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云这话简直说出了她们的心声。她们虽然外貌对阮娉婷攀龙趋凤,可心里却都嫉妒得很。
清王年轻英俊,皇上又对他千般纵容,好不容易正妃的位子空了出来,却被一个“半老徐娘”霸上了,谁不眼红?裴云的话,正好骂出了她们心头的恶气。
清王的脸黑得跟锅底似的,但有裴云劝顾濂的话在先,他启齿便会失了风度,只能恶狠狠地瞪着她,半个字也吐不出来。
阮娉婷见清王正瞪着裴云,只当清王是在给她撑腰,威风凛凛连忙又回来了,头一昂,手一抱,傲然道:“裴芸芸,你已经什么都不是了,有什么身份来说这话?”
裴云不卑不亢掷地有声地吐出两个字:“前妻!”
人群中传来几声暗笑,就连清王的眼中也闪过一线讥笑。
裴云却笑道:“好歹也是个身份,你又以什么身份来说这话?”
一句话,堵得阮娉婷支支吾吾,什么也说不出来。
众人也一时哑然。
裴云说得没错,弃妇虽不是什么值得炫耀的身份,但也是个身份。阮娉婷与清王虽有瓜葛,却是心知肚明的关系,没措施拿来说道,一说明晰,就连弃妇都不如了。
阮娉婷回不了嘴,急得脸上一阵青一阵白,指着裴云的手哆嗦了半天,只憋出了一句:“裴芸芸,你别给脸不要脸!”
裴云岑寂脸走到阮娉婷眼前与她对视,突然,抬手打了她一记响亮的耳光。
“给脸,我虽然要。这一巴掌,算是回礼了。”
说完,转身就要走,却被清王一把拉住手腕,上下审察。
“你真的是裴芸芸?”
“岂非你是啊?”裴云对他没有一丝好感,想也没想就怼了回去。
“一小我私家的性情怎么可能变化如此之大?”
“你也被休一次就知道了。”
裴云说完,一把甩开他的手,小跑似地回到了顾濂身边。
阮娉婷刚从被打的震惊中回过神来,裴云就跑了,又气又急,忍不住埋怨道:“王爷,你怎么让她给跑了?”
清王一眼瞪已往,瞪得阮娉婷满身一瑟缩,就地闭了嘴。
裴云马上松了口吻,气出到一半,就看到清王又转头向她瞪来,吓得一口凉气又抽了回去。
就在这时,顾濂挺身而出,挡在了她的眼前。
近在眼前的背影格外高峻,虽然明知道顾濂一个文弱书生,在清王手底下连三招都走不外,但被人掩护的安宁感,照旧让裴云瞬间镇定了下来。
悄悄扯了扯他的袖子,示意赶忙走。
骂也骂了,打也打了,捡了自制就别卖乖,否则清王真动了怒,她们两个都得吃不了兜着走。
顾濂堂而皇之地牵起裴云的手,示威似地看向清王看了一眼,带着她转身脱离。
裴云躲在顾濂身后,没看到他的眼神,还以为他明确了自己的意思,见好就收,马上长出了一口吻,心想这一场恶战,终于告一段落了。
却没察觉到,清王正用阴冷无比的眼光,死死地瞪着她的背影,直到她们的身影转入花丛,消失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