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问是什么事
郑南坡嘿嘿一笑说:“在你来的前一天突然有一个人找了我”。
我说:“你说的是张阿大吧”。
郑南坡说:“不错是那杂碎”。
我问:“他找你干什么”。
郑南坡说:“我记得那天下着大雨,他对我说,他有一样东西要给我看我见天气不好,不想去了可是当我看见他里拿着的东西,我立刻改变了主意”。
我问他说:“他里到底拿的什么东西”。
郑南坡咽了一口吐沫,说:“当时他里拿着一把火铳,我不得已这才跟他了车”。
小六子叫道:“原来是这么回事啊我还以为东家看见了什么好东西呢”。
郑南坡苦笑道:“要说这好东西,我倒也看见了几样”。郑南坡咳嗽了两声,接着说:“我被他们挟持了车,那车跑了起来,我感觉车子在城里兜了很长时间,才停了下来张阿大蒙住了我的眼睛,把我扶下了车子车帘刚一掀开,我闻到了一股极为浓郁的茉莉花香我猜他一定是把我带到了一处种着茉莉花的院子了我又听见张阿大开门的声音,然后他把我往屋里一推,对我说:“到了,你把眼睛解开吧”。我于是扯下了蒙眼布,看见我站在了一间极为普通的房间里,房子的正放着一张檀木桌子,桌子的顶摆了几件沾满泥土的冥器屋子外面,雨还在不停的下着,好像蚕吃桑叶的声音我不明白张阿大为什么要把我劫到这里,难道我有什么地方得罪他了我于是对张阿大拱了拱说:“不知好汉把我请到这里,有什么赐教啊”。
张阿大倒也客气,他冲我也拱了拱说:“什么赐教不赐教的我想请先生看看桌的这些东西值不值钱”。说完,他把我让到了桌子跟前。你也知道,干我们这行的只要看见了好玩意,连亲娘老子都不认识了我看见那一桌子的好东西,顿时挪不动步了,我一件一件的拿起来,又一件一件的放下去,看了很长时间也不舍得撒
这些东西浑身都沾满了泥土,一看知道是新近从土里刨出来的,我于是问他,这些东西你们是从哪里来的张阿大毫不忌讳,他告诉我说,这些东西都是他们最近从将军坟里刨出来的
我听他说起将军坟,不禁大吃了一惊,因为这将军坟可不是一个岌岌无名的所在,它可是我们这里的一处凶地传说这坟里埋着一位春秋战国时期的名将,到底是哪一个名将,那可众说纷纭了
我干古董这一行,平日少不得与本地的一些土夫子打交道,因此早对这将军坟有所耳闻我听他们说这将军坟邪门的很,不管进去多少人,从来没有一个能活着出来的里面冤死了不知多少人了,但凡是干他们这一行的,看见了将军坟觉得不吉利,更别说敢下去了我对他们开玩笑说:“你们谁要能把将军坟里的东西倒腾出来,我老郑服了他了”。土夫子们都摇头叹气说:“老郑,你别使激将法了,明知道我们都不敢下去,你这不明摆着寒掺我们么”。
我问他们说:“干你们这一行的,真的没人敢下去”。他们说,话也不能这么说,干哪一行的都有不要命的,最近北面来了一伙钎子帮的人,不怕死,说不定他们还真敢试吧试吧呢“。
我想到这里,问张阿大说,你们是不是钎子帮的人张阿大一开始还想跟我打马虎眼,在我的一再追问之下,他终于承认,他们是钎子帮的人并且他还问我,想不想要桌的这些东西我说这些东西,都是市面十分紧俏的玩意,一撒没了,谁不想要谁是王八蛋
张阿大于是对我说,只要我帮他们干一件事,这桌的东西全归我了我当时心里一迷糊,答应了他了郑南坡说到这里,声音不禁小了下去
我问他说:“你答应他什么了”。
张大哥叹了一口气,说:“这还用问么这两个兔崽子设计把你引到了郑家村,想把你骗个毛干爪净,再把你给买了可怜你这个傻子,对此竟然一无所知”。
我指着郑南坡的鼻子,厉声质问道:“张大哥他说的对不对”。
郑南坡辩解说:“我们一开始没想着要你的命,是想骗你一道,发一笔小财而已”。
老也叫屈道:“是啊是啊我们可没存心要你的命”。
郑南坡懊恼的说:“谁会想到他们竟会如此的不讲信用,不但想要你老兄的命,还想一块把我们也捎老子玩了一辈子鹰,临了却让鹰给啄了眼”。
我冷笑道:“你们与虎谋皮,哪里还会有什么好下场”。
郑南坡和老全都点头称是,都说自己不该贪图小利,反倒害了自己的性命郑南坡和解的说,现在不是追究这个的时候,我看咱们大伙还是合计合计,想一个办法从这里出去才行
我想也是,在这里跟他们也说不明白,等出去了,再跟这两个王八蛋算账不迟于是我们又摸回到了那条填死了的盗洞下面,想要重新扒开盗洞逃出升天可是由于我们赤空拳,又没有合的家伙,因此我们拼命的扒了很长时间,也没能取得一丁点的进展,总是扒一块塌一块
我见实在挖不出去了,跟他们商量要到里面瞧瞧没想到我的这个建议,竟然遭到了郑南坡的强烈反对,连张大哥也死活不同意
我问他们怎么了难道将军坟里真的那么可怕郑南坡瞪大了眼珠子对我说:“你小子不是本地人,当然不知道这将军坟的厉害了”。
张大哥告诉我说,他小的时候常听村里人说,这将军坟里住了一个鬼王,凡是进到坟里的人,都会被它生吃活剥了”。
郑南坡小声说:“张大哥,你小点声,别让里头的东西听见了里面有没有鬼王我不知道,不过这底下一定有旱魃你们刚才没听见钎子帮说什么了么钎子帮在里面都已经折了四个人了,咱们再进去了,那不是去送死么”。
我说咱们算不进去,那也撑不了不了几天啊如果现在不拼死一搏,算是死了那也甘心啊
小六子支持我说:“查理先生说的对,咱们算是死,也不能被吓死不是”。老也说:“假洋鬼子说的好,咱们既然挖不出去了,也只有走这一步了不管里面有什么,咱们这么多人,难道还怕了它不成”。说罢,他“噌”的一声,把腰里的攮子给拔了出来
我见老把攮子都拔出来了,于是一撩衣服,也把枪抄在了里,说:“张大哥,老郑,你们怎么说”。
张大哥和老郑默然无语,过了半晌,张大哥才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说:“事到如今,也只能这样了”。郑南坡却嘿嘿一笑说:“查理老弟,你里有枪,请走在前头吧”。
我心里一面大骂郑南坡的祖宗八代,一面端着枪往里面走走了十多米,听见小六子“哎呦”的叫了一声我吓了一大跳,忙问小李子怎么了
小六子不好意思的说,他好像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
我问:“是什么东西”。
小六子摸了摸地下,猜测说:“不知道,好像是哎呀这这好像是人的骨头啊”。
大伙听小六子这么一叫,顿感阴风拂面,头皮一阵发麻张大哥到底年纪大了几岁,他沉声道:“大伙都别慌,只不过是个死人而已你们谁带了火柴了”。
大伙都说没带,只有老说他带了。张大哥让老划着了一根火柴,我们借着火柴的亮光,第一次看清楚了墓里的情况只见我们身处在一条长长的,青砖垒砌的甬道之,甬道的地面,散落着一堆人骨,人骨的旁边扔着一只火把
我刚把地的火把捡起来,老里的火柴“啵”的一声熄灭了,我赶紧又让他划着了第二根火柴,随后我把火把给引着了火把的光亮陡然间照亮了这亘古的黑暗,青砖垒砌的甬道显的湿漉漉的,泛着水光甬道的尽头一个黑影一闪,不见了踪影我举着枪冲甬道里面大喊道:“是谁快出来”。
小六子胆战心惊的问我说:“先生,刚才那黑影是不是鬼王啊”。
老咽了一口唾沫,骂道:“小六子,你他娘的少胡说八道,哪儿来的什么狗屁鬼王明明不过是一个影子而已”。
我劝道:“大家都别争了,咱们过去瞧瞧不清楚了”。
老撇了撇嘴,突然觉的脖子一阵痒痒,他用抓了抓脖子,说:“看看看看,老子还不信这个邪了”。他得刚在脖子抓了两下,觉得粘了一黏糊糊的东西
老悚然大惊,“妈呀”了一声,叫道:“这是什么玩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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