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贾老道梦杀了金睛怪,大奶奶的头疼病便不药自愈了,她也投桃报李,赏了贾老道不少的钱财贾老道欢天喜地的出了刘府,直奔了楼
这楼那是本地一等一的妓馆娼寮,消金的魔窟,任你有多少的钱财,也填不满这无底的深洞那么这楼又为何称作云烟楼呢只因主家取其客来如云,财旺似雨的寓意这楼整日熙熙攘攘,热闹非凡,正是教九流,达官显贵出没之所,最能藏的住人了
韩边为避人耳目,不得已只得暂时屈身于这楼,每日深居简出,专等贾老道的消息贾老道找到楼的后门,偷偷溜进了院子。刚要登堂入室,被一个刀疤脸的大汉挡住了去路,那大汉盘问道:“你这是要到哪儿去呀”。
贾老道嘿嘿一笑,扫了一眼那大汉。只见他虎背熊腰,两膀的嘎达肉,一身的仿绸衫裤,知道他是楼的打,于是大嘴一撇,眼睛一翻,说:“怎么你们家的姑娘都不做买卖了换你们出来接客了”。贾老道这一句话,差点没把那大汉给活活气死
大汉脸色一变,骂道:“哪里来的老杂毛,竟敢消遣你家大爷赶紧给大爷我滚出去,不然大爷让你竖着进来,横着出去”。
贾老道也不示弱,嚷道:“哎呦,你小子敢骂你家爷爷”。说着,捋胳膊挽袖子要跟那大汉动那大汉笑道:“好你个老道,你这瘦胳膊细腿的,也想跟你大爷划大爷我让你一条膀子,你也不是对”。
贾老道不服气,拍了拍胸脯说:“你小子别把人看扁了这俗话说的好,包子有肉不在折我贾老道那也是过九天揽月,下过五洋捉鳖的主,打你这个小贼那还不是拿把掐的事儿”。
两人的争吵,很快引起了楼人的注意,一个穿着短褂的杂役扶着楼梯叫道:“大疤啦,你小子跟他费什么话啊像他这种人,老子见的多了想睡咱们的姑娘,兜里却他妈的脸都干净都要是他这样的人,咱们还不得都去喝西北风了”。
另有一个嫖客,也笑嘻嘻的站住身子,探头往下面张望不大一会儿得功夫,楼聚了一群看热闹得人这些看眼得人,一个劲得起哄架秧子,在两人快要掐起来的时候,楼的一个大汉突然高喊了一声道:“住”。
两人循声往楼看去,只见一个国字脸的大汉从楼探出头来,叫道:“千万别动,都是自己人”。说完这话,他“噔、噔、蹬”的从楼梯跑了下来,分开了两人,瞪了一眼那大疤啦
那大疤啦好似十分畏惧这国字脸的大汉,赶紧一低脑袋退到了一旁国字脸的大汉冲贾老道拱了拱,说:“道长可是姓贾”。
贾老道眼睛一亮,念了一声道号说:“贫道正是姓贾,不知尊驾是何人呀”。
那国字脸的大汉一听他姓贾,便又恭敬了几分道:“道长,小的姓潘名贵,是这楼的东主”。
贾老道连忙拱了拱,说:“失敬失敬,不知东主降阶相迎,恕罪,赎罪”。
潘贵忽然压低了声音说:“贾道长,这里人多眼杂,不是说话的地方,你请跟我楼去”。说罢,把贾老道往楼让贾老道虽然不认识这个自称潘贵的汉子,可是见他鬼鬼祟祟,好像有什么话要跟自己说,于是也不管二十了,跟了他一块了楼
那些围在楼准备看热闹的,眼见没玩意可看了,于是都骂骂咧咧,一哄而散了更有几个气不顺的嫖客,指着楼下的大疤啦破口大骂道:“我说大疤啦,你小子是不是吃饱了撑的好好的大清早,愣是让你小子给搅了”。
还没等那个嫖客骂完,楼顶一个窑姐的脑袋探出了栏杆,她一面拢着头发,一面冲楼下叫道:“大茶壶,大茶壶,打点热水来,陈二爷要洗漱了”。她喊了几声也没听见大茶壶答应,“噔、噔、蹬”的走下了楼梯,看见院子里站着的大疤啦,于是对大疤啦招呼道:“大疤啦,你瞧没瞧见大茶壶啊瞧见了,你告诉他一声,说楼的陈二爷要热水了,劳烦他送去”。说完,她又扭着那绷的紧紧的屁股,往楼走走到了一半,见大疤啦也不应声,于是她拧过了脖子,掐着腰嚷道:“大疤啦,你听见了倒是应一声啊你是死了老娘还是怎么了”。
贾老道被潘贵引到了四楼的一个房间,关了房门,潘贵问贾老道说:“道长,你是来找人的么”。
贾老道点头道:“贫道正是要寻一位故人”。
潘贵“嗯”了一声,问:“道长是要找什么人啊不妨说出来听听,说不定我还能帮的忙呢”。
贾老道微微一笑,撩起袖子在掌心里写了一个“韩”字那潘贵一见,不觉脸色一变,小声说:'你是要找韩”。
贾老道点了点头,说:“不错,我要找韩边”。
潘贵突然嘻嘻一笑说:“贾道长,你怎么不早说啊我还以为你是那边的人呢”。
贾老道问:“你说的是哪边的人”。
潘贵摆了摆说:“不碍的,边兄弟交代过了,只要你来找的话,马把你带过去见他”。
贾老道好的问:“韩边他现在在哪儿”。
潘贵说:“别担心,他现在好着呢来,你拿着蜡烛”。说罢,潘贵塞给了贾老道一截蜡烛。
贾老道拿着那半截蜡烛问:“这是干什么”。
潘贵不耐烦道:“别说话了,待会儿你知道了”。说完,他走到了一个博古架前,用在博古架拧了拧,那架子“轰隆隆”的退到了一边,墙露出一个黑漆漆的门户
潘贵点着了的蜡烛,转身对贾老道低声说:“在后面跟着我,小心脚底下”。贾老道点了点头,也把里的蜡烛点亮了两人一前一后,走进了暗道。这暗道盘旋萦绕,一路向下,不大一会儿,他们被一扇铁门挡住了去路潘贵小声说:“到了”。于是贾老道听见他拿钥匙开锁的声音,紧接着“吱呀呀”一阵门响,那扇铁门便被潘贵推开了
铁门甫一打开,阳光照了进来,晃地贾老道一阵头晕眼花贾老道定了定神,这才看清铁门的外面原来是一座小院潘贵反把铁门“咣当”一声又关了,冲院子里面扬声叫道:“边兄弟,你看谁来了”。
不一会儿屋里走出了一个人,贾老道仔细一打量,这不是韩边么两人互相凝视了一会儿,便都猛的抱住了对方,韩边高兴的拍着贾老道的肩膀问:“老兄弟,你还好吧”。
贾老道激动的差点哭出了声,他小声对韩边说:“韩大哥,你次交代的事情,我终于打听出眉目了”。韩边眉眼耸动,欣喜道:“真的那可是太好了,我看刘福堂他是秋后的蚂蚱没几天蹦头了”。抬眼瞧见一旁的潘贵,拉着贾老道说:“我给你介绍介绍,这位是王大哥的把兄弟潘贵”。
贾老道哈哈一笑道:“大哥,你不用介绍了,我们刚刚认识了”。
韩边笑道:“认识好,认识好”。然后话风一转,说:“潘兄弟,你先回去照应着,我和贾老道还有事要商量”。那潘贵久在江湖打滚,最会看人脸色了,当下拱了拱,转身退出了院子
韩边拉着贾老道把他往屋子里面让,一面走一面问:“兄弟,你跟我说说,你都打听到了什么”。贾老道于是便把他夜入大奶奶梦境,斩妖杀怪,探听到刘家坟地的事情,前前后后跟韩边说了一遍
韩边击掌笑道:“兄弟,你这回可是立了大功了实话告诉你,我已经跟金沙帮的几个头领暗合计好了,只要金沙帮一有什么风吹草动,他们会群起而相应”。
贾老道提醒说:“大哥,这些人说的话可信么咱们别了他们的诡计了”。
韩边点了点头说:“你说的也不错,这俗话说的好,人心隔肚皮啊,谁也看不透,咱们还是小心点的好”。
贾老道也附和道:“对,小心才能驶得万年船”。
韩边一拍大腿,说:“对了,咱们不谈这个了你快说说,刘家的祖坟到底埋在了哪儿”。
贾老道正色道:“我虽然在大奶奶的梦里看见过那个地方,但是它到底在哪儿,我一时还弄不不清楚”。
韩边“嗷”了一声说:“居然有这种事这老金沟方圆数百里,还没有我不认识的地方呢你快画出来让我瞧瞧”。
贾老道于是挥毫泼墨,将那梦所见的地方,分毫不差的画了出来韩边拿着那幅画,颠来倒去的看,一面嘬着牙花子,一面皱着眉头说:“这是什么地方呀我怎么也没见过呢”。
贾老道小心翼翼地问:“大哥难道也不知道这个地方”。
韩边无奈的点了点头说:“这个地方我也从来没见过你不会让人给骗了吧”。
贾老道肯定的说:“不可能,我敢保证刘家的祖坟埋了这个地方我看,咱们要找到这个地方,还要颇费一番周折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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