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街?”
一提到花街,裴云就不行制止地想到了风月楼。她对这种地方全无好感,下意识地就皱起了眉来。
可是,她也知道,风骚才子配尤物,花街是来京的举子们必去之地,从花街女人们嘴里传出去,简直能到达推广的目的。
“有用就去做吧。不外,花街女人价钱天差地别,没名声的花钱没用,有名声的价钱不低。你可想好了要怎么做?”
王佩佩有些意外。
烟花之地向来是官家女子最看不上的地方,敌视厌恶的也不少数。
说出这个法子时,她就已经做好了勉力说服的准备,甚至还想好了退路,却没想到,裴云竟然这么痛快就允许了。
准备好的一肚子的说词,效果却一个字也没用上。
看裴云似乎对烟花之地也有所相识,她也不说空话,直接说了企图。
“一个月前,秋水阁来了云儿女人,听说姿容艳丽,才艺双绝,在举子之中名声不千金一面。若是咱们书局的消息从她嘴里说出来,用不了几日,京城举子肯定人尽皆知。”
“找她相助要几多银子?”
裴云用了“相助”这个词,让王佩佩受惊不小。
只有同等才是相助。一个烟花女子,连她都有几分看不上,裴云竟然一视同仁,着实让她有些佩服。
“我找人探过她口风,她不要银子,她想要一张画。”
“画?什么画?”裴云讶然问道。
要画不要钱的烟花女子,倒是稀奇。岂非是出淤泥而不染的才情女子?
“她说,想要一幅清王爷的画像,而且指明要芸小姐所画。”
裴云一听这话就可笑。
“清王的画像,还指名要我画?她也倾心于6棠清?”
这女人,是6棠甭的迷妹照旧居心给她添堵啊?来了一个月,岂非没听说过她跟6棠清之间那点恩怨吗?
王佩佩早推测会是如此,赶忙解释道:
“芸小姐莫要多心,芸小姐是书局的东家一事,云儿女人并不知晓。她只是上月端午节在人群之中看到了王爷夺彩,对王爷心生仰慕,又从举子口中听说了二画相争的传言,这才想收藏一幅宛若真人的王爷的画像。”
“二画相争之事,本就是咱们有意传出去造势的,云儿女人现在是秋水阁的头牌,不缺恩客,若只为银子,未必看得上咱们。”
若真是一面千金,虽然不会缺银子。这一点,裴云心里也清楚,所以她才问了价码。
只是没想到这个谜底竟然这么凑巧。
“好吧,如果她允许给我们宣传,我给她画。不外,既然拿了酬金,我就要看到效果,要知道,我的画可不自制。”
“好。”王佩佩满口应下。
裴云的画技她早有耳闻,也知道一画千金不算夸张。但那只是对外人而言,对裴云自己来说,画一张画,又能费几多功夫?
比想方设法造声势容易多了。
可是,裴云却并不这么想。虽然允许了,可她心里,却忐忑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