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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闷着的那些话,又不能对乔笛倾诉。

    换了套衣服,沐良提着包出门。闷在家里,她更难受,宁愿一个人出去走走。

    司机将她送到市中心,沐良在商业街附近下车。她沿着广场漫步,因为是周末,有不少孩子都在家长的陪同下出来玩。

    广场的一角,有很多游乐设施。有孩子打滑梯,有孩子玩单杠,还有不少孩子都在排队荡秋千。

    有孩子的地方,总是欢笑声不断。沐良坐在边上的长椅中,盯着远处的某个点,神色莫名。

    须臾,她拿出手机,将电话拨回到家里。

    沐良捧着电话,想要听听妈妈的声音。

    蔡永芬声音温柔,“良良,你吃饭了吗?”

    “还没有。”沐良轻咬唇瓣,道:“我在外面逛街,不饿。”

    闻言,蔡永芬笑了笑,叮嘱她,“天气冷,你要记得多加件衣服。还有啊,马上就要过年了,你有时间就要多帮婆婆做事,不要总出来玩,知道吗?”

    “我知道。”沐良垂下目光,眼睛盯着脚尖。

    蔡永芬说了半天,却发现好像总也说不完。她叮嘱女儿这个,又叮嘱女儿那个,很多事情她都不放心。

    “妈妈!”

    沐良紧紧握着手机,眼眶蓦然发红,“我想你了,想爸爸。”

    电话那端的人怔了怔,缓和半天才开口,只是声音明显酸涩,“我们也想你。”

    顿了下,蔡永芬捧着电话,小心翼翼的问,“过年你们能回家吗?”

    “嗯。”沐良用力吸吸鼻子,道:“过年我们回家。”

    “好。”蔡永芬终于露出一抹笑容。

    许久后,蔡永芬依旧盯着挂断的电话发呆。直到沐占年从地窖里把菜都拿回来,她还在愣神。

    “你最近怎么了?”沐占年把菜拿进厨房,“怎么每天都是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样?”

    蔡永芬站起身帮他,她接过白菜往厨房走,声音低下去,“我前些日子,见到一个人。”

    “什么人?”

    蔡永芬将白菜码放好,语气沉重,“当年把良良抱给我的人。”

    沐占年脸色一惊。

    重重地叹了口气,蔡永芬目光纠结的看向丈夫,道:“你说,如果要是他们后悔了,想把良良要回去,我们……要怎么办?”

    闻言,沐占年走到桌前坐下,掏出一根烟点上。

    蔡永芬看着他的背影,抿唇走进厨房,将白菜叶子一片片剥开。她垂眸盯着手里的菜,但双眼却不受控制的泛红。

    原本以为给爸妈打个电话,心里能好受一些。可沐良发觉,没有舒服反而心情愈加沉重。她一个人漫无目的的走,茫然失落。

    情不自禁走到宋氏琴行,沐良抬脚进去。推开玻璃门,店员见到她来,立时笑道:“沐小姐你来的真巧,董事长也刚到。”

    “爷爷也在?”沐良惊诧。说话的功夫,宋儒风换上便装,从后面走出来。

    “小丫头!”

    宋儒风没想到她今天会来,眼底难掩笑意。

    周末来买琴的人很多,店员几乎都没有休息的时候。宋儒风坐在边上,看着他心爱的宝贝一件件被售出,眉宇间难掩开心。

    如果它们都能找到真正的主人,何尝不是一种幸福。

    “爷爷,”沐良盯着宋儒风脸上淡淡的喜色,问道:“那些琴都是您的宝贝,失去它们,您不会觉得难过吗?”

    宋儒风笑了笑,语气温柔道:“舍不得是会有,但它们就好像是我的孩子。孩子大了总要飞的,看着它们物得其所,我才真的高兴。”

    沐良双手握着茶杯,蒸腾的热气熏的她眼睛湿湿的,“爷爷,我不开心。”

    听到她的话,宋儒风挑眉看过来,问道:“怎么,傅家人给你委屈受了?”

    “不是。”沐良摇头。

    “那是什么?”荣儒风掌心轻落在沐良的头顶,“有什么你告诉爷爷,爷爷给你做主。”

    沐良眼眶霎时一酸,心底翻涌的情绪厉害。她咬着唇,哽咽道:“我爸爸妈妈还有弟弟都是o型血,可我不是。”

    宋儒风动了动嘴,怔怔惊呆,“是不是弄错了?”

    “不会,”沐良低着头,声音发颤,“医院验过的,我是ab型rh阴性血,熊猫血。医生说,o型血的父母,不可能生出ab型血的孩子!”

    ab型rh阴性血。

    宋儒风眼角的目光沉了沉,这种血型确实特殊,但他并不陌生。简怀亦就是这样的血型,想到往事,他眼底的神色也跟着黯淡。

    怎么这孩子的血型,竟然跟怀亦一样?这种巧合,真是太难得!

    “别难过!”宋儒风面对这突然的消息,也觉得措手不及,不知道应该如何安慰她,“良良,你想要怎么做?要去找你的亲生父母吗?”

    “如果你想,爷爷肯定帮你。”宋儒风抿起唇,更加心疼沐良。

    沐良轻轻将头靠在他的肩膀上,声音艰涩,“爷爷,我昨晚想了一整夜,后来我就想明白了。其实血型有什么重要呢?反正他们是我的爸爸妈妈,是我最爱的人,我是他们的女儿,一辈子都是!”

    似乎没有想到她能这样说,宋儒风动了动嘴,伸手将她拥在怀里,无声的叹气。多好的孩子,她的亲生父母,怎么能忍心不要她?!

    ------题外话------

    昨天早8点出门,晚上8点才回家!好累好累,今天全身无力,只能更新这么多,群么么~~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096 深入调查

    名海市很快就要迎来新的一年,盛氏的计划案悬而未决,始终吊着所有人的胃口。晚餐桌上,傅东亭再三追问进展情况。

    傅培安原先觉得拿下盛氏并不困难,可几次交锋下来,他深感盛名湛年纪轻轻,但手段了得。不愧他十五岁就出来做生意,那份骨子里的精明与算计,只怕十个傅培安都抵不上。

    “爷爷,”傅政说话的时候,总是神色蓦然,让人无法看出他是什么情绪,“盛名湛迟迟不做决定,分明就是让我们四家集团内讧,如果这中间谁先沉不住气了,那么其他三家必然有机可乘,大吃小的结果就是盛氏得利。”

    “对!”傅东亭点头,表示长孙分析的极对,“小政,你有什么别的办法,能逼着盛氏早点吐口吗?”

    傅政敛眉,道:“目前还没到时候,盛名湛有意拖到现在,肯定有他的打算。”

    这边椅子里,傅晋臣放下筷子,沉声道:“盛名湛是个孝子,他过年肯定要回家。听说盛氏在海外的大部分资金要在年底才能回笼,所以他只能用拖延战术。”

    “嗯。”傅东亭笑了笑,赞许道:“看起来,你们都用心做了功课。”

    傅培安挑起眉,瞥向对面的傅晋臣,黑眸不禁动了动。

    餐桌上气氛有些不寻常,沐良坐在椅子里,仰起的目光恰好落在傅晋臣的侧脸,却见他拿起筷子,正在给傅橙夹菜,神情如常。

    这项计划案,资金链大,同时还能带动相关产业,傅东亭尤为重视,如果顺利合作,将会关系着未来五年内,傅氏集团的扩大发展。

    傅东亭正襟危坐,有他坐镇,其他人都不敢轻易讲话。尤储秀抱着傅橙正在喂饭,并不插嘴公司里的事情,她很清楚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能说,分寸把握得当。

    “这样吧!”

    傅东亭精明的双眸闪了闪,沉声道:“总公司总裁的位置空虚多年,这次谁能拿下盛氏,谁就带着合作案坐上这个位置!”

    “这次的竞争,咱们不分辈分,全看实力!”傅东亭语气凛然,显然是深思熟虑的想法。

    不分辈分?

    尤储秀脸色微变,朝着傅政看过去。那也就是说,傅政也有机会坐上那个位置。她垂下眸,眼神莫变。

    这席话,波澜不小。傅培安抿唇,眼神落在儿子身上,神情松了松。反正他们是两父子,他的一切早晚也是给傅政。

    只是傅氏总公司的总裁位置,那是他垂涎多年的座椅,于公于私,傅氏总裁,理应都是他这个长子,傅培安。

    沐良忽然失去胃口,爸爸这样安排,根本就有偏颇。傅培安和傅政是父子,这不是明显削弱傅晋臣的机会嘛!

    她轻轻伸出手,握住傅晋臣的掌心,与他十指紧扣。

    男人惊诧的偏过头,见到沐良眼底的安慰,他慢慢明白过来。她这是觉得他可怜吗?

    傅晋臣嘴角微勾,哑然失笑。这算什么,这些年他被排挤,被打压,被夺权的还少吗?如今他早就见怪不怪了!老头子想要扶持他的孙子嘛,他这个永远不被待见的儿子,自然要沦为牺牲品!

    傅东亭才刚说过,姚琴却好像已经肯定什么一样,不断给儿子夹菜,神色难掩欢喜。

    这顿晚饭,怎么吃都觉得不自在。没吃多少,沐良便放下筷子,垂眸坐在椅子里,不言不语。

    “吃饱了吗?”耳边有人问,沐良抬头看着傅晋臣,点头。

    拉起她的手腕,傅晋臣将她扣在怀里,眼神落向尤储秀,道:“妈,我们去散步。”

    尤储秀抿起唇,并没有阻拦,“外面冷,添件衣服。”

    傅晋臣应了声,带着怀里的人出来。沐良穿着厚外套,靠在他的怀里,丝毫也没觉得冷。

    冬夜的傍晚,呼出的空气总会凝结成水雾。沐良站在庭院里,指着前方,笑道:“我们去那边走走。”

    “好。”傅晋臣牵着她的手,揣进口袋里。

    傅家外面环绕着玉湖,此时天气虽寒,但还不至于让湖水结冰。沐良站在湖边,随手捡起一粒石子,远远抛向水面。

    “怎么没有结冰?”沐良听到吧嗒的水声,秀眉皱了皱。

    傅晋臣瞥了眼波光粼粼的湖面,解释道:“这湖里的水温高,每年冬天都不会结冰。”

    “好神奇!”沐良感叹,她低头往水里使劲瞅,问道:“这里面有鱼吗?”

    男人无奈的撇撇嘴,一把扣住她的腰将她拥入怀里,生怕她脚下不稳栽进水里,“有啊,这湖里有种鱼,特别好吃。”

    “真的?”听到有鱼吃,沐良双眸蹭蹭放光,道:“你怎么不早说?”

    “干吗?”傅晋臣挑眉。

    “抓鱼啊!”沐良回答,心想这人真笨,她扫了眼湖面,又道:“要不然钓鱼也行,我都挺在行的,家里有鱼竿吗?”

    傅晋臣扶额,薄唇紧抿。果然是家庭熏陶啊,说起这个她就特别兴奋。

    “家里又不缺鱼吃,用得着你自己钓?”傅晋臣内敛的双眸沉了沉。

    沐良撅嘴,自己钓的,跟外面卖的能一样吗?她鼓着腮帮子,反驳道:“你懂什么,自己钓的比较好吃!”

    “毛病——”

    傅晋臣轻斥,将她拽到身边,“我们是出来散步的,不是来怎么抓鱼!还有,你堂堂傅家少奶奶在这里抓鱼,这样像话吗?”

    “呃……”沐良乍舌,尴尬的笑了笑,“要不然我晚上钓,这样不就没人看得见了吗?”

    “闭嘴!”

    傅晋臣怒了,扳过她的脸,在她嘴角咬了口,恨声道:“你要是跟我亲热的时候,有你对钓鱼这样的没完没了,那该多好!”

    伸手摸着被咬疼的嘴角,沐良闷闷的想,他怎么能跟鱼相比?她喜欢吃鱼,可又不喜欢吃他,哼!

    “想什么?”傅晋臣眼神锐利,见到她眼神含笑,立时警觉。

    沐良敛起异色,“没有。”

    她拉起傅晋臣的手,转换话题,“我们去散步吧。”

    平时她最多都在大宅的院里走走,来玉湖边散步还是第一次。沿着这片湖,周围那些树木,竟然都没有枯萎,依旧青葱。

    沐良越是仔细看,越觉得神奇。她挽着傅晋臣的胳膊,狐疑道:“喂,你家选的这块地,是不是风水宝地啊?冬天树木都不枯,水面也不结冰,是不是跟电视里那些皇帝住的地方一样?”

    听到她的话,傅晋臣勾唇笑了笑,他仰起头,盯着远处层峦叠嶂的山峰,道:“从这里往东,这半座山都是我爷爷买下来的,这块地方当初是他让人选的,肯定不会差!”

    半座山?!

    好吧,沐良咽了咽口水,终于理解为什么傅晋臣要把酒店装潢成皇宫的模样,平时出手为什么如此大方。

    叹气的同时,沐良心头微有些失落。难怪外面那些人,对她总是虎视眈眈,想来她的家世与傅家相比,真是差距太大!

    不过这种差距,是绝对不可逾越的,她反倒安心。反正她嫁进来了,随便他们说去!

    “前面有个好玩,你要去看吗?”傅晋臣牵着身边的人问。

    “要。”

    玉湖边上,有一处奇怪。两株枝叶茂盛的香樟树,比邻而立。左侧的香樟树,有一支茂密的枝叶,与右侧的那棵香樟树枝叶缠绕在一起。随着时间的推移,相互缠绕的枝叶越来越多,越来越粗壮,逐渐形成这副奇怪。

    “哇塞!”

    沐良站在树下,仰头看上去,宽大的树冠,遮盖着她的视线。她伸出双臂,却根本无法环抱住树干,“这树多久了?”

    “不知道,”傅晋臣抬手拍了拍粗壮的树干,“听说我爸小的时候,就有这两株输。”

    那真是够久了,沐良腹诽。

    “我小时候,每到夏天都会总爬上去玩,每次被我妈发现都会挨揍。”傅晋臣薄唇勾了勾,掌心轻轻抚着树干,染着回忆的思绪沉静。

    “然后呢?”沐良眨了眨眼,问他。

    傅晋臣耸耸肩,“挨打之后还接着爬喽。”

    “哈哈哈,”沐良点头,红唇染笑,“跟我一样嗳!我小时候也爱爬树,也会被我爸揍,不过每次我爸看我哭,就不会生气了,还会把我背起来,直到把我哄笑了……”

    沐良说话的声音蓦然低下去,语气含着几分哽咽。

    “女孩子也这么皮?”傅晋臣手指点在她的额头,蹙眉道:“当心以后孩子随便,那就完了!”

    又指她的头?沐良炸毛,偏巧见他眼底温温柔柔的神情,也无法发脾气。她揉着被戳疼的脑门,反驳道:“随我怎么了?总比随你好!”

    哎哟,还敢跟他犟嘴?傅晋臣恼怒,伸手将她抵在树干上,薄唇瞬间压下来,堵住那张总能让他生气的小嘴。

    “唔!”

    沐良挣扎,但反抗不过他的力气。她缩着脖子躲,可傅晋臣却低下头,薄唇精准的落在她的颈子里,技巧的勾动,落下一个暧昧的吻痕。

    “不要!”沐良双手捂着脖子,狠狠的瞪他:“你这样,我明天又要穿高领衣服了。”

    傅晋臣哼了声,丢给她一个自作自受的眼神。他微微退开身,将她重新拉进怀里,却没有再去逗她。

    “你小时候都跟谁玩?”沐良靠在他的胸前,低声问。

    傅晋臣敛眉,笑道:“我小时候在聿沣市住过一段时间,后面才回来这里。那时候我跟阿拓混在一起,后来回家都是二哥带我玩。”

    “二哥?”沐良秀眉紧蹙,问道:“二哥的腿,不是天生的吗?”

    “不是。”

    傅晋臣抿起唇,眼神幽暗下来,“二哥从小身体素质就不好,这些年没少看医生,但都不见起色。他的腿是前些年才伤的。”

    顿了下,他叹了口气,目光扬起,“小时候,二哥总来带我爬树,还教我游泳,那时候我最喜欢跟他一起。”

    “你跟二哥感情很好嘛。”沐良心中也颇感惋惜,怎么倒霉的事情都让傅世钧一个人赶上了!

    傅晋臣点点头,沉声道:“他教会我很多东西。”

    沐良可以理解这种感情,这就好比她跟沐毅。小时候,她身后总是跟着步履蹒跚的弟弟,无论她去哪里玩,总有个小跟屁虫。后面她渐渐习惯,无论玩什么,吃什么,都会给弟弟留一份,与他分享。这种感情不是一朝一夕的,而是经过岁月积淀的,不可磨灭的感情。

    无论他们有没有血缘关系,沐良都知道,这辈子沐毅都是她弟弟,亲弟弟。

    将脸贴在傅晋臣的胸口,沐良心情有些黯然。她无法告诉傅晋臣这个埋藏在心底的秘密,甚至她决定,除了爷爷,这辈子再也不会对第二个人说起。

    她告诉自己,她要忘记这个意外,她只要记住她姓沐,是沐家的女儿就好。在父母前面,她绝对不能提起半个字。要不然,怎么能对得起爸妈对她的养育之恩。

    “小时候你都不跟欢颜一起玩吗?”沐良双手环住傅晋臣的腰,似乎想要缓和情绪,问一些轻松的话题。

    傅晋臣剑眉轻佻,眼底的神情嘲弄,道:“是她追着我玩!”他拥着沐良往回走,边走边道:“别看傅欢颜现在能闹腾,小时候她可是追在我身后喊哥哥的。”

    “啊?”沐良没有想到,她情不自禁在脑海里幻想出那副画面,嘴角的笑容盎然。他们这对姐弟,儿时一定很好玩。

    这凄冷的冬夜,因为有他和她相依,才能驱走彼此心底的阴霾。

    海景酒店的高级套房中,酒气熏天。莫劲拿着房卡走进屋,看到地毯上散落着几个空酒瓶,而倒在沙发里的人,正在仰头灌酒。

    “又喝酒?”莫劲一把夺过舒云歌手中的酒瓶,质问道。

    喝酒?!

    舒云歌脸颊绯红,勾起的嘴角透着惨淡的嘲笑,“我要是不喝酒,怎么帮你拉客户?”

    莫劲蹙眉,厉声道:“你用把话说得那么难听吗?”

    “难听?”舒云歌偏过头,微微仰着尖细的下颚,盯着他问,“莫劲,我说错了吗?这些年,如果不是我让人占便宜,你的生意能越做越大吗?”

    “舒云歌!”

    莫劲瞬间沉下脸,语气阴霾道:“当年你穷途末路,如果不是我帮你还债,你都要去坐牢了!是我挽救了你,难道你不应该报答我吗?”

    他脱掉西装外套,站在舒云歌的面前,指着她的鼻子吼道:“别以为我不知道,这么多年,你人在我身边,但是心里想的却是另外的男人!可你忘记了吗,当初是谁把你逼到绝路的?又是谁救了你?”

    舒云歌咻的站起身,俏脸阴寒的瞪着他,“莫劲,就算你当初帮我,可是这些年我都已经还你还够了!”

    “哼!”

    莫劲斥责,嘲弄道:“你死心吧,现在你是莫太太,是我莫劲的老婆!”

    舒云歌脸色煞白,心口因为他的话,生生的疼。她伸手夺过莫劲手里的酒瓶,转身回到卧室,并且砰的一声,将房门锁上。

    “你——”

    莫劲恼怒,生气的敲着门板。舒云歌抱着酒瓶坐在床沿,根本没有理会。她不想吵架,只想喝酒,醉了就可以做梦了。

    兜里的手机响起来,莫劲掏出来看了看,走到边上接听,“洁儿,什么事?”

    “爸爸,”对方传来的声音清脆,“你们回香港过年吗?”

    莫劲叹了口气,语气缓和下来,“爸爸有事,回不去。”

    “为什么?”女儿的声音明显高扬。

    莫劲笑了笑,声音温柔:“公司的事情走不开,这样吧,你准备一下来名海市,跟我们一起过年。”

    “你们?”莫洁声音冷下来,道:“我不想看到那个女人!”

    “洁儿!”莫劲的声音沉了沉,“云歌是我妻子,也是你的长辈。”

    莫洁沉默半天,才算吐口,“好吧,那我订好机票告诉你。”

    “乖!”

    挂断女儿的电话,莫劲先前的怒气平复一些。他走到卧室外面,盯着反锁的房门,神情黯淡的走开。

    清早起来,宋儒风正在院子里锻炼身体。红色跑车开回来停在外面,宋爱瑜提着手里的东西,快步跑进来,“好冷。”

    宋儒风抿唇轻笑,问她:“这么大早,跑去哪里?”

    拉起外公的手,宋爱瑜将他拽进餐厅,然后把她买来的东西打开,放在他的面前,“我排了半个小时的队才买到的,凉了就不好吃呢!”

    肠粉?宋儒风眯起眼睛,眼神宠溺,“我孙女真有心。”

    宋爱瑜把筷子递给他,又倒了杯水过来,催促道:“外公快吃啊。”

    “外公都舍不得吃了。”宋儒风眼底染笑

    宋爱瑜拿起筷子,夹起一块放到他的碗里。

    这种东西,并不算什么精致昂贵的,可是孩子有这份孝心,宋儒风无比满足。

    “好吃吗?”

    “好吃!”

    宋爱瑜听他这么说,满眼都是笑意。

    “爱瑜,”宋儒风笑问,“最近很多叔伯给你介绍男孩子,没有满意的吗?”

    宋爱瑜摇头,撅嘴道:“原本有一个满意的,家世背影也跟我相配,可惜他娶了别人!”她看中的那个能与她相配的男人,只有傅晋臣,可是竟然被沐良给抢了?!

    她话里的不服不甘明显,宋儒风大概也猜到。他敛眉,语气微沉,“傅家太复杂,不适合你。”

    宋爱瑜动了动嘴,满心不悦。

    眼见她任性的模样,宋儒风笑容蓦然惆怅,“其实外公对不起你。”

    宋儒风将她拉到身边,沉声道:“哎,如果不是我,你也不会从小就没有爸爸,没有一个完整的家,不会缺失很多父爱!而你爸爸也不会……”

    “外公,”宋爱瑜垂下眸,眼底的神情翻涌,“你不要这样想,其实很多事情也许都是注定的,但是我有妈妈,还有你,我就很满足了。”

    掌心落在她的头上轻抚,宋儒风动了动嘴,因为简怀亦总觉得愧对她。他总想着能补充这个从小在不健全的家庭里长大的孙女,所以这些年对她宠爱有加,“爱瑜,外公决定把我所有的股权都留给你,以后你要帮着妈妈好好打理公司,知道吗?”

    闻言,宋爱瑜眼底不胜欢喜。她没有想到外公能做出如此决定,但又因为想到什么,心虚的别开目光,不敢看他疼爱的眼睛。

    “外公,我不会让你失望的。”宋爱瑜敛眉,郑重承诺。她一遍遍告诉自己,她是宋爱瑜,宋家名副其实的继承人!

    宋儒风欣慰的点头,在他还健在的时候,他要亲手把宋爱瑜推上高位。

    楼上转角处,宋清华一袭黑色皮草,呆立良久。她清楚的听到爸爸与女儿的对话,心底的某处,滋味复杂。

    半响,她深吸一口气,调整好表情后,才迈步走下楼,神色已然回复平静。

    用过早餐,宋儒风坐车来到公司。他只是例行出席会议,公司大权早已交给女儿宋清华掌管,他倒也乐得清闲。

    黑色转椅里,宋儒风拄着拐杖,站在落地窗前俯瞰下去,心情微动。这是他穷尽一生的心血,势必要交给能让他心安的人手里。

    可惜他这辈子无子,膝下只有清华独女,以及宋爱瑜这唯一的孙女。

    纵然心有不甘,却也无可奈何。

    当初就是因为他的这份不甘心,想要培植简怀亦,所以才害了这两个孩子。这么多年,他看着女儿日日郁结,怎么会不心疼呢?!

    往事不堪回首,每次宋儒风想起,都会自责。他回身坐在椅子里,挑眉就看到摆在桌前的体检报告。

    宋儒风随意扫了眼,最上面这张放着的就是宋爱瑜的体检。他拿起来看了看,眼睛滑到血型那一栏的时候,神情蓦然怔住。

    突然想起上次沐良跟他说过的话,这种稀有血型,本该遗传的。可为什么宋爱瑜却不是?

    宋儒风拿起电话,给体检的医院拨过去。

    办公室外,林蔷看到他放下电话,终于暗暗松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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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97 真正身世

    新年将至,各大公司的工作都进入年终总结阶段,只能用一个“忙”字来形容。自从乔笛搬出来住,她的状态似乎比以前好很多,每天工作较比往常更加投入。

    最近辛歆总表扬乔笛,沐良真心为她高兴。只要她能走出那场阴霾,能够重新找回自信,她才能真正安心。

    午休时间,大家手头的工作也在继续。年终汇总,工作繁琐,需要整理的信息量大,员工们不想年过加班,全都自动自发的加班加点,就连午休时间也都实行分时间段用餐。

    乔笛先去吃的午饭,等她回来,沐良才站起身,准备去餐厅。

    “亲爱的,”乔笛坐在椅子里伸懒腰,道:“我这几天都要累死了,你能不能跟你老公申请一下,过年多放两天?”

    “这种事情,我可做不了主!”沐良撇嘴。

    “谁让你做主了!”乔笛低斥,道:“我是让你吹吹枕边风,懂吗?”

    沐良看到她眼底的坏笑,没好气道:“看情况吧。”

    话落,她转身走进电梯,赶着去吃饭。她手头需要整理的工作也不少,最近都必须加班才能保证完成。过年答应妈妈要回家,她这几天都在琢磨,要怎么跟傅家的人说。

    电梯的门打开,沐良快步往外走。前方的人影熟悉,她心头微动,小跑着赶上来,唤道:“盛铭湛。”

    男人听到她的声音,蓦然顿住脚步。

    盛铭湛身边还跟着工作人员,沐良喊完就后悔了。她尴尬的站在原地,微微低着头,但依旧能够感觉那些人投来的探究目光。

    “你们去外面等我。”

    盛铭湛薄唇微动,把身边的人都撇开。他瞥见沐良不自然的神色,剑眉轻蹙,问道:“找我有事?”

    “没有,”沐良急忙解释,“我就是看到你,所以打声招呼。”

    她紧张解释的时候,一张小脸紧绷,那双黑亮的眸子清澈见底。盛铭湛抿唇笑了笑,眼底的神情温和,“哎哟,真是难得!你竟然主动跟我打招呼,不是都躲着我吗?”

    “我……有吗?”沐良眨了眨眼,自然不会承认。

    盛铭湛不会跟她计较这些,不过他得承认,刚才听到沐良这么说,他的心情很不错。

    想起上次在家里听到的话,沐良下意识的问,“马上要过年了,你要回家吗?”

    “要的。”盛铭湛点头,如实道:“我订了下周的机票。”

    “哦,”沐良明白,忽然想到什么,问他:“你妈妈喜欢丝巾吗?”

    “还可以。”盛铭湛修长的双腿包裹在西装裤里,姿态优雅的站在她的面前。今天午休时间,多数员工都在奋力工作,所以来往的同事很少。

    “你等我一下。”沐良转身往回走,伸手按了电梯后,快速走进去。

    盛铭湛盯着跳动的电梯数字,微微有些失神。他双手插兜站在大厅,锐利的双眸不禁眯起,马上就要过年了,各大公司都是最忙的时候,但他却因为一份资料不够详细,兴师动众跑来傅氏。

    究竟他来这里,是为了资料,还是为了见她?

    很快的功夫,沐良小跑着回来,这次手里多出一个精致的盒子。她把东西递过来,气喘吁吁道:“我前几天买的丝巾,本来是想送给我妈妈的,可是既然遇见你,那就先送给你妈妈吧。”

    “给我妈的礼物?”盛铭湛挑眉,笑道:“你都没见过她,为什么送礼物?”

    沐良喘口气,道:“我吃了你那么多顿饭,也没时间还了。老人都说,过年不能欠别人东西,要不然一年都要还账。”

    “你想用丝巾抵饭钱?”盛铭湛黑眸深邃,看得沐良一个劲心虚。

    她是有这样的想法,但怎么被盛铭湛说出来,就觉得那么难听呢?!

    “咳咳!”

    沐良挺起胸,沉声道:“盛铭湛,你不是这么斤斤计较吧?”

    “谁说我不是?”盛铭湛俊脸轻抬,看不出情绪如何。

    沐良重重的叹了口气,秀气的眉头紧锁,“你要故意难为我吗?”

    逗弄她是件很好玩的事情,盛铭湛嘴角挽起笑,终于在她即将爆发的前一刻,笑道:“好了,跟你计较没什么意思,我又不缺你那几顿饭。”

    “对啊,”沐良附和着点头,“反正你也不缺钱。”

    盛铭湛抬起手,本能的蜷起手指想要在她额前轻弹,却被她偏过头躲开。指间空落,他眼神沉了下,心底的某处忽然发紧。

    盛铭湛扫了眼她给的丝巾,眼底的神情温柔,“我妈妈看到你的礼物,一定会很喜欢的。”

    闻言,沐良嘴角染笑。

    “我过年要回美国,大概要住半个月才能回来,”盛铭湛手里捏着丝巾盒子,语气很认真,“我的电话还可以用,如果你有事情打给我。”

    “谢谢。”沐良道了谢,“提前祝你们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盛铭湛同样回了句,然后转身离开。旋转门外,司机将车门打开,恭敬的等他上车。

    沐良站在落地窗前,看到他坐进车里,然后又按下车窗对她招了招手。她急忙扬起手,无声的说道:再见。

    再见。

    盛铭湛吩咐司机开车,他将车窗关上,嘴角的弧度缓缓上扬。

    公司大厦的顶层,阳光透过落地窗照射进来,暖暖的洒满一室。钱响靠在转椅里,倚在窗边懒洋洋的晒着太阳。

    “四哥,我发现你这里的采光就是比我那边好。”钱响仰着头,双腿搭在桌脚。

    傅晋臣锐利的双眸扫了他一眼,道:“这里让给你?”

    “别!”

    钱响咻的直起身,把双腿放下来,“我不敢篡权!”

    傅晋臣锐利的双眸眯了眯,并没有搭理他的话。他眼睛盯着电脑屏幕,似乎正在想什么事情,薄唇轻轻抿成一条直线。

    “四哥。”

    钱响推着椅子过来,在他身边,道:“我昨晚跟人去吃饭,看到嫂……舒云歌了。”

    他剑眉轻佻,观察着傅晋臣的神色,见他没有发怒,才继续往下说,“莫劲那老头怎么让个女人拉关系?”

    傅晋臣俊脸冷峻,并没有说话。

    如果算起来,钱响认识舒云歌的时间也不短。当初舒云歌跟在傅晋臣身边,对他们这些朋友一直都挺照顾,所以他看到昨晚的情景,总觉得憋气。

    傅晋臣微微扬起头,深邃的黑眸沉寂,“当初让你查的东西,都确实吗?”

    “肯定确实。”钱响保证,补充道:“有一点儿我觉得奇怪,当年舒云歌正是走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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