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痩年带着两人穿过结满蜘蛛网的长廊,来到了书房。长明灯下,一堆散发着霉味的竹简之中,一个苍白清秀的年轻人正埋首苦读。
李痩年咳嗽了两声:“萧淳于,新晋国士师慕野来步虚司报道了。”
萧淳于抬起头来,望见师慕野和出云后,突然涨红了脸,将一堆竹简挪到了自己眼前,遮住自己,然后吭哧了半天才道:“师女人,我是白藏部萧淳于。”
师慕野走上前去,从竹简中探过头去:“萧令郎专职什么?”
萧淳于像被蝎子蛰了一样,转过身走到书架的阴影中,嗫嚅道:“专职阴符谍术,密码体例。”
师慕野有些怅然:“萧令郎对我避之不及,岂非本女人长的很不能见人?”
萧淳于又吭哧了几声,憋出几句话来:“并不是,师女人长得很悦目。”
李痩年这才打哈哈道:“师女人,淳于见不得生人,尤其是女子,一说话一靠近就酡颜紧张,你这是吓到他了。”
师慕野顿觉无语,她退后了几步,萧淳于这才放松下来。
“既然如此,就不打扰萧令郎念书了。”
一行人出了书屋,又来到了铸造间,隔老远就听见内里霹雳作响。一开门,只见一阵木屑扑面而来。
三人好不容易睁开了眼,只见墙边摆放着一堆奇形怪状的物事,有箱子,风鸢,木车等等,中间木凳上坐着一个光膀子的大汉,正在用墨尺量着一块木头。
“青阳部公输班,专职勘木、修建样式。他屋里的工具最好不要动。”李痩年先容道。
话音刚落,出云一声尖叫,原来她不小心踩到了一个铁制的脚环一般的工具,那铁环立马就套在她脚上了。她用力一甩,那铁环之中突然伸出另一只铁环来,如鬼魅般抓住了她的另一只脚,牢牢地将她的双脚锁在了一起。
“这是什么鬼工具?”出云皱着眉头道。
公输班拍拍手走过来,蹲下去,扒拉了几下,又站起来,一脸诡异的笑容:“擒香锁。你看看这脚环是不是恰好合适?我是照着女子脚踝的巨细做的。”
“合适有什么用,哪个女子会用这玩意儿?”出云揉着脚踝道。
公输班脸上的笑容更诡异了:“是男子给女子用的,遇到哪个烈性女子,设个擒香锁,让她转动不得,岂不是手到擒来。”
师慕野尴尬地哈哈笑道:“公孙大叔这设计岂不是自制采花贼了,实在有隐患。”
公输班在一堆物事立翻出一样工具,举到她们眼前,一脸得色:“别把我想的这么不堪,我也有没有隐患的设计。这个是闺中助兴的闺中乐,男子快乐女子也快乐。嘿嘿嘿。”
看着那件希奇的工具,师慕野和出云脸都黑了。
公输班呵呵笑道:“听说师女人是国士,知道的工具多,我倒要好好讨教,看能给我的设计带来什么灵感。”
师慕野险些是逃着出了门:“他日他日。不打扰公输大叔干活了。”
三人回到了中堂,李痩年给她们倒了一杯茶压惊,那茶水上面绿油油的,漂浮着不明工具的残渣。
师慕野捧着茶杯,心中思量着,一个不能跟女人晤面的书呆子,一个猥琐木匠大叔,尚有一个非奇病不治的病秧子医生。这步虚司果真是奇葩集中,不知主事的都尉又是何方神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