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慕野心道,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国士很丑的听说居然传到了这穷乡僻壤。
叶酒好说歹说,驿丞就是不信,最后叫来了驿卒,要将他们赶出去。
眼看着秦破奴脸黑了,师慕野怕他激动下揍人,闹得不行开交,忙将他拦住了。
雨越下越大,将荷叶快打成筛子了。
众人望见不远处有一个桥洞,忙跑到桥洞底下去避雨。
那桥洞底下横七竖八地躺了三四个托钵人,此时望见有人来,见他们满身泥泞,以为是同行抢土地,个个爬了起来,咋咋唬唬地说:“先来后到要讲规则!这个桥洞是我们先占下的,你们要用得交钱。”
师慕野的脸也黑了。她的好性情已经忍到了极限。这都什么世道,虎落平阳不仅被犬欺,还要被托钵人欺。
“破奴!”
师慕野只叫了一声,秦破奴马上明确了,他也早就忍不住了。
他冲上前去,将四个托钵人扔沙包似地全给扔了出去。托钵人们在洞外骂骂咧咧地,又不敢进来,过了一会儿被雨淋得不行,另找土地去了。
众人在桥洞底下拧着衣服,恶臭的味道一阵阵地飘来。
堂堂一个朝廷衙门,居然沦落到被托钵人欺压的田地,步虚司真的需要翻身了!
李痩年幽幽地说:“眼看天快黑了,没用饭没着落,晚上我们去哪?难不成在这托钵人洞里过一晚上?”
师慕野啪地一声折断了一根枯枝,眸光闪动:“尚有个地方,有饭吃也有地方睡,还能证明我们确实是步虚司官员。”
叶酒疑惑地看着她:“什么地方?”
“牢狱!”
叶酒摸了一下她的额头:“师百司,你是不是有点烧糊涂了?”
看着众人不解的眼光,师慕野说到:“收监的第一步是验明正身,我们说是太史寮下属步虚司,按流程他们要报给上级衙门验证。驿丞不分青红皂白地不认牒文,那就通过收监让他们主动去查。”
众人名顿开。
师慕野眼光狡黠:“要进牢狱,法子多的很。好比找人揍一顿之类的。”
众人对看了一眼,异口同声地说:“揍驿丞!”
一个时辰后,在驿丞鬼哭狼嚎的叫唤声中,县衙的官兵将步虚司众人押送回了县衙大牢。
两天后,县尹亲自带着人来到了牢房,付托人把他们放出来,陪着笑脸请罪。
“列位大人,都是误会。谁人不长脸的驿丞已经被我打发回家了,几位受罪,请去驿站歇息。”
县尹生怕他们赖在牢狱不走,怠慢京城来的官员,这事传出去他脸上也欠悦目。
众人想着日后视察这事少不了县尹的协助,也就卖个体面,走出了牢房。县尹专门派了两辆马车接送他们回驿站。
马车上,师慕野对叶酒说到:“活神仙在临沧呼风唤雨,随处跟我们作对,要想从基础上揭穿他,就要破除他永生不死的传言。事到如今,只有去最初发现他的矿洞里探个究竟了。”
叶酒点颔首:“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我也不信真有人能坐地成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