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云一脸怨念。
她显着是为大局牺牲形象,6棠清竟然还讥笑她。
6棠清笑得更欢。
“之前还坐卧不宁的,现在看你倒是乐在其中。”
“我哪知道扮泼妇这么容易啊?肇事有人善后,只要蛮不讲理就行。顺便还能痛快地报个仇,挺爽的。”
“爽?”
“就是痛快。”
6棠清笑得既宠溺又无奈,公报私仇竟然尚有理了。
裴云斗志满满地去赴宴,一看到席上的林邈,就愣了。
林邈冲她笑得见牙不见眼,一个劲地冲她挤眉弄眼,朝琼雪使眼色,全桌人都看到了,就他浑然不觉。
裴云低头坐下,只管装作跟他不熟。心里满满的胜算瞬间降了三分。
一开始都是和和气气的,当钱知府让琼雪给6棠清敬酒时,裴云就知道,战斗的军号,吹响了!
冷眼看着琼雪起身,轻移莲步到6棠清身边,为他斟满一杯酒。
正当她抬手要敬时,裴云绝不犹豫伸手一拂,把羽觞拨倒了。
行动明目张胆,摆着个脸色,任谁看得出她是居心的。
琼雪悄悄瞥了6棠清一眼,见6棠清只是移了下手,制止衣袖沾到桌上的酒渍,丝毫没有责怪裴云的意思,连忙自救,一脸委屈地质问裴云:
“芸女人这是何意?若是芸女人看琼雪不顺眼,大可直说,何须在王爷眼前居心刁难于我?”
裴云半点不客套,张嘴就说:“没错,我就是看你不顺眼,不想让王爷喝你敬的酒。”
“琼雪自问从未冒犯过芸女人,芸女人何须如此?”
“我就喜欢如此,受不了,滚啊!”
琼雪脸上委屈愈甚,眼中已泛起泪花,我见犹怜,更衬得裴云颐指气使,无理取闹。
就连居心设局的钱知府,都以为裴云有些太过了。
而钱茂更是面露同情,怎样刚吃过裴云的亏,心有余悸,不敢妄动。
6棠清面色不悦,一摆手,让琼雪退下。
“本王不想喝洒,你下去吧。”
漠不关心地像打一个丫鬟。
裴云招手让影儿递了块帕子,把桌面上的酒渍擦了,再给6棠清斟了一杯。
刚刚还说不想喝酒的6棠清,抬手就喝了。
气得琼雪就地变了脸色。
这下就连钱夫人也看明确了。王爷显着喜欢芸娘,琼雪却骗她们说芸娘不外是丫鬟,她才是王爷的女人。
原本的几分忌惮瞬间酿成了轻蔑。
她本就厌恶琼雪那一身媚劲,基础不想让她进钱家门,怎样拗不外老爷和儿子。
这会儿看她尴尬,心里不知道多痛快呢。
忍不住启齿赞了一声裴云。
“芸女人好一副真性情,难怪王爷喜欢。”
裴云瞥她一眼,不知道这是真夸照旧暗讽,索性没剖析。
琼雪的脸色却是又沉了几分。
自打她进门以来,钱夫人就一直对她阴阳怪气,随处刁难,她自然知道钱夫人这是在看她笑话。
眼珠一转,笑道:“芸女人可不只是性情好,相貌也好,否则怎会让王爷一眼就瞧中了?听说,芸女人遇见王爷之时,照旧个托钵人呢,一身邋遢都遮不住好容颜,愣是被王爷从灾黎中给挑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