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谁人知县,我怀疑他不是好人,你让人查查他今天有没有一户亲戚来投奔他?如果有,就把他那户亲戚抓了。”
陆棠清一诧。
“你还认识知县的亲戚?”
“是远方亲戚,在破庙里遇见,他们抢了我的银子和干粮,还想把我卖去妓院。”
“竟有这等事?真是不知死活!”
陆棠清一脸愠怒,捏紧了拳头,随即又以为差池劲。
“慢着,你怎么会有银子和干粮?”
“大手给我的,就是他帮我逃出来的。糟了!我得回破庙!”裴云突然说道。
陆棠清眉一皱,“回那里做什么?”
派出去的探子简直有提到过一处破庙,那群贼人曾在那里落过脚,不外刚进去就走了,火都没生。他们以为是贼人发现后头跟了尾巴,所以赶忙脱离,这才连夜追了已往。
万万没想到,裴云竟然就藏在那间破庙里。
“大手说他的朋侪这几日去那里找我。”
陆棠清满脸不悦。
“你都回到本王身边了,还惦念了他们做什么?”
“话不能这么说啊,人家帮了我,我总得跟人家道个谢,给人家一个交接啊,怎么能不告而别?”
对裴云来说,这是一种基本礼貌,在现代暂时有事发个微信打个电话交接一声是必须的,可古代通讯未便利,少了句交接,总忍不住惦念。
“本王一会儿派人去庙留个信,你不必惦念了。”陆棠清没好气地说道。
“这样欠好吧?而且我尚有话想对大手说,否则,你派几小我私家跟我一起去吧。”
“你……”陆棠清两眼一瞪,登时气结。
他放着皇兄交接的任务不管,辛辛苦苦追查两个多月,她竟然当着他的面惦念着去见此外男子!
“对了!那群贼人是昨日天黑脱离破庙的,从小路往南走,他们没有马,还带着一群女人,应该没走多远,你赶忙派人去追!”
“昨夜就追了。”
裴云一愣,头脑一转,连忙就想明确了。
“大手说会惹来的尾巴,就是你的人?”
又是大手!陆棠清一阵无名火起。
“你不必等他了,他已经死了!”
“你知道大手是谁?”裴云莫名问道。
“不必知道,那群贼人都死了。”
陆棠清把昨夜追凶的事情说了一遍,刻意隐去了林邈给女人验身那一段。
裴云失神了片晌,许久才怔怔地问:“那些女人,你们……”
“送去了义庄。”
裴云无声所在了下头。蓦然想起了各人围坐在一起说完婚时候的场景,想起了她们满脸的憧憬。
鼻子一酸,眼泪就落了下来。
“她们还没成过亲呢……”
陆棠清情不自禁地把人搂进怀里,心像是被人用力揉过似的,又酸又疼。
抚着她的后背,轻声说道:“过几日,本王让人把她们好生葬了,入土为安。”
本企图不管的,可看到裴云梨花带雨的容貌,又忍不住心软了。
这些女人都是被掳来的,家人以为难看面,也不会千里迢迢地过来认尸。给她们买口薄棺好生埋葬,对她们来说,就算是最好的归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