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晌后,崔公公终于停了手。“回禀陛下,老奴愚钝,未能发现阴符。”
天子若有所思:“这一局是平了。你二人究竟将阴符藏在哪了,连崔公公都找不到?”
师慕野如实告之,孟玄则道:“小生斗胆获得齐王首肯,将阴符里的八个字写到齐王手中的玉骨扇扇面上了。”看来他深谙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清静的地方的原理。姬少藏一直将扇子展开拿在眼前,崔公公竟然全然不觉。
天子沉思片晌,便道:“少藏,允儿,辛苦你们这一趟,且先下去吧。”
姬允与师慕野对视一眼,这一场危机,至少外貌上是已往了。
天子抿了口茶水,道:“到第三题了。昭穆二年的九月,我曾经在靠近极北之地的西海见过一种奇异的光,从海面上升起,像彩绸一样铺满了整个天空。有人告诉我,那叫触龙之光。我要问的是,触龙之光何时才气再泛起?”
众人听罢,只以为云里雾里。从来没有人去过极北之地,也没有人见过触龙之光,不知道那究竟是什么工具。西海一直是天子的禁忌,自从西海归来后天子就重病卧床三个月,西海一事也不许人再提。此番他自己又亲自提起了,不知是何以。
孟玄一脸淡然:“陛下,小生不才,确实没有听说过触龙之光。”
师慕野思索片晌答到:“师父曾见过一个终年生活在西海上的渔夫,他提到过曾经望见过奇异漂亮的光,每年的三月和九月,狂风雨事后,夜空晴朗的时候,光就会泛起。不知是不是陛下说的触龙之光。”
这只是师父当异闻给她讲的,然而,天子却激动地从龙椅上站了起来,眼睛里发作出灼烁来:“每年的三月和九月?三月和九月?好!好!”
他喜形于色:“鬼谷子门生不愧博学多才。这道题连我自己都不知道谜底,这么多年来我已经不抱希望了,没想到居然有人听说过触龙之光。自古英雄出少年!师慕野,你是天赏给我的国士!”
殿下各诸侯大臣震惊无比,没想到这个年轻女子居然走到了最后,成为了周朝自建朝百年以来唯一的女国士!
太常命人敲响了文武堂的钟,钟声激荡,一圈圈地传出文武堂外,昭告着新一任国士的降生。
自从师慕野成为新国士后,齐王府便被人踏破了门槛。
天子犒赏下来百匹绸缎,银器、玉器共计百件,银两两千,精装的书籍十余本。除了天子外,就是齐王的犒赏最重了,六十亩良田,五十匹丝绸,尚有三个檀木箱子的首饰。其余诸侯和大臣也给齐王和她送来了林林总总的贺礼,堆满了整个屋子。
听出云说,谢大师当天就挂出了梅花榜,评的是京都六奇,师慕野以智奇名列榜首,往下是义奇沈星河,武奇江清焰,艳奇兰桨,才奇邱意浓,悍奇风三娘。
六奇的梅花榜出来后,万人空巷,争相来到齐王府门前,想要一睹大周朝百年来第一位女国士的风范。虽然,没有齐王的允许,连齐王内眷都进不去师慕野的院子,更况且这些人了。于是,那些以前看过师慕野居心画丑的妆容的女人们,放肆宣扬新国士是如何的容貌丑绝,所以立志图强要和男子一争高下。不到半天,师慕野就成了众人口中的丑夜叉。
出云在屋里把算盘拨的啪啪响,眉开眼笑:“书中自有黄金屋,没想到国士的犒赏这么多。听说鬼谷子品行高洁,无欲无求,我还特别担忧你会很清高地把犒赏都退回去呢。”
师慕野揉了揉眉头:“在物价这么贵的镐京,无钱寸步难行,再清高,几文铜钱眼前都要折腰。更况且我还要租宅子呢。这几天就寻个宅子把秦破奴接出来。”
她当初救了秦破奴,就并不在乎他的身份。如果要说敌国,周朝好几个诸侯国都是吞并周围的小国壮大的,对那些亡国的小国而言,谁才是真正的敌国?周朝?
一切都很顺利,就连姬允也送来了贺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