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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

    老咯咯奸笑道:“叔啊,看你这话说的侄子也不容易啊您老天天大鱼大肉的吃着,也得让我喝点汤不是要是都像您这样,侄子还不得去喝西北风啊”。

    郑南坡看了我一眼,说:“这样,你也别一口价了,查理先生确实想看,我作主了,咱们一两银子怎么样”。

    老为难道:“一两银子也未免太少了吧我看怎么着,也得二两少了这个数,我可不干啊”。

    郑南坡道:“不行,不行,二两银子实在是太多了,你这不把你叔当成冤大头了么”。

    老有点恼火,冷笑道:“叔啊,你怎么胳膊肘子往外拐呢”。

    郑南坡见老这么说,不禁嗓门也高了八度,说:“我这胳膊肘子怎么往外拐了你叔这是帮理不帮亲,你知道么我们只出一两银子,你要是要呢,你接着,不要呢,我们也不看了”。

    老嘴角一撇,说:“叔啊,你们大老远跑一趟也不容易,这样,我去沏一壶茶,你们先喝着我倒也不在乎你们这仨瓜俩枣的,反正东西都已经卖出去了”。

    郑南坡气的脸色铁青,一跺脚气哼哼道:“查理老弟,咱们走吧我倒要看看,他离了我,还能发多大的财”。

    我见他俩谈崩了,心想:“我来这一趟也不容易,这么回去了算是怎么回事呢别说是二两银子了,算他跟我要二十两,我也得给啊”。我于是站了起来,拉住郑南坡说:“哎呀,南坡兄,你动什么气吗咱们再谈谈,哪有你这样得一言不合甩脸子”。

    郑南坡说:“老弟,我这真是没有脸啊我以后算没他这么个侄子了”。

    我劝他说:“老郑啊,你的为人我自然有数,我也十分感激,不过这买卖归买卖,亲戚是亲戚,两者怎么能混为一谈呢我看老作的没错,反倒是你这当叔的,倒有些欠妥了”。

    老在旁边一拍大腿说:“哎呀,还是查理先生说了一句公道话,咱们在商言商,他虽是我的亲叔,可也不能倚老卖老啊”。

    我点头说:“老说的对,你看这样行不行,咱们按你刚才说的价,二两银子怎么样”。

    老笑道:“早这么说,不结了你先把银子拿来,咱们一交钱一交货”。说罢,把一只摊在了我的面前。我从北京出来的时候,身除了揣了几张银票之外,包里还装了四五百的洋钱,我于是把皮包打开,抓了一把的洋钱,数给了老

    老听见皮包里洋钱的响声,不禁羡慕的咋舌道:“查理先生,您可真是个大财主啊”。

    我付完了钱,问老说:“我这钱都付了,你的东西怎么还不拿来呢”。

    老锱铢必较的数了数洋钱,干笑了两声说:“查理先生,你急什么呢”。他一面盯着我里的皮包,一面掂了掂里的洋钱说:“你等着,我这把东西给你拿来”。说罢,他端着油灯走出了屋子

    房子里面顿时暗了下来,我听见郑南坡小声的咒骂道:“白眼狼”。

    过了不大一会儿,老抱着一个绸布包袱,笑嘻嘻地走了回来,他对我说:“查理先生,你要的东西我可给你拿来了”。

    我赶紧站了起来,去接他里的包袱,他却护着包袱说:“小心点,这东西可值不少银子呢”。说完,他四下里看了看,没找到放包袱的地方,只得把它放到了地,说:“你们在这看,看完了我拿走”。

    我和老郑蹲在地,让小六子挑着灯笼,我俩一点一点的把包袱给揭开了。揭了好多层,这才终于看见包袱里面果然包裹着一具干瘪的尸体那尸体具有人的五官和四肢,很像是一具小孩的尸首。可是它也有与人不同的地方,那是尸体周身长满了白毛,牙齿也全都呲了出来,脚的指甲都跟刀子一般,十分的锋利,单从这几点来看,它又跟人毫无关系我不禁陷入了困惑,难道这世界真的有旱魃么还是当地人叫作旱魃的这种东西,其实是一种不被人知新的物种”。我的心,不禁怦然而动,心想:“如果我能有幸发现这一新的物种,那么我在人类的科学史,不也会留下光辉的一笔么”。想到这里,我从包里拿出了放大镜,仔细查看尸体表面覆盖的那一层白毛,没错,那些白毛都长在尸身的皮肤,而且这具诡异尸体的嘴巴张的大大的,从外面能看见它满口的森森白牙,仅从它的牙齿能判断出,这怪物活着的时候,一定是肉食性的动物,不仅凶残还很危险呢

    我拿着放大镜看了很久,越看越觉的这具尸体算不是旱魃,也应该是一种外界从未见过的动物,我不禁啧啧称,心想:“我要是能把这具尸体运回英国,不知道会在国际引起多大的轰动啊”。

    郑南坡对动物学一无所知,他见我对这具尸体如此的感兴趣,忍不住小声问我说:“查理老弟,这具尸体到底是不是旱魃啊”。他见我不置可否,伸出指,戳了戳那干瘪的尸体说:“它是旱魃长的倒挺吓人的”。

    老不满意道:“叔啊,你小心着点,别把东西给我戳坏了”。

    郑南坡道:“我们不都给钱了么怎么,连戳一下都不行了”。

    老说:“叔啊,你怎么越老越糊涂了刚才你们给的是看的钱,动的钱可还没给呢”。

    郑南坡被老这几句不咸不淡的话,气的差点没背过气去,他臊眉搭眼的吧嗒着嘴,冷哼了一声,背转了身子,不再看那具尸体了

    我蹲在地,腿都蹲麻了,问老说:“这个东西它死了几天了”。

    老嘬着牙花子,翻着白眼说,已经有好几天了,要不是我灵,把他给晾干了,你们现在可看不着它了我又问他,这件东西多少钱能匀给我老嘿嘿一笑说:“你给多少钱我都不卖”。

    我问为什么老笑道:“我这东西早卖给费尔南多神父了”。说完,把地的干尸用绸布重新包了起来。我抓住他的问:“你说的是哪个费尔南多啊”。

    老说:“还有哪个费尔南多啊是城里的那个啊”。

    这时小六子提醒我说:“先生,他说的是北市场利时教堂里的那个费尔南多神父”。

    我恍然大悟道:“原来是他啊,不知道他答应给你多少钱”。老嘿嘿一笑说:“这个这个”。

    我说没关系,他出多少钱,我加一倍行不行要是一倍还不行我加两倍老高兴的满脸胀得通红了,搓着两说:“这不太好吧,老费连定钱都付了,我这么干他会找我麻烦的”。

    我问:“他答应付你多少钱”。

    老伸出了个指头划道:“也没多少,他答应付我这个数”。

    我问多少他说:“十两银子”。

    我说行,我给你九十两,你把尸体转给我吧老大喜过望,说:“真得这玩意真值这么多银子”。

    我说我肯出这么多银子,它当然值这个价钱了老一拍大腿,高兴得一蹦尺,说:“查理先生,你可是我的贵人呐您这一出,是九十两银子,可那老费阔气多了冲着你这一条,老我也不含糊了,你把银子掏出来,我现在把东西交给你”。

    我说好啊,转身去拿皮包,却看见小六子冲我直眨眼睛我心想,这小六子怎么了,难道他有什么话要告诉我我觉的有点不对了,捂着肚子说:“哎呦,我这肚子怎么突然疼起来了一定是今天午,吃坏了东西老,你们家的茅厕在哪儿啊”。

    老道:“茅厕在院子里呢”。

    我提着皮包,踉踉跄跄地走到了门口,回头对小六子说:“小六子,你帮我照着亮”。小六子“哎”了一声,提着灯笼在前面给我照亮老撇了一眼郑南坡,对我喊道:“查理先生,厕所里面黑,你可小心着点”。

    我应了一声,说:“得嘞”。

    我和小六子开了房门,走到院子里。小六子挑着灯笼,转头对我说:“先生,小心脚底下”。我点了点头,示意他快点走我和小六子走到厕所门外,我撩起了衣服,压低声音问小六子说:“怎么了”。

    小六子转头往屋里瞅了瞅,小声对我说:“先生,你当了”。

    我问:“怎么当了你倒是说清楚啊”。

    小六子惊慌道:“先生别再问了,你知道那件东西是假的成了现在我可没时间跟你解释”。

    我走进茅房,站在里面问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小六子说:“前些天我看见他俩鬼鬼祟祟的,猜出他们要干什么,没想到他们要骗的人竟然是先生”。

    我假装完了茅厕,浑身轻松的回到了屋里,老见我回来了,连忙凑了来,对我说:“查理先生,你什么时候能把钱给付了呀那样咱们也好钱货两清,互不亏欠啊”。

    我打了一个哈哈说:“这一泡屎啊,倒让我想起了一件事情”。

    老不解道:“什么事情查理先生,你这是什么意思啊”。

    我笑说:“我的意思啊,是咱们这笔交易还是先缓一缓的好,毕竟九十两银子也不是一个小数目,到底买不买,我还要请示一下呢”。

    老听我临时变卦,他这脸可拉了下来,他目露凶光道:“你做不了主,在这跟我打镲呢”。

    我心里一紧,心说坏了,他们这是要图穷匕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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