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阿大眉目耸动,道:“旱魃”。
麻杆汉子点头道:“不错”。
张阿大托着下巴,呵呵怪笑,瞅着我们几个,幸灾乐祸的说:“查理先生,你们这下可有乐子了”。
我扭动着身子,呃呃叫了两声张阿大伏下身子,问我说:“假洋鬼子,你想说什么”。
他见我直眨巴眼睛,让下把我嘴里的东西掏了出来,问道:“你有什么话,赶紧说待会儿,你可没会了”。
我喘匀了气,问张阿大说:“咱们俩无冤无仇,你为什么要害我”。
张阿大紧紧的盯着我的眼睛,阴森森的问:“你真的不知道”。
我说我真的不知道,你能告诉我么张阿大为难的吧嗒着嘴说:“你不知道也好,省的死了也不安生不过你要知道,这古来匹夫无罪,还璧其罪怪只怪你的本事太大了,连周老爷子也得求你”。
我问是周老爷子派你来的张阿大摇头说:“周老爷子还指望着你给他买军火呢,他怎么会害你呢”。我愕然道:“那到底会是谁呢”。张阿大诡异的一笑,把我从地揪了起来,意味深长的对我说:“你不想想周老爷身边的人”。我闻言浑身一颤,刚要问他到底是谁张阿大一挥,冲来两个人,架着我往洞口走我悚然大惊,喊道:“张阿大,你要干什么”。
张阿大冷笑道:“受人之托,忠人之事,不把你弄死了,我怎么好回去复命呢”。
我怒目而视道:“既然是冲着我来的,你把他们都给我放了,这件事跟他们一点关系都没有”。
张阿大哈哈大笑道:“假洋鬼子,你以为我是岁小孩子呢把他们都给放了,好让他们回来救你做你的春秋大头梦吧快把他给老子扔下去”。
那两个大汉答应了一声,便把我拖到了洞口,一脚把我揣进了洞里那洞直直下,也不知道有多深,我折着跟头叽里咕噜滚了下去,“砰”地一声摔到了洞底
我摔的头晕眼花,还没回过神呢,听见头顶稀里哗啦又掉下来一个人我赶紧往旁边一滚,听那人“哎吆”一声惨叫,我问他说:“是谁”。
那人呻吟道:“是我啊”。
我说:“是小六子”。
他说:“是”。
我问:“你怎么也下来了”。
小六子沮丧道:“我也被他们给踹下来了”。
我又问:“你们东家呢”。
小六子说:“我也不知道”。他的话还没说完,我听见头顶又是一阵稀里哗啦的响动我赶紧拉着小六子躲到了一旁,过了一会儿,从面又滚下了一个人
我小声问:“是谁”。
滚下来的那个人呜呜叫了两声,我知道他的嘴巴被堵住了,于是摸索着把他嘴里的东西给掏了出来那人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咒骂道:“张阿大,你他娘的不是人造的老子出去跟你拼了”。说罢,他猛地跳起了身子,企图往回爬可是由于洞壁太陡,他的还被反绑着,因此还没跑两步摔了个四仰八叉
我听声音,知道他是老,于是对他说,你他娘的别骂了,身不是有攮子么还不赶紧把绳子弄断老撅着屁股,恍然大悟道:“对啊,咱们得先把绳子弄断了才行”。他冲我这边挪了挪,说:“查理先生,攮子在我后腰,你用嘴把它叼出来呀”。我也往前凑了凑,说:“你别动”。
我低下脑袋,用牙掀开了他的衣服,把他的攮子给叼了出来老回过头,对我说:“把攮子仍在地”。
我松嘴把攮子仍在了地,对他说:“好了”。他坐在地问:“在哪儿呢”。我说:“在这儿呢”。老用摸索了一会儿,说:“找到了“。紧接着我听见老磨绳子的声音
我着急的问老说:“行了么”。
老喘着粗气道:“快了,你们别着急”。
我听见“嘎巴”一声轻响,猜想一定是老磨开了绳子,于是招呼他说:“老,快把我们也解开”。
老站起了身子,从地捡起了攮子,冷笑道:“你们在这里待着吧,老子可不陪你们玩了”。
我勃然大怒道:“老,你他妈的不是人,老子是做了鬼也不会放过你”。
小六子“呜呜”的哭道:“先生,咱们完了”。
老毫不犹豫,攥着攮子,脚并用,向洞口窜去我爬起了身子,在后面喊道:“老,老,你回来”。老哪里肯听我的话眼见他要爬出去了,突然洞口黑影一闪,又接连扔下来两个人
那两人一路滚将下来,把刚爬到洞口的老也给砸了下来人从洞顶稀里哗啦的滚到了洞底,全都摔的鼻青脸肿,好长时间没缓过劲来我让小六子帮我解开了绳子,问那两个摔下来得人说:“你们都是谁”。
一个声音说:“还能是谁是我和他二叔”。
我问:“他们把咱们扔到这里干什么”。
张大哥说:“你这都不知道他们是想把咱们活埋在这里”。
张大哥的话还没说完,洞口陡然一黑,张大哥大惊失色道:“不好,他们要封洞了”。
我跳了起来,拼命往面爬刚爬到半道,被滚滚而下的泥土给埋住了我冲着洞口大声呼喊,可是回答我的只有倾泻而下的泥土了
我不得不又折回到了洞底,颓然的坐了下来这个时候,他们都已经解开了绳子,黑暗之谁也没有说话过了很长时间,张大哥忍不住了,他开腔问我说:“小子,你是怎么惹这帮土匪的”。
我告诉张大哥说,我也不知道这其的因由老在黑暗里嗤笑道:“你这个人,死了也是个糊涂鬼”。我怒道:“你说谁呢难道你知道是怎么回事”。
老叹了一口气说:“我自个怎么回事我自个知道,我这个人,哪儿都好,是坏在一个贪字了”。我问:“你怎么坏在贪字了”。
老一拍大腿,说:“都到了这一步了,我也不瞒着你了”。
老吧嗒着嘴岔子,接着说:“这件事,还的从村里人在山里挖出旱魃说起有一天,我在乡下收了点小玩意,特意拿给二叔看午留在他那里吃饭了我们一边喝着酒,一边瞎聊,聊着聊着,聊到了旱魃二叔告诉我说,外国人最喜欢这路玩意了,你要能弄一只,咱们可发大财了
我一听来了精神,那时候我头很紧,正急需一大笔钱呢于是我试探二叔说,我要是能抓到了一只旱魃,你肯出多少钱呢”。
我二叔以为我开玩笑,对我说,你要是能抓着旱魃,你的婚事我一都给你包办了我说真的我二叔瞪着眼珠子说:“我骗你干嘛”。我打了半辈子光棍,还没尝过女人的滋味呢当即连饭也不吃了,酒也不喝了,拾掇了一下要往回赶
二叔问我着什么急呢我说我要回去抓旱魃呢二叔哈哈大笑,说:“老,你这是想媳妇了”。我告别了二叔,开始到处打听哪里有旱魃,前前后后总共挖了十几个坟,却连旱魃的影子也没看见这下可把我急坏了,这俗话说的好,富长良心,穷生奸计我一看这旱魃是抓不着,于是打起了歪主意
我们这一带的山里,有一种白毛猴子,我于是花钱买了一只死猴子,把它晾干了,打算用它冒充旱魃骗钱可是我的这种技俩怎么够骗过我二叔呢他一眼瞧出了破绽,骂了我一顿之后,问我说:“你到底想不想娶媳妇了”。我说我当然想了
我二叔说,你要想娶媳妇,要听我的我说:“只要能娶媳妇,我什么都听你的”。我二叔一拍大腿,说:“这对喽你这路东西,骗行家不行,骗个把外国人那还是绰绰有余的”。
我说:“对,咱们要骗骗洋鬼子,那才显得咱们段高明呢“。我二叔于是回书房翻出了一堆名片,挨个给面的人写信我打断了他的话,问:“你们在信都写了什么”。
郑南坡冷冷道:“那十几封信,除了抬头和结尾不一样之外,其他都写得一样”。
我问:“他们都回信了么”。
郑南坡笑道:“那十几封信发出去之后,便都如石沉大海一般,在我和老以为没什么希望了,我却意外的收到了你的回信”。
我苦笑着说:“看来,这十几个人里,只有我一个人当喽”。
郑南坡道:“我和老都很高兴,可是我却想不起在哪儿见过你了,不过没有关系,只要能把你骗来,一切大功告成了”。
我说:“彼此彼此,我在接到你的信的时候,也想不起你到底长什么样了”。
郑南坡咯咯的笑着,接着对我说:“我收到你的信后,马和老商量妥了只要你一到,别想跑了”。
我笑道:“大概你们没想到,我在路却认识了张大哥”。
郑南坡说:“这个我们是没想到可是,还有一件事情恐怕是你想破脑袋也想不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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