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想越兴奋,她甚至想象的到慕清珏温柔深情的抱着自己的样子,到时候他肯定会爱上我的,岳灵儿羞怯地绞着帕子,仿佛那一幕真的已经出现了,可是她眼前突然出现一双明媚的剪水秋瞳,眼尾微微上挑,划出美丽而诱惑的弧度,无限温柔情意,此时,眼睛的主人正抬着下巴轻蔑地看着她,那双美丽的眼睛仿佛会说话,明明白白地告诉她,你看,你费尽心机也得不到的东西我勾勾手指就有了,他现在可是我的呢,你是不是很嫉妒啊,哈哈哈哈。
身着桃红色折枝桃花的少女笑着嘲弄她,在她眼前晃来晃去。岳灵儿捂着头,愤恨地叫道:“不,你闭嘴,慕师弟是我的,告诉你,我想要的东西从来就没有的不到的,他也一样!”
丹凤眼的少女仰天大笑,好像在笑她的不自量力,岳灵儿跳起来,指着空中大叫:“你闭嘴,我叫你闭嘴啊!”她说着随手抓过粉白瓷的美人瓶狠狠砸过去,一声脆响。
再看去,空中哪里还有什么少女,岳灵儿失魂落魄地坐了下来,半晌捂着脸嘤嘤哭起来。
深夜,一弯残月挂在空中。
一道纤细瘦弱的身影鬼鬼祟祟地钻入观雪阁,那人着一身黑衣,上下包的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清亮的眼睛,左右察看了一番,蹑手蹑脚地走近一个房间,运起灵力悄悄地打开房门,正在埋头工作的黑衣人没有注意到身后正有一道幽深的目光暗中注视着他。
房门开了,黑衣人似乎是第一次做这种事情,颇有些慌乱的侧身闪进房间。
房间似乎挂着厚重的窗帘,月光照射不进来,阴沉沉幽暗寂静,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怪异的令人作呕的气味,黑衣人脚步一顿,停滞了一会才继续。
田盈盈这几日被病痛折磨的形销骨立,乱七八糟的丹药汤药不知吃了多少,半点不见好转,头发完全白了不说,身体多处开始衰竭,皮肤失去光泽,甚至有不少地方竟然出现褶皱,布满了皱纹。
她心中慌乱,又怕被人见到自己这副样子,干脆将房间完全密闭起来,整日人不人鬼不鬼的缩在这阴暗逼仄的房间内。
恨意如同荒原上的野草疯狂蔓延,她恨给她下毒的慕清珏,恨抢走所爱的苏白,恨周围一切幸福快乐的人,她甚至连何青都恨,每次看到何青那张美丽年轻的脸,看到她那头乌黑亮丽的头发,她都恨不得扑上去狠狠咬上几口,让何青也变成自己这样。
何青越美丽,就显得她越发丑陋,明明她以前是要比何青漂亮的多啊。
这些人,这些人怎么可以这么对她,他们该死,统统都该死,田盈盈缩在床上,散着一头雪白的头发,发狠地啃咬着手里的棉被,就在这时突然有人靠近她的房间。
会是谁呢?田盈盈目光幽幽地盯着门口,因为她这副鬼样子,这段时间里她可是连何青都不见呢。
来人站在门口迟疑了会,悄悄地走了过来,田盈盈看着,突然露出一个诡异至极的微笑,好长时间都没人来看我了呢,不管这个人是谁,她都要好好谢谢他呢。
光线实在太暗,那人又是刚刚进到这么昏暗的房间内,一时间根本没有发现田盈盈还醒着,黑衣人走到离床边不远处站定,有些嫌弃的在鼻子边扇了几下,轻声道:“真臭。”
声音清脆甜美,竟然还是个女子呢,田盈盈心中更加怨恨嫉妒,就在不久前她还有一副黄鹂般的好嗓子呢,可如今呢……
“你别怪我,不杀了你,我就没法和他在一起了。”黑衣人饱含歉意地说了几句。
嗤,田盈盈讽刺的笑了,杀个人还这般婆婆妈妈,是生怕别人不知道你要杀他么?既然想要别人的命就别装出这副可怜兮兮的样子,作了□□又要立牌坊,真是天真的愚蠢。
作者有话要说:貌似今天是父亲节(ˉ(∞)ˉ) ,祝各位小宝贝家里的大宝贝节日快乐啊,读者群已经建了,放在文案里面了,而且我去请教了度娘,已经学会最简单的字体变化了,真是可喜可贺。
早上十点起床真是一件痛苦的事,臣妾坚持了两天,还是发现自己做不到,所以决定放弃治疗,虽然不知道为什么编辑让十点更,但素,晚上十点也应该没问题吧,以后大家还晚上十点来看文吧,这样你们也能多睡会,作者是不是很贴心,点个赞吧?
最后,接下来的两章估计大家也都预感了,要虐女配,而且会比较凶残,胆小的亲们都小心点,千万别被吓到。
☆、第60章 螳螂捕蝉
“只要杀了你,然后往山下一抛,他就是我的了,没人会知道的……”黑衣人的声音有些发颤,看样子很紧张。
听得有趣,田盈盈不禁疯狂地笑了起来,她如今可不再是那个如花似玉的样子,声音也变得沙哑干涩,发出桀桀怪笑,这在个寂静黑暗的夜晚,竟然显得诡异无比。
“啊!”黑衣人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手中拿着的宝剑险些丢下去砸中脚背,想到了什么这才死死捂住嘴,片刻后又放下,蛮不讲理地指责道:“吓死我了。”
能吓到你的还在后面呢,田盈盈自嘲一笑,她最近可是越来越不喜欢喝那些苦涩的药汁,就连茶水也嫌寡淡无味,想到那次剧痛时不慎咬破嘴唇的情景,她不禁舔了舔干涩的嘴唇,那滋味竟然意外的美味,真是让人怀念啊。
“你是谁?为何要来害我?”田盈盈的声音充满怨毒,困惑不解地问道。
然而这种不解在黑衣人眼里却与挑衅一般无二,她愤怒地叫道:“等你死了就什么都知道了。”
“谁先死可还不一定呢。”惨白的脸上露出一个狰狞的笑容,田盈盈心里的怨恨已经压制不住,现在刚好有人送上门找死,她怎么能不开心呢。
四肢并用的从床上爬下来,田盈盈的眸子变得血红,突然跃起并指成爪狠狠抓向黑衣人的面纱,黑衣人躲闪不及,脸上的面纱被撕掉,露出一张芙蓉似的俏脸,颊边两个若隐若现的梨涡,正是岳灵儿。
无论内外院弟子,鲜少有不知道岳灵儿的,田盈盈以前就嫉妒她的好运,现在看到这么一张俏生生的脸孔,恨得五官都扭曲起来,扔掉手中的面纱,一言不发地再次扑上去。
岳灵儿虽然修为比她高,但没什么实战经验,又比不得她恨不得拼命的狠劲,踉跄后退了几步,堪堪躲过去她的攻击,这才有时间祭出手中宝剑。
两个人在狭小的空间内你追我赶斗了片刻,田盈盈目光如野狼一般狠厉,整个人瘦的厉害,俯身贴在地面,四肢着地,整个人就如一只被激怒的野兽,身体内隐隐有什么力量催促着她扑上去,狠狠咬开岳灵儿的皮肤。
找准机会,田盈盈一跃而起,露出白森森的牙齿对准岳灵儿的肩颈稳准狠的咬了下去,鲜血立马溢出,她眼眸发光,兴奋的舔舐着鲜血,大口吞咽着。
“啊!好痛!”岳灵儿惨叫一声,疯狂地拍打着挂在身上的田盈盈,试图将她甩下去。
田盈盈死死咬住不放,随着鲜血下肚,浑身的饥饿感却更加强烈,不管不顾的吸食着岳灵儿身上的血液。
“放开,快放开啊,你这个疯子!”岳灵儿痛极,也不管会不会伤到自己,带着田盈盈狠狠朝墙上撞去。
“碰”的一声响,两人同时痛呼一声,田盈盈诡异一笑,仍然死死挂在她身上。
“阿盈,你怎么了?”隔壁的何青听到动静走了过来,停在门外,没有的田盈盈的同意她是不敢进来的。
“疯子,你这个疯子!”岳灵儿连忙从头上拔下发簪,朝着田盈盈扎去,发簪尖利,一下子就刺破皮肤,田盈盈感动疼痛,这才呻吟一声松开嘴。
岳灵儿趁机将她甩到地上,慌乱之中只看到对方猩红的不似常人的眼睛,惊呼一声,岳灵儿突然感动从所未有的恐惧,转身就跑。
“啊,阿盈……不,你不是阿盈,你是谁?”被撞的一个踉跄,何青下意识地抓住岳灵儿的手问道。
岳灵儿惊恐地甩开她的手:“放开……啊!”就在两人说话间,田盈盈已经爬到了房间门口处,隐隐可见对方散乱的长发,慌乱之中岳灵儿根本没有注意到对方的白发,她只是觉得那个少女让她感到危险,她身上有种非人类的危险气息,岳灵儿惨白着脸发足狂奔。
“呵呵呵……”宛如从喉咙处挤出的干哑笑声在暗夜中显得格外清晰,田盈盈手脚并用,快速地追了上去。
喧闹了一阵的观雪阁又恢复了原本的寂静,斗得你死我活的两个人都已离去,只剩下何青站在原地,脸色惨白嘴唇颤抖,“阿盈,那个是阿盈?”她惊恐地捂住嘴,喃喃道:“她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岳灵儿满脸惊恐,慌不择路地四处乱跑,田盈盈循着她的气息,一路追了上去,两人之间的距离不断拉近。
死气沉沉的气息扑面而来,岳灵儿心中一慌,脚下一跌摔在地上,她吓得以手撑地,狼狈后退,虚张声势道:“我警告你,你别过来,如果被师父他老人家知道,一定会杀了你的!”
“死到临头了还这么嘴硬。”田盈盈嗤笑一声,纵身扑了上去。
岳灵儿再也顾不得自己的仪态,就地一滚险险避了开去,经过一场混战她的宝剑早已遗落在刚才的房间里,匆忙之间急急地从乾坤袋中取出几张符纸,也不管都是做什么的,一股脑的甩了出去。
符纸发出刺眼的金色光芒,田盈盈眼睛刺痛,举起袖子遮挡,岳灵儿趁机逃脱。田盈盈愤怒地发出一声野兽似的嘶鸣,等到纸符光芒散尽,又立刻再次朝着岳灵儿追去。
岳灵儿此时脑海里已经再想不到其他,只撑着一口气逃命,这个明明修为不如她的女人竟然让她感到由衷地恐惧。
田盈盈如同一只巨大的蜘蛛,迅速快捷的在地面上爬行,岳灵儿匆忙中回头望了一眼,就见到她此时缀在不远处,眼看就要追了上来,她不由心中万分悔恨,因着怕引起其他人的注意今晚她来观雪阁时根本没有召唤自己的仙鹤。
到了这生死存亡之时,岳灵儿也顾不得是否惊动其他人,一边狼狈奔跑,一边大呼救命。
田盈盈见此知道事情不妙,若非是外院弟子比较散漫,只怕自己早就被抓住了,自己如今这副样子活着也是生不如死,自己修为底下恐怕是不能拿那下毒之人怎么样了,苏白近日又一直在闭关,外面被那人设下层层结界,自己就算是想要报仇都没机会,既然早晚是个死字,倒不如拉个垫背的。
想通了这层关节,田盈盈凶狠的扑上去,抓住了岳灵儿的右腿。
岳灵儿突然感到腿上一重,低头就看到一张惨白阴森的脸,上面还带着大片模糊的血迹,那双所有人赞为漂亮的双眼此时正露出狠厉的光芒,眼珠深深凹陷下去,周围黑紫一片,皮肤如同干枯的橘子片,布满皱纹,因为距离极近,甚至可以看到指尖盖大小的黑色斑块。
这么一张脸再趁着头上蓬松的白发,岳灵儿凄厉地惨叫一声,在房间时光线太暗一直没看清楚她的脸,后来又一路忙着逃命,更是无暇细看,此时在惨白的月光下近距离看到了,岳灵儿险些给吓个半死,浑身都开始哆嗦:“鬼……鬼,你走开,快点走开!”
田盈盈身上散发着一股怪异的恶臭,她抬起头冲着岳灵儿露出一个诡异至极的笑容,慢条斯理地伸出舌头舔舐唇边的血迹,满意地看到岳灵儿吓白了脸,趁她不备,张嘴对着她的腿咬下去。
“啊!”岳灵儿痛苦不堪,形似癫狂,疯狂的抽打着脚边的人,“恶鬼,我要杀了你,杀了你……”她双手不断拍打着,使劲想要抽出自己的右腿,可惜田盈盈咬的极狠,牙齿深深陷进肉里面,每抽一下都疼得她浑身抽搐。
她就这么拖着田盈盈朝后退去,脸上褪去了单纯可爱的样子,狰狞着脸不断骂出难听的话语,岳灵儿的全部身心都在关注怎么摆脱脚边的魔鬼,根本没有注意到身后已经是一处悬崖峭壁,“啊,救命……”后退了几步,一脚踩空,摔了下去。
田盈盈在第一时间就擦觉到不对,干脆利落地松了嘴,她看着那个一身黑衣身姿婀娜的少女跌下去,嘴角缓缓勾起。
然而,没等她露出一个心满意足的笑容,身后却突然有一道凌厉的劲风袭来,她心中一惊,根本毫无防备,也随之摔下去。
落下去的那一瞬,她望身侧扫了一眼,朦胧中看到一个高大健壮的身形。呵呵,她嘲讽的笑了,这可真是螳螂扑蝉,黄雀在后啊,如今借我的手杀了她,你可满意了吧。
所幸这处悬崖似乎并不太高,田盈盈机灵,在空中几次腾跃,又运用其所剩不多的灵力,到底没摔得太惨,保住了一条命,只是双腿摔断,不能动了而已。
“啊……好疼,师父你在哪里,嘤嘤嘤……”耳边突然传来一道微弱的哭泣声。
崖下幽暗,四周又都是郁郁葱葱的树木,看不清楚那人在哪里,田盈盈咳了一声,满意地听到对方惊呼一声噤若寒蝉,她讽刺一笑,声音干涩道:“原来你也没死,咱们两个还真是有缘分,老天爷让咱们临死都要作伴呢。”
岳灵儿似乎很害怕大气都不敢出,她比田盈盈摔得还要惨一些,双腿摔断,腰间也一阵剧痛,只有一只手勉强能动,此时她摊在地上一动不敢动,即便是一个幼童也能轻而易举的捏死她,她不知道田盈盈伤的如何,因此不敢发出声音,只流着眼泪祈祷师父师兄们尽快赶来救自己。
就在这时,不远处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声,两人一愣,继而心情忐忑的竖起耳朵,侧耳倾听动静,若这动静是什么猛虎豺狼发出的话,两人恐怕都难逃一死,一想到就要被野兽活活撕碎吃下去,刚才还拔剑相向的两个人心情微妙,都有些同病相怜之感。
那声音渐渐清晰,依稀听出来竟然是人类的脚步声。田盈盈一喜,复又黯淡下去,左右自己也活不了几天。
岳灵儿听出之后欣喜若狂,心想这肯定是师父或者哪位师兄来救我了,她兴奋地喊道:“师父,师兄,灵儿在这里呢,救命啊!”
脚步声停了一下,那人果然朝着这边走来,岳灵儿心中总算是放心下来,想到那个可恶的女人,又不觉洋洋得意道:“等到师父师兄来了,我看你怎么办,他们要是知道你这么欺负我,肯定饶不了你!”
田盈盈挑眉嗤笑,“就是不知道你师父师兄们会不会好奇深更半夜的,你为何出现在我的房间?”岳灵儿一噎,继而愤愤地道:“等咱们回去,我要你好看!”
这会田盈盈没有再理她,因为随着这脚步靠近,她心里升起一股怪异而强烈的不安感,就好像有一头凶残暴虐的野兽正在缓缓走来。
作者有话要说:从今天起,我们还是晚十点更新,因为渣作者早上实在是起不来
说到*文→_→ 谁给你说了,好吧,总之闲着没事,给你们八一八我是怎么从一个比纯净水还单纯的女孩堕落成资深博导级腐女。
话说那是高二上学期刚开学,晚自习我拿着手机偷看小说,因为父母怕影响我学习,把手机卡给抠走了,我看的是事先下载好的小说。我到现在还记得那本小说的内容,讲的是一位长的很漂亮很可爱的小将军和一位少数民族的什么王打仗的事,然后看到三分之一的时候下课了,我当时拍着胸脯给我同桌打包票,说凭我多年看小说的经验这个小将军一定是女扮男装,同桌赞同。
这时候,隔着走道的一个男生问我们在看什么,我就随意瞄了一眼标签,很装逼的跟他说*小说,没听说过吧?他说没听过,什么意思,我说其实我也不知道,手机没卡也不能查。
然后那个男生就很得意的说,没事我的手机在宿舍里,回头我给你查。我们是文科班,一共就七八个男生,他们都住在同一个宿舍。
我有强迫症,当天夜里熬夜看完了那本小说,当时看到结局我整个人都不好了,麻痹竟然真是男的,但当时太困了没多想就睡了。
第二天,所有男生看我的眼神都变了,我问那个男生*什么意思,他便秘脸很委婉的跟我说了是两个男人谈恋爱,我很好奇啊,翻手机里的电子书竟然只有那一本是,然后我趁着周末又去网吧打包下载了*,再然后,我就成为一名腐女了。
值得一提的是我很成功的把我同桌也给拉进腐女大军了,后来还试图给那个男生洗脑,但是每次听到*这个词他都便秘脸,我很好奇那天晚上他到底都查到了什么?
☆、第61章 黄雀在后
事实证明,田盈盈没有猜错。
慕清珏手里提着一只照明用的花灯,唇边带着温暖的笑意,朝着两人走慢慢了过来。
“慕师弟?!”岳灵儿一看到他又惊又喜,这下自己有救了。不同与她,只看了一眼田盈盈就诡异地沉默下来,低垂着头,长长的白发遮住她的脸,再细看,你就会发现她这整人都在微微颤抖,甚至试图拖着摔断的双腿爬走,可见她有多害怕。
慕清珏似笑非笑地看了田盈盈一眼,语气异样温柔道:“田师妹这是去哪里呢?”田盈盈身体一颤,一动不动的俯在地上。
岳灵儿沉浸在得救的喜悦中,半点都没发现两人的异常,她用那只还能动的手撑着地面,努力扭着脸去看慕清珏,做出一副自认为楚楚可怜的表情,娇声道:“慕师弟,救我!”只可惜,她的脸沾染上尘埃和血迹,布满被荆棘划出的伤口,此时再做出如此表情来,非但不惹人怜惜,反而引人发笑,甚至心生畏惧。
田盈盈突然抬起头来,眼神悲悯的扫了她一眼,你可知道你现在求助地这个男人,正是害得我们如此的罪魁祸首。
慕清珏仿佛没有听到她的话似的,他缓缓走向田盈盈,随着他的靠近,田盈盈身体抖动的更加明显,却强忍着不敢后退。
慕清珏俯□,认真地和她浑浊丑陋的双眼对视,“这才几日不见,田师妹怎么会把自己搞成这副样子?”他说这话时语气带着惋惜,恍惚中让人相信他是真的在为此事心痛。
可是田盈盈听了却觉得心中冰寒,牙齿都在咯咯作响,嘴唇颤抖却说不出任何话来,这个男人笑得越温柔,她却觉得越可怕。
“这样也好,这样就再也不会有人说你的眼睛像他了。”慕清珏露出满意的神色。
田盈盈身体一抖,她好像终于想明白了什么,声音宛若哭泣,“那个时候救我,只是因为这双眼睛……很像他?”
她没说是什么时候,慕清珏却明白她的意思,他对她的痛苦视而不见,甚至有意在田盈盈的伤口上撒盐,语气淡然道:“那是你的福气。”
“哈哈哈……”田盈盈疯狂的大笑起来,笑着笑着竟有浑浊的带着血迹的眼泪流出来,她声音嘶哑一字一顿的大声叫道,“慕清珏,你好狠的啊,我诅咒你,诅咒你日后痛失所爱,眼睁睁地看着苏白死在你面前!”
“你找死!”慕清珏狂怒,手指轻轻一动,田盈盈体内的食人蛊就疯狂的蠕动起来,整个人痛苦不堪地俯在地上,七窍之中缓缓有暗红色血液流出。
“苏白,什么苏白?这事和大师兄有什么关系?”岳灵儿听到两个人的对话,不解地问道。
田盈盈听了忍着噬骨的疼痛抬起头来,惨笑道:“哈哈哈,真是个愚蠢的女人,临死都不知道他爱的人是谁!”
岳灵儿半躺在地上,中间又隔着慕清珏,看不清楚那边的情景,只是不解而愤怒的说道:“他爱的人?他爱的人不是你吗?”
“哈哈哈,怎么会是我,怎么会是我?”田盈盈癫狂地笑,顺着她身上的伤口,隐隐已有黑褐色的蚕茧般大小的虫子从她体内钻出来,那情景万分恐怖,慕清珏却带着浅浅的笑意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
岳灵儿也突然意识到事情不妙,急躁地哭着问:“是谁?到底是谁?”
“还能有谁,当然是苏白,你的好师兄啊,对不对慕师兄?”田盈盈此时已经不能称之为人,身体溃烂的厉害,越来越多的虫子爬出去,整个人只剩下一口气苦撑着。
“怎么可能,师兄他是男人……”岳灵儿突然惊恐的住了嘴,她想起来了苏白的眼睛,那双眼明媚潋滟水波盈盈,眼神清冷如雪,眼尾长而上翘,比田盈盈的双眼要漂亮的多,她惶恐而不安地颤声道,“竟然是他,怎么会是他……”
慕清珏突然一笑,声音清朗语气肯定:“她没说错,我爱的人,就是师兄。”
“不可能,不可能的!”岳灵儿哭泣,疯狂嘶喊,“你是在骗我对不对,你怎么可以喜欢一个男人,你喜欢我不好嘛,师兄他有哪里……”
慕清珏眼底露出寒光,闪身过去,长臂一伸干脆利落地给了她一个巴掌,恨恨地问道:“疼吗?”
岳灵儿从小到大没受过这分委屈,一下子被打懵了,抬起一条受伤的手臂愣愣地捂着脸,“疼。”
“疼就对了,”慕清珏温柔无比的微笑,“还记得上次被萧楼追杀的时候吗?你可是害的他硬生生的挨下了一鞭子呢,我都不忍心伤害他,你却让他那么痛苦,你说你该不该死?”
看着眼前这个浑身散发出危险气息的男人,岳灵儿浑身颤抖,这是比田盈盈身上更加强大阴冷的感觉。面对田盈盈时她虽然害怕,但是敢反抗敢逃跑,可是这个男人,她见了只想臣服畏惧,不敢生出哪怕丝毫的逆反,直觉告诉她,那会让她死得更快。
一把掐住她的脖子,慕清珏眼里泄露出疯狂的笑意,“很久之前我就想这么做了,一切霸占他视线和注意力的人都不该存在,他只要有我就够了。”他说着手指用力收紧,不顾她一身的伤,粗鲁地将她的头托起来,让她看着田盈盈不断挣扎嘶喊,渐渐变成一堆腐肉,“你看,再过不久,你也会变成这样呢。”语气温柔缱绻,如同情人间的私语,含义却是如此冷酷残忍。
亲眼看着越来越多的虫子一点点将田盈盈噬咬干净,最后只剩下森森白骨,田盈盈最后痛苦凄厉地喊声不断在耳边回响,岳灵儿惊骇地睁大双眼,死死咬着自己嘴唇,犹如大冷天被人丢在了寒潭里,从里到外都冷的让人发抖。
“怎么样?是不是很好玩。”慕清珏轻轻道。
岳灵儿一个激灵,紧接着就看到慕清珏随意地勾了勾手指,大片黑褐色的虫子源源不断的朝着她蠕动而来,它们爬到她的脚上,再慢慢顺着双腿一路爬上来,她惊恐地说不出话来,呼气都困难起来。
慕清珏突然松开手,她的脑袋狠狠摔在地上,但这疼痛并没有引起她的丝毫注意,因为已经有虫子开始啃咬她的皮肤,然后顺着伤口往她的体内钻去。
“啊!”岳灵儿痛苦的挣扎起来,因为四肢都收了伤,她此时就像一只巨大的虫子一般蠕动,蹭着地面,妄图减少一些痛苦。
“安静一点,很快就好了。”慕清珏略微带点笑意,语气温柔地如同在安慰一个孩子。
岳灵儿此时已经无暇他顾,根本没有心思听他在说什么,临死一刻,她突然看透了这个男人,不再执着于他的表象,她害怕而怨恨,岳灵儿知道苏白很疼她,所以她只是故意道:“嗯……师兄很疼我的,他要是知道你对我做了什么……哈哈,你说他还会喜欢你吗?”
慕清珏瞳孔一缩,他之所以留着这两个人的命这么长时间,还不是因为以前没有完万全的把握,怕万一引起苏白警惕,这才不敢动手,现在这个软肋被人拿在手里他如何不怒,他遗憾似的抚额叹气,“怎么和她一样,都学不乖呢?”
感觉到慕清珏的情绪波动,食人蛊动作越加疯狂起来,岳灵儿脸色青白一白,大片大片的暗红色血液流出,她红着双眼直直注视着慕清珏:“我好恨啊,慕清珏,你不得好死!”
慕清珏并没有理她的话,只是笑着看着不断从她体内出来进去的虫子们,岳灵儿的声音越来越凄厉,一遍遍诅咒慕清珏不得好死,声音在这样的树林里显得格外清晰,她又哭又笑,渐渐的声音弱下去,归于平静。不过片刻间,一个粉雕玉砌的少女就变成白骨。
慕清珏抚着唇,缓缓地笑了,这样就再也没有人可以和我抢师兄了吧?
食人蛊安安静静地俯在他的脚下,准备随时听他的号令,慕清珏赞赏地看着它们,随意地挥挥手,“自己去找野兽吧,记住不要动其他人,也不要被别人发现。”
母蛊点了点头表示明白,带着其他子蛊快速离去。母蛊是以他的血液喂养出来的,能够听懂他的话,无论相距多远,慕清珏都能感受到它们的位置,并且准确地发出命令,所以他并不担心这些东西会逃离他的掌心。
他看着地上的两具白骨,目光冰冷阴鸷,谁能想到就在不久前,这些还都是让人心生怜惜的美丽少女呢。
慕清珏抬头看看月色,算下时间,要快些回去了,他从碧落黄泉戒中取出一只三足两耳雕刻有精细花纹的青铜鼎,那青铜鼎小巧精致,放在成年男人的手掌上刚刚好,鼎身以小篆刻着三个字“造化鼎”。
造化鼎乃是上古宝物,据说乃是当年慕氏祖先上古玄蛇从一得道高人手里得来的,可以用来炼制仙丹灵药,内有三昧真火,据说可烧毁世界一切坚固之物,且不留下丝毫痕迹。
慕清珏手指微动,造化鼎悬浮于空中不断变大,鼎身发出白色光芒,照射到两具白骨上,慕清珏手指一勾,那两具白骨就朝着造化鼎飞去,钻入其中,刚一进去,鼎内就无端起燃起三昧真火,接触到鼎身的光芒,不过片刻,白骨就变为灰烬,再也嗅不到丝毫两人的气息。
神识在周围再三查看,确定这周围没有两人遗留之物,慕清珏挥挥衣袖,撒下白色带着植物香气的药粉,那药粉在空中迅速发散,在这树林中不会产生丝毫突兀。
慕清珏这才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容,收起造化鼎,御剑离开了。
☆、第 62章 失踪
无上宗外院乱成一片,此时苏白闭关仍未出来,这可急坏了外院的管事,内院的长老们他是轻易不敢打扰的,可若真是掌门的亲传弟子被外院弟子所伤,到时候掌门面子上挂不住,大家的日子都不好过。
管事面容焦虑,看了看何青,神情严肃道:“何青师妹,话可不能乱说,你确定那个黑衣人是掌门的亲传弟子岳灵儿,是不是你看错了,说不定那是其他门派或者魔修们派来的刺客呢?”
何青蹙眉,她与那位岳师姐并不相熟,也只见过几面而已,又是在晚上,慌忙之中看错了,也不是不可能,因此犹豫道:“我也不太确定。”
管事满意的点点头,其他弟子将外院仔仔细细察看了几遍,颇为烦恼地禀告道:“管事师兄,并没有找到田师妹,也没看到岳……”察觉到管事师兄变了脸色,心中一惊,立马改口,“……也没找到刺客的踪迹。”
何青闻之脸色一白,“那阿盈……她?”
管事叹息一声,劝道:“何青师妹,碰到魔修刺客,会是什么下场你我都清楚,田师妹只怕已经……”
“怎么会,不可能的,”何青急急忙忙的辩驳,“再说那个穿黑衣服的,真的很像是岳……”
“何青师妹!”管事厉声打断她的话,继而又冷冷道,“你若是想要外院这么多弟子陪着你一起受罚,那就接着嚷!”
何青愣愣地住了口,有些想不明白其中的关窍。管事扫了她一眼,大声对其他弟子们道:“今晚外院来了魔修派来的刺客,田师妹为了维护宗门安全,拼死与其一搏,最后玉石俱焚,听明白了吗?”
“明白了。”外院弟子或许在修为资质上不如内院弟子,但这为人处事的弯弯绕绕,明哲保身的本事那都是半点不缺的,有时候,他们看得比那些天之骄子们都透彻。
管事微笑:“今晚诸位师弟都幸苦,早些回去休息吧。”等到大家都散去,管事回头看着何青,见她欲言又止的样子,就知道她还是不明白,道:“何青师妹,我知道你可能觉得我这样做不对,可是你有没有想过,若是掌门震怒,这些外院弟子怎么办,与田盈盈同住一处的你又是否说的清?”
“这么说,那人真是……”何青嗫嚅道。
“不管她是不是,我们都不知道,你也没看清楚那黑衣人的脸,无论谁问起,都要这么说,知道了吗?”管事认真叮嘱。
何青心中难受,沉沉点头。
慕清珏隐身在暗处默默听着两人的对话,倒是不觉多看了那管事两眼,这人也算是个人才了,如此一来,就算是查出来岳灵儿是死在外院,明净也不好说什么,毕竟人家可是以为那是魔修,还拼死维护宗门安全呢。
第二天,果然没有见到岳灵儿,内院的师兄们没在意,大家都是修士嘛,经常闭关、炼丹、静修,见不到人不是很正常嘛。
可是几天之后渐渐有人觉出不对来了,岳灵儿的房间周围没有设下任何结界,也感觉不到丝毫灵力波动,若说是闭关明显不可能。
常德知道这事以后也觉得奇怪,亲自跑去看了,房间里落了一层薄薄的灰尘,明显已经好几天没人住了。他这才发现事情不妙,召集了师兄弟们,寻问可有人见到她。
这一问,不少人想起来几天前曾经见到她神色慌乱烦躁地跑回内院,可能是受了什么刺激。常德心中暗暗记下,吩咐几位师弟帮忙在附近的山头寻找,大家领命而去。
叶茗站在不远处看着闹哄哄的人群,无奈地摇摇头,岳灵儿只怕是找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