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云气急松弛,不想再做纠缠。陆棠清的工具她不能收,尤其是这熊掌,赏还给他的人,哪来的工具回哪儿去,就与她没关系了。
“这可使不得!”辛未连忙拒绝。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裴云登时就火了,强压着性情道:
“他给了我就是我的了,我想给谁就给谁。你不想吃就扔了,他要是怪罪下来就让他来找我!”
辛未大惊失色,忙道:“王妃,扔不得。这熊掌一共就两对,一对在您这儿,尚有一对……”
冲皇上谁人方位使了个眼色,悄声道:“连皇后娘娘都没有。”
裴云倒吸一口凉气,偷偷往皇上那儿一瞥,背后冷汗都出来了。
差点为一盘熊掌犯了大不敬之罪!
随即,拊膺切齿,恼恨不已。
陆棠清,他绝对是居心的!
抬头向扑面看去,陆棠清果真又在冲她笑,怎么看都像是醉翁之意。
窝着一肚子火,却无处可发,只得恶狠狠咽了下去,虎着个脸道:“菜留下,人赶忙走!”
辛未和太监都如蒙大赦,忙不迭地从她眼前消失了。
见裴云留下了熊掌,陆棠清心情总算是痛快酣畅了几分,惬意地喝了杯酒,逮着急步回来的辛未就问。
“如何?”
辛未如实回道:“王妃气得不轻。”
陆棠清眉一蹙,眼皮一抬,“她气什么?”
“呃……属下不知。”辛未支吾着道。
别说他真不知道,这情形,就算知道他也不敢乱说。男女之间的事,岂是他一个外人能加入的?
陆棠清转头向裴云那处看去,见她正拿那盘熊掌出气,两只筷子卤莽一分,摆盘精致的兰花熊掌被分得一片散乱。似乎是真的气得不轻。
陆棠清心有不解。这些手段哄女人向来好用,从没失手过,寻常他随便赐下一盘菜,那些女人都市心花怒放,更况且照旧宴上只有两盘的兰花熊掌?
又瞥了眼旁边的阮娉婷,醋意都写在脸上了,明确已替她出了落水那口恶气,为何她还不领情?
岂非,裴芸芸认真不喜欢他了?
马上,心下一沉,胸中一阵憋闷,仰头灌下一口酒,却还压不下心头的火气。
皇上见他一杯接一杯喝个不停,启齿劝道:“棠清,你身上尚有伤,少喝点。”
“谢皇兄体贴。”嘴上这么说,可倒酒的手却没停下。
而另一边,裴云把一盘熊掌戳烂之后,气也消了不少,想着犯不着对一盘菜撒气,就尝了一口,效果味道让她惊艳!
这道菜看起来金红油亮,吃进嘴里却一点也不油腻,肉质酥烂,汁浓味醇,荤素兼有,清淡素雅。真不愧兰花之名。
裴云忍不住感伤,难怪孟子都说,鱼我所欲也,熊掌亦我所欲也。果真是好工具!
趁着菜还没凉透,裴云一口接一口,转眼一盘熊掌就去了一泰半。
喝了口茶润喉,一脸满足地抬起头时,阮娉婷已经不在坐位上了,只有顾濂在偷偷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