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正是不太平的时候,谁人也不知道圣上是否打算重楚弈言.若是重用的话,那这背后的意义就不一般了
京城一个偏僻的院子,一个丫鬟正端着一个小瓷碗小心翼翼的端进那屋子里.
“你这小蹄子,小心些,若是这燕窝撒了,看姨娘怎么收拾你.”一个绿衫女子从门内走出来,瞧见她颤颤巍巍的模样,咬着银牙喊道.
那小丫鬟听到绿衫女子这么说,手一颤,端的加小心了.直到把那燕窝放到绿衫女子的手上后,这才松了口气.
那绿衫女子不是别人,正是木桃.端着那燕窝的小瓷碗不敢耽搁,连忙走了进去.
屋内,姚姨娘拿着一把小扇,不慌不忙的扇着风.靠在那贵妃椅上,眉目间依旧如同以前那般,带着别样的风情.
“姨娘,燕窝来了.”木桃把那燕窝端放在桌上,笑着道.
姚姨娘瞥了木桃一眼,然后把那小扇子放在那贵妃椅上,扯了扯有些凌乱的衣服,轻轻的走了过来.坐到那桌前,她拿着勺子在那燕窝里搅了搅,满意的看着那透明带着淡淡黄色的色泽,这才舀上一口,喝了起来.
一入口,她就满意的眯起了眼睛.半响,才道:“今日这燕窝不错,比昨日凉了些,下次就按照这个温度来.”
木桃刚想说那是因为小丫鬟耽搁了,不过在听到姚姨娘后面的话后,就把那话收了回来.
“对了,我听说了那楚国公府的世子爷被派去南边办事了就是那崔静嘉的夫婿吧.”姚姨娘之前并不了解这京城的人际关系,不过待了这么些年,这才熟悉了些.
木桃是专门给姚姨娘打听消息的人,听到姚姨娘这么说,立刻回答道:“是的呢.姨娘想知道什么奴婢跟您说说.”
姚姨娘缓缓的眯起眼,突然问道:“现在京城里局势混乱,老爷最近跟什么人接触了,你给我注意些,不要最后站到大人的对立面了.”
木桃恭敬的低下身子,心下嘀咕,崔鸿永最近可没有那么在一条线上,明白了吗”老嬷嬷神情一凝,颇为严肃的道.
这个就和刚刚姚姨娘说的话一样,木桃此刻可不敢糊弄了,连忙答应下来.
木桃的态度显然让那老嬷嬷满意了,颔首后缓缓道:“若是还是有什么要问的,我会再来,大人还等着回话,下次来的早些.”
木桃这个时候根本不敢在院子外,目光直直的望着外面,瞧见他出现,只是眼神一动,双手一交就把鲁先生拦在了外面.
鲁先生被拦下也没恼,显然极为明白这府邸规矩,轻声对着那侍卫道:“请禀报殿下一声,就说鲁覃来了,有要事同殿下商议.”
那侍卫淡淡道:“稍等.”站在一旁的另外一人,就走了进去,半响回来后,道:“殿下请鲁先生进去.”
鲁覃好不容易进了门,就看到凌昔站在那光亮处练着字,微微躬起身子,高声喊道:“殿下金安.”
凌昔听到声响,嘴角噙着淡笑,把那毛笔放到一边,缓缓走了过来,扶起鲁覃的身子,笑道:“鲁先生不必如此客气,今日你怎么来了”
鲁覃做凌昔的谋士也不是一两天了,原本之前住在凌昔的安王府里,可是之后为了避嫌,就搬到了现在住的那住处,好在离得近,也耽搁不到什么路程.
“有要事想要启禀殿下.”鲁覃说道.
凌昔玩味一笑,然后坐到那书房里一旁的椅子边上,问了起来:“先生请坐,不知是何事让先生如此着急.”
鲁覃顺从的坐到一旁,把手放在那桌上一角,就道:“萧大人不愿跟殿下合作,于是臣调查了那萧大人之后,发现萧大人和那靖安侯府已经分了家的三房有些不寻常的联系,以此为突破点,总算是找到了蛛丝马迹.”
凌昔回想起那靖安侯府有些什么人后,点点头,示意鲁覃继续说.
鲁覃:“那萧大人早年喜欢过靖安侯府的老夫人,有把柄落在那靖安侯府中,据说是个小册子,上面好似全部都是萧大人和哪些大人有过联系,以及所做的事情.”
“那东西是那靖安侯府的老夫人听过之后,留了心眼留下来的,若是能够为突破点,殿下在朝中的势力又能近一步.”
凌昔修长的手指不急不慢的敲了敲那桌子,道:“这东西没被靖安侯府的其他人发现那老夫人既然都做到了这一步,仍由那东西放着不用吗.”
这也是鲁覃想不通的一点,若是真的想要做些什么的话,怎么那靖安侯动静都没有,不过经过调查,他也只能道:“也不知是因为什么原因,那老夫人什么都没交代就去世了.”
“似乎萧大人也是近些年才知道有这么个东西,特地寻了个女子安排到崔家三房那崔鸿永身边,打听这消息.”
凌昔整好以暇,身子朝前倾了倾:“哦那可有什么消息”
鲁覃摸了摸长须,眉眼总算是带了些笑意:“这东西,现在在那崔家二房大姑娘,崔静嘉的手里.”
“那她可知这名单上是个什么东西”凌昔脸色微微一变,有些不愉,说起话来,还带着些不确定.
“依照臣看来,估计是不知的.”鲁覃皱起眉,分析道:“那崔静嘉近些日子并没有什么动作,不过,臣并没有仔细调查,若是殿下觉得有必要仔细查查的话,也可.”
凌昔摆了摆手,温润的眸子里带着让人捉摸不透的光芒,“先不着急,既然查到这东西在崔静嘉手里,就可.”
凌昔脑子里想起三年前看到那崔静嘉的情景,在那避暑山庄里,淡淡一面.他当时就觉得楚弈言对崔静嘉这小女子态度有些不同,楚弈言一回来,就爆出两个人定亲的消息.
他虽然吃惊,却到也没觉得难以接受.原本他还想着怎么和楚弈言交好,打好关系.现在崔静嘉又被发现怀有这名单.这事情,一下就变得好玩了起来.
“那萧大人到底给老夫人说了了起来,夸赞道:“先生果真是个妙人,这女子上的事,还是要交给女子才是.”
凌昔早在知道自己的太子妃是云闫欢之后,就颇有几分满意.依照他对云闫欢的了解,那个女人心里爱慕着他,脑子也很清楚,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是个聪明人.
和聪明人打交道,比和蠢笨的人打交道要容易的着,就带着一股高贵优雅.
听到脚步声,凌昔也转过头,温润一笑:“表妹.”
云闫欢被他晃得有些挪不开眼,眼前的男子和曾经那第一次她见他的模样重合起来,那年春日,凌昔就是这般猝不及防的闯入她的心.
她低下头,露出白皙的长颈,乌黑的秀发垂落在肩上,衬得那皮肤为细腻,为雪白.
“殿下,听说您寻我”她轻轻说着,眼睛却落在男子的衣服上.
凌昔面色如常,轻笑道:“进屋说罢.”说着不疾不缓的走在前方,领着云闫欢就进了屋子.
一进那屋子,云闫欢直觉就感到了不对劲,整个屋子里一个人都没有,下人们都不在,实在是有些诡异了些.
却听到凌昔道:“我有些话,想单独同你说,所以特地让他们都下去了.”
她点点头,想了想对着初儿瞥过一眼.初儿读懂云闫欢的意思,给两个人关上门,守在了门口.
密闭的屋子里,此刻只剩下两人,云闫欢只觉得自己心跳都加快了几分,站在一边,眼神瞥到凌昔的身子根本不能动弹.
凌昔的身子越发的靠近了,带着一股熏香的味道,云闫欢并不陌生,她听贵妃说过,凌昔最喜欢用的熏香是什么,这味道,她不知暗地里闻了着一个农夫,坐在山脚处,而一旁则是全部被毁坏掉的庄家,青黄一片.崔静嘉在那农夫的表情上琢磨了许久,最后才画了个悲痛甚至有些绝望的神情.
这幅画,在最近画的画里算是难得满意的了.她盯着画看了许久,把自觉不足的地方又给补了补,这才把画摊放在一旁.
距离约定的时间越来越近了,能够被张老选中的时间越来越紧迫了.
崔静嘉呼出一口浊气,又看了看那画,暂且不再想了下去.难得歇息下,脑海里又浮现出楚弈言的模样.
之前说要给他做些东西,论绣花什么的,她又不擅长,若是不是自己亲手做的,又实在是想不到该做些什么.
左思右想后,崔静嘉最后还是决定绣一个小钱兜给楚弈言.不需要太多复杂的技巧,只要多练习的话,倒也不会有送不出手的情况.
“芸儿,你去给我拿一些针线来.”从书房出来,看到芸儿端来热茶,崔静嘉轻声喊道.
芸儿把那茶水放在桌上,有些好奇的问道:“小姐,您要拿针线绣东西”
崔静嘉瞥了一眼她,大方的笑了起来:“怎么不可”
芸儿摇摇头,十分惊诧的道:“平日里没见过小姐做过女红,奴婢还以为小姐不会呢.原来小姐对女红也那么擅长.”
崔静嘉这才意识到自己说漏嘴,神色一凝.这辈子,她都忘了,她根本就没跟宁氏提过要学女红的事情,而宁氏也因为她平素把时间安排的太紧,这事情也没给她提.
只能随口打了个谎话,笑道:“只是学着做罢了,你先去拿来吧.”
芸儿不疑有它,回过身,没过半盏茶的时间,就把针线和绣布给拿了过来.崔静嘉摸了摸那丝滑的绣布,回来之后,她就再没摸过这东西,现在也只不过是实验一番.
等找到那感觉之后,再选好样子和布子给楚弈言做那小钱兜.
左手拿着绣布,右手拿着针,崔静嘉缓缓的跟着记忆摸索起来.绣出来的东西虽然不能算好,不过,倒也能够看出来是个什么东西.
崔静嘉这才放松笑道:“看来,我天赋还不错.”
芸儿也是知道绣活的,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有的女儿家早早的就会那绣活,然后把自己绣好的花样送到绣庄,卖上点钱.
她有些惊讶的看着崔静嘉手中的,道:“小姐这真的是第一次绣”一般来说,这第一次再怎么好,也会被戳到手,可是瞧着崔静嘉手中的东西,还有没有被戳到的手,实在是让人震惊.
崔静嘉吐了吐小舌,眼底闪过一丝心虚.这还是托了上辈子的福,笑眯眯的点点头.
芸儿又找到了自家小姐的特别之处,小姐果然是厉害,不论什么东西到了她手里,都比寻常人要做的好.让人只能生生的看呆了.
崔静嘉找到那感觉之后,特地让芸儿去寻了些深色的布子,而且特地要求要那精致些,丝滑些的衣布.楚弈言平日里穿的都是些深色的衣服,钱袋子也定然要讲究的.
想了想,崔静嘉决定给楚弈言绣上一个竹子.男子一般很少有佩戴花的,大都是松竹,相比起来,还是竹子要简单一些.
一切都在有条不紊的进行着,直到崔静嘉听到云闫欢邀请她去云府做客.那潜藏在心底深处的不稳定感,又被挖了出来.
之前就曾经提到过,这回来后,崔静嘉看到后最为紧张的人,不是别人,正是云闫欢.
这辈子,她已经避开了云闫欢,可是却没料到,云闫欢会主动邀请她.依照崔静嘉对云闫欢的了解,定然是有什么事情,才会如此大张旗鼓的来找她.
为什么因为楚弈言吗
传来的邀请自然不仅仅是对崔静嘉的,整个靖安侯府的姑娘都被邀请去了,不过却特地强调了崔静嘉,显然是在说明,崔静嘉是云闫欢看重的人.
赵氏也纳闷,平日里可没有听过云闫欢和崔静嘉有什么来往.能想到的最多就是那快四年前那见面,还有就是拉拢楚弈言的事情.
云闫欢现在身份不同往日,又特地邀请,自然不能再轻易的拒了.崔静嘉和赵氏一个想法,这不能拒绝,那就像是以前那般,硬着头皮上了.
只有去了,才知道会发生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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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风骚就是渣男,看我慢慢道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