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义母,女儿说的可是实话,这事在荣州人人皆知,女儿绝无半点虚言啊!”
强调完了事情的直实性,又起身服软。
冲裴云一礼,道:“琼雪自小在教坊长大,虽说琴棋书画样样学得不差,教坊到底不是家,少了几分居教,说惯了实话,也不懂遮遮掩掩,若是冒犯了芸女人,琼雪自罚一杯,就当给芸女人谢罪了。”
一口饮尽,冲裴云亮了杯底,又坐下道:“琼雪无意冒犯芸女人,只是羡慕芸女人生得好相貌,绝色之姿无论落入何种田地,都挡不住飞上枝头的好命,就算与灾黎为伍,都能得王爷相救。”
裴云冷笑一声。
“你是以为我是因为长得漂亮才得了王爷痛爱?”
琼雪笑道:“长得好,是芸女人命好。相貌是天生的,旁人就是羡慕也羡慕不来啊。”
话锋一转,又道:“惋惜,花无百日红,女人总有一天要老的,芸女人若是能及早为王爷生个一儿半女,就不必一直当个丫鬟了。”
这话听着是盛情,实际上是往裴云身上扎针。
即暗讽她以色事人,又讥笑王爷给她赐避子汤,不让她生孩子,还一再强调她再得宠,也不外是个丫鬟。
裴云嗤笑一声,尽是不屑。
最不怕的就是硬怼了,揭短没什么恐怖的,因为她揭起别人的短来,从来就没手软过!
“琼雪女人刚刚说,自己琴棋书画样样学得不差,这话怕是吹嘘了吧?岂非你就没听说过,朱颜未老恩先断,最是无情帝王家么?王爷身边的女人哪个长得欠好?就连端洗脚水的丫鬟都有琼雪女人这等容貌。”
“对于身居高位之人而言,漂亮女人要几多有几多,永远都有更漂亮的。只有像你这样自认为有几分姿色就能把男子迷得晕头转向的肤浅女人,才会以为活的比你好的女人都是以色侍人。”
琼雪嘴角狠狠一抽,强忍着怒意笑道:“那琼雪倒想讨教讨教,芸女人是用什么手段才得了王爷的青眼?芸女人这般大方,该不会对琼雪藏拙吧?”
“我就算想藏也藏不住啊。人都说怀才就像有身,时间久了总能看得出来。虽然认识时间不长,我也不待见你,但可以提点你一句,想靠男子成为上等人,漂亮只是一块敲门砖,让你有时机认识那些男子。想要迈过谁人门槛,得靠才气。”
惋惜一叹,又道:“才气是个好工具,只惋惜,你没有啊。有一句话你倒是说对了。教坊简直不是家,下九流的地方,那里教得出什么好工具?”
6棠清低头清嗓子,掩了唇边的笑意。
裴云打骂从来不会让他失望,专挑别人的痛处踩,又狠又准。看着实在是又痛快又可笑。
钱知府一家三口早就傻眼了。
唇枪舌战他们早推测会有,却万没想到,一开场就这样血腥惨烈。
字字如刀,刀刀见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