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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求施(地)肥(雷),兮和会努力生长结出更多新章节报社……啊,不,是回报社会!

    另外,猜猜在幻阵里苏白会看到什么了不得的东西,猜出来的话我就将他遇到原书中黑化版男主的事告诉你们哟

    ☆、第93章 幻境(一)

    迷雾越发浓重,苏白隐约觉得自己进入一个美好的梦境,他神色恍惚地超前走着,四周的东西如同隔着纱幔,朦朦胧胧看不真切,这里是怎么回事?

    再往前走,景色突然由白茫茫空旷天地变成阴森逼仄的巷子,垃圾堆在两侧,苍蝇嗡嗡着在上面安家落户,不知从哪里传来模糊的咒骂声,孩子的哭泣声,以及女人压抑的哽咽声,好熟悉的场景,这里是哪里,为什么想不起来了呢,苏白捂着头皱眉思索。

    再往前走入目是低矮破败的筒子楼,黑魆魆的墙壁斑驳脱落,犹如一个得了皮肤病的老人,黑黝黝的楼道向上延伸至未知之地,如同一只张开血盆大口的野兽,苏白茫然地站在楼梯口,踌躇不前。

    来吧,进来啊,我在等你……

    你,你是谁?

    我就是你,快点来啊……

    无形之中有股力量在召唤他前进,心底翻涌出好奇和兴奋,抵制不住诱惑,苏白终于迈出步子。

    楼梯打出刺耳的咯吱声,苏白尽量轻手轻脚地走了上去,争吵声越发清晰,楼梯尽头的一户人家开着门,一个面容俊朗西装革履的男人堵在门口,半侧着身语气刻薄地指责道:“你这是做什么,我养了你这么多年还不知足?你自己说说你除了扫地做饭还会什么,大字都不识几个,还想拴住我?还好死不死得了那么个病,整天吃药,好不容易挣俩钱也都被你糟践了,你还想怎么样?”

    从楼道中望过去,隐约可见房间内的情景,身形单薄的女人坐在沙发上无声垂泪,低低说道:“我知道是自己这病拖累了你……可当初你也是知道的,我爸妈也没打算瞒你,为了这个他们把一辈子的积蓄都拿出来给我做嫁妆,你扪心自问,我买药的钱都是你的工资?”

    男人脸上闪过一丝羞恼,声音也提高不少:“就那点钱够干嘛,他们都死了多少年了,提这个干什么,我本来也打算和你好好过下去的,可是你自己不争气,身子一天比一天差,我还年轻,才二十八岁,可是你看看自己,走出去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我妈呢。”

    女人的身体抖了抖,垂着头让人看不清她的表情,只有眼泪无声低落。被她护在身侧的孩子突然站起身,跑到门口扬起稚嫩的拳头,哭道:“我不许你这么说妈妈,妈妈每天做完饭等你半夜,可你整天不回家,别的小朋友都说没爸爸,你走……”

    “臭小子,你说什么呢,没大没小!”男人被孩子的动作弄得狼狈不已,弯腰双手握着他的手腕,将那孩子按在门板上,男人愤愤地咬牙,脸色难看,“看看你教的好儿子,有这么跟自己老子说话的吗?”

    女人满脸惊慌地上前抱住儿子,一向软弱怯懦的人第一次出言反抗,“你要走就走好了,别碰小白,他身体不好你不知道吗?”

    “哦,对了,你不说我还忘了呢,”男人缓了口气,看着脸色苍白的孩子,“其他的也就算了,给我生个病怏怏的儿子这一点我还没跟你算账呢!就这么个小东西吃了老子多少钱,家里俩药罐子,就是财神爷也受不了!”

    孩子听了他的话脸色煞白,女人搂着他哭,“你在孩子面前说这个干什么,你走,你走,我不拦你了,咱们明天就去办离婚手续,你尽管去娶那个厂长的女儿,我只求你别再伤孩子的心了。”

    男人闻言脸色悻悻的,“他懂什么,不过是一个孩子……”触及那孩子带着深刻恨意的眼睛突然就说不出话来。

    目送男人离开,女人抬起瘦弱的脸庞,定定看了他背影一眼,垂首看着怀里不过五六岁大的孩子,“小白,往后妈妈就只有你了。”

    孩子扬起小脸,抬起小手去擦拭女人脸上的泪水,稚嫩的声音响起,“妈妈,别哭。”

    妈妈,别哭……

    这句话直直传到苏白心底,他捂着头,只觉得有纷乱的画面涌入脑海,怪不得会如此熟悉,这不是他五岁那年苏启抛弃他和妈妈的场景吗?

    他走过去,想要安慰哭泣着的苏妈妈,却发现那母子根本看不到自己,怎么会这样?

    不等他想明白答案,画面突然迅速变幻,雪白的墙壁,雪白的衣服,空气中飘散着刺鼻的消毒水味,病床前看起来有十七八岁的少年正在低头削苹果,他的神色很认真,苹果皮越来越长,一直不曾断过。

    病床上的女人穿着蓝白相间的宽大病号服,身体异常瘦削,越发显得衣服鼓荡,她抬起头露出一张过于苍白的脸来,细长秀气的眉,小巧精致的鼻子,眉眼之间隐约可见年轻时的美丽,已经不再年轻的女人笑得眉目弯弯,语气既骄傲又心疼,“我们家小白真是厉害呢,整天忙着照顾我,还能考上大学,隔壁床的大妈很羡慕我,经常夸我有个孝顺的好儿子,我们家也能出个大学生,妈妈真是开心,既然考上了就要好好学,知道吗,要听老师的话,不过也要注意自己的身体……”

    苏妈妈絮絮叨叨地说着,神色满足而开心,提到大学两字时不经意间流露出崇敬和羡慕,仿佛那是什么圣地一般。

    少年削苹果的动作顿了一下,乖乖点头称是,过长的头发遮住半张脸,没人知道此时他的心底忍耐着巨大的哀痛和酸苦,除了透明状的苏白。

    医院和学校两地奔波的生活让他的身体有些吃不消,靠着药物才熬了下来,经常性的缺课和睡眠不足让他的成绩急剧下滑,高考场上更是差点昏了过去,如此,能考上一个二本学校,他是不是该说一声庆幸?

    苏妈妈不了解大学也是分三六九等的,她只是单纯为儿子有了更好的出路而开心,她连高中没上过,自然对所谓的大学生带着莫名的尊敬,这落在少年眼里,只觉心中更加酸涩难受,他死死低着头,不敢让苏妈妈看到他微红的眼眶。

    不过,这都没什么,如果能换得苏妈妈的身体康健,他就算是不上学也没什么的,可医生说过,换心手术是需要很多钱的,那对这个少年来说无异于天文数字。

    咖啡厅里,依然西装革履保养得宜的男人听了少年的话脸色一变,冷笑一声,“果然是没踏入社会的学生,想法也太天真了些,我是有些钱,可也没到随意挥洒的地步,你妈现在和我已经没有关系了,她是死是活关我什么事,不要动不动就来找我要钱,我又不是慈善机构。”

    少年低垂着头,僵硬地开口:“你从来没给过我生活费,一分也没有……”

    男人不奈地打断他的话,“我也是身不由己,刚结婚那两年家里的钱都归李蕊管,她天生脾气大,要是知道我偷偷给你钱,还不闹个天翻地覆?”他看了眼对面的少年,那孩子从见面到现在连正眼看他一眼都没有,不声不响地坐在那里,穿着一件洗的发白的淡蓝色校服,整个人阴郁沉默,浑身透着压抑低沉的气息。

    不知怎的男人心底忽然升起一股不满,自从娶了李蕊,靠着裙带关系,他在这片地界上大小也算是个名人,已经有很多人在偷眼看这边了,原本就是瞒着李蕊出来和前妻的孩子见面的,万一被人捅到那个母老虎那里,能有他的好果子吃?

    少年似乎对他的情绪波动很敏感,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握起,身体也极度紧绷起来,他低声道:“就当是我借你的。”

    男人撇撇嘴,就凭他这个肩不能抗手不能提的书生做派,能还上他的钱才怪,不过到底是自己儿子,他签了张支票扔过去,“厂子最近在扩建,正是用钱的时候,我手里也没钱,只有这么多,爱要不要!”

    少年一眼不发地接过,看了眼上面的数字,不够,还不够,他小心翼翼地捏着支票,怕不小心折损了,妥帖地夹杂书本中,放在书包的最里层,客气而疏离地道:“谢谢,这钱我会尽快还给你的。”

    少年开始向所用可能伸出援手的人借钱,舍下面子挨家挨户地去找亲戚帮忙,然后在夜深人静时一笔一笔地记下名字和数额。

    那天,少年掰着手指算了又算,再三确定钱凑够了的时候,突然就哭了,哭着哭着又捏着那些钱微笑起来,苏白漂浮在半空中面无表情地看着,心中没有半点愉悦,他知道到头来也只是空欢喜一场。

    炎热的夏季慢慢流逝,开学的日期越来越近,病床上瘦的只剩一把骨头的女人催着少年去报到,少年再三推脱,女人渐渐不再提这个话题,只是看着少年的目光越发温柔不舍。

    秋蝉在树梢鸣唱恒久不变的曲子,女人神色留恋地看着窗外,少年以为她是担心即将到来的手术,细心地安慰她。

    女人慈和一笑,声音是一惯的温柔,“小白,妈妈嘴里发苦,你去给我买些水果吧?”

    少年疑惑:“这不是有香蕉和苹果吗?”

    女人微顿了一下,才故意装作不满地样子抱怨,“怎么,妈妈想吃点别的也不行啊。”她是那种典型的江南女子,年少时抿着嘴角微笑的样子让苏启惊艳不已,而如今纵然老了,一脸惨白病态,嘴角也呈现青紫色,这么笑着的时候还是让人联想到岁月静好之类的句子。她骨子里就是柔情似水的女子,只是离开苏启之后,生活就再也不允许她软弱了而已,她又能向何人撒娇?

    大概是被女人的笑容感染,少年语气轻快的应了一声,走到门口时突然又被女人叫住,“怎么了,妈妈?”

    女人仍然微笑,摇摇头:“没什么,你路上小心点。”她的眼底是深藏的留恋和不舍,隐隐透出独属于母亲的坚韧,可惜涉世未深的少年不懂它背后的意味。

    他只是点点头,步伐轻快地走下楼梯,心底盘算着哪些水果适合心脏病人吃,哪些符合苏妈妈的口味,少年不知道这会成为他和母亲最后一次见面。

    别走,留下来!苏白惊慌地跑到少年面前,冲着他大声嘶喊,快点回去,不然你会后悔的,回去!!

    少年丝毫不知待在病房里的女人此时正微笑着用她那并不好看的字写遗嘱,细心嘱咐他早点去大学报到,以后要时刻注意自己的身体,千万别太劳累,一字一句满含血泪。

    苏白想要回病房陪着苏妈妈,可是无论他怎么努力都只能待在少年身侧,看着他认真挑选水果,看着他和店员交谈,苏白的脸色越来越白,无论他怎么嘶喊,少年都一无所觉,一切都按照既定的轨迹发展。

    少年提着水果往医院走,许多人吵吵嚷嚷地说着什么,仰着头指指点点。

    少年好奇地抬头,有人跳了下来,炙热的鲜血飞溅到他身上,那人的身体以某种诡异的姿态扭曲着,鲜红的血液流了一地,露出一张少年十分熟悉的脸……

    ☆、第94章 幻境(二)

    苏白蹲□子无声哭泣,伸出的手指直接穿透女人的身体。

    场景转换,触目所及皆是琳琅满目流光溢彩的首饰,男人挽着一个明媚俏丽的少女,满面春风地走了过来,看起来只有十□□岁的少女嗲声嗲气地撒娇,随手拿了几件价值不菲的珠宝首饰,男人毫不在意地笑着。

    少女挽着他走进女装店,不停地挑选着名贵衣物,男人扔出一张卡,示意她随便花,少女抛了个媚眼,众目睽睽之下两人抱着吻了起来。

    苏白默默看着,心如刀绞,不知何时手里握着一把明晃晃的匕首,杀了他,快去杀了他,你不是一直都恨不得他死吗?

    谁,谁在说话?苏白只觉得心跳加速,急出一头汗,他盯着不远处的男人,心底的恨意源源不断地冒了出来。

    男人在笑,那少女也在笑,他们是那样的开心,不知道有人孤单寂寞的长眠于地下,那笑容忽然就刺痛了他的心。

    身后不知是谁推了自己一把,苏白握着匕首冲了上去,一下子刺进男人的身体里,鲜血噗得溅出来,四周的人惊声尖叫迅速逃开,男人似乎看到了他,难以置信地瞪视着苏白,不甘地闭上眼睛。

    远处响起警笛声,苏白看着自己手上的鲜血,吓了一跳,心忽然就塌陷下去,惊慌不已,世界白茫茫一片,只剩下他一个人,他终于无助地哭起来:“清珏,你在哪里……”

    突然,场景再度变幻,视线所及几座绿意葱葱的山峰高耸在远处,自己似乎也是身处某座山峰,山上亭台楼阁琼楼玉宇,偶有泉声叮咚流过,环顾四周芳草萋萋,芳香怡人。

    苏白漫步在林间,行了不远便见到一座恢宏大气金碧辉煌的殿宇,隐隐听见里面传来女子的说笑声,似乎有不少人,叽叽喳喳好不热闹。

    被某种五行中的力量牵引,苏白走了进去,大殿上首的宝座上坐着位气宇轩昂凛然霸气的黑衣男子,在他身侧环绕着几名少女,或温柔娇俏,或明媚俏丽,或妖娆妩媚,或清丽脱俗,环肥燕瘦各有千秋,但无一例外的都是令人眼前一亮的美人。

    少女们围绕在黑衣男子身侧,温柔解语,小心奉迎,黑衣男子嘴角噙着一丝浅笑,似乎极为享受,左拥右抱好不快活。

    看清那男主面貌,苏白心中一痛,失声叫道:“清珏?!”

    慕清珏喝酒的动作一顿,眼底闪过疑惑,冷冷地扫了下首一眼,问周围的少女:“你们有没有听到别人叫我的名字?”少女们摇头,看他神色凝重,俱都收敛笑容,停下嬉闹的动作。

    苏白在下方看的清楚,这些少女竟还都是熟人呢,田盈盈、何青、岳灵儿、闵柔、薛妙音……,呵,可不都是男主的后宫?

    难道是错觉,慕清珏放下酒杯,神色复杂地盯着空荡荡的大殿,这里原是无上宗朝华殿所在的地方,后来被他损毁,又在原地上兴建了这漪澜殿,如今这整座山里也不过就他和这几位少女,再无他人,又哪里来的说话声。

    何况,若是没听错的话,那声音明明是苏白的,但他不是在萧楼哪里吗?我让媚姬故意栽赃陷害,萧楼生性多疑,本开就对苏白存在几分警惕,如今必然会怀疑他是奸细,认为我前几次能顺利逃脱他的追杀乃是苏白从中相助,若是如此的话,苏白现在的日子肯定不好过,又怎么会来到这里?

    看到慕清珏迷惑不解地样子,众女都觉惊讶,摄于他的威严,又不敢开口询问,只好温柔劝解。慕清珏微笑着张口,吃下田盈盈递过来的灵果,舌头若有似无地从对方手指上滑过,惹得她脸上一红,媚眼如波。

    卧槽!节操呢,苏白急的团团转,数次想要上前拉开那些女人均未果。

    看着对方那双明媚惑人的眼睛,慕清珏突然觉得无趣,只说是要修炼,打发她们离开了。

    哼,你倒舍得让她们离开,我还以为你打算也来个群p呢,苏白现在对慕清珏很不满,愤愤地瞪着他。

    慕清珏狐疑地将大殿里里外外扫视了几遍,仍然没寻到陌生气息,只在心中暗自留意。

    苏白知道其他人看不到自己,每日肆无忌惮地调戏毫无知觉(苏白以为)的慕清珏,明知道接触不到,仍然锲而不舍地试图揪他头发,戳他脸颊,偶尔使坏冲着他的脖颈吹冷风,在他和自己大小老婆啪啪啪时强势围观,暗搓搓地诅咒他一泻千里。

    偶尔苏白也会迷惑,自己是怎么到这里来的,又是为什么而来,他总觉得自己似乎忘了很重要的东西。

    苏白就这么尽忠职守地做着一只阿飘,偶尔觉得寂寞了,就仰着头四十五度角摆个文艺点的姿势,然后继续暗搓搓地调戏慕清珏,这种没有人说话聊天,也没有小说和岛国生理片的日子真是无聊,人生啊,真他喵的寂寞如雪。

    慕清珏最近很忙,马不停蹄地忙着修炼,苏白掐指一算,大致知道这估计是百鬼城剧情结束之后,男主修为大增,被“苏白”激怒狂暴之下直接出手灭了无上宗,同时使了一手反间计,成功让萧楼以为“苏白”背叛了他,两人约定一个月后决一死战。

    了解剧情进展的苏白明媚而忧伤,因为这次在诛仙台进行的决战中慕清珏吃了大亏。男主的修为是提高了不少,但萧楼也不是停滞不前啊,而且,当时萧楼昔日的一个老对头三百年的妖修不慎着了他的道,妖丹被夺,一身修为俱被萧楼吸食。

    男主不知道这情况,还拿老眼光看待萧楼,自然要狠狠摔个跟头,也是这次决战教会了男主不到最后一刻,谁也不知道何人能笑到最后,要时刻以辩证的眼光看待问题,做事更要果决狠厉。

    萧楼欲趁机斩杀慕清珏,男主此时修为不弱,自然不会甘心伏诛,两人拼斗了半日,媚姬眼看慕清珏不敌,惊慌之下出手相助,这才让她的背叛暴露在萧楼眼里。

    萧楼一怒之下想要杀了媚姬,慕清珏趁势带着她逃脱,可惜媚姬伤得太重,苦熬了半日便身死道消。

    到了此时,慕清珏才真正相信媚姬对自己的心,感动愧疚之余便抱着媚姬去了百鬼城,当时慕封两人不打不相识,也算是有点交情,在封无情的帮助下慕清珏设法留住媚姬魂魄,也因此才引出后面一系列的剧情,让男主遇到那位让他求而不得的女神。

    决战之日越来越近,苏白十分捉急,想着如何有效沟通,告诉男主千万别去送死,可惜任凭他操碎了心,慕清珏一无所觉。

    无论如何不愿意,决战之日终究是来了。

    那一日,诛仙台上,慕清珏一身黑衣英姿飒爽,萧楼得了妖修的内丹相助,更添三分妖异之气。

    两人照例说了一些读者们耳熟能详的开场白,萧楼身边站着面色惨白形销骨立的苏白,他不言不语地静静看着两人,眼底是死一般的沉寂。看到他这副心如死灰的样子,萧楼不知为何心底升起一股怒气,纤长的手指狠厉地掐住那人捡削的下巴,“你就是为了这么个人背叛本座,几次三番助他逃走?哼,今日你便睁大眼睛看着,看他是如何跪地求饶的!”

    那人死气沉沉毫无波澜的眸子与萧楼对视,再无惊惧惶恐,萧楼一惊:“你……”

    慕清珏看着眼前这一幕,皱起眉头不奈道:“要战便快一些,难道是怕了不成?”

    萧楼剑眉一竖,“本座会怕你这个黄毛小儿?”跃身而上,两人你来我往缠斗起来。

    单薄如纸的青年看着他们,毫无血色的薄唇勾起一个嘲讽地笑容,轻声道:“是不是很好笑?”

    对上他的视线,苏白大惊,抖着手指难以置信道:“你看得到我?”

    那人嗤笑一声:“你用着我的肉身,我自然看得到你。”

    也对,人家才是原主,苏白看着他问道:“你后悔吗?”

    那人眼底晦涩阴沉:“后悔又能怎样,我造下那么多孽债,欺师背祖,害的无上宗几千名修士尽皆陨落,如今,已经没法回头了。”

    看着他如此难受,苏白竟然能清楚地感受到他心底的痛苦,喉头干涩,苏白艰难开口:“虽然没什么用……但,对不起,如果我告诉你,你们生存的世界只是一本书呢?”

    那人微笑:“我早就知道了。”

    “呃?”

    “师祖跟我说有抹异世幽魂要寄居在我的肉身上,问我是否同意,我答应了。”

    苏白不解:“为什么,你明知道,我来了,你就要死。”

    那人仰头看着空中明媚灿烂的太阳,仿若自言自语道:“如此不是很好吗,活着那么累,我已经不想继续下去了,我犯下那么多错,师祖肯给我个改过的机会,我很开心。”

    苏白沉默了,良久道:“需要我给你写篇番外吗?”

    “嗯?”那人不解,待知道了番外的意思后,摇头:“不用了,我只想忘记他,其他的无所谓。”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与之相反,慕清珏和萧楼拼杀惨烈,在妖丹的帮助下萧楼显然技高一筹,眼看慕清珏不敌,媚姬却一直冷眼旁观,没有丝毫准备出手的意思。

    苏白大惊,再这样下去慕清珏岂非要死在他手里。身边青年突然问道:“你很关心他?”

    苏白扭捏了一瞬,点头:“某种意义上,他算是我的爱人。”

    “原来如此……”那人微叹口气,“等的太辛苦,这次就让我先走吧。”

    “嗯?”突然一道白光闪过,苏白只觉得有股力量在吸引着自己扑向那人,再睁开眼时,已经待在那人的身体里,一具让自己熟悉又陌生的身体。

    行动先于大脑,苏白扑过去抱着慕清珏,身后猛然受到碾压般的重击,鲜血吐出,一时间两人都愣住了。

    生命在急遽流逝,苏白隐约听到有人在叫自己的名字,是很熟悉亲切的语调,含着无限痴念柔情,他费力地推开怀里那人,扭头对萧楼道:“他已经走了,萧楼,这个世界上曾经有人爱你更甚于自己的生命,只可惜,你逼的他再也不敢爱了。”

    萧楼敏锐地发现了他的变化,厉声道:“什么意思,你又是谁?”

    “咳咳,”苏白咳出一口血,觉得自己是时候回去了,慕清珏眼神暗幽幽的盯着他,深邃幽深,让人看不出他的真实情绪。

    苏白叹口气,知道他还对自己心存警惕,他费力地揪着慕清珏的衣服,轻声道:“既然是种马男,就一直种马下去,只要你开心就好,不要去岁寒城,也千万别懂情爱,有你身边那些女人就够了,知道吗?”

    灵魂从身体剥离,慕清珏却突然动了,他抱着苏白恶狠狠地说道:“你是谁,说啊,你到底是谁,我看到你……”

    苏白迷迷糊糊地想,我要是说我是你爹,你会不会直接在我身上补一刀?

    ☆、第95章 身死道消

    迷阵中的人突然睁开了眼睛,眼底一片清明,迈步走了出去。白帆又惊又喜:“师兄,你出来了,太好了!”

    苏白此时还想着迷阵中看到的景象,心情复杂,略点了点头,“让你们担心了,清珏没事吧?”

    几人沉默了,叶茗踌躇着开口:“情况怕是不好。”

    苏白看了过去,果见慕清珏咬牙与封无情厮杀,两人身上都有不同程度的伤。水池里的噬骨花一个个如同活了一般,藤蔓根茎迅速从水面爬出来,密密麻麻布满整间石室,不断向空中延伸,试图缠裹住慕清珏。这些可都是名副其实的食人花,若是被它们缠上了,必然精魂受损。

    白帆几人祭出法器,拼命砍着噬骨花,那些掉落的花叶却仿佛有生命一般,快速跑回水池,被其他噬骨吸食,融为一体,众人做的根本就是无用功。

    莫言指尖掐诀,使出烈火咒,熊熊大火迅速燃烧起来,却见那些噬骨不见丝毫畏惧,火焰反而越来越小,直至泯灭。

    慕清珏与封无情打斗正酣,脚上突然被噬骨的藤蔓缠住,尖利的锐刺扎进血肉中,可以清楚地感受到藤蔓兴奋地抖动吸食自己修为,慕清珏挥剑砍去噬骨,封无情念了个咒,那些噬骨瞬间疯长。

    “快用三昧真火!”

    慕清珏听到苏白的提醒,立时取出造化鼎中的三昧真火,点燃藤蔓,叶茗几人召唤出飞行法器,飞到空中躲避火焰,苏白修为被禁锢只好和白帆同乘一柄宝剑。火势迅速蔓延,封无情取出一白色瓷瓶欲到处其中净水,慕清珏岂会让他如愿,眸光一闪持剑攻了上去。

    火焰所到之处地上留有无数灰烬,噬骨花见势不妙退向水池,再不敢轻易上前。

    苏白刚松了口气,就见到封无情取出一柄阴气森森的玄铁剑,剑身狭长而幽深,泛着幽蓝色光芒,正是倾注无数厉鬼傀儡死前怨气而铸造的斩魂,此剑戾气太重,每次出鞘必见鲜血。

    此剑一经祭出,慕清珏便觉一股凉气扑面而来,浑身似有恶鬼缠绕,他凝目看向那剑,知道其中必有蹊跷,因此干脆利落地斩向封无情持剑的手,端地是狠厉老辣。

    封无情诡异一笑,手指在斩魂上轻轻摩挲,抬手一挥,斩魂径直分出,悬于空中,绕着主人舞动,形成一片光幕,密不透明,将慕清珏的攻击尽数挡在外面,两把宝剑在空中相斗,难解难分呢,耳边只听得一片金玉相击之声。

    苏白对封无情也算了解,知道他思想偏激,又因原书中曾有偷袭慕清珏的前科,对他分外戒备。大概是苏白的目光太过直白,封无情似有所感,且战且退地行至苏白身旁,突然出手将他掳到身前,在地上站定冲他笑道:“怎么,可是吓到了?”语气温柔含情。

    苏白深深地看他一眼,这人虽然坏,但对看顺眼的“美人”却真是无微不至,若是能改了那变态癖好,肯定少不了妹子投怀送抱。

    封无情指尖不停动作,战魂剑越战越勇,将慕清珏挡在几步之外,难以近身。封无情突然抬手给苏白理了一下头发,笑道:“要抓紧时间了,你的身体可等不了太久……”

    “什么?”苏白看他神色有异不由问道,这话是什么意思,我的身体又怎么了?他心头微动,总觉得说这句话时的封无情神情十分复杂,似乎有一丝怜惜和不解?

    围绕在慕清珏周身的战魂剑中突然幻化出无数黑影,狰狞丑陋,张牙舞爪地冲着他桀桀怪笑,笑声尖利刺耳,扰人心智,苏白突感不妙,这不是原书中封无情搞偷袭的前奏吗?

    他侧首看去,封无情眸中闪过野兽般的决绝狠辣,拔出头上束发的玉簪,诡秘一笑,指尖微动,阴森鬼气倾注在碧绿色的玉簪上,玉簪无声无息地疾射而出,卧槽!苏白纵身扑过去,他修为被禁锢,动作比不上从前,堪堪将慕清珏扑倒,玉簪便倏忽而至,噗嗤一声刺入心脉。

    卧槽,真他娘的疼啊,苏白脸色煞白的捂着胸口,慕清珏大惊失色,灵力暴动血脉喷张,昆吾感受到他的情绪波动,长鸣一声狠狠刺向空中的斩魂,一时间五彩光华交相辉映,夺人心魄。

    “师兄,你怎么样?”慕清珏小心翼翼地将他抱起,触手之处一片温热血液,瞬间刺痛了他的心,他神色慌乱的俯下头,小声且固执地说道:“没事的,我给你找灵丹,吃了就没事了……”

    看他如此,苏白心中又酸又涩,安慰道:“别怕,我觉得自己还能再抢救一下,应该死不了……”

    “师兄!”慕清珏不愿听他说那个字,无奈又心疼,“这都什么时候了,你忍着别说话。”说着就掏出各种疗伤丹药喂他。

    见情况不妙,叶茗几人围了上来,看到苏白身下不断蔓延的大片血迹,心中一痛,慌忙翻找灵丹妙药。

    封无情缓缓走了过来,眼神复杂地盯着被慕清珏抱在怀里的少年,语调是说不出的哀伤:“你竟能为他做到如此地步,值得吗?”

    苏白不语,看在其他人眼里便是他已经默认了,慕清珏感动的眼含热泪,抱着他的手都在止不住地颤抖,白帆几人更是泪流满面,封无情静静地看着,脸上神情几度变化,声音极轻地说道:“可惜已经迟了……”

    心脏处是剜肉噬骨般的疼痛,苏白窝在慕清珏怀里,默默无语两眼泪,这么个场景大家有木有觉得很熟悉啊,特么能不熟悉吗,上一章刚发生过啊摔!以后大家还是叫我躺枪帝吧,谢谢。

    至于封无情嘴巴开开合合的说了什么,抱歉,风太大没听清,要不,你再说一遍?

    却听封无情继续说道:“……这玉簪名曰九幽,乃是以世间至阴的精魄炼就,吸取日月精华,钻入人体之后吸食人的三魂七魄,本是用来对付他的,你又何苦这般。”

    慕清珏眼底是嗜血般的恨意:“怎么救他,只要你救好他,我便任你处置。”

    苏白翻白眼,落到他手里能有你的好果子吃,他深吸了口气,忍住心脏处的疼痛,刚张了张口,心脏处的九幽玉簪突然发动起来,苏白疼得又吐出几口鲜血,恍惚之中听到一阵清脆的铃声响起,飘渺朦胧,明明觉得那声音就耳边,却又听不清楚。

    不知怎的,苏白突然产生了某种不详的预感,心底隐隐有个声音在告诉他,时间不多了,那声音似乎在哪里听过,像是出自青年男子之口,带着清泠泠玉石般的质感。

    苏白死命抓住慕清珏的衣襟,费力地张了张嘴,唇瓣蠕动两下,无声地说道:“等我……回来……”

    清楚地感受到怀中人生命的流逝,慕清珏如遭雷击,只觉得自己整颗心都被人加挖走了,他颤抖着手死死抱住苏白,脸上再无一点血色:“别走,你要去哪里?”

    然而,怀中人伸出的手终究是颓然地垂落在地,静悄悄的,温润如玉的触感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刺骨的冰冷。

    措不及防的,藏于心间的至宝突然碎裂了,刺得心脏鲜血淋漓,慕清珏呆呆地抱着那人冰冷的身体,半晌他终是回过神来,双目赤红,身体抖动,俯首温柔地亲吻怀中少年,艰涩地吐出微不可闻的两字:“师兄……”

    莫言几人红着眼睛,不忍再看,裴然想上前搀扶他,慕清珏赤红着眼睛恶狠狠地瞪视着众人,仿佛被觊觎珍宝的野兽,随时都会亮出獠牙。

    白帆哭得不能自已,眼睛看到了什么,突然就停下动作,惊恐地指着慕清珏怀中失声道:“师兄,师兄他……”

    什么?众人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像是被一只无形中的手攫住脖子,说不出话来。

    那俊美无俦的少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腐化,从脚尖开始肉身不断消失,露出森森白骨,不过片刻间就只剩下一具骷髅。

    众人都被这一幕惊住了,慕清珏疯了一般,声嘶力竭地嘶吼着那人的名字,满面悲怆,无措的像是痛失所爱的孩子。叶茗几人对视一眼,均不敢上前相劝。

    没有了,不见了,整个百鬼城再无他一丝气息。

    怎么可以离开我,不许,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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