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棠清也不与她闹了,正了正神色问红玉:
“听郑夫人说,你想脱离风月楼?”
红玉轻咬下唇道:“就算红玉想走,鸨妈妈也不会轻易放人。”
“这不是什么难事,我自有我的手段。”
红玉猛地抬头,神色激动隧道:“少庄主此话认真?”
“这是自然。不外,能不能让我脱手,就看红玉女人有没有诚意了。”
红玉咬牙看了裴云一眼。
“少庄主想要什么诚意?”
6棠清眼皮一抬,瞥她一眼,似笑非笑地问道:“红玉女人对风月楼中的事,知道几多?”
红玉虽早有预料,却照旧心头一紧。
问:“不知少庄主指的是何事?”
6棠清眼眸一冷,直直的向她看了已往。
“风月楼背后之人是谁?”
红玉一对上他酷寒的双眸便心中一忒,惊出一身冷汗来。慌忙低下头,骇然道:“红玉不知,只隐约知道,鸨妈妈背后尚有个主子。”
“那主子是什么人?”
红玉连连摇头,“我也只是偶然偷听到鸨妈妈与人说话,说是把我送去秀州冯大人身边,是主子的意思。我还知道,会被送去的不只我一人,但只需一人被留下便可,留不下的就就送去边关,充作军妓”
“什么?”柳嫣儿大惊失色,“你怎么未曾与我说过?”
红玉哽咽道:“我不敢。你家令郎与刘令郎是旧识,我怕此事传到刘令郎耳里。他一直以为我是完璧之身,万一知道此事,定会瞧我不起,那我岂不是更没指望了?”
裴云听到这里,忍不住攥住了6棠清的衣摆。
6棠清扶着她后背的手轻轻拍了拍,无声地宽慰。
两人之间的默契,宛如做了千百次一样熟练,看在红玉与柳嫣儿眼里是恩爱无比,羡煞旁人,可她们自己却习以为常,未曾察觉。
柳嫣儿忙拉着红玉跪下,向裴云磕了个头。
“夫人,求求您救救红玉吧,要是送去了边关,就是送死啊!”
裴云终于睁眼,向6棠清看了已往。
6棠清明确她的意思,回道:“军妓三个月一换,若不换是受不住的,也有人熬不住死在营帐里,送出去的也是转手再卖,卖也是卖到此外军营。”
这意思很明确。进了军营,人即是废了,比死还不如。
也难怪红玉和柳嫣儿会吓成这样。
恻隐之心一动,裴云轻声道:“谁的命不是娘亲十月妊娠生来的?能救便救吧。”
6棠清无奈地叹了一声。
“你就是心太软。”
自己还遭着罪呢,却惦念着别人还没受的苦。
柳嫣儿和红玉一个劲地叩头,不停地致谢。
裴云反倒是说完之后就事不关己地重新把眼闭上,靠回了6棠清肩上。
6棠清略有不耐地抬手一止,道:“救你不是白救,你得帮我查清楚风月楼背后到底是什么人。”
见红玉迟疑不定,6棠清又道:“我夫人的伤即是拜他们所次,你帮我报仇,我便救你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