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男人的声音冰冷而又坚决。
门被合上,人却挤了进来。一条黑色v领吊带裙将她的曲线勾勒的极其完美,长发泄在两侧,光洁的小腿下一双白嫩嫩的脚丫踩在松软的地毯上,那么的悄无声息。
“不要这样折磨自己了!”安娜慢慢俯身,手滑到他略带胡茬的脸颊上。
欧郡笙缓缓抬起布满血丝的眸子,紧紧的盯着她。
“你很像她!”
安娜的身体倏地一僵,这是他第一次在自己面前这样坦诚的提起她,而且还是那么的温柔,这让她无比的激动,因为,至少她清楚了他的想法,那就是他还很在意那个女人,这便足矣!收回抚摸他的脸,慢慢覆上自己的,轻轻的说着,“我宁愿我长的不像她,那么我便不会成为她的影子!”
男人扔掉指间的烟蒂,略带烟味的指腹轻轻的摩挲着她的脸颊,嘴角不自抑的勾起。
“她很善良,也很体贴,总是包容我的过错和不足,安慰我时不时就泄气的心!她喜欢带刺的红玫瑰,虽然容易刺伤别人却拥有它独有的魅力,她喜欢看书,书架上一半以上都是她的书,因为她总怕跟不上我的步伐!所以我知道其实陪在我身边她也很累,很辛苦!”这样说着,男人深邃的眼眸里竟泛起了水雾,欧郡笙伸手用力抚了一下自己的脸,垂眸看着小手指上那个有些褪色的指环,轻轻旋绕几下将它取下。看着因为长久佩戴的原因,指根处已经凹进深深的印记,不经意的苦笑道:“总以为圈住的便是永远,其实,只有守住的才是永恒!”
安娜从他手里拿下那个女士指环,轻笑着将她套进自己的指间。
“其实我想套住的只是属于我们的幸福,永远太遥远了,我奢望不了那么多!”
“是呀!我也觉得那是奢望,可是还是执迷不悟的想要厮守,所以,结果终究是错的!”
“错误的是你选错了人,而不是你固执的奢望!”安娜伸出纤细的手指轻轻的覆在他的唇上,有些冰,有些凉。
欧郡笙斜睨着她,倏地将她的手腕抓紧,慢慢的离开自己的唇。
“你应该清楚她是怎么死的,又为了什么而死吧!”
安娜笑了,虽没有回答,却也算是给他一个答案了吧!
将对面女人的身体慢慢靠向自己,欧郡笙看着近在咫尺的脸,没错,他敢肯定如果不是亲眼看到那个女人死在眼前,他一定会认为此刻的她就是过往的那个她。
酒气夹杂着浓浓的尼古丁气息喷洒在安娜的脸上。炽热的,浓烈的让她有些神往,与他鼻尖相对的脸慢慢歪下去,水润的双眸慢慢的阖上,唇一点点的向他的靠近。
就在刚要触及到他唇的时候,对面的男人竟主动的吻上她的,倏地让她张开双眸,嘴角微微勾起。
安娜的双臂慢慢环住他的脖颈,热烈的回应着他的热情。突然的腾空让她浅浅呻吟出来,男人俯身压在她的身上,伸手扯下她一侧的肩带,只是短暂的温柔还没有让她陶醉够,便听到自己睡裙被撕扯成雪花纷飞状,躺在床上的女人倒吸了口凉气,随即更加热烈的攀附着他。
看着身下意乱情迷的女人,欧郡笙抓住她的手慢慢的滑倒自己的腿间,感觉到她的一丝颤栗,男人满意的勾起唇角,毫不留恋的从她身上跃起,整理好自己的衣衫,斜睨着瞪大眼睛直视自己的女人。
“看到了?就算你脱光衣服来引诱我,我依然连最基本的生理反应都没有!所以,你是谁,为了什么接近我,又或是想要得到我,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对你一点兴趣都没有,甚至连外面收费的都不如,至少她们还能挑起我的原始需求!”
安娜不敢置信的张开嘴,就在刚才她还以为他们会顺理成章的在一起,可是当她触碰到他那里的时候竟有些怀疑他的身体,如今才清楚的明白他想要告诫自己什么,那就是无论自己做什么,怎么做都无法走进他的心,甚至待在他身边。
欧郡笙捡起地上的西装外套搭在肩上,低头点燃一支香烟,将打火机扔到床上,淡淡的出声。
“现在你应该清楚自己的身份,所以,即便你长得很像她,也是无济于事的,因为,那个女人也已经被我驱离了!如果你想安心照顾我奶奶的话,我会把你们送回英国,薪资会高出两倍,如果不想这样,我也会给你一笔能够度老的费用,但是条件便是永远不要出现在我的视线里!”慢慢穿上衣服,回头看着呆滞的女人,“怎么选择由你,不过要快!”说完,加快步伐离开卧室。
躺在床上的女人眼神里尽是绝望,那是一种比死亡还要可怕的感觉,因为你毫无保留的交出你的身体甚至是那颗跳跃的心,而他却像躲瘟疫般的嫌弃着你。那双空洞的眼眸里再也挤不出一滴泪水,因为随着那颗心的死亡,还有属于这身躯里的灵魂也一并纷飞而去了。
“女人有时候不要太作践自己,尤其是连自己都觉得犯贱的事!”冷月斜倚着敞开的门框,悠哉的吮吸着插有吸管的酸奶,看着躺在床上一丝不挂的女人,有些幸灾乐祸。
安娜的思绪倏地抽回,慢慢收起自己的狼狈,抓起一旁撕成两半的睡裙披挂在身上,极力的保留自己仅留的自尊,故作镇定的想从冷月身边走过,只是对面的人却没有放过她的意思。
冷月伸出手臂挡在门中间,甜美的脸上阴霾密布。
“你给我听好,无论你是多年前的沈雪灵还是如今披着她躯壳的安娜,我警告你,离我表哥和他一家人远一点,否则,我会让你连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我今天听的警告已经很多了,不必你再多重申一次!”安娜伸手想要推开冷月的手臂,却被她反钳制住。
捏着她如葱白的玉手,冷笑道:“手指上的老茧并不代表你的枪法有多精准,只能说明你握了几年的枪而已!”毫不留情的甩开她的手,“这么明显的特征,你以为我那精明的表哥会看不到么?”冷月看着安娜的脸扭曲的愈发狰狞了,心情似乎大好的哼起小曲儿摆着杨柳细腰慢慢走回几步之遥的卧室。
羞辱已经不能完整的诠释此刻安娜的心境,那个男人几次三番的侮辱和无视让这个本就不善的女人慢慢扯开自己的本性,邪恶的嘴角咧开,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那么的诡异和阴森。
次日,当晚餐时依旧没见安娜出现的时候,大家仿佛才发现她的离开,并没有对她的离开展现的太过惊讶和不解,甚至觉得这是迟早又或是理所应当的事,这个家似乎并没有因为她的离开而变得有什么不同,反而更像她并没有来过一样。
接近凌晨的医院长廊里,随处可见的是席地而睡的陪护人员,昏暗的光线从远处望去像是停尸已久的太平间,姚莫怡有些后悔选择这个时间段回来,可是当她接到医院的电话,便火急火燎的赶飞机回到燎城。路过护士值班区,看着熟睡的小护士,并没有上前打扰的意思,只是快步向父亲所在的病房走去。
长廊的尽头,一间紧闭的房门里便住着她的父亲,因为一时之间无法凑齐昂贵的vip病房,所以,她只能将他安置在这里。想到医生通知自己父亲病情恶化的消息,她的心再一次自责起来。伸手刚要触及银白色的把手,身后便传来皮鞋踩地那独有的清脆声音。悬在空中的手慢慢收回,人伫立在原地,没有回头。她知道他是谁。
脚步声的突然停止让本就寂静的长廊变得更加寂寥。男人极力克制想要拥她入怀的冲动,身侧的拳捏的更紧了。
“去哪了?”
姚莫怡一侧身体倚着墙壁,只留他一个纤细的背影。
“医院的电话是你让打的吧!”
时隔多日见面的两人语气愈加的生疏和冷漠,彼此间那道鸿沟越来越深,越来越大。
“你的身体还好吧!”他本想问她身体恢复的怎样,可是只要关联起孩子两个字他便有些难以启齿了。
一直背对自己的女人突然转身,那双熟悉的眼眸尽是他所不熟悉的陌生。
“欧郡笙,我们结束吧!没有所谓联姻的束缚,我们也应该顺其自然的结束这段荒唐的婚姻!”
欧郡笙的心突然收紧,气息开始混乱起来,捏紧的拳头微微颤抖了几下。
“还没开始就无所谓结束,我们之间除了婚姻的束缚,还有其他的牵绊!”
姚莫怡笑了,看着他那副受伤的表情,有些自嘲的将两鬓的碎发别到耳后。
“孩子么?”
三个字,轻轻触碰了他们的心,一下又一下,疼了又疼。
“对不起,没能陪在你身边!”此刻他不知道该怎样讲才能让她原谅自己一些,只是他并不知道眼前的她真正在意的是什么。
“你不在身边的时候太少了,也不差这一次!”整理下自己略显狼狈的衣襟,想要从他身旁走过,可他却没有轻易让她离开的想法,手臂如过往无数次一般的被他攥住,而她只是那样执著的任他扯着,没有反抗,没有言语,似乎并没有将他的人,他的行为放在眼底和心上。
欧郡笙紧抓她的手慢慢的松开,她的无声反抗深深的刺痛了他的心,没有什么比被无视来的更让人心痛。
“要怎么样才可以原谅我!”
两人肩并着肩,视线所及的却是相反的方向,姚莫怡深吸几口气,慢慢的转过身,望着这张曾经让她痴迷的侧颜,竟有些失声笑了起来。
“如果我们始终走在平行线上多好,各自陶醉于自己的幸福与悲伤里,那样就不会彼此伤害了!”垂落在一侧的手微微颤抖的抚在自己的小腹上,一滴泪砸在手背上。
钻心的痛。
“是你把种子种在里面,也是你硬生生的将他拔出去的!你说要我原谅你,我又该怎样坦然的接受你的道歉,欣然的原谅你对我和他做过的事!”
欧郡笙机械的转过头,紧蹙的眉头似乎在申述他的冤屈。
“你说的我不懂!”
看着他,听着他,姚莫怡觉得自己此刻做的一举一动都是多余的。但她还是忍不住的想要把积压在心底的委屈和疼痛一并的宣泄出来,否则她会因为窒息而失去呼吸的能力。
“不懂是么?我来解释给你听!”回身来到一侧的椅子上,将身上的包一扔,坐在上面仰视着始终高高在上的他。
“安娜来找过我!”
欧郡笙垂眸的动作让姚莫怡更加恼怒起来,她真的应该弄死这对狗男女,否则,这股火只要轻轻触及就会爆发。
“如果不是她来告诉我自己流产的事情,也许我永远都不知道自己曾经做过三十几天的母亲!”手扶椅边的手紧紧的攥住边缘,嘴角却扯出一抹微笑。“你应该也很快就做爸爸了!”
欧郡笙更加不解了,他觉得自己缺失的不仅仅是这段时光,更多的是这段时光里发生的故事。
“怎么可能?你的,我们的,不是已经……”
“是啊,我们的没了,愿意给你生孩子的女人却有很多,你家里不就有一个么?”
看着她那副满不在乎的掩饰着内心的痛楚,欧郡笙心如刀绞,一步步向她靠近,慢慢屈膝,单腿跪在她腿前,手掰开她紧扣椅边的手,缓缓的收入自己的掌中,抬眸看向那张倔强的小脸。
“可是,我只想和你拥有一个我们的孩子!”
“嗤!”女人毫不留情的鄙视着他,“这样的动作和语言你究竟和多少个女人说过!”
“只有你!”
“安娜呢?她肚子里的孩子是凭空长出来的么?”
欧郡笙耸耸肩,一贯的事不关己的架势让姚莫怡更加生气了。用力的抽出自己的手,别开脸,“她说是你的!”
捏着她的下巴一点点的看向自己,欧郡笙一脸认真的说道:“自从和你在一起,就再也没有其他人!所以,她没有怀孕,即便有了孩子,那也跟我没关系!”
一把拍下他的手,“你家里的女人来到我床前,说她肚子里怀了你的孩子,而我的却没了!”
男人倏地站起身,俯视着她,“她的话你也信?”
“虽然安娜的话我并没有完全相信,但是事实就是这样,我的孩子没了,至于你们之间的事我也没有兴趣知道!”姚莫怡调开望向他的视线,垂眸看向自己的脚裸,“我不是不肯原谅你,而是没有力气再去争抢你那微乎其微的垂怜和施舍!”
“这就是你想要和我说的全部?”
女人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其实,我一句话都不想和你多说!”
欧郡笙似乎很是抓狂的双手支在腰间,烦躁的在原地转了好几个圈,薄唇紧抿,似在隐忍。突然来到姚莫怡身前。
“我没有和安娜发生过任何过分的事,所以她的事与我无关!至于我们的孩子,我承认是我的过失和疏忽,但是你不能就凭此将我全盘否定,不是么?”
“你爱我么,欧郡笙!”
“爱!”一个字像是积蓄在心底许久没有说出,又像是早就想要迸发出来一样脱口而出,他早就将这个爱字与身前的女人紧紧的牵系在一起了,也唯有她。
姚莫怡笑了,没有预想的甜蜜,更多的是苦涩和不甘。
“可惜,你的爱太迟了!”猛地站起身,与他面对面,手指着他的胸口,“当我想走进它的时候,你把它紧紧的锁住,如今想要敞开它来迎接我,可惜的是我已经背离它很远很远了!”收回自己的手,慢慢的放在自己的胸前。“这里的你已经被我连血带肉的割舍掉了,所以,不会再冒险的让你重新涉足这里!”俯身捡起椅边的包,漫不经心的说着:“别强行把我留在你身边,你应该知道这样做的后果!我会做出比杀死自己更加残忍百倍的事!”
欧郡笙站在原地看着她与自己擦肩而过,沉重的脚步声越来越轻,越来越小,直至消失在这寂静的夜里。他没有伸手拦住她,她说对了,他太了解她了,所以才会不忍去伤害她,纵然曾经无数次让她痛,但从今往后他只会好好的爱她,宠她,用他余下来的所有时间。
姚莫怡只觉得自己越走越快的脚步最后变成一路狂奔的冲出了医院大门,站在门口处的她双手拄着微曲的膝盖,大口大口的呼吸,身后的男人就是有一种魔力,让她在他面前毫无招架之力,甚至有些窒息的难以呼吸,刚刚那些话虽是憋在心底许久的怨气,但是真正将它吐出来之后,并没有让那颗沉甸甸的心轻松,反而更加压抑起来。慢慢的起身,望着远处昏暗的街道,零星驶过的汽车,努力的深呼吸几次,抬步向大门外走去,没有张望,没有回头,更没有迟疑。
医院长廊玻璃窗前,男人硕长的身影久久没有离去,看着她绝然的离去,他竟失去了追回她的勇气。她的决绝像利刃,深深的刺痛了他的心,搅乱了里面的纹路和轨道。
姚莫怡只在燎城停留了两天,这两天时间里她把父亲住院期间的相关事宜安排好,因为还需要一些时间才能康复,所以她并没有着急带他离开。其余的时间便是与商冉他们的小聚以及简单的告别。
机场里。
“莫怡,你别走了不行么?”商冉抓着她的手臂恋恋不舍的摇晃着。
姚莫怡回手与她相拥,其实她也是不舍的,只是有太多的无奈而已。
“我会常回来看你们的!”
附在在她肩上的女人有些哽咽的说道:“都怪那些臭男人,一个比一个坏!”
“那你旁边的那位呢?”姚莫怡将她从身前推开,嘴向着萧梓浩努了努。
被谈论的男人一脸无辜的望向两人,这便是传说中的躺枪吧!
姚莫怡突然拉起商冉的手,“有时间帮我去看看我的爸爸,等他康复了,我会带他一起走的!”
“放心吧!”突然想起了什么问道:“我听你说你和你哥哥重逢了,怎么这两天没见到他呢!”
“他啊,牌大,不想见的话跪求都无效!”虽然很说的很委屈,但嘴角却挂起甜甜的微笑,“我知道他一定在某个角落守护着我,像以前一样!”
耳边传来了地勤工作人员优美而礼貌的提示,姚莫怡俯身将地上的行李提起,看着对面来送行的两人,绕过他们环视着偌大的机场大厅,像是在寻找谁的身影,只是落寞的眼神泄漏了她此刻的失望。
商冉将她的失落尽收眼底,撇了撇嘴,嘟囔着:“昨天我就让萧梓浩打电话给他了,也不知道那个混蛋到底在忙什么?”
“无所谓,他来了反而让我觉得不自在!”深呼吸,“好了,我要走了!记得要常常打电话给我哦!”说完拖着沉重的箱子慢慢淹没在人潮涌动的机场里。
“别看了!人都不见了!”萧梓浩好心的提醒却换来商冉一顿拳打脚踢。
“都跟你说了,就算是绑也要把那个家伙绑来,现在人呢?如果这次不把他们俩拴在一起,恐怕时间长了两个人的感情淡漠了,就再难走到一起了!而且也太便宜欧郡笙那个王八蛋了!”
萧梓浩看着对别人的事比自己事情还上心的女人,气的一把扯住她的手腕向门口走去,嘴里还嘟囔着:“人家的事用得着你这么费心么!还真是皇上不急,急死你这个小宫女了!”
两人相互打闹的声音也淹没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和所有送行的人一样,有离别就有期待,只是离开的那个终究是孤单的,而留下的也只能是默默守候!
姚莫怡坐在普通舱临靠窗户的位置,听着周围略显吵杂的声音,思绪开始飘渺起来,本应该为结束一段不该开始的感情而感到轻松,但是却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总是闷闷的,让人喘不过气来。将眼罩一点点的拉上去,一切陷入黑暗之中,甚至连周围的声音也开始虚无起来,她想让自己放松下来,不用顾虑太多无谓的烦恼,那就这样潇洒的逃离他,逃离这座有他存在的城市。
伴随着空乘小姐温婉的提示,飞机缓缓起飞,身体突然离地的感觉让人稍稍有些不适,姚莫怡慢慢扭动几下身体,选择一个合适的姿势坐好,准备一路补充睡眠。只是当她刚有些晕乎乎的时候,空乘小姐慢慢的走到她身旁,礼貌的碰触了下她的肩膀。
“小姐你好!”
姚莫怡很不耐烦的拉下自己的眼罩,眉头轻挑,抬眸望向这个非常不识相的美丽女子。
“不好意思,打扰到您!只是这位先生强烈要求要坐在你身旁的位置,所以……”空乘小姐很是无奈的侧开身体,将后面的男人展现在姚莫怡眼前。
“让他滚!”姚莫怡毫不留情的甩下几个字,便歪头装睡去了。
乘务员看了看眼前的女人,又瞄了眼身后风度翩翩的男人,突然会心一笑,很是识趣的退了回去。
随着旁边位置慢慢凹陷下去,姚莫怡清晰的感觉到他身上独有的气息和味道,虽然眷恋着,着迷着,但还是装出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选择完全无视身边的男人。
欧郡笙似乎也没想找她的麻烦,只是双手环胸头后仰着闭目养神。他的时间很多,未来的日子很长,所以他并在意这片刻的生疏。如果说他为了身边的女人做过什么的话,那么他觉得除了伤害她意外,其他的都没有做过,所以,抛开一切赖在她身边是他今后唯一要对她做的事,所以,姚莫怡,你跑到哪里,我就追到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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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 他的忏悔
这是一场空前盛大的开机仪式,在横店这个小城镇显得特别地突兀。无数媒体记者粉丝把纸醉金迷酒店围得水泄不通。举着卫皓,李珉,alisa牌子的粉丝占大多数。尽管天气已经慢慢转热,但是粉丝的热情依旧高涨。
“啊————”
“卫皓卫皓卫皓”
“李珉李珉李珉”
“”
粉丝突然bao发出激动的呼声,闪光灯快门键也不停地交错响起。等了半天的主角终于来了
除却男一号是韩国当红明星李珉外,女一号是以为普普通通毫无名气之人。不过她也是今天最受羡慕嫉妒的人,或许她在前一刻还默默无闻,但是这一刻起,她的人生必然光芒万丈。为什么?因为她成了著名剧作家alisa在中国大陆首部戏的女一号。那个令无数国际女星抢破头也抢不到的角色。
“各位媒体记者朋友,欢迎大家来参加《很重要的人》alisa首部以励志为主题剧作的开机仪式。现在我们欢迎这部剧的两位主演,以及赞助商郑氏企业少董郑英奇和我们的alisa一起为新剧剪彩。”助理蓝若对于这种话早就驾轻就熟。
“啪啪啪啪——————”
掌声过后,四个人一同上前一步,举起剪刀,同时剪下红绳。
“alisa,请问你对这部戏有什么期待。”
“请问您为何要想找一个韩国人来饰演剧中的男一号?”
“请问”
country road, takemehome 就在这时,熟悉的手机铃声打断了记者的问话。
“哈喽!”在蓝若的帮助下,走出记者堆。
“哈你妈个头啊!”
听到熟悉的声音,虽然带有病态,但是一如既往的嚣张。古颜拿着手机的手开始颤抖,激动地不知道说什么话好。
“喂!古人,你该不会兴奋地晕过去了吧。”电话那头再次传来调笑声,才让古颜回过神来。
“你丫的给我好好呆在那里等我!”古颜挂了电话,马上跑去酒店的底下车库,不理会面面相觑的记者。当然也有不少反应快的记者早就抓拍下了古颜接电话时的画面。如果不出意外,明天的娱乐头条将会是“神秘电话引得alisa口bao粗口,丢下演员赞助商匆匆离开”。
古颜把车速提到最快,快速往医院赶。来不及注意,后面有一辆车子紧紧地跟着她。
沈宏看见古颜车子停在医院门口,心中的疑惑瞬间解开了。两人毕竟曾朝夕相处过两年,有些事他不说,但都看在眼里。
“死丫头,你还舍得醒来啊。”古颜一走进病房,就看见大仙、臭美、晓梦、10四人在调笑,感情她是最后一个赶来的。
“丫丫丫!你看看lv包包,香奈儿裙子,我们的古人大发了我当然要醒来敲上几笔啊。”
“呼——”古颜呼出一口气让自己淡定,“算了,你今天死而复生,我不计较。”
“哈哈,哈哈!!”看着一本正经的古颜,姐妹们地忍不住笑了起来。时隔三年,她们五姐妹也终于真正聚在了一起。
靠在病房门口的古颜听到房内的笑声后,轻轻离开了。和来的时候一样,没人知道。
被困的百合依然高傲!
欧郡笙那刚毅的脸庞倾泻而下的不止是泪水,略显凄凉的声音响起。
“我伤害了她,从此不会了。即便她一辈子都不原谅我,我也会这样守着她,成为她人生中第二个影子!”还不等对面男人的反应,欧郡笙便将已经浸满雨水的手机随手扔到一旁。
他此生最为痛苦的事情便是她的决绝,而他的余生也将为这个痛苦接受惩罚。
他,并不祈求她的原谅!
他,只是在默默的等待!
他,愿意为她孤独一生!
他,只想与她共同生活在这片蓝天下,足矣。
燎城,与英国潮湿的午夜不同。此刻,萧梓浩借着明媚的阳光看着黑屏的电话,突然一个跃身。
“md,欧郡笙,你小子这辈子别想让我再帮你出什么注意,你就一个人追吧,追吧!我倒要看看你怎样垂头丧气的回来求我!”
商冉刚推门进来就听到床上暴跳如雷的男人不停的对着电话怒吼,一脸无奈的问道:“又是谁啊?”
“能谁?能谁?还不是那个大尾巴狼欧郡笙,让我帮着出主意追老婆,可是,办法出了,人却吊了起来!还挂我电话?我真是没脸,没脸!”某个毫无节操感的男人不住的轻扇自己的脸颊。
“萧梓浩,你这个王八蛋!你敢骗我!”女人拿起一旁的枕头就开始砸向有些自残的男人。顿时,战争集结号响起,有人被废的面面的!
姚莫怡自从接受fiasuperlicence的挑战,最近一直在努力的练习和摸索着,队里的人也都极力的支持她,给予她莫大的帮助,毕竟一个女赛车手能来到f1赛道也算是具有里程碑意义的事了,就连队里国际知名的f1赛手也常常带着她进行一些基本的指导,这让姚莫怡信心倍增,她似乎已经看到自己驰骋在赛道上,接受大家的鲜花和掌声了。
只是,与这样被簇拥感相反的无奈感也时刻影响着她。
每日三餐,都有专人从外面送来地道的中国菜,尤其是她最喜欢的叉烧包和双皮奶,几乎每天都有,虽然她没见过那个人,却也十分肯定幕后的那个人究竟是谁。
她很无奈,也很烦恼,这样执着的他究竟在等待着什么样的结果?难道只是这样一直默默的为她做些十几岁男孩才会去做的幼稚事,然后等待她的回头么?她觉得很可笑,却也毫不客气的照单全收吃掉,她想看看这个男人的执着究竟能走多远。
姚莫怡每天看着丰盛的菜肴,有些自嘲的感慨着:为什么人们往往是在失去之后才懂得珍惜,才学着去挽回,既然这样,早在还被爱着的时候就应该好好的把她留在身边,小心的呵护着,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卑微的哀求着,痛苦的挣扎着!
突然有一天,这样的优厚待遇消失了,让刚开始适应的姚莫怡多多少少有些失落了,或许他的耐力也只能维持这半个月而已吧!所以,世上男人说的永远只不过是一时冲动的谎言罢了!这样想着,竟让她慢慢的释然了,她就应该彻底的抛开所有关于他的一切,开启自己的人生!
燎城。
鬼影联盟总部会议室里,偌大的会议室桌旁仅坐着两人,落地窗前一直矗立的男人始终留给身后两人一个冷寂的背影。
会议桌正位上的男人缓缓抬起眸子,看着对面的女人,幽幽的出声。
“是你勾结灵狐组织陷害我们的?”姚莫沉紧眯的双眸透射着阴冷。
旁边的黑玫瑰面不改色,但搁在桌下的手绞在一起,已经慢慢渗出细汗。
“怎么可能?不是我,你去欧洲的时候我和钰正在出任务!”女人将实现调到那个背影身上,似乎在求的他的印证。
“啪!”一摞照片甩在桌面上,姚莫沉手里把玩着犹如橡皮大小的存储卡,淡淡的说着:“这就是证据!如果觉得还不够的话,这里还有更真切和全面的!”将手里的存储卡滑倒她身前,“看看吧!当初既然选择了背叛就应该清楚如今的后果!”
黑玫瑰眼眸微眯,看着桌上清晰的照片,那里的确有利的证明了自己的罪证,只是,她此刻并不像承认,也无需承认什么。前倾身体,随意拿起几张照片,玩味的瞧着,突然笑了。
“沉,你应该清楚我和他们打交道也是为了想窃取一些有利于我们的资料而已,这样的接触也不是一次两次了,不是么?”“啪!”的一声又将照片扔了回去。
“看来你并不想承认了?”姚莫沉的声音里透出赤果果的杀气,他的世界里不允许有背叛二字,他也不能放任任何人再去伤害她的妹妹,所以,当她离开的时候自己也只不过是在远处望着她,没有去拥住她,因为,这样的身份不想带给她不必要的麻烦,而这并不代表他放任别人去找她的麻烦,所以,他必须要给她一个安全的环境去过她想要的生活!
黑玫瑰笑了。“我又没做过什么,有什么好承认的!”侧颜望着旁边的姚莫沉,“我们共事这么久了,你应该清楚我的个性!”
“咣当!”旋转椅在大力的推挤下翻转着倒在地上,黑色的枪口直抵女人的额头,姚莫沉紧眯着双眼,薄唇紧抿,下颚因为激动而收紧,手指轻轻的覆在扳机上,另一只手轻轻的拍打她的脸颊。
“黑玫瑰,你的为人我比谁都清楚,我能忍你到现在,你应该很清楚是因为什么?”伸手指了指旁边一直没说话的男人,“他把你留在身边你也清楚是为了什么。所以,他不动你,并不代表我不杀你!”
此刻,黑玫瑰的心是剧烈的跳动着的,说她不怕是假,但是,她现在要赌,赌那个男人的心到底有没有自己的位置。这样想着,突然闭上双眸。
“好啊,来啊!杀了我无所谓,只要对得起你胸口里那颗良心!”
姚莫沉怒了,他这一生最为在意的妹妹还有曾经的兄弟因为眼前的女人差点送命,他怎能这样轻易的放过她。
“行,不愧是鬼影最为出色的女杀手,有胆!不过,你的命也只能行至此了!”食指微弯的刚要开枪,却被人叫住。
“沉!住手!”
女人笑了,他还是在意自己的,不是么!
姚莫沉不解的扭头看着北冥钰,“怎么?我动手你心疼了!那我妹妹呢?她受的苦怎么算!”从未如此动怒的男人有些歇斯底里的大叫起来。
北冥钰慢慢转身,缓缓走来,轻轻的将他的手拿开,“你先出去吧!这里交给我!”
还想说些什么,可是看到北冥钰那双清凛的双眸,姚莫沉还是选择离开,他始终还是信任与自己同生共死的兄弟,没什么比这份情谊来的更加珍贵的!
门,被那样大力的打开继而关上,偌大的会议室里再次恢复平静。北冥钰双手抄兜,看着一直低头不语的女人,握紧了拳。
突然,女人发出了嘤嘤的哭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