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山的时候,天已经完全大亮了他们一开始还能顺着山路走,走了一段时间连山路都没有了,几人没有办法,只得拨草而行走到快午的时候,他们听到草丛里面一阵细细簌簌的声响,定睛一瞧,只见一头长着獠牙的野猪,突然从草丛里面窜了出来
四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大跳,待看清楚了,不禁都傻了眼原来那头野猪不知被谁给打伤了,正瞪着一双血红的大眼珠子,紧紧盯着他们呢
要知道这野猪可是山的一霸,寻常猎户都不敢轻易招惹,更何况是无寸铁的他们了山的猎户还编了一套顺口溜,说有样东西不能招惹:一猪二熊老虎,排在头一个的是野猪他们还说,宁可撞见了虎,也别碰见猪可见山里的猎户对野猪的惧怕
由于野猪皮糙肉厚,一枪很难打死,又加受惊之后横冲直撞,除非万不得已,很少有人会去招惹它们这次韩边他们碰见的这头野猪,不但个头巨大而且明显已经受了惊,怎么能不让他们胆战心惊呢”。
韩边在老林子里待了很多年,怎么能不知道这野猪的厉害他一见野猪冲了出来,赶紧大吼了一嗓子道:“大家都别动”。众人吓的脸都白了,听韩边再这么一喊,都僵在原地不敢动弹了
那野猪鬃毛竖立,“呼哧呼哧”喘着粗气,“呼”地一声像人撞了过来韩边看见那野猪的獠牙足有寸多长,尖端锐利,被它戳在身,非得开膛破肚了不可
韩边赶紧往旁边一闪,大喊了一声道:”不好,大家伙快跑呀”。贾老道人也不是傻子,看见野猪都冲过来了,焉有不跑的道理当下人“嗷”了一嗓子,纷纷落荒而逃
韩边侧身让过了那野猪,伸往后腰一搭,顺势想把枪给拔出来,没成想在这个时候,那野猪却突然调过了脑袋,一头又向他拱了过来韩边被那野猪一拱,脚一软,“叽里咕噜”的滚下了山沟
野猪此时已经杀红了眼,哪管什么二十一追着韩边也冲下了山沟韩边摔了个荤八素,刚要爬起来,眼见那野猪绝尘而至,当即大惊失色,心说:“不好,老子今天要归位”。
他的这个念头还没转完,听身后一声枪响,那野猪哀嚎了一声,便一头拱在了地韩边死里逃生,慌忙转身一瞧,只见草丛里面钻出了一个老头
那老头身穿兽皮,头戴帽子,腰里掖了几只刚打的松鸡,里提了一杆老套筒子他瞧见了韩边,冲他嚷道:“你是干什么的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韩边冲那猎户拱了拱,说:“多谢老大爷的救命之恩”。
那猎户不耐烦的挥了挥说:“谢什么谢,你小子今天运气好,遇了老汉,要不然你哪还有命在”。
韩边点头道:“今天多亏了老大爷,要不然我可要交代在这里了”。
那猎户抬眼仔细瞅了瞅韩边,问:“你不是本地的吧”。
韩边道:“老大爷好眼力,一眼瞧出来了,俺是前几年从关内逃荒过来的”。
猎户走到野猪的旁边,用脚踢了踢野猪,横了一眼韩边说:“你既然是逃荒的,应该往有人的地方跑啊怎么走到这荒山野岭里来了”。
韩边嘿嘿一笑,心说这猎户的脾气倒有些古怪,于是回答说:“我和几个朋友,进山找一个地方”。
那猎户这次倒没再说什么,只是费劲的把那野猪翻了过来,对韩边说:“算你小子命大,我这枪要是再偏一点,你的小命可完了”。
韩边不解其意,仔细往野猪身一瞧,不觉悚然大惊,原来猎户刚才的那一枪,不偏不倚正好打进了野猪的嘴巴里韩边不由的挑起了大拇哥夸赞道:“老大爷,您真是宝刀不老啊”。
那猎户嘿嘿一笑,十分受用道:“这算什么想当年,我还打过大叶子呢那东西狡猾得紧,一般白天它不出来,只有到了晚他们才出来觅食呢你知道大叶子那东西,皮毛金贵得很,碰坏了一丁点不值钱了,为了能得到它们身的那张皮子,我半夜埋伏在雪堆里,用这杆老套筒子,一枪一个的点名,一晚能打十多只大叶子呢而且每只大叶子都是一枪毙命,你猜猜我打在它们什么地方”。
韩边摇了摇头说:“打在它们的脑袋了”。
猎户得意道:“不对,那样的话皮子卖不价钱了我啊,一枪把它们的眼睛打了一个对穿,这样保住了皮子了”。
韩边大感惊讶道:“老大爷的枪法神乎其神,在下真是佩服至极啊”。
老猎户哈哈大笑,道:“神什么神啊只不过是打的多了而已不过现在可不行了,如今我这眼睛也花了,耳朵也不好使了,不服老可不行了”。
韩边安慰老猎户说:“谁敢说你老啊您刚才不是一枪撂到了一头大野猪么这是许多年轻小伙子都办不到的事呀”。
老猎户笑嘻嘻的瞅着韩边,问:“你小子这么恭维我,不会有什么事情想求我吧”。
韩边笑道:“老大爷你说笑了,我能有什么事情求你呢”。
老猎户点了点脑袋说:“你说的也对,我这么一个糟老头子又有什么好求的喂,小伙子你帮我把这头野猪抬回去吧我这老胳膊老腿的,已经搬不动这么重的东西了”。说完,老猎户抽出斧子,砍断了一根腕粗细的树枝,把面的疤结修平了,刚要把猪绑在树枝,听山沟顶有人喊道:“韩大哥,你在哪儿啊”。“韩老大韩老大你快出来呀”。
老猎户转头问韩边说:“他们是跟你一块的”。
韩边点头道:“没错,他们跟我是一伙的”。
老猎户抬头望了望天,说:“你们如果不嫌弃,可以跟我到家里住一宿,顺便也好帮我把这头野猪抬回去”。
韩边大喜道:“那真太好了,你等一会儿,我去把他们喊过来”。说罢,他把围了成喇叭状,冲沟顶大喊道:“哎我在这里呢,你们快下来呀”。
沟顶的人听见喊声,纷纷面滑了下来,看见韩边安然无恙,全都松了一口气,一问之下,这才知道是老猎户出相救,于是纷纷向老猎户致谢
老猎户见天色已经不早了,催促四人抬了野猪,顺着沟底往外走转了几个弯,走出了山沟,出了山沟前面是一片老树林子,树林子的后面,隐约有一道高山横亘在天边,远远一望,壁立如刃,直插穹天
贾老道指着那座高山,问老猎户说:“大爷,那是什么山啊我们刚才怎么没看见它呢”。
老猎户哈哈笑道:“那是神仙山啊你们不知道么那也难怪,这座神仙山一年四季都笼罩在雾气里面,很少有人见过它的真面目”。
韩边和贾老道相互对望了一眼,都感觉事情有些门道,于是问老猎户,这神仙山有没有一处五峰迭起,犹如掌的地方那老猎户惊异的瞅了两人一眼,摇了摇头说:“不知道,我可从来也没见过,不过”。
韩边听他话里有话,于是连忙追问道:“不过什么难道您还知道点别的”。
老猎户摆了摆说:“算了,那只不过是一个传说罢了,怎么能够当真呢”。
贾老道问:“老大爷,你说的是什么传说啊不妨讲给我们几个听听,我老道最爱听人讲古了”。
老猎户笑道:“行啊只要你们不嫌弃,咱们吃饭的时候,我给你们唠一唠”。
韩边兴奋道:“真的那可太好了,我们等着您老给我们讲讲了”。
老猎户突然冲前面一指说:“你们快看,前面是我老汉的家了”。
王守长和二癞子抬着野猪,一路从山走到这里,早累的呼哧带喘了,全靠一口气硬撑着,这时一看要到了,不禁双腿打晃,当即瘫坐到了地,大呼小叫道:“哎呦我的妈呀,总算快要到了俺俩实在是走不动了,咱们还是歇一会再走吧,反正反正也不差这一时半会了”。
大伙于是全都席地而坐,等王守长和二癞子喘匀了气,韩边和贾老道帮着把野猪抬到了老猎户的院子里老猎户进门以后,忙着从屋里搬出了几把破椅子,请他们坐了,又在院子里面架了一口大锅,烧了一锅开水。一面忙乎一面抱歉的说:“山里没有什么好东西招待,你们凑合着对付一口吧”。众人客气了几句,看见老猎户在石头磨了磨刀,脚麻利的把那野猪开了膛破了肚,卸下了前后腿,把肉都扔进了锅里
四人也不好意思干坐着,于是烧火的烧火,拿柴的拿柴,也都忙的不亦乐乎不一会儿,地只剩下了一张猪皮和一堆猪下水了
此时暮色四合,院子里面影影绰绰,一片昏暗,灶下的火,舔着锅底,发出”噼啪“的爆响,如雾一般的白烟在院子里面飘散,香气已经从铁锅里面溢了出来
不知是一只什么鸟,在树发出了“咕咕咕”的怪叫声,草木都已经沾了夜露,被火光映照得闪闪发亮,深远的像海一样的天,渐渐显露出了璀璨的繁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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