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棠清冷声一哼。
“秀州离京城几百里地,可赵家案的公牍三天就下来了,满门抄斩的大案,刑部连一个字都没看过就落了大印,否则不行能这么快。”
“尚有,我朝有一条不成文的规则,死囚行刑只在秋后,因为大礼大祭多在春夏,有可能天下大赦,所以从不在冬天给死囚行刑。按规则,就算赵家案证据确凿,也该是明年秋后正法,而不是今年冬天。”
“他们是怕夜长梦多!”
“没错。”
裴云意味深长地看他一眼。
“你明知道这事牵扯这么广,还愿意替赵家人翻案,就不怕这事到时候收不了场?”
在她眼里,6棠清自己就是个无法无天的人,拿欺压人当儿戏,从不把道德礼法放眼里,更别说有什么正义感了。
可没想到,他却对赵家案子这么上心,甚至不惜把事情闹大也可救这一家寻常黎民的性命。
这与她从前认识的6棠清孑然差异。
6棠清道:“本王说过,这天下是我皇兄的天下,子民是我皇兄的子民,我皇兄的子民受了冤屈,我这个做臣弟的,又怎能坐视不理?”
这话三观太正了,裴云忍不住认真地审察起他来,像是从来没见过6棠清一样,眼里全里赞叹。
“为何这样看着本王?”
裴云冲他微微一笑,一本正经隧道:“就是以为你今天特别英俊!”
明亮的双眸里映照着烛光,似乎有星辰在跃动,轻柔的话语掠过心尖,撩得他的心猛地一跳。
双颊绯红,慌忙别过头去,心跳却止不住了。
故作镇定地哼了一声,“本王何时不英俊了?”
裴云嘿嘿一笑,道:“看在你三观这么正的份上,我有措施。”
“什么措施?”6棠清问。
“造一份假的啊。”
“原件已毁,如何造假?”
“卷宗的内容你还记得几多?”
6棠清闭目一想,回道:“十之**。”
“那你把它默写下来,再让沈宸去偷一份最近的卷宗做样本。剩下的交给我就好了!”
有字迹,有内容,以裴云的本事,仿造出一份相差无几的卷宗来简直不是难事。
“落印怎么办?”6棠清问。
落款可以仿造,可是名章都是随身带着的,就算偷也欠好下手。
裴云冲他挑挑眉,眯起眼,自信一笑,道:“不知道吧,篆刻也是书法的一部门,最早的书法就是篆刻,甲骨文就是用刻的,之后明晰笔,才酿成书。”
“甲骨文又是何物?”又是听不懂的词,让6棠清眉头一皱。
下意识地就想,林月恒明不明确?心里闪过一丝懊恼。
“这不重要!重要的是,只要提供石料和工具,章子我也能仿。”
“万一钱俞亮看出眉目来了怎么办?”
“看出来就看出来呗,字迹一样,内容一样,就算他认定是假的,原件已毁,死无对质,他能证明这是假的吗?”
裴云鼻子一哼,“再说了,都是一样的内容,清王有须要造一份假的来翻案吗?没有念头,一切就不建设,如果他非要说是假的,就说明他知道真的已经被毁了,是不打自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