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好不远处有个茶室,6棠清便道:“走了一上午也累了,去茶室歇歇脚。”
裴云暗地里翻了个白眼。
每次都是这样,一心虚就岔开话题。
茶室大堂内一群书生正高谈阔论,喧闹得很,6棠清抬脚就往楼上走,被小二拦下。
“客官,楼上雅间满了,给您在楼下找个清净的坐儿吧,还能听听说书。今儿个恰好说到神偷夜入清王府,能手空空盗夜壶。”
“噗!”裴云扭头笑作声来。
沈宸偷6棠清的夜壶?哪位神人想出来的神剧本?
6棠清刷地就黑了,扭头就要走。
裴云扯住他的衣袖,忍着笑道:“来都来了,听听吧,时机难堪啊。”
说着,给小二使了个眼色,让他带路。
小二不知道自己说错了哪句话,正摸不着头脑,见裴云给了台阶,忙顺着下了,把他们带到了一处离书生远,又利便听书的角落。
“说书的什么时候来啊?”裴云笑问道。
“快了,最多再一盏茶的功夫,天天这个点,从没误过。”
“那就好,给我们上壶好茶,再来几样特长的点心。”
“得嘞!”
看着裴云兴致高昂,6棠清皱眉道:“你还真企图听这些七零八落的江湖说书?”
“你不懂,江湖神偷和当朝王爷,一听就是套路,这故事肯定狗血。”
6棠清一脸莫名其妙,本想问问作甚狗血,可转念一想八成不是什么好话,便作罢。
这时,门口又进来三人,一个矮胖老头带着一对年轻男女,刚一进来,书生们便开始起哄。
“这不是咱们昔日同窗郑兄吗?又扶爹来听书啦。”
“这哪是来听书的啊?带着个歌姬,显着是来听曲儿的。”
“正好,说书的还没来,就先给各人伙唱几曲呗!”
矮胖老头一阵咳嗽,年轻女子忙给他拍背拭口,被唤作郑兄的年轻人则怒目而视,瞪向那群人道:
“休得出言不逊,她是我后娘!”
书生们笑得更欢。
“二十五岁的秀才有个十八岁的后娘,这找的是后娘呢,照旧童养媳啊?”
“叫一个小丫头片子做娘,我都替郑兄怕羞哦!”
“那都是在外头,回抵家大门一关,是娘不是娘,自个儿心里清楚。”
那些人越说越不堪,郑秀才忍无可忍,差点要冲上去动手,被那小妇人一把拉住。
“算了,嘴长在别人身上,由得他们去吧,只要咱们问心无愧,何须剖析他人口舌?”
郑秀才咬牙道:“看咱们家道中落就雪上加霜,真忏悔当初眼瞎,结交了这帮人!”
书生们见郑秀才一家忍气吞声,愈张狂了。
一人朗声笑道:“当初郑兄最特长的就是对对子,我这里恰好有一上联,让郑兄对个下联。若是对出来了,来年郑兄的学费我出了!”
郑秀才一声呸已往:“谁稀罕你的臭钱?”
“一副对子抵一年的学费,这可是天上掉下的馅饼啊。孙兄,快出对子吧,他对不出,尚有我啊!”
“对对对,快出快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