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见这样的云澈,宁卿卿轻轻的叹了口吻,慰藉的拍了拍云澈的肩膀。
她知道现在说什么都都没有用,她唯一能做的就是倾听,而且相信他。
这是一段何等不堪回首的影象,每次一打开回忆,就像堕入了无尽的漆黑深渊,他想抓住什么却都是徒劳无功,连一根救命稻草都没有,不是么?
那是在多久之前啊,他只记得那时候的他还很小,逐日都守着母妃。
那时候母妃只是个宫女,和他住在破旧的宫院里,她并不爱笑,可是每次笑起来都像是高山上的雪莲,漂亮却又遥不行及。
所以,他是何等希望能望见母妃的笑容。
母妃最喜欢的即是鸢尾,有一次他偷偷的从母妃的寝殿溜出去,到了一处已经疏弃的寝宫,那里开的鸢尾真是太美了,层层叠叠的紫色,海洋一般的铺撒在那里,要是都摘了母妃的寝宫里去她会很开心吧。
却不知道,这一去却成了他整小我私家生噩梦的开始。
他还正在开心的摘着鸢尾的时候,却突然黑前一黑便什么也不知道了。
再醒来就发现自己在一个玻璃瓶子里,而身边则是一条“嘶嘶”作响的蜥蜴,年幼的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惧,他哭着,喊着,直到声音嘶哑,都没有人去剖析他。
直到有一天,他终于尝到了绝望的滋味,那是在燃起希望之后狠狠的被人摔下谷底的绝望。
当有人打开玻璃的时候,他以为他就要获救了,却未曾想,那人竟然拿他做实验!把他跟他身边的灵兽融合。
那种痛苦的滋味,那种分筋错骨的滋味他现在都记得,通常从睡梦中惊醒都能清楚的感受到那种疼痛,那种每一寸肌肤都疼的深入骨髓的疼痛。
也许,是他的体格真的异于凡人,他看着周围玻璃中同他一起实验的人,一批批的在疼痛中死去,却只有他活了下来,成了唯一的乐成试验品。
“很讥笑是么?”云澈自嘲的笑了笑,重重的把头落落在身后的床帏之上。
宁卿卿看着眼前的云澈,有些心疼的叹了口吻,却不知道怎么慰藉才好,只得把手放在他的手上,轻轻地拍了拍。
她很难想象,他还那么小就受了这么大的痛苦。
其时自己亲眼望见那些与灵兽融合的人的时候,自己的心田是震惊的,可是也只是以为不行思议与恐惧而已,她直到现在才感同身受的体会到了那种绝望与痛苦。
“这些年,真是难为你了。”宁卿卿的眸子暗了下去。
云澈摇了摇头,垂眸道:“我倒是没什么,只是母妃被他们真的害惨了,她一直就被幻音坊的人用毒药控制,所以身子从来都很虚弱。”
宁卿卿惊讶的看着云澈,之前他见过云澈的母妃,很是温柔与孱弱的样子。
她的身子那么虚弱竟然也是幻音坊搞得鬼么?
这幻音坊……
真是让人深恶痛绝,竟然这么丧尽天良的事情都能做出来,宁卿卿厌恶的皱了皱眉,很是不齿幻音坊的作为。
“一个幻音坊竟然还能做做灵兽与人同谋的事,幻音坊坊主的实力并不算顶尖……”宁卿卿沉吟了一下说道。
“幻音坊已经是七大宗族之一,她后面的人,也只能在他之前的那几大宗族……”云澈点了颔首体现赞同。
“九霄殿。”想起看到的谁人标志,宁卿卿说出了谜底。
云澈并不意外,他心中也有了谜底,他何尝不想报仇,只是现在他基础就无力反抗,他的母妃还在他们的手里,一旦不给解药,母妃就会落入痛不欲生的田地。
“现在有我,我会一路挺你到底,就算是拼了这条命,我也要同你报了这仇!”宁卿卿扬眉道,嘴角挂着笑容眼光灼灼的看向云澈。
看着眼前的宁卿卿,云澈突然以为心里的一个地方被填满了。
是从来没有过的感受,自从他再世为人第一次尝到了这种滋味,不像是周围又冷又寥寂的感受,而是一种让人贪恋的温暖,她给的温暖与笑容,像是冬日的阳光一般彻底的照亮了他的世界。
“好。”云澈温柔的一笑,他一直都希望自己可以掩护她,可是到头来似乎她一直都在掩护温暖着自己吧。
看他恢复的不错,宁卿卿启齿道,“之前你吞了那魔气团,并非什么好工具,我总是怕你的身体会有什么不妥,你可有什么不舒服?”
从云澈吞下魔气团以来,宁卿卿就很是担忧,较量这魔气团的威力她可是亲眼所见。
肉肉吞了它变出了人形,云澈吞了它便的狂躁异常。
若是云澈为了救她吞下的魔气团出了什么事情,她不能接受。
看着宁卿卿担忧的眼光,云澈慰藉的一笑,道:“确实会有些异常,可是能控制住,你且不要担忧。”
“那就好。”宁卿卿放心的一笑。
“卿卿,尚有件事情。”云澈声音一沉,虽然之前他说了那么多自己的已往,可是尚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他想向宁卿卿解释,那就是上一次他袭击宁卿卿的事情。
“我相信你不是居心伤我的,不必解释了。”宁卿卿夹了红烧狮子头放在云澈的碗中,很是明确的笑了笑。
“我以为那是掳走你的人,他们化成我的样子然后进宫想要挟持我,让你赴约,我担忧你有危险就已往了,却没望见你,只望见变装的你。”云澈忽略了宁卿卿的阻止,依旧解释道,他并不希望他们之间会有误会与隔膜。
“我知道,那时候你和我的心情是一样的。看到鬼杀夙寒,我以为是你掳走了云澈。”宁卿卿摇头道。
自己何其有幸,还可以获得这样的……朋侪。
对,既然做不成伉俪,有这样的朋侪,也可以。
云澈放了竹筷,道:“卿卿,我有件工具,早些日子就想给你了。”
“什么好工具?”财迷宁卿卿一听有工具,眼睛亮了亮,笑嘻嘻的看向云澈,这一晚上极重的话题啊,就现在让她轻松点。
云澈宠溺的一笑,从身上拿出了一件工具交给了宁卿卿。
“启天匙!!”宁卿卿惊讶的接过来,之前她就知道他身上有这工具,想不到竟然没交给幻音坊随身带着,“这个,是哪儿的启天匙?”
“是赤羽门的,你把它收好吧。”云澈看着笑的合不拢嘴的宁卿卿,不由微微一笑。
他取到启天匙后,一直都没给幻音坊,目的就是想要拖延时间。
虽然不知道他们要启天匙做什么,但总不是什么好事情。
“这太棒了!”宁卿卿惊喜的看向云澈,这样一来她可是有三把了,简直不能更棒,这九霄殿要知道了,还不气死。
宁卿卿收好了启天匙,有些担忧的看向云澈,“我明日就要启程回华宁宗,你要不要随我回去养伤?”
“有些事情我需要查清楚,我会以鬼杀夙寒的身份跟你回去。云澈这个身份,涉及到腾云皇室,欠好插足七大宗族的事情。”云澈轻轻一笑,眼神温暖的看着宁卿卿。
宁卿卿不再说话,她明确眼前的这个男子时刻都在担忧着她的安危,有着不容人拒绝的温柔。
第二天一早,宁卿卿就赶回了华宁宗,而眼前的一切却让她以为难以接受。
华宁宗遭受了大灾难,随处都是断壁残垣的情形,一路走进去,血迹累累惊心动魄,留下的人死的死,伤的伤,可见之前的打架有何等的惨烈。
心跳的越来越快,脑中也有了一瞬间的空缺,重伤死亡的人数累计了半数以上,那她的爹爹跟娘亲呢?!
“爹爹!娘亲……”宁卿卿边喊着边狂奔着找寻宁修平匹俦的身影,不,他们一定没事的。
爹爹,娘亲,你们一定没事的。
发了疯一样的一间一间的找了已往,有人在旁边说什么自己基础听不见,试图拉住她的人也基础就拦她不住。
现在的宁卿卿只有一个想法,就是确认爹娘安然不恙!
这是这个世间最疼爱她的两小我私家,就像是原来世界的爷爷一样,是她的家人!
急躁的宁卿卿正准备推开门的时候,却被一只手牢牢的抓住,阻止她继续几欲瓦解的行为,强挣了几下,却没有挣开。
“铺开我!”宁卿卿怒目圆瞪的看向抓住她的手的人,却是一愣,“凤非白?”
“卿卿,岑寂下来。”凤非白看着眼前的宁卿卿松了口吻又有些着急跟心疼,这几****一刻都不敢喘息的寻找宁卿卿,生怕她会出什么事情,他绝不容许任何人将她从自己的身边夺走。
他在幽冥谷寻她之时,正好遇见了一头被打架惊醒的四万年灵兽,等他将灵兽解决之后,在一处山坳里发现了她的痕迹。
不外局势惨烈的让他无法想象到底发生过什么,为了不让宁修平匹俦担忧,他先回华宁宗,却望见一片散乱跟极尽瓦解的宁卿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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