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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包早就印上了某人的足迹,“阿盈,你这是做什么?!”这枚荷包做的十分精致小巧,费了她不少功夫,又是打算送给那人的意义非凡,怎么忍心被人如此糟蹋?

    她冲上去推开田盈盈,捡起地上的荷包,心疼的握在手里,流着泪问道:“你今天到底是怎么了,先是神色慌张的跑了回来,出去了一趟,回来就又糟蹋我的荷包,我有多喜欢这枚荷包,你难道不知道吗?”

    田盈盈嗤笑一声:“你喜欢的究竟是这枚荷包,还是做荷包时心心念念的那个人?”

    这话正问到何青的心事上,她垂眸不语。

    见她如此神色,田盈盈却突然暴怒,一把抢过荷包,怒骂道:“我告诉你,以后你喜欢谁都可以,唯独不能再动大师兄的心思,听到没有?!”

    何青见她神色认真,更加不解,“不是你说让我再试试,总是有机会的吗?”

    想到那人的警告,田盈盈一个哆嗦,惊恐道:“我说不能就不能,你要是还想好好活下去,就收起不该有的心思,以后凭你喜欢谁,就算是天王老子我都不管!”说着,指间掐诀一团火焰蹿出,瞬间将荷包点燃。

    “阿盈!”何青还想再抢过来。

    田盈盈躲了过去,等看到荷包完全变成灰烬,这才露出一个满意地微笑来,那笑容颇有些阴森森的感觉,无端让人心惊。

    “何青,我是为你好,你最好记住我刚才说的话。”田盈盈说完这些,也不管她如何反应,径直回了房。

    慕清珏闲闲地坐在醉墨居后院苏白惯常坐的那张椅子上,闭着眼睛,嘴边带着一丝势在必得的笑容。

    自从那天听了慕清珏的告白后,苏白就觉得自己整个人都不好了,下意识地就想躲着男主,但是现在的慕清珏已经不是那个事事需要他照顾的小孩子。现在的他强势霸道,实力强大,可以说只要他想找,苏白就躲不掉,更何况两人手上还都戴着那对该死的碧落黄泉戒。

    于是,苏白脑筋一转,然后他闭关了。

    慕清珏知道这事之后并没有苏白预想中的气愤,他了解苏白,自然知道他不能一下子接受这事,事实上苏白没有在第一时间表示拒绝就已经很让他满足了。那人的逃避完全在他的意料之中,甚至是有意促成的。

    毕竟接下来的这段时间他要好好利用,收拾一下挡在两人前进路上的几只耗子,如果能避开苏白视线当然更容易行事,何况,慕清珏眯眼一笑,万一吓到师兄就不好了,他可是会心疼的。

    再者说,苏白愿意闭关修炼也是好事,他的性子慕清珏也清楚,说好听点就是处事淡然遇事不争,说难听点就是胸无大志不求长进了。这样的脾性在其他地方也许能活的很快乐,但是在修真界恐怕是要遭人诟病的,慕清珏虽然自负有那个实力护他平安,到底也是怕有个万一的,在苏白的安危问题上,他可赌不起。

    话虽这么说,想到要有一段时间见不到他,慕清珏心中不觉惆怅,回忆那天吻到他时美妙的滋味,手无意识地轻抚唇角,喃喃道:“真是可惜,早知道就该多吻几次……”

    作者有话要说:yoooooooo~~渣作者又回来了,妈蛋,感觉这一章的标题画风都不对了呢,真是违和,果然我就不能走高大上路线。另外,谢谢大家的支持,以后更新时间改到早上十点,希望大家前来看文

    ☆、第57章 蛊虫

    阴暗幽闭的房间内,田盈盈坐在铜镜前,幽幽地看着镜中那少女。昏黄的铜镜模糊难辨,她看了一会,难以置信似的抖着手伸向铜镜,那里有位雪肤黑发的明媚少女,正对着她嫣然而笑眼波盈盈。

    “这个才是我……”她喃喃道,神色恍惚。

    纤细的手指触碰到冷冰冰的镜身,视线随意扫过,落在布满皱纹的手背上,她情不自禁地打了个寒颤,再看向铜镜时,哪里还有刚才那位如花似玉的少女,只有一位满头白发形容憔悴的女人。

    “啊!魔鬼,你这个魔鬼!”她跳起来,一把抓过镜子狠狠摔在地上,如此尤嫌不够,四处在屋内搜寻,桌上的花瓶、博古架上的玉雕,统统被摔了个粉碎。

    “怎么又来了呢。”何青在隔壁听到动静,站起身,习惯性地走向隔壁想要去安抚那人,待走到门口时才突然想到什么,无奈地停下脚步,面上有些犹豫,如今田盈盈的脾气越发暴躁疯狂,整天把自己锁在屋里谁都不愿意见,就算是何青去了也是不管不顾、劈头盖脸的辱骂。

    说实话,田盈盈现在这种样子,她也是有些犯怵的,轻易不敢靠近田盈盈的房间。

    自从那天田盈盈不知道受到什么刺激,突然一个法术烧掉那枚荷包之后,两人之间相处氛围就越来越奇怪了。

    田盈盈看人的目光越来越阴鸷,宛如淬了毒的银针,根根扎在人的心窝上,每次见了何青总是要神色激动的叫骂一番,反复地跟她说,苏白不是什么好人,让她以后离他远一些,要避着他,更要避着慕清珏。

    何青私心里猜测过,估计是慕清珏又有哪里惹到她,连带着大师兄也一起恨上了。想到那个人,她轻叹一声,又怔愣地走回去。

    心思恍惚间,突然听到一阵敲门声,她不由疑惑,这个时候会是谁来了呢?她因担心那夜的事被其他人知道,觉得没脸见人,待在观雪阁整日不出门,旁人见她们如此以为是正在闭关,自然不会前来打扰。

    开了门,台阶上正站着一位长身玉立面容温和的男子,竟然是齐柏!那人见了她笑得温暖和煦,本来平凡的眉目突然就生动起来。

    何青止不住的脸红心跳,迎着那人视线也不知为何,竟然觉得浑身不自在,闻到他身上的气息更觉心底躁动,不自觉的垂下头,双手绞着帕子,低低道:“你有事吗?”

    齐柏见她如此心中了然,神色温柔中更添几分愧疚,他本性持重守礼,如果不是因为倾慕何青,断不会做下那样的事情,因此轻声安抚道:“你莫害怕,那夜的事是我不对,若是师父真要责罚也该我来承受,只是……”

    他说着伸出手来,掌心正躺着一枚莹润的玉佩,“……我虽自责莽撞却并不后悔那夜的事,这是我母亲过世前留下的玉佩,她老人家说日后我若是遇到心仪的女子,便将这玉佩送与她,如今,我把它给你,你可愿与我举案齐眉?”

    何青头垂得更低了,不知该如何反应,那夜的事她只有一些模糊的印象,并不太清楚事情经过,但只凭这些模模糊糊的片段,她也是知道此事怨不得齐柏,倒像是她在有意引诱,思及此,又觉得脸上无光,自己什么时候这么不知廉耻了?

    齐柏见她只一味低着头不说话,以为她是害羞了,越发放柔了语气,“你且放心,那事没人知晓,何况我们两情相悦,旁人不会说什么,就连大师兄也有意相帮的。”

    听到那三个字,何青脸色一白,咬了咬唇瓣,就真的没有一点希望了吗?

    迟迟等不到她的反应,齐柏想起母亲说过做丈夫的要对妻子多加包容,抿嘴温和一笑,执起她的手,将玉佩塞到她的手里,“这几日师父正在闭关炼丹,等他出来,我向他老人家禀明此事,与你结为道侣。”

    看着那人温和深情地眸子,何青嘴唇颤抖到底是不忍心说出拒绝的话来,齐柏以为她是害怕因那夜的事被人看轻,伸手安抚性地拍了拍她的手背,“你放心,我对你一片赤诚心意,想必你是知道的,以前以为师妹心有所属,我虽然神伤难过,但若是能看到你与喜欢的人一起,心底也是替你高兴的。不想,得师妹垂青,愿意接受我,清柏一时太过高兴失了礼数,这才险些酿成大错。”

    何青心中一颤,听他言下之意,竟然是将所有的过错拦在自己身上,对于她再没有半点怨怼的。

    毕竟男女有别,齐柏不好在这里多待,事情说完后只温柔嘱咐道:“别担心,万事有我。”说完转身离去。掌心还躺着那枚温润通透的玉佩,何青咬着唇,怔怔看着那人走远。

    “呵,真是郎情妾意呀。”慕清珏隐身在暗处,悄悄将这一幕看在眼里,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容,事情进展很顺利,用不了多久他就能彻底将问题解决,也不妄他费心筹谋这么久了。

    田盈盈和何青这俩女人一直都是他的心腹大患,以前因为种种原因他不得不隐忍下去,但是从失魔崖回来之后,他就不打算再饶过两人了。所以那天夜里,他偷偷潜入观雪阁,然后在两人身体上种了蛊。

    这还只是刚刚开始,慕清珏阴森森地笑了,那田盈盈身体内的食人蛊可是他避开师兄好不容易炼成的,一共就那么几只,不过,没关系,等这回的事情一了结,他就会有很多食人蛊了呢。这食人蛊十分歹毒霸道,钻入人体之后会不断蚕食修为,为自己所用,同时以寄主内脏为养料繁衍生息,衍生出更多的蛊虫。这也就是她最近为什么会红颜白发,甚至露出苍老之态的原因。

    比起田盈盈来,何青就显得棘手了。这当然不是因为男主良心发现,觉得这妹子单纯无害下不去手,事实上他简直恨不得将何青碎尸万段,因为就算他万般不愿也不得不承认,他的师兄对何青是不同的。

    这个发现让慕清珏出离愤怒,简直想要幻化出原形直接一口吞掉她,但是理智告诉他不能,他太了解苏白了,如果何青无缘无故失踪或者逝去,苏白一定会觉得伤心难过,然后不断回忆起她。

    记忆会背离事实,时光会掩盖住这个女人身上的一切缺点,在无数次的回忆与思念中,苏白会越来越肯定她的好,何青会以死亡的姿态横亘在苏白心头,甚至成为他胸口的一抹朱砂痣。

    因此,何青不同于田盈盈,这个女人必须活着,而且要活的很幸福,幸福到让苏白放弃那份朦胧的好感,自愿退出她的生活。

    所以慕清珏只是在何青身上种了一种对寄主身体无害却极为少见的yin蛊,然后在齐柏身上撒下会令yin蛊躁动不安地粉末。至于这个人为什么会是齐柏,名字相貌都是其次,关键是这个人喜欢何青,而且他看的出来齐柏用情很深。

    被人全身心的爱着,何青一个单纯柔弱的小姑娘会动心移情简直太自然不过,而且,他的师兄一向心软,只要苏白知道齐柏对何青的心思,他就绝对不忍心出手干涉。

    因为距离比较近,食人蛊感受到他身上的气息,在慕清珏的指挥下,越加肆意地啃噬寄主的血肉。

    “嗯……”田盈盈难耐的痛哼一声,觉得自己肺腑间隐隐有什么东西在游走,痛的她无法呼吸,身体一软,倒在了地上,因为剧痛身体不断颤动挣扎,苍白的皮肤被地上的碎瓷片划破,眼红的血液在地上蔓延。

    “但愿,你还能再多撑几天。”慕清珏轻轻一笑,足尖轻点,快速离开。

    种在两人身体内的蛊虫都是以玄蛇血液温养出来的,得益于血液之中强大的灵力,一般人根本发现不了异常,就算田盈盈真的将这事捅出去,以明诚的修为也是发现不了的。

    回到翠植苑时裴然和莫言都在,一个照例在显摆自己的风流史,一个一如既往地无奈僵着脸倾听。

    慕清珏倚着门框静静看了会,要说他这两位师弟可都是人才呢,裴然看起来不着调,可是人家胆大心活,处事机灵圆滑,莫言虽然呆了点,胜在心思细腻为人谨慎。摸下巴,慕清珏暗自思考,他是不可能一辈子窝在无上宗的,区区一个掌门的位子也根本不放在眼里,如果能把这两个人收为所用,做起事情来就方便多了,毕竟他不可能事事亲力亲为,他可是还有要苏白呢。

    莫言脸上的表情无奈又纠结,眼神幽怨的看着滔滔不绝的裴然,尼玛,求求那路神仙收了这妖孽啊!

    裴然桃花眼中闪过狡黠,再接再厉开始新一轮的洗脑。莫言终于忍无可忍,丢下一句“我去闭关”跑得比兔子都快。

    “哈哈……”看着那人狼狈逃走的身影,裴然哈哈大笑,心想这个无趣的师弟有时也是很可爱的嘛。

    “欺负老实人的感觉不错吧?”慕清珏挑眉。

    裴然回头,看到是他撇撇嘴,语气调侃:“怎么,舍得从你的醉墨居出来了?”

    慕清珏淡淡一笑:“他去闭关了。”

    裴然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我就知道。”

    慕清珏不置可否,走到桌边随意挑了张椅子坐下。裴然心中一跳,也随之坐下,盯着他看了会。

    慕清珏倒了杯茶细品,半晌没有等他裴然看口,他回头眼神灼灼语气压迫地说:“我以为你应该有些事需要对我说。”

    端着茶杯的手一颤,裴然将手中的白瓷杯放下,迎着他的视线抬起头,一瞬间眼神复杂难辨,低叹一声:“是,我有事要对你说。”

    作者有话要说:看到有亲提议说让兮和建个读者群放一些不可说的文件,不知道大家赶脚有需要吗?我总觉得看文的人这么少,万一建了群没人进来多丢人

    ☆、第58章 收小弟

    “若是我没猜错的话,你现在已经觉醒了玄蛇血脉吧?”裴然问道。

    慕清珏似乎早就料到他会知道此事,并没有丝毫惊讶的样子,点头道:“是。”

    “那你可知你的亲生父母是谁,他们又为何将你抛弃吗?”

    慕清珏心头微微一颤,他心底对于抛弃了他的父母是有怨恨的,但血脉天性,此时听到那个陌生的名词百感交集,不自觉的捏紧茶杯,“你又知道些什么?”

    裴然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盯着他的眉眼看了半晌,似乎正在透过他看向某人,神色怀念,不等慕清珏再开口询问,他有些失望的移开目光,“你的父亲是天魔门前任魔尊慕连城。”

    “这个我知道。”确定了他与慕延昭的关系之后,他稍加打探推测,自然就得知自己生父是谁。

    裴然微顿了一下,接着道:“那你可听说过玲珑阁?”

    玲珑阁是九州五大修仙宗派之一,慕清珏自然知道,因此略点了点头:“听说阁中都是些貌美的少男少女。”

    裴然眯着眼睛微微一笑,“是啊,玲珑阁确实盛产美人。”虽然笑着,慕清珏却觉得裴然此时心情并没有看起来那么愉悦,他语气肯定:“你是玲珑阁的人。”

    “哈哈……”裴然捂着肚子大笑,“真是心有灵犀,大师兄可是也一下子就猜出我的身份来呢。”他笑着笑着竟有眼泪缓缓从眼角溢出,神情有一瞬间的哀痛。

    师兄是如何知道的,慕清珏心中暗想。察觉到他的疑惑,裴然不动声色的擦掉眼里的泪水,大大咧咧道:“看我干什么,我怎么知道大师兄是怎么看出来的,你改天直接问他不就得了。”

    慕清珏点头将此事丢开,皱眉道:“既然你是玲珑阁的人,又为何会来到无上宗?”

    听了这话,裴然淡淡一笑,那笑容之中掺杂了悲哀和心痛,若是苏白见了必然会面瘫脸深沉点评道:“你是一个有故事的人。”

    事实上也确实如此,裴然不知又从那里摸出了他那把折扇,状似风流倜傥地摇着,摆足了姿态拿足了架子,这才开口悠悠地说着:“这事说来话长了。”

    你特么在逗我?慕清珏横了他一眼。

    裴然识相地自己给自己铺台阶下:“那我就长话短说。我确实是玲珑阁的人,也确实叫裴然,玲珑阁前任阁主姬明月的护卫之一。”

    慕清珏想到了什么,有些怪异地看着他,裴然微笑点头:“姬明月就是你的母亲,你既然已经听说过玲珑阁,想必也清楚它在五大宗之中的尴尬处境?”

    刚刚得知生母身份,慕清珏并没有如何激动,神色间是一如即地冷峻淡然。

    九州五大宗从强到弱分别是无上宗、玉华派、大道门、无极门、玲珑阁。无上宗几百年前在元熙神君的领导下实力大增,一度成为修真界的领头羊,后来经历仙魔大战伤了元气,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凭借着元熙神君的余威及明净的用心维持,这么多年来无上宗一直是公认的第一大宗派。

    玉华派紧随其后,一直和无上宗保持着不冷不热的相处模式,门人也不轻易出世,因此和其他几个门派也无深交。大道门的掌门赤羽真人脾气火爆,且极有野心,一直似有若无地做些小动作,企图暗中打压其他几个门派。无极门的掌门是明净的私交好友,两大门派之间来往相对频繁些。

    而这五大宗之中最为特殊的就是玲珑阁,说它特殊不是因为阁中弟子实力有多强,恰恰相反,九州修士都知道若真论起是实力来,玲珑阁不如其他排在五大宗之后的门派多矣。

    玲珑阁之所以能勉强挤入前五名,重要还是阁内弟子构成有关。众所周知,男欢女爱人之大伦,就算是修士也会因为长久的清修感到寂寞,这个时候当然最好能找到一位温柔可爱知情识趣的女修结为道侣,两人一起携手修炼,共登仙道,说来也是一桩佳话。

    但这个时候问题就来了,清修这么苦的事本来就很少有人很坚持下去,尤其是娇滴滴的女子,因此修真界一直维持着阳盛阴衰的现状。这可愁怀了那些男修们,想找个女修士吧,结果宗门里面一共就那么几个,还被人家捷足先登,若是去找个凡俗女子吧,没有共同话题先不说,刚过了那么一二十年,那女子就从水灵灵的花骨朵变成昏沉沉的黄脸婆,再过个一二十年,直接就撒手人寰,看着结发妻子去世的滋味委实不好受。

    而玲珑阁的存在无疑就是广大男修的福音啊。据说玲珑阁招收弟子时只有一个条件,那就是长的好。没错,玲珑阁里的修士无论男女尽皆美貌无比,尤其是女子不但貌美如花,更难得的是性格温顺柔和,阁主还指派了专人暗中教她们媚术,告诉她们如何抓住男人的欢心。这种情况下,玲珑阁的女修们几乎成为九州大陆上每一个男修士的梦中情人。

    你要知道,一个恋爱中的男人他的智商是无限接近与零的,为了讨好心上人,他们可以抛弃节操和廉耻,还有什么是他们做不出来的?再者说,你都想要娶人家门派中如花似玉的女弟子了,难道还能不表示表示?

    于是,在玲珑阁隐隐成为婚介所的情况下,其他宗派的弟子多少都会给几分面子,像是无上宗玉华派这样的大门派也就罢了,小一些的门派弟子你要不想给面子也可以,只要你不怕日后打光棍,以及被同门师兄弟们狂揍。

    综上所述,玲珑阁是建立在美色之上的宗派,打得是一场不见硝烟的战争,不费一兵一卒,就让其他门派不得不礼让三分。

    “那些名门正派嘴上不说,心底也是暗暗瞧不起玲珑阁的,这么多年玲珑阁一直被其他四大宗派狠狠压制,明里暗里不知道吃了大道门多少亏,当时身为阁主的姬明月几次被赤羽真人以言语羞辱,后来更是觊觎她的美色,欲抢回去做为炉鼎。”裴然感慨道,提到赤羽时更是眼里露出杀意。

    “啪”的一声脆响,慕清珏随手将碎裂的瓷片拂去,眉头紧紧蹙着一起。慕清珏这人就算有千般不好,但有一点是最让苏白称道的,那就是他极为护短,他若是看重你,你便是去杀人放火在他眼里也是好的,指不定还会笑着给你递把刀。虽然和姬明月没什么母子情分,但毕竟是怀胎十月辛苦将他孕育出来,慕清珏见到有人欺辱她,自然心中气愤,何况他心中已经对姬明月的下场有所猜测,毕竟孕育出玄蛇血脉是多么残忍的一件事他心知肚明。

    裴然侧头瞄了他一眼,见他如此说道:“不过,幸好她当时用计逃了出来,她向来聪明,这个世上再也没有人比她更加了解男人了。”

    慕清珏掩下心中淡淡的酸涩,问道:“那后来呢?”

    “后来,她与别人做了一笔交易。”裴然此时的脸色已经有些难看。

    “是慕连城?”慕清珏并不习惯称呼他们为父母,因此还是直接叫名字。

    “是他,他将姬阁主带回了天魔门,说只要姬明月能为他诞下一个健康的孩子,就帮助她扩大玲珑阁,让他人再也无法小瞧她,”裴然喝了口茶,又继续道,“我一直看不透姬明月,她那个人,对别人狠对自己更狠,她答应了慕连城的条件,然后留在天魔门为那人怀孕生子,即使她知道可能因此赔上自己的命。”

    “最后呢?”

    “她成功了,但也失败了。”

    慕清珏蹙眉:“什么意思?”

    “她确实熬过了漫长的妊娠期,撑到了孩子生下,可惜的是,那个男婴没有要她的命,她却死在了他人手里。”

    慕清珏挑眉,面上没见如何愤怒,心里已然泛起漫天杀意,“那个人是谁?”

    裴然叹了一声:“是萧楼,他趁着慕连城与明净真人比斗受伤之际,发动了叛乱,将慕连城的心腹手下一一屠杀,他大概以为姬明月是慕连城的心爱之人吧。后来,慕连城赶了回去,拼尽最后的力气将那男婴体内血脉给封印,托付给几名死士,自己回去和萧楼决一死战。”他说到这里便停了下来不再说了,因为此后的事慕清珏已经都知道了。

    “这么说来他们二人都是丧命在萧楼手里?”慕清珏抚着唇角笑得阴森诡异。

    被他这么一吓,裴然打了个寒颤,从回忆中脱身,夸张地大叫大闹:“喂喂,你那是什么表情啊,能不能笑得正常一点。”

    慕清珏手指轻敲桌面,“那你呢,你又是怎么来到无上宗,又为什么要将这些事告诉我?”

    “我舍弃原身修为,夺了一个孩子的舍,”裴然收敛了表情坐下,低垂着头,长长的刘海遮住了他的眼睛,只能听到他认真坚定,不带一丝笑意的声音,“我想帮你报仇。”

    “哦,这又是为什么?”

    “这都是为了她罢了,”裴然的声音宛若叹息,“当然,也不是完全没条件的。”

    慕清珏:“说说看。”

    裴然抬起头来,眼神清亮:“若是我能帮了你,你可否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

    裴然答道:“现在我还不能告诉你,不过你放心,这件事你肯定很容易办到,不会让你为难,且不会对你和苏白造成任何伤害。”

    裴然这话刚好掐中慕清珏的心思,对他来说确实是除了自己和苏白外其他人的生死再不放在心上的,不过,“你就那么肯定我能杀了萧楼。”

    裴然突然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极为肯定道:“只要你想。”

    “好,我答应你。”慕清珏随意地坐在那里,露出一睥睨傲气的笑容,仿佛天下间再没什么事是他办不到的。

    裴然也对这个结果很满意,笑着点头道:“以后你就是我的主人,若是你不放心,咱们可以定个主仆契约。”

    慕清珏点点头:“也好,我确实不放心你。”

    卧槽!裴然脸色的笑容僵住了,尼玛怎么不按常理出牌呢,这个时候不是应该一脸诚恳坦然的说“我相信你,不用再定什么契约了”吗?

    慕清珏在裴然识海中设下禁制,定立主仆契约,末了似笑非笑地望着他道:“这个世界上我只相信一人,哦,还有,这里有件事刚好需要你去办。”

    裴然苦逼脸,麻痹想当初哥也是姬明月的亲身护卫,玲珑阁的两大护法之一,怎么现在就沦落到这种地步,碰上一个黑心老板什么的,人生简直无望。

    作者有话要说:看到不少亲给我提关于仙逆这个书名的问题,我首先道个歉,作者君确实只看*文,没看过种马文也不知道仙逆这个名字,其实本来是打算叫《修仙奇谈》的,但是被好基友吐槽说我还天方夜谭呢,敢不敢再俗一点,然后我们两个臭皮匠一起想了个名字,说瞎掰也是指我和好基友,没有丝毫侮辱耳根大人的意思,大家可以自动替换成《修仙奇谈》,因为前文有不少地方提到过仙逆这个名字,目前小说又在榜,我不好大幅度修文,以后作者君会尽量少提名字,然后再找时间会改掉的

    ☆、第59章 借刀杀人

    晨露未晞。

    岳灵儿来到翠植苑时,慕清珏正在练剑,身姿飘逸气势俨然,昆吾剑光华流转虎虎生威,隐隐带着睥睨天下的傲气,岳灵儿看红了脸,羞答答地站在树下。

    裴然出来时便看到这副情景,心中止不住的为这傻姑娘叹气,转念又想一个愿打一个愿挨,自己白操这心干什么,说不定人家还嫌自己碍事呢。正胡思乱想着不经意间瞥到慕清珏饱含警告的眼神,裴然心中一凛,想那么多干嘛,照吩咐办事不就行了,左右现在自己已经不是自由身了。

    清清嗓子,晃晃悠悠地走到岳灵儿身边,连着喊了几声,岳灵儿恍若未闻。

    “咳咳……”裴然嗓子都快哑了,岳灵儿才不奈的白他一眼,撇嘴道:“不舒服的话就去吃药,咳什么咳。”

    “我说大小姐,”裴然戏谑,“你还真是心里眼里只有一个慕师弟,半点不管他人死活啊。”

    见岳灵儿仍然痴痴地看着慕清珏不答话,裴然故作惋惜地叹气:“可惜啊,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岳灵儿听了这话果然憋不住,气哼哼道:“关你什么事,你难道不知道精诚所至金石为开的道理,他以后总会喜欢上我的。”

    “有道理,”裴然赞同地点点头,又哎呀一声,叫道,“可是人家已经有喜欢的人了呀。”

    “什么?!”岳灵儿白了脸色,自小到大她想要什么东西还没有得不到的呢,现在又怎么会在这方面输给别人,她愤怒道,“是谁?那个狐狸精勾引他的?”

    裴然一脸惊讶的样子,“原来你不知道啊,慕师兄喜欢的女孩叫田盈盈,上次外院大比的时候你见过的,瓜子脸丹凤眼,眼睛很漂亮的那个。”

    女人天生就对比自己漂亮的同性怀有敌意,岳灵儿几乎是立刻就想起来了,又想到那人还是自己情敌,越发气愤,恨不得找到那个女人划烂她的脸,“你说的都是真的?”

    裴然闲闲地回答:“爱信不信。”

    听他这么说,岳灵儿已经信了三分,面上仍然强颜欢笑逞强道:“不可能,慕师弟怎么会喜欢那个女人呢。”

    裴然撇嘴:“不信的话,问你慕师弟去啊,看他怎么说。”

    “问我什么?”慕清珏刚好练完了剑,走了过来,疑惑地问道。

    “慕师弟,你……”岳灵儿欲言又止,吞吞吐吐了半天看到慕清珏面露不奈,这才一跺脚咬牙问道,“……你有喜欢的人吗?”

    “有。”慕清珏在树下的石桌边坐下。

    岳灵儿心中更加忐忑:“那……她是谁?”

    慕清珏眯着眼睛,露出温柔缱绻的神色,似乎正陷入什么美好的回忆当中。

    这人每次见到自己要么一脸冷淡,要么无奈反感,何曾表现出这么柔情的一面,岳灵儿心中绞痛,他,他这副样子难道真的是有喜欢的人了?双手死死地捏着帕子,语气不稳地问道:“那个人是谁?”

    仿佛刚从回忆中惊醒似的,慕清珏微微遗憾的样子,听了她的话面上染上一丝不易察觉的绯红,干咳一声不好意思道:“那个人你也认识的。”十足十的一个春心萌动的少年郎模样。

    麻痹,演技真好,必须点赞!裴然星星眼膜拜自己主人。

    “是谁?”岳灵儿极力维持表面的镇定,孰不知心里早已翻江倒海。

    “他有一双美丽的丹凤眼。”慕清珏故意饱含爱意地夸赞,声音透着无限倾慕。

    岳灵儿不是傻子,自然听出来慕清珏有多喜欢他嘴里的那个人,又听到“丹凤眼”几个字,被痛苦伤心的情绪冲昏了头脑,下意识地就认定了那人必是田盈盈,心中只把她诅咒了一万遍,竟然,竟然敢抢她的心上人。

    慕清珏似乎并没察觉到她的异样,只是突然想到了什么的样子,向岳灵儿恳求道:“他素来脸皮薄,若是知道我将此事说出去必然是要与我怄气的,还请岳师姐千万不要把这事泄露出去,就算是在他面前也万万不要提这些话。”

    他说这话时虽然略有不安懊恼,可那语气里的甜蜜纵容,便是傻子也听得出来。心上人第一次好言好语的和自己说话,竟然是为了维护别人,岳灵儿眼圈都红了,怕被他看到,底下头去,赌气道:“你放心吧。”

    慕清珏笑得颇有深意:“多谢师姐。”岳灵儿气不过,帕子一甩转身跑了。

    她一走,慕清珏脸上的笑意褪的干干净净,冰冷讥诮地注视着她远去的背影。

    “这下田盈盈的日子恐怕更加不好过了。”裴然感慨。

    慕清珏冷冷地扫他一眼:“怎么,开始怜香惜玉了?我可没有说那个人是田盈盈,一切可都是岳灵儿自己的猜测。”

    裴然抖了一抖,学着某人的样子装作面瘫脸,心里吐槽,你是没说,可是你故意误导了人家,岳灵儿一个单纯的小姑娘,怎么会想到你喜欢的人竟然是……咳咳,不可说。

    看到他这面瘫的样子,慕清珏果然一愣,复又发狠地警告:“你下次最好收起这些小心思。”说着站起离开。

    卧槽,独占欲要不要这么强,不过是拿你心尖尖上的人当回挡箭牌而已啊!裴然颓败的俯在石桌上。

    那个人正在闭关,不知道还要多久才能出来。慕清珏心中淡淡惆怅和思念,那几个惹人厌的女人马上很快被他解决掉了,到时候就再也没人打扰他和师兄了。

    岳灵儿一路跌跌撞撞地走回内院,路上遇到不少熟识的师兄,面带关切地询问她可是身体不适,岳灵儿心中正烦躁不已,厌烦地丢下一句“关你们什么事”,匆忙跑走。

    那个田盈盈,不过是个普通的外院弟子罢了,她凭什么得到慕师弟的喜爱,慕师弟一定是被她迷惑的,岳灵儿静静坐在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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