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盯着最后的卦相,右手扶在沙盘边上。
“离卦?你果真是下定刻意了。”
这么说,她之前的行为都是谋定尔后动,而不是一时的激动。
他的心底涌起一阵烦乱,挥手将沙盘打翻,沙子纷纷扬扬地散落在了地上……
回府后的师慕野郁闷的很。
刚对姬允动了心,就得知他心中尚有个白月光。
没措施,她有情感洁癖。
再喜欢的人,心中如果惦念着别人的话,她也不能接受。
还好,她快刀斩乱麻,实时止损,这段露珠情缘还没正式展开就竣事了。
虽然以后在朝堂上,难免抬头不见低头见,不外,横竖她脸皮厚,就当这情缘只是游戏人间就好了。
只是,苦了院子里的白梅、尤物蕉。
原来上一次给姬允做鲜花饼的时候都被师慕野差点薅光一回,这次,被某人发着呆,咬牙切齿地又给一片片地摘秃了。
心中的郁结难消,她找了沈星河去喝酒。
沈星河允许的爽快,约了她在明河游船上晤面,说是要请她看一出好戏。
夜晚的明河,一片灯烛辉煌。
河面上漂浮着许多雕梁画栋的游船,华美精致,丝竹声声入耳,一派奢靡之风。
最中间的那条游船最大最豪华,一共有三层,每层楼阁都悬挂着长长的吊兰,清香飘了好几里,就连船帮上也镌刻着兰花花纹。
其余的游船如同众星拱月般,将那游船围在中间。
沈星河又恢复了男装妆扮,碧玉簪子束发,轻摇着玉骨扇,看起来就是一个风姿潇洒的令郎哥。
师慕野一身素净的白衣,束发简朴别致,风姿清雅。
两人往船舷的窗边一坐,男的俊,女的美,十分登对,过往的游船上时不时投来艳羡的眼光。
沈星河听她说了姬允心中白月光的事,叹口吻,将羽觞重重地往桌子上一放。
“桃花榜的男子都是渣男!一个个都吃着碗里看着锅里。咱俩是难姐难妹啊。”
师慕野奇道:“你的撩孟大计如何了?”
沈星河一指最中央那艘万众瞩目的游船:“你知道那内里是谁吗?”
师慕野望向那条游船,游船上的楼阁垂悬着珠帘和纱幔,样式绮丽。来往的丫鬟个个都艳丽无比,袒胸露乳,姿色过人。看那样子,不像是正经人家的丫鬟。然而,整条船的威风凛凛威风凛凛又很雅致,没有青楼的浮华,隐约透着贵气。
放眼整个镐京,有哪家青楼女子有专门的游船?还小我私家威风凛凛威风凛凛这么突出?又有哪家小姐行事这么出阁?
师慕野突然想到了一小我私家。
“号称京都艳奇的兰桨?”
“正是。今天她要拍卖自己的一夜,价高者得,五千两银起步。”
沈星河流。
师慕野心念如闪电:“岂非孟玄今夜也要来竞拍?”
沈星河点颔首:“没错!”
看来孟玄之风骚还没有收敛,反而变本加厉了。
师慕野深有同感地敬了她一杯酒。
“着实渣。所以你企图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