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边把贾老道扶了起来,拍了拍他的脸,喊道:“贾老道,贾老道你怎么了”。
贾老道抬起眼皮,楞楞的瞅了瞅韩边,问:“你是谁啊我我这是怎么了”。
韩边急道:“贾老道,你怎么连我都不认识了”。
贾老道突然很诡异的笑了笑,若有所悟的小声说:“对了,我想出来了,你是来这里寻宝的人吧我悄悄的告诉你,你可不能告诉旁人啊”。
韩边问:“你要告诉我什么”。
贾老道眯缝起绿色的眼珠子,诡异的说:“他们都死了,他们都死了你也会跟他们一样,终究难逃一死啊哈哈哈哈”。他疯狂的挥舞着臂,仰头大笑,眼睛里面闪烁着歹毒的凶光,他的脸因为扭曲抽搐而变的狰狞恐怖
韩边吓了一大跳,松开贾老道,连滚带爬的躲到了一旁,颤声问贾老道说:“你你到底是谁”。
贾老道桀桀怪笑道:“俺叫胡大膀子,在这里已经待了很长时间了,也饿了很长时间了,今天老子要一口一口把你身的肉全都给咬下来这里已经很长时间没来活人了,你们来的可正是时候啊”。
韩边吓得肝胆俱裂,连忙劝他说:“我说胡胡爷,你可不能吃我呀”。
贾老道眼凶光一闪道:“为什么”。
韩边眼珠子一转,说:“不是小人舍不得,而是小的这身肉它实在是不好吃啊”。
贾老道怒道:“你敢骗我看我不把你活嘶了”。说罢,他便拼命挣扎了起来韩边刚才没敢把贾老道绑紧了,害怕他挣脱了绳索,于是哄他说:“胡爷,你老别费劲了,我这包里有人肉好吃的东西,您老要不要尝一尝啊”。
贾老道闻言,果然不再挣扎了,他粗声粗气的对韩边吆喝道:“你小子既然有好东西,怎么不拿出来孝敬你家爷爷小心爷爷把你们都给吃喽”。
韩边应道:“是、是、是,都怪我不好”。说完,他爬起身,从背包里翻出了一包酱牛肉,打开纸包,摊在贾老道的跟前贾老道贪婪的盯着那包酱牛肉,喉咙里发出古怪的咯咯声在韩边惊惧之际,看见贾老道突然凌空飞了起来,猛得扑向那包酱牛肉,张嘴咬住了牛肉,舌头一卷连着泥沙全都吞进了肚里
韩边心里害怕,暗道:“贾老道一定是被饿死鬼附了身,我得想办法把他打晕,不然让他挣脱了那可不好办了”。想到了这里,他趁着贾老道大块朵颐之际,悄悄绕到了他的身后,一刀背直接把贾老道给砸晕了
韩边打晕了贾老道之后,赶紧又找了一截绳子,把贾老道里层外层的捆成了一个大粽子捆完了以后,韩边拍了拍巴掌,心里得意道:“算你的力气再大,也休想挣开绳子”。转身看见插在地的四支火把,已经熄灭了两支,他赶紧从包里又摸出来一捆洋蜡,引燃了第一根蜡烛蜡烛甫一点亮,韩边觉得周围有点不太对劲,可是到底哪里不对劲,他又一时说不来他举着蜡烛在周围照了一圈,发现地除了凌乱的脚印,一个大包袱、两把铁锹之外,再也没有别得东西了
在这个时候,地仅剩的两支火把,也都“噗”地一声熄灭了周围陡然一暗,吓了韩边一跳,他转回身来,突然发现躺在地的王守长和二癞子都不见踪影
韩边倒吸了一口凉气,心说:“坏了,他们俩怎么不见了”。他举着蜡烛,找了一圈,也没找到他们,地连一个脚印都没有韩边嘬了嘬牙花子,后脖领子一阵凉嗖嗖的
韩边赶紧端着蜡烛往回走,生怕贾老道也跟他们一样,莫名其妙的失了踪往回走了几步,这才松了一口气,原来贾老道还好好的躺在地呢
韩边走到贾老道身旁,摸了摸他的脑袋,发现他的脑袋烫的厉害,心里不禁暗自嘀咕:“糟糕,他怎么发烧了这病来的也太不是时候了我可不能把他自己仍在这儿,要走也要带着他一块走”。想到了这里,韩边收拾妥了背包,刚要去拖贾老道,听泥坑里面细细簌簌有人说话
韩边顿时头皮一麻,吓的头发梢都立了起来他慢慢的转回身子,端着蜡烛往泥坑里面照了照,只见泥坑之血水翻滚,根本没什么异样韩边长出了一口气,心说:“原来是这些气泡搞得鬼,吓了老子一跳”。
他抬脚刚要走,突然发现翻滚的血水里面突然探出了一只血韩边悚然大惊,一屁股坐到了地他模模糊糊得瞧见那只血扒住了坑沿,好像要爬来了韩边大惊失色,跳起了身子,一把揪住了贾老道的后脖领子,拖着他拼命的往黑暗里面跑
跑了很很远很远,他终于跑不动了,双腿一软,摔在了地,连里的蜡烛也都摔灭了韩边啃了一嘴的烂泥,翻身坐了起来,四下里一顿乱摸,终于摸着了蜡烛,他翻出洋火,哆哆嗦嗦的划着了火柴
火柴在瞬间爆发出绚烂的光芒,随即又暗淡了下去韩边赶紧用火柴把蜡烛引燃,烛光于是又亮了起来韩边撑起了身子,用蜡烛往身后照了照,他的前后左右都是无边无尽的黑暗,只有巴掌大小的亮光才让他感到安心
韩边仔细谛听着周围的动静,但是周围却是死一般的寂静,这让他感到了更大的恐惧他瞪大了眼珠子,眼睛在这种地方已经完全成了摆设,根本不起任何作用了
他一面轻轻的从地爬起来,一面重新拽住贾老道的脖领子,那个从血水里面爬出来的怪物并没有追来韩边松了一口气,抹了一把脸的冷汗,心想:“那个从血水里面爬出来的,到底会是个什么玩意”。
他的这个念头还没有转完,听见身后很远的地方传来一声凄厉的嘶吼韩边大惊失色,赶紧拽着贾老道又跑了十几步,他看见前面立着一尊石俑,于是把贾老道拖到了石俑的跟前,举着蜡烛向那石俑的身一照,只见那石俑跟其他石俑雕的一摸一样,并没有什么特殊的地方
韩边大失所望,小声嘀咕道:“这是第十九尊石俑了,不知道这阵里到底还有多少尊石俑呢”。他一面小声嘀咕着,一面举着蜡烛重新打量着那尊石俑,石俑身的一道白色印痕,很快引起了他的主意
韩边浑身一震,心头一沉,凑近了那道白印,仔细瞧了瞧那道白印即熟悉又陌生,仿佛是穿越时空而来的怪物韩边瞪大了眼珠子,面目扭曲的叫道:“我我怎么又绕回来了”。他颓然的坐在地,感觉心底残存的那一点点希望像肥皂泡一样破灭了他的心已经沉到了水底,他伏在水底随波逐流,任凭命运的摆布,不想再做任何挣扎了他如同被蛛住了的苍蝇,开始的时候还拼命的挣扎,并不知道从它落入罗的那一刻起,它的命运已经注定了韩边此时犹如待宰的鸡雏,被命运紧紧扼住了脖颈
韩边紧闭着眼睛,靠在石俑,他觉的喉咙火烧火燎的,渴得厉害他尽量不去想口渴的事,他吧嗒着嘴,却想起了一件多年前的往事那是一年的秋天,老林子里的果子都成熟了,满坑满谷都是红彤彤的野果,整个山像烧着了一般他和素娥、小翠为了储备冬天的粮食决定山采摘野果和榛子,他们采了很多的野果,装满了两个大背篓,那些装在背篓里的野果晶莹剔透,像宝石一样他随捡了一颗野李子,狠狠的咬了一口,李子酸涩的汁液在他的嘴里爆裂翻滚
韩边想到这里,嘴里溢出了口水,他顿时觉的没有刚才那么渴了,刚想睁开眼睛瞧瞧贾老道醒了没有,却感到石俑突然扭动了一下韩边吓了一大跳,他像是被蛇咬了一口,一个高窜了起来,举着蜡烛一照,发现他刚才靠着的那个石俑,竟缓缓的转过了身子
韩边大喜过望,高声叫道:“原来是这么回事啊”。他于是盘膝坐在了地,仔细观察那尊石俑,他发现石俑每隔一段时间会转动一次,他这才恍然大悟,原来这座阵每隔一段时间会变化一次,怪不的总是走不出去呢不行,我得想一个办法,不能让他再转了”。
他四下里瞅了瞅,发现周围并没有什么工具,于是他抽出腰里的开山刀,在石俑旁边挖了起来他想要看看地底下到底埋了什么东西,如果可能的话,他把那个东西破坏了,不让石俑再旋转了可是他往下面挖了很深,泥土的下面却依然是冷冰冰的石头,仿佛石俑也在随着他的挖掘,在不停的在生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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