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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道孩子的父亲是谁么?”

    “无聊!”躺在床上的人一个翻身不愿意再跟她继续这个话题。

    安娜陶醉的来回抚摸着小腹,“是郡笙的!”看着她一下子僵硬的身体,更是助长了她的气焰,“他知道自己要做爸爸了,高兴的不得了!”

    姚莫怡实在无法再继续听她这样自言自语了,倏地转过身。

    “我想,如果你怀了他的孩子,你现在应该待在他身边,让他好好的宠着你,而不是跑到我这里来炫耀!”

    “哦!谢谢你的提醒,我差点忘了我来这里的目的了!”拉过旁边的凳子,慢慢的坐了上去。“其实,有些事情郡笙自己不好开口,所以,只能我来替他说。”沉吟了片刻,“他想跟我在一起,可是因为你的原因,我们很痛苦!”

    “然后呢?”姚莫怡有些不耐烦的问道。

    “你离开他吧!让我们一家人好好的生活在一起!”

    姚莫怡慢慢的支起身体,“安娜,我记得我以前就跟你说过,欧郡笙这个人我从来没想过要据为己有!你喜欢随时拿去,何必总在我面前表现的很委屈,很无辜!”

    坐在凳子上的女人腾地一下站了起来,伸手指着姚莫怡的肚子,“你不想和他在一起,为什么还跟他有了孩子?”

    勉强坐起来的女人一脸惊讶的看着她,伸手拽住她的胳膊,一个用力拉到自己身前,“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安娜轻而易举的甩开了她的手“我说你怀了欧郡笙的孩子,不过很可惜,那个孩子命不好,还没成形就死了!”看着姚莫怡那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安娜得意极了,“既然你的没了,那么也就别霸占着欧家少奶奶的头衔了,毕竟你们姚家已经落魄成那样了,就别再拖累别人了!而且你能拖,我的肚子是拖不了的!”

    姚莫怡只觉得两耳周围嗡嗡的响着,却听的不真切,直至看着安娜离去的身影,视线才慢慢模糊起来,手抚着小腹的手慢慢收紧,突然一口鲜血顺着口腔喷洒在洁白的床单上,而她也倒在满是血迹的病床上。

    门口处一抹娇小的身影挡住了安娜的去路。

    “回去告诉黑玫瑰,这是我最后一次帮她!”说完便消失在昏暗的长廊边。

    姚莫怡觉得自己身处梦境,却又不愿这只是个梦。因为,那里有她日夜思念的母亲。

    雍容华贵的容颜看不出她的苍老,一侧深陷的梨涡勾勒出她浅浅的微笑,轻哼着优美的儿歌,手摇着竹制摇篮,看上去那么安静又惬意。

    姚莫怡慢慢走上前,惊得前面的女人猛然回头,四目相对的一瞬间,姚莫怡的泪水狂涌而出,颤抖的唇轻轻的唤出那个许久未曾喊出的称呼。

    “妈!”

    对面的女人欣慰的一笑,慢慢收回视线,再次专注着摇篮里的婴儿,很是宠爱的对着里面的婴儿笑了起来,继而淡淡的出声。

    “他很可爱,也很听话,像极了你小时候的样子!”

    前行的脚步突然顿住,错愕的望向摇篮。幽幽摇晃的摇篮里似乎伸出两只肉乎乎的小手,小手指张开像是在索要着什么。姚莫怡艰难的向前挪动着步伐,却被女人叫住。

    “莫怡!回去吧!我会好好照顾他,你不属于这里,也带不走他,所以放下他,重新来过吧!”

    越来越软的双腿“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双手拄地的向前爬行,“妈妈,能让我看他一眼么?我都不知道他在我身体里那么久了,还没来得及爱他,宠他!”支撑身体的双手慢慢收成拳,“他还那么小,如果想妈妈了该怎么办?生病了怎么办?看到别人有妈妈而他没有该怎么办呀!”悲切的哭声惊起了婴儿的哭闹,姚莫怡心疼的捂着胸口,看向自己的母亲,“妈妈,别让他像我一样找到不到妈妈,看不到,也摸不到本属于他的母爱啊!”

    女人慢慢站起身,姣好容颜上的褶皱蔓延开来,手抚在有些苍白的脸上,眼里尽是愤怒。

    “人死了是一件多么容易的事情!一念之间的糊涂就可以轻松的了结你的生命!可是,痛的是爱你的人,快的是恨你的人!你也想和我一样,只能远远的看着原本属于自己的幸福被别人霸占么?”

    跪趴在地上的姚莫怡心倏地被掐紧,那个她最不愿面对的显现实铺撒在眼前,手指扣进满是泥巴的地上,泪珠一滴滴砸在地面,摔成两半。

    女人再次坐回摇篮旁,静静的重复着最开始的动作。

    姚莫怡慢慢的抬起头,看着远处的画面,慢慢冰峰的眼眸失去了原有的活力,小心翼翼的将心里最柔软的地方封印,永不开启。手撑着地面站起身来。

    “只让我看他一眼就走!”

    女人推动摇篮的手一僵。

    “不见比相见更好,那样便不会日日思念,夜夜想念。既然无缘这份母子情,就别让彼此徒生念想吧!”

    痛,已经不能完整的诠释她此刻的内心,每种感官都有它的极限,而冲破了这个限,也就失去了它带给人们的刺激感吧!看着远处的人影慢慢的模糊,支离破碎的画面一点点的消失在她眼前时,姚莫怡缓缓的闭上眼眸,一滴泪落入她的心底,灼伤了她的心,也留下了这段悲伤带给自己的伤疤!

    “宝贝,对不起,没能保护你是妈妈的错!”心里反复的叨念着这句话,像是咒语,更像是符咒!

    商冉手紧紧抓着姚莫怡的手,看着她紧锁的眉头和眼角渗出的泪水,自己竟也情不自禁的跟着悲伤起来。感觉到她微微抽动的手指,商冉连忙轻唤着她的名字。直至昏睡的女人慢慢睁开眼睛,她才真正的松了口气,可是看到她那双空洞的双眸中除却冰冷尽是陌生。

    “莫怡,你终于醒了!把我吓坏了!”商冉紧紧的抓起她的手,想要吸引她的注意。

    姚莫怡侧颜看着眼前这个女孩,她们之间甚至没有一点血缘关系,但是,她却总在自己悲伤无助的时候伸出她的手,给予她最强大的勇气!用尽全力扯出来的微笑愈加让人心疼起来。反握住商冉的手,一点点的拉向自己,轻声的说了句,“我没事!”

    “嗯,一切都会好的,相信我!”

    躺在床上的女人缓缓的闭上眼睛,会好的是心情,烙印在心底的伤疤一辈子都不会好起来!

    在姚莫怡强烈坚持下,商冉终究没有把她住院生病的事情告诉欧家人,所以,住院的七天里,除了商冉每天都来照顾她以外,大多时间她都是一个人静静的躺在那里,回忆过去,思考当下,打算着未来。她第一次开始去感悟自己不算完整的人生,那浑浑噩噩,茫然无知的过去让她开始反省,也许自己过去执着的想法终究是错了,其实她还是可以和其他平常的女孩子一样生活,简单的,幸福的!那么,首先要做的便是逃脱那个束缚她的牢笼!

    出院这一天,姚莫怡故意早早办理好了出院手续,她不想再麻烦任何一个人,无论是现在还是以后,她有了自己的人生规划,那么就要坚定的走下去。

    临走前,她特地来到父亲的病房,隔着窗户看着躺在那里的老人,许久才转身离开。她,要变得更加强大,强大到足以保护他!

    轻轻推开许久未被开启的门,姚莫怡第一次觉得眼前凌乱不堪的家让她完全无法直视。在这里生活了八年,她还是头一次自己动手整理房间,看着被自己打扫的一尘不染的房间,姚莫怡笑了,笑的那样的满足。原来这世界上并没有不可能的事情,只是你不去努力而已。

    将自己拟定好的离婚协议书小心翼翼的放入快递袋里,就像丢弃那最为不堪回首的往事一样,姚莫怡觉得只有这样才能开始新的生活,她并不完全相信安娜所说的话,但并不代表她不去怨恨伤害她的人,只是伤害已然形成再去追究谁的对与错似乎已经有些晚了!也许他会找出千万个理由和证据洗脱自己的清白,只是,这样便能将那个还未成形的孩子送回她的肚子里么?既然不能,那么也就趁早了断了彼此之间的念想,否则,这就是横亘在两人中间的鸿沟,谁也逾越不过去。

    人生总是如此,你越在困境的时候越是难以走出困局,姚莫怡没想到事情会恶化到如此地步。

    回到御景园的第二天早晨,姚莫怡便被急促的敲门声惊醒,当她狐疑的打开门后被蜂拥而至的人群围在墙角时,她才开始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所有人都义愤填膺的瞪着她,甚至还有向她身上砸东西,扔鸡蛋的。谩骂声,指责声,甚至那些不堪入耳的咒诅充盈着她的耳畔,小小的身躯在人群中显得那么的脆弱和渺小,可是,也就是一瞬间的茫然不知所措,姚莫怡慢慢调整好自己的思绪,那颗恐惧的心开始镇定起来,双手高高的举起,示意所有人不要说话。果然这个手势着实很有效,喧闹的人群慢慢的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在等待着她的反应。

    慢条斯理的整理着自己的头发和衣着,姚莫怡很是不在意的问了句“你们闯到我的家里究竟是为了什么?”扯了扯满是污渍的衣服,“还对我进行人身和心理攻击!我想我可以去警察那里告你们私闯民宅和恶意诽谤!”

    原本还理直气壮的人群顿时有些泄了气,突然其中有人大喊一声,“我们是来讨债的!你们湛云集团内部的事情,我们做员工的并不清楚,只是那么大个公司说破产就破产了,我们这些打工的辛苦钱该找谁要去!”

    那人的质问似乎又点燃了所有人的怒火,你一言我一语的又将气氛推至燃点。姚莫怡看着他们又开始马蚤动起来的情绪,几步上前抓住那个出头说话的男人。

    “你在湛云集团任什么职位啊?”

    男人有些窘态的支支吾吾,什么也没说出来。姚莫怡松开抓住他的手,鄙夷的看了他一眼。

    “连自己在公司任什么职位都不清楚,我想知道你今天过来讨的是什么債!”

    被吸引过去的目光越来越多,这个本就憨厚的男人更加窘迫了,伸手扯了扯旁边的几个人,只见那几个人撸起袖子开始破口大骂起来。姚莫怡看着他们那副咄咄逼人的架势并没有表现出一丝畏惧,双手交叉的环在胸前,斜倚着墙壁,看向几人。

    来这里的人大多都是混迹职场多年的白领,他们虽有着各自的不得已跑到别人家来讨债,但是,这却不能泯灭掉他们骨子里那份高傲的骨气和尊严,这样毫无遮掩的辱骂还是让他们很难接受,所以当几个人骂的正酣时,所有人都有些鄙夷的瞥向他们,甚至有些厌恶的骤起眉头。

    等他们骂的累了,姚莫怡才慢慢起身站好,对着人群里的几个人喊道:“不管你们是出于什么目的,又或是受谁指示来到我这里闹事,我只想告诉你们,事情可以违心的做,但不能触及别人的底线。如果你们还有些自知之明的话,我劝你们还是赶紧离开这里,否则,我会让律师找你们谈,那时候,我想你们会有好多话需要跟他解释的!”看着几个猥亵的男人灰溜溜的挤出人群逃了出去,姚莫怡很是反感的撇了撇嘴,收回视线看着满屋子人,有些她认识的,见过的,又或是从未谋面的,无奈的摇了摇头。

    “我不知道你们是怎么找到这里,又是怎么闯进我家的,我只想说的是,姚家破产了是事实,但那是在被有野心的人偷走之后的事,虽然我很同情你们的遭遇,但是,我无能为力!我想你们也很清楚其中的原委,那么如今跑到这里来究竟是真的理直气壮还是被人蛊惑,你们心里自有判度!”伸手将披散的头发高高束起,不紧不慢的说道:“想要夺回自己既得的利益那么就要找对对象!很不巧,我不是那个人,所以,我希望你们不要在我这里浪费时间!打扰到我的正常生活,我想你们应该很了解我的脾气!”

    人群中开始有三三两两低头细语的,慢慢的有人开始默默的从房间里走出去,很快大家都自觉的离开姚莫怡的家,因为他们心里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的行为到底是对是错。

    拥挤的客厅瞬间变得空旷起来,女人顺着墙边慢慢的滑落,跌坐在墙角,刚才紧绷的身体慢慢的开始颤抖起来。她不是不怕,只是心里有一个声音告诉她一定要镇定,一定要坚强!此刻她才明白真正的强者不是你能打败多少个敌人,而是你能征服多少敌人!

    姚莫怡还是把所有的事情想的简单了,所以当她再次看到聚集在咖啡店门口的人群时,还是有些被惊到了。拨开人群走进店里的时候,恰好看到商冉跟几个穿着制服的人们交涉着什么,虽然她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但从商冉的表情来看应该是非常气愤的事。姚莫怡几步上前,将商冉拉到自己的身后。

    “有什么事可以和我谈,我是这里的老板!”

    几个人见说了算的人出现了,一副道貌岸然的样子,清了清喉咙,挺起已经腆出来的啤酒肚,幽幽的说着。

    “是这样的,有几个合伙人来到我们那里指控你们违约,起诉你们赔偿违约金。”顿了顿,轻轻推了推鼻子上的眼睛,“因为之前签合同的法人代表是您的父亲,所以,即便现任总裁携款潜逃了,您父亲签署的合约还是有一定法律效应的!”

    姚莫怡将手里的包随手扔到吧台上,身体倚着吧台边缘。

    “所以呢?”

    几人面面相觑,之后一个人从皮包里拿出来一份起诉书递了过来,只是对面的女人并没有伸手接。

    “我的店是我自己的,跟湛云集团没有任何关系!”

    只见那人将起诉书翻开,用着略带沧桑的声音慢慢的阅读着,姚莫怡虽然不太懂他们的术语,但是她还是大概明白了其中的原委,原来早前因为工程贷款迟迟没有批下来,所以姚湛就把她的公寓和这个咖啡店转成湛云集团旗下的不动产,那么显而易见,这里并不属于她了,还有那个她刚刚开始有感情的小窝也将不再是她的了。看着对面的男人绘声绘色的阅读着那些绕口的术语,她觉得特别的滑稽,突然伸手抢过他手里的文件。

    “可以了,你的意思我已经很清楚了,不过就是让我从这里滚出去,连带那个可以栖息的小窝以后也不能再回去了而已!何必要说的这么冗繁!”

    回身将包里一张银行卡递给商冉。

    “这里有一些钱发给这里的员工,剩下的就当作你这个月的工资吧!”说完不顾商冉的拉扯毅然决然的离开了咖啡店。

    姚莫怡没有等着别人一脸嫌弃的追着她搬出家门,她在这个圈里久了,这种破产逼债的结局她再清楚不过了,她还是有着自己引以为傲的自尊,所以,她不要等着他们过来羞辱自己,而是在他们来之前远离这个是非之地。

    商冉怎么也没想到姚莫怡会这样不声不响的离开了,甚至连通电话,连个道别的话都没有。她本想找到萧梓浩帮忙至少要给她留一个容身之处的,可是一切都准备妥当的时候,姚莫怡竟消失不见了。她打听过很多人,最终才得知她把自己所有珍藏的限量版奢侈品都低价兜售给了一个叫威廉的男人,之后所有关于她的消息都销声匿迹了。

    这个城市并没有因为湛云集团的易主和破产而改变,也没有因为一个叫姚莫怡的女人神秘的消失而落寞,似乎所有的人和事都无法阻止这个城市的前行和变化,那么人也一样,随着时间的推移,淡忘的不仅仅是那个人的模样还有她带给人们的记忆。

    姚莫怡消失后一星期后,欧郡笙才重新踏上青城的土地,这半个月多月对他来讲太漫长了,心里惦念一个人的时候总想缩短离别的时间,只是在那边遇到很多的麻烦让他无法抽身,所以,一直都没有联系过她,如今踩在松软而又熟悉的草地上,欧郡笙觉得异常的亲切。正在享受此刻的陶醉时,身后一个稚嫩的声音传来。

    “表哥,你说姚莫沉这家伙到底跑哪去了?我发现他一见到我就像老鼠见猫似的!”伸手抚了抚自己的脸颊,自我怀疑的问道:“我有那么可怕么?”

    欧郡笙眼角余光瞥了她一眼,“男人不要跟的太紧,否则会把他吓跑的!”

    “真是这样么?”女孩似乎有些懂了似的点了点头,“我说嘛!他一定也是喜欢我的!只是比较害羞而已!”

    前面行走的人差点没一个趔趄摔倒,那个毫无廉耻的男人会害羞?简直是天方夜谭!刚站稳身体,欧郡笙一侧胳膊就被抓住了。

    “表哥,听说表嫂是莫沉的妹妹?”

    欧郡笙点了点头。

    只见女孩突然绕道他身前,一脸严肃的问道:“表哥,如果以后我和莫沉结婚了,我们到底应该怎么相互称呼啊?”

    “随意!”丢下两个字,男人加快步伐将她甩的远远的。

    女孩似乎还在思考着这个称呼的问题,一边低头想着,还不住的摇摇头,好像最终也没想出一个好的方法。

    欧家别墅里早已消失了往日的热闹气氛。老太太始终没有醒来,而欧郡笙夫妇的同时消失也让这个家里冷清了不少。闵敏觉得这些日子自己都苍老了许多,不单单是容貌更多的是心。

    闵敏刚帮着安娜给老太太擦洗完身子,累的腰酸背痛的,正坐在沙发上休息的时候,门被轻轻的开启,伴随着悦耳的笑声,走进来的两人让原本垂头丧气的女人顿时有了活力。

    看到自己儿子安然无恙的回来了,心里倒是安慰了不少,但是当后面那个小机灵鬼蹦蹦跳跳的跑过来时,闵敏那颗郁结已久的心突然放晴了,一把抱住向自己跑来的女孩,有些激动的说道:“哎呦,我的小宝贝啊,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啊!”将窝在自己怀里的女孩向外推了推,“你爸爸妈妈也都很好吧!”

    女孩用力的点了点,有些撒娇的扯出甜甜的微笑,露出两边微微突出的小虎牙,看上去那么的娇俏可爱。

    “婶婶,我表嫂在家么?我还没见过她呢!我想去看看她!”

    闵敏一时怔愣的看着后面的欧郡笙。

    “怎么,莫怡没和你一起么?”

    欧郡笙刚刚还很惬意的心情瞬间跌落,没有给自己过多的时间去思考这个问题,转身冲出门去。

    留在客厅里的两个女人相互对望了一眼,似乎对这种场面见怪不怪了,也就是错愕了几秒钟而已,两个人便手拉着手坐在沙发上谈天说地了。正说的起劲的时候,安娜从楼上慢慢走了下来,女孩无意间扫到她身上,突然很难置信的指了指楼上的女人。

    “雪灵姐?”

    ------题外话------

    亲们不要拍我啊,哈哈!剧情虚虚实实,继续往后看就知道真假啦!不要被表面蒙蔽了哦!哈哈,第一天入v,希望有人来订阅,加油!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五十九章 姚莫怡的决绝

    闵敏顺着女孩的视线望去,看到从楼上走下来的女人,缓缓的开口。

    “她是老太太请来专门照顾身体的护士,安娜!”随即拉起女孩的手,对着向自己走来的人介绍道:“这是郡笙的表妹,冷月!”

    冷月似乎还没有从刚才的惊讶中走出来,所以当安娜礼貌的向她伸出手时,她还直盯盯的看着那张熟悉的脸,没有任何反应。直到身旁的闵敏用胳膊轻轻的搥了下她,她才从繁杂的思绪中抽回,看着她伸过来的手,仅是礼貌的颔首,并没有回应她的邀请。

    “婶婶,我累了,想休息了,我先回房喽!”抽回自己的小手,两颗标志性的小虎牙又跑出来晒太阳了,一蹦一跳的向楼上跑去。

    “安娜啊!别跟小孩子一样,她还太小,而且她……”还没等闵敏把话说完,安娜连忙微笑的摆了摆手。

    “夫人,您不必跟我解释这么多!我只不过是来这里照顾老夫人的,所以我只需尽我应尽的责任就好!”

    看着她那副善解人意通情达理的样子,闵敏对她的好感又多了些,抬手拉着她的,轻轻的拍了拍。

    “真是个好孩子!”将她拉到自己旁边很是随意的聊起了家长里短,似乎已经忘了楼上那位小公主和跑出去撵媳妇的儿子了。

    当欧郡笙一点点拨开事情的来龙去脉之后,那颗躲在躯体里的心被人狠狠的攥紧,窒息的痛蔓延开来,不容他悔恨,不容他驻足,因为只有他清楚那个不为人知的另一个她,脆弱的,敏感的,胆小的她。不忍心在看到她躲在角落里涩涩发抖的哭泣,只要想到这些,欧郡笙就觉得自己无法呼吸。他没想到短短半个月里会发生这么多的变故,而她一个人也在独自承受着这些变故带给她的悲伤和痛楚,只是,自己没有陪在她身边,甚至连个肩膀都没借给给她哭泣,这样想着,这个男人突然觉得这个城市里消失了一个人,而这个人带走了自己所有的快乐和幸福,甚至是生的意义!

    夏日末期的闷热天气让人的心情异常的烦躁,那种憋闷的就要窒息的感觉让天台上的男人烦躁的扯开领口的几颗镶金纽扣,北冥钰站在御景园的顶楼上,近处五光十色的霓虹灯并没有吸引他,反而头顶那片漆黑的幕布像是施了魔法般的紧紧的吸住他的双眸。身后的脚步声由远及近,而他并没有转身的想法,就那样定定的仰望着天空。

    “她以前最喜欢的就是坐在这里数星星?”姚莫沉来到平台边缘席地而坐。

    “她说她数学学的不好,要时常过来温习!”

    姚莫沉悠悠的吐了口青烟,烟雾缭绕在眼前,分不清虚实。

    “其实她小时候学习成绩很好的!”

    北冥钰慢慢收回视线,转而走到姚莫沉旁边,斜倚着平台栏杆,目视前方。

    “你和欧郡笙这次被伏击应该是有人里应外合!”

    姚莫沉无所谓的耸耸肩,“无所谓,想要要我们性命的人很多,那就要看我们能不能守住这条贱命!我此刻担心的是莫怡的安危,我觉得有些人的目标是她!”

    “其实,当初你应该带着她一起离开!她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坚强!”北冥钰抓着栏杆的指节慢慢泛白。

    姚莫沉只是将指尖的烟蒂轻轻弹起,随即拍掉身上的烟灰,起身而立。

    “你当初为什么要离开她?”

    “绑架她是你安排的吧?”北冥钰将点燃的烟又递给身旁的男人。

    “我和兄弟们只是想给你们彼此一个机会!”

    北冥钰苦笑道:“可惜我错过了,本以为想要将自己的麻烦全部扫清了才能有资格和她在一起,然而,等自己回来的时候才发现那个人已经走出很远很远!”

    “就这样放弃了?”

    “我想让她幸福,即便不是我能给予的!”

    姚莫沉很是钦佩的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就是太过理智了,忘记了感情有时候是需要冲动的!”

    北冥钰只是无奈的摇头,并没有回答。

    一阵微风袭来,似乎夹杂着雨水的土腥味,让人觉得异常的不舒服,欧郡笙从顶楼出口刚探出头来,便看到平台边缘上的两人,紧蹙起眉头,欲要转身,却被人叫住。

    “都已经来了,为什么还要走?”

    欧郡笙看着转身看向自己的姚莫沉,无奈的向前走去。

    “我没有时间和你们闲谈叙旧!”

    姚莫沉一侧唇角勾起,“看来当上总裁的人毕竟是要比我们这些闲人繁忙啊!”

    “别说废话,有什么事快说,我还有事!”

    “我妹妹很狡猾,如果她不想被我们找到,那么找到她便是难上加难!”

    听姚莫沉这么说,欧郡笙很是反感的转身欲走“什么事都要去尝试,这样至少还有一半的成功几率,坐以待毙只会让机会从自己手边溜走!”

    看着好不容易骗出来的人就要离开,姚莫沉很是不爽的喊道:“你家里那个麻烦如果你下不去手的话,我会免费帮你做掉!”

    急速前行的脚步一顿,身体慢慢转回。

    “留着她才能揪出幕后指使的黑手!”欧郡笙觉得自己绝不能再让姚莫怡受到一点点的伤害了,那是他决不允许的。

    “不一起合作么?毕竟我们的目的都是一样的!”

    欧郡笙笑了,张狂中略带苦涩。

    “我的女人我自己去找,也只能由我一个人来保护!”

    一直没说话的北冥钰突然转身,直视着对面的男人。

    “害她伤心欲绝的人是你,逼她离开的幕后黑手也是你,你的保护难道就只是这些么?”

    “能让一个人伤心,被一个人逼上绝路,也只能说她太在意那个人了!”虽然眼眸里尽是掩饰不住的自信,但是搁放在兜里的手却紧张的微微颤抖,“她需要的是一个活生生存在她世界里的人,而不是躲在暗处或是带上面具的小丑!”

    北冥钰被他的话激怒了,紧握的拳嘎嘎作响,几欲冲上前的身体被姚莫沉扯住。

    “你们两个人怎么一见面就掐,那件事都过去多久了,怎么就没办法解开你们之间的心结呢?”

    欧郡笙明显已经很不耐烦了“谁让有些人就是喜欢觊觎别人的东西!”

    “欧郡笙,你不要太得寸进尺!我不与你计较并不是怕你!只是不屑于与你这样的人争论!”

    “无所谓,反正我也看不惯你那副畏畏缩缩的样子,话不投机半句多!”欧郡笙将视线投向姚莫沉,“以后,有这个人出现的地方尽量要提前预知我,我很讨厌他!”话落,大步流星的离开了大厦平台。

    北冥钰挣脱开姚莫沉的束缚,无比气愤的连踢了栏杆几脚,用力的拉扯了几下栏杆,慢慢的深呼吸来调节自己的情绪。

    身旁的男人无奈的摇摇头,“谁让你们品味这么独特!总是喜欢上同样的东西!”

    北冥钰仰天长叹,那种无法用语言来解释误会的感觉让他烦躁的想要杀人。

    “莫沉,如果我说当年那只是一场误会的话,你会相信么?”

    “我只能说如果是误会的话,那就只能说明情节太逼真了!”姚莫沉略显敷衍的回答让北冥钰更加郁闷了、

    “算了,都已经过去那么久了,即便是说不清的误会,如今看上去也是不争的事实了!”深呼一口气,北冥钰将与姚莫怡相关的报警装置扔给旁边的男人,淡淡的吐出两个字,“假的!”

    姚莫沉手拿着犹如耳钉般大小的装置,一双犹如猎豹般犀利的眼神直勾勾的定在上面。

    “内鬼?”

    北冥钰点了点头,“她想让姚莫怡死!”

    空气中的尘埃一点点的凝结,似乎能够看到来自男人周身的冷气一般让人不寒而栗,姚莫沉轻轻捻碎了手里的东西,冷声说道:“这世上敢动我妹妹的人下场只有一个!”张开手指将上面的碎片弹落掉地,“一定要查出那个人是谁!”

    北冥钰只是站在栏杆处看着城市的繁华,却没有被其感染,听着离去的脚步声越来越远,而他却慢慢滑在地。

    欧郡笙觉得此刻没有比找到那个不听话的女人更重要的事情了,从知道她消失的那一刻开始,那颗心就开始马蚤动起来,从未有过的恐惧像藤蔓般的向他袭来,将他束缚的有些喘不过气来。本想把所有问题解决之后才有资格陪在她身边,可是,现在他改变注意了,因为他明白了一个道理:爱不容等待,不容错过,只需握紧,只需珍惜!

    当欧郡笙刚走出单元门口时便看见迎面走来的两人,几人均是怔愣了片刻,突然,一向温柔的商冉几步上前,拎起手里的手包对着欧郡笙就是一顿乱打,嘴里还不停的怒骂着:“你这个卑鄙小人,现在回来了还有什么用?需要你的时候,你的人在哪里?独自风流快活了?就应该让你看着躺在血泊中的姚莫怡,还有听听她苦苦呻吟的声音,才能把你那颗坚如磐石的心敲开!”不停发泄的女人突然掩面痛哭起来,“你永远都不会明白一个女人失去自己的孩子是怎样的一种绝望,而她甚至连自己拥有过他都不知道!都是你!如果不是你,她怎么会受这么多的苦!”

    不明所以的欧郡笙被商冉后面的几句话惊醒,伸手抓住她的双肩,“你刚才说什么?她怀孕了?”

    商冉用力的挣脱开他的手,“是的!怀孕了,可惜没了,孩子没了!你满意了?”

    欧郡笙很是不解的望向她身后的萧梓浩,他调查过关于姚莫怡的近况,却只知道她生病住院,并没有关于她流产的消息!所以,唯一的原因便是有人刻意隐瞒。

    “是我做的,如果不这样,无论是你还是姚莫怡都会陷入媒体的炒作中,而受益的只有他们!”萧梓浩很是坦然的承认。

    如果说欧郡笙刚才还自信满满的想要把她抓回来,好好的守护着,那么此刻,他有些胆怯了,因为他不确定自己缺席的这段悲伤,她是否愿意分担。孩子?这两个字轻轻的敲着他的心,他想起那一晚母亲的提醒,如果,如果当时自己多留意一些,也许她便不会遭遇这么多的痛楚。自责,懊悔侵袭着他,让他痛不欲生。

    萧梓浩慢慢向他走来,手轻轻的搭在欧郡笙一侧的肩膀上,那里正在微微的颤抖,手上倏尔加重了力气,像是安慰,又像是同情。一向多嘴的有些欠揍的他此刻什么也没说,只是拉着掩面而泣的女人离开,也许他应该需要时间来抚平自己烙印下的创伤,与他人无关。

    漆黑的卧室里,浓烈的尼古丁味道让人不禁想要屏住呼吸。欧郡笙靠坐在床围边,紧闭的空间里不容他人的涉足,烟蒂散落满地,甚至有些还未熄灭的就那样躺在昂贵的地毯上,熏黑一圈圈黑印。指间的高脚杯里早已空空如也,只是它的主人似乎还在执意的将它送到嘴边,再放下。

    房门就在主人最不愿开启的时候被人从外面推开了。一股刺鼻的味道灌入安娜的鼻腔中,不适的捂住口鼻,不住的咳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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