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面是坑坑洼洼的,地砖也没有铺,睡地上肯定硌得慌。
姬允慢条斯理地闭上了门栓,靠在门板上,幽幽地看着她。
“你适才问的是,我们住哪个房间?”
他特地强调了我们两个字。
“我有说过吗?我实在想问的意思是,我们怎么住。”
她义正辞严地回覆,心田却是莫名有一阵小心虚。
她好不容易没有盘算什么名声名节的事儿了,他倒是惦念上了。
此人心眼果真小,怕不是还记得上次她拒绝了他装晕倒要去师府的小心机吧。
“你未嫁,我未娶,深更半夜,孤男寡女,共处一室,确实不合适。不外,事急从权。此事你知我知,你不说我也不说,也没人知道。”
姬允边说边朝她走来,走到她眼前,站住了。
他眼光温柔,抬起手,虚虚地悬在离她脸庞几寸的地方。
“半个月不见,你瘦了。”
他的声音降低,似乎醇厚的琼浆。
“瘦哪儿了?”
师慕野声音干涩地问。
他的手指仍旧是虚虚地划过她的面颊,她的下颌。
“这儿,尚有这儿。”
修长的手指继续悬空划到了锁骨处,精致小巧的锁骨莹白如玉。
“锁骨也瘦了。”
手指虚虚地抚过她的肩膀,滑到她那不堪一握的腰间。
“腰更瘦了。”
师慕野以为满身不自在起来。
他的指尖离她的肌肤只有几寸的距离,能感受到隐隐的热度透过来。
然而,诡异的是,虽然他的指尖重新到尾没有遇到她,可是她感受她像是实实在在地被他遇到了一样,心里砰砰乱跳。
她在心田藐视自己,师慕野,你这是怎么了?说着不要他来招惹自己,为何现在身体的反映这么老实。
姬允的指尖划到腰间下方,愣住了。
那里的裙摆裂开了一条大缝,露出白皙如玉的腿,纤长,曲线优美至极,令人窒息。
她低头一看,大为拮据,抱紧了妻子婆给她的裤子,咧嘴一笑:“殿下,能否回避一下,我要穿裤子了。”
姬允依依不舍地缩回了指尖,直接走到墙角那堆稻草处,背对着她。
这个屋子里,实在也是没有此外地方可以回避了。
师慕野坐在嘎吱作响的床板上,脱下姬允的外袍,将裤子套了进去。
这个床,实在是不争气,稍微动一下就发出希奇的响声,像很快就要散架了一般。
“穿好了。”
师慕野只管行动轻柔地坐着,不让床发作声响来。
姬允将那堆稻草铺开来,用手压了压。
“先歇息吧,我在地上打地铺。”
姬允泰然自若地说。
师慕野看了一眼那堆杂乱的稻草,又看了看只能委曲躺得下一小我私家的木板床,尚有薄薄的被子。
条件果真是恶劣啊。
让堂堂晋王睡稻草上,于礼不符。
然而,让她睡稻草打地铺,她好歹也是个女的。
一起睡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