出来,叫她停,她立马就止住了,没错,就是有这么神奇的人。
见樱子这么哭着,又被一个外人这么看着,袭珂心里有些虚了,感觉她就像一个后妈似的。
于是悠悠飘了一句“如果你在不闭嘴,好吧,我答应你,两个月不许吃一滴冰淇淋。”
冰淇淋永远是樱子的软肋,这招对于樱子来说就是屡试不爽,没哪一次是失灵了的。
果然,这话一出,樱子立马就停止了哭泣,一把抹去眼泪,一闪一闪的看着袭珂,随即绽开一个甜美的笑容“麻麻,我给你开玩笑的。”
我去!又来了!每次只要袭珂一拿冰淇淋说事儿,她总会蹦出这句雷语,就臂如今儿早上,她就蹦了两次了。
当然,这永远不会玩的。
这时,站在一旁的那个男人,也就是樱子心中的男神,开话了“你这样对孩子不好吧?小心她去告你。”
男人吐出的话儿,正是一口流利的中文,只是声音听着有些耳熟。
袭珂恍然抬起头“呀,你也是中国的?太好了,总算是遇到国人了。”袭珂语气有些激动。
那人稍稍扯了一下唇角,抬手将墨镜取下。
那一刻,袭珂心中窒息了。
一把将樱子拉到身后,提防的盯着他。
“陆熠!你怎么会找到这里来?你不是在监狱呆着么?这么会…”千万个草泥马在袭珂新中国策马奔腾而过,肚子里有一篓筐的疑问不解。
她脸色即紧张又不安,注视着陆熠的一举一动。
这时樱子赶到不解了,扯扯袭珂衣角,眨巴眨巴眼睛问“麻麻,这位叔叔你认识?”
“小孩子少插嘴!”袭珂一句话讲樱子唬住。
樱子耸拉着脑袋,不敢在语,但是目光还是时不时瞄向陆熠,抿嘴笑的乐滋滋的。
“别紧张,好歹也老相识一场了,我怎么会来伤害你们不是?”陆熠挑眉淡言相语。
袭珂冷哼一声“那可说不定!”
说真的,她怕了,她怕了之前所有人。四年来,她好不容易从刺丛里挣扎出来,她不想在从新进去一次,那种滋味她不想在受一次。
她好不容易才过了四年安静的生活,这是她一手用汗水和鲜血组建出来的新生活,,不想让陆熠将她的生活打破,那真儿是件很残忍的事儿。
这时,樱子又低低唤了袭珂一声。
袭珂大怒,黑着脸看着樱子“整什么啊!”
樱子一脸无辜的指向刚走不远的明黄铯校车,一脸委屈的嘟哝“我不会告诉你,校车已经走了。”
袭珂这才恍然大悟,一把抱起樱子,急匆匆去追赶校车。
哪里追的上,除非是孙猴子,有着翻筋斗云的本事。
抱着樱子,站在马路中间,左右寻找计程车,其他书友正在看:。
这陆熠走过来,一手自然搭在袭珂肩膀上,悠悠说道“不如我送你们吧。”
袭珂像是被高压电触到一样,猛地弹开,一脸警惕地瞪着陆熠。
“你丫离我远一点啊!我现在没有任何利用价值了,所以你千万不要来找我了,别跟小倩一样,老是阴魂不散缠着别人。”语气生硬,但也丝毫掩盖不住从本意迸发出的害怕。
这男人谁不怕,袭珂哪次见了不是这么望而生畏的,见到他都要绕道而行,给自个儿留条贱命存活。
这时她目光刚好瞥到一辆有空位的计程车,连忙招手拦住,迅速打开车门挤身坐进去。刚要关车门时,陆熠一把拦住。
眸光幽深又炙热,盯着袭珂问“你真的那么怕我?”
袭珂扯扯生硬的唇角“反正正常不起来!”
说完,用蛮力砰得将车门关上。
用日语给师傅说了一个学校,师傅这才开始行驶。
坐在计程车里,樱胖乎乎的小手掰着袭珂的手指头。
“麻麻,让那个叔叔当我粑粑好不好?”
樱子奶里奶气的声儿将袭珂从走神中拉回现实,一听这句话,袭珂就跟炸了毛似的。“你疯了还是傻了?”
袭珂想想后,又闭上了嘴。樱子就是一小孩子,她能懂什么啊,不跟她一般介实。
樱子垂着小脑袋,齐刘海将她的充满童真的双眼挡住了,她撅着红突突的小嘴说“人家只是喜欢这个叔叔,我还以为你也喜欢他,因为他长的又高又帅,而且看起来很强壮威武,比较有安全感嘛。”
其实有时候,袭珂真心觉得这孩子是不是被鬼上身了呢,有时候说些话儿,就跟一小大人一样,完全逾越了她这个年龄段。
是她教的好呢还是教的好还是教的好…
袭珂冷哼一声,就陆熠那鸟样还安全感,见到他别制造危险,今儿就算你幸运,可以去买张彩票来试试手气。
还安全感?长的就跟一小娘们似的,还威武雄壮,她心中直直咆哮着,女儿啊!你眼睛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