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云听得目瞪口呆,这真相简直剧本还精彩。
“没错。而且据我推断,钱俞亮基础不是弱精症,弱精症的人通常气血两虚,情事冷淡,不行能风骚成性,妻妾成群。他应该是阻塞性无精子症,跟普通人没什么两样,就是生不出孩子。”
裴云头脑转了几转,迟疑地问:“是误诊,照旧”
“从专业的角度而言,但通常有点履历的医生,这两种病误诊的几率也不大。”
“你是说钱夫人不仅给钱俞亮戴了绿帽子,还买通了医生,是她给钱俞亮下了这个套?”
林月恒轻笑颔首。
“现在你知道这个女人有多恐怖了吧。”
裴云感伤道:“难怪他们能在秀州城为所欲为这么多年,这一家子都不是什么好货色。”
“还且还都不蠢。”林月恒增补道。
钱俞亮虽然被绿了这么多年,但他在政界上却有些手段,以权谋私也是一把能手。
钱夫人自然不必多说,心机深重,老谋深算,是个男子都能被她使用。
而钱茂这个看起来最不成器最没用的纨绔子弟,虽不及怙恃精明,却也不是没脑子的蠢货。相反,他还善于用人,通常爹娘交待给他的事,他都能办妥。
这一家三口聚在一起,骑在秀州黎民头上,也难怪他们有冤难伸,敢怒不敢言。
“既然查出了这么多内幕,一定有搪塞他们一家的手段吧?”裴云道。
“这就要看清王的本事了。”林月恒道,“我们只是江湖人,只管得了江湖事,至于当官的,得由当官的管。”
“明确。”裴云点了颔首。
江湖讲恩怨,政界讲证据。江湖上杀一小我私家,可以用千般手段,而政界上杀一小我私家,能用的武器都只有一个法!
只有算尽了人心,才气将这武器用好,否则,被伤的反而会是自己。
所以为侠者,快意恩怨为官者,算人算己。
正如6棠清所说,要杀了钱家人容易,可要救赵家人,就只能替他们翻案平冤,以律法证其清白。
三天后,6棠清在广佛寺的中找到了一处密道,密道之中搜出了大量私盐,及钱家多年来贩卖私盐的账本及罪证。
之后药铺案重审,王家人也指证了钱茂让他们做伪证,并交出了钱茂两次收买他们的赃银。
6棠清写了一封奏折,八百里加急呈给皇上,皇上直接判了个满门抄斩,连刑部的堂都没过,彻底绝了钱家人的后路。
钱俞亮在政界上多年的苦心谋划,在6棠清眼前,没派上半点用场。
琼雪因是钱家义女,被6棠清一并算在里头,死囚名单上也有她一个。
钱家倒了的消息一传出来,秀州城万人空巷,家家户户张灯结采,纷纷庆贺。
不少人还给清王立了永生牌,将他供了起来。
而6棠清却在万福客栈楼下,焦虑地等着裴云出来。
此时现在,满城的热闹都与他无关,他只想见裴云,疯狂地,如饥似渴地,想要见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