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见红脸汉子醒了过来,俱都惊喜交加道:“醒过来了,醒过来了”。
贾老道分开众人,把那红脸汉子扶到凳子坐好,问他说:“你没事吧”。
红脸汉子摸了摸额角,抽了一口凉气,说:“好多了,是脑袋疼”。
贾老道哈哈一笑说:“不碍事的,等过些日子,你这伤口自然好了”。
红脸汉子捂着额角,疼的破口大骂二癞子说:“我日他娘的二癞子,你小子给老子等着哎呦哎呦这小子下可真他妈的黑这把老子的脑袋都打成糨糊了”。
众人围住红脸汉子哈哈大笑,对他说:“你小子别不知足了,多亏道长救了你,要不然你小子今天可要去见阎王了”。那红脸汉子翻身跪倒,对贾老道说:“道长,请受小的一拜”。
贾老道连忙托住红脸汉子说:“莫要多礼,莫要多礼”。
那红脸汉子执意拜了几拜,道:“道长的大恩大德,天高地远,我王守长没齿难忘”。说罢,又咚咚咚地磕了几个响头贾老道见王守长额头的伤口又裂开了,于是连忙搀住了他,把他从地拉了起来
贾老道见旁边站着的二癞子还没走,招呼他说:“这位小兄弟,你也过来坐”。
二癞子大感惊讶,点着自己的鼻子问:“道长,您老这是叫我呢”。
贾老道点头说:“对,叫的是你”。
二癞子臊眉搭眼,一抻脖子,点了点脑袋,走到了贾老道的跟前贾老道一挥说:“你站着干嘛还不赶紧坐下来”。
二癞子“嗯”了一声,找了条长凳坐在了贾老道的旁边。他和王守长相见,自然分外眼红王守长一拍桌子,跳起了身子叫道:“二癞子,你小子不想活了竟然坐在你家爷爷的对面”。
二癞子嘿嘿一笑,回嘴说:“老子坐你对面怎么了有本事你也在爷爷脑袋开一个天窗啊”。
王守长大怒,弯腰要抄板凳,却被贾老道一把拉住,喊道:“两位稍安勿躁,且听老道一言”。
王守长见贾老道发话,只得放下了条凳,问贾老道说:“道长,你有什么话,尽管吩咐”。
贾老道拉住王守长,把他按在了凳子,这才开腔说:“这俗话说得好,冤家宜解不宜结,今天我贾老道要做一回和事佬,不知你们两位给不给老道我这个面子呀”。
王守长拱了拱说:“道长说那里话,我王守长的小命都是道长您救的,别说是这等小小不然之事,算是刀山下火海,我王守长也绝不皱一下眉头”。
二癞子撇了撇嘴,不服气道:“王守长,你小子别在道长面前吹大气了道长不知道你是什么人,我二癞子可知根知底,到时候你别吓尿了裤子,该烧高香了”。
王守长勃然大怒,双撑住桌子大叫道:“二癞子,你小子别得了便宜还卖乖,小心老子把你的狗头给拧下来”。
二癞子还待再说,却听贾老道重重地咳嗽了两声这二癞子虽然混不吝,却还懂些道理他知道今天要不是贾道长及时出,自己弄不好得吃官司了,因此对贾老道那是恭敬有加,犹如爹娘一般
当下他眼珠子一翻,并不理会王守长贾老道挥叫来老板娘,说:“老板娘,你这里有什么好酒好菜,捡好的,今天我老道要跟这两位兄弟一醉方休”。
老板娘扭动腰肢,带起了一阵香风,嗲声嗲气道:“吆我说这位道长,您修的这是什么道法啊这酒也喝的肉也吃的”。
贾老道哈哈一笑说:“本道不拘那些俗礼,这酒肉当然吃的”。
二癞子偷偷拧了一把老板娘的屁股,笑道:“嫂子真是头发长见识短,咱们道长参的那可是欢喜道,别说是喝酒吃肉了,有了娘们还能生孩子呢”。
老板娘打掉二癞子的说:“二癞子,你小子又不老实了忘了刚才求嫂子的事情了”。
二癞子嘿嘿一笑说:“我哪能忘了嫂子对我的大恩大德呢嫂子心里疼我,我二癞子是瞎子吃饺子心里有数”。
老板娘咯咯娇笑道:“你知道好,也不枉费了嫂子的一片心了”。
说罢,挥驱赶围在外面的众人说:“都散了,都散了没什么好看的,都回家睡觉去”。
众人“轰”地一声,四下里散去也不知是谁在人群里嚷道:“老板娘,你跟俺一块回家睡觉去吧”。这话引起了众人的一阵哄堂大笑,当即有几人随声附和道:“对啊跟咱们穷哥们一起回家困觉去吧曾大哥,你把嫂子借给我们一晚,让兄弟们也去去火啊”。
老板娘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可是这几句话一出口,连她的脸挂不住了,老板娘“腾”的一声,整张面皮都涨的通红,耳朵的珍珠耳坠不停的晃动,珍珠光洁的表面,反射出朦胧的宝光
老板娘冲出了饭铺,指着人群大声叫骂道:“刚才是哪个乌龟王八蛋放的狗臭屁有种的你给姑奶奶站出来看姑奶奶不把你的那张臭嘴给活嘶喽出来呀,男子汉大丈夫怎么都成了缩头乌龟了我呸回家找你妈去火吧还敢欺负到老娘的头了做你们的春秋大梦去吧”。
老板娘倚门一阵痛骂,言语之恶毒花样之新,真乃空前绝后,直骂的外面的人全都散了个干净,这才收住了骂声,扭着屁股走了回来人见老板娘余怒未消,都不敢招惹她,二癞子吐了吐舌头小声说:“道长,人都说青竹蛇儿口,黄蜂尾针,二者皆不毒,最毒妇人心过去我还不信呢,现在看来还真是那么回事”。
王守长“嘘”了一声,低下脑袋小声说:“小点声,别被嫂子听见了”。
二癞子回头一看,只见老板娘正端着盘子,往他们这边走呢二癞子吓了一跳,一缩脖子,对王守长拱了拱说:“兄弟,多谢了”。不多时,桌子已经摆满了盘盏,虽没有什么山珍海味,却也菜香扑鼻,勾人馋虫贾老又要了一坛子烈酒,挨个碗里都晒满了酒,跟两人拼起酒他们要的这坛子酒,有个名堂,叫闷倒驴这言外之意,不言自明,算是驴喝了也照样撂倒了,更别说是人了因此人喝了没几碗,都东倒西歪,胡言乱语了
贾老道心里暗喜,他虽然也喝了不少的酒,但他天赋异禀酒量大当年他跟着师叔给人家去作法事,愣是把一个村子的男人都给喝倒了,别说他们俩了,算再来十个八个也不是他的对
趁着酒劲,贾老道开始套两人的话了,他问二癞子说,你说这刘帮主父母埋在了老金沟的金龙,是真有其事么那二癞子此时喝的五迷道,连自己的亲爹娘都不认识了,自然是知无不言,言语不尽了,当下打着酒嗝,摇头晃脑的说:”道长,你还别不信我说的话实话告诉你,这里面的内情那可深了去了,我也是听大奶奶身边人说的,要不然我怎么会知道这些呢”。
贾老道故作惊讶道:“想不到,你还认识大奶奶身边的人贫道真是失敬呀”。
二癞子得意洋洋,扶住桌子说:“道长见笑了,小的的表妹是给大奶奶抱狗的丫鬟,这事儿也是她听大奶奶无意之间提起的”。
贾老道沉吟道:“若果真如此的话,这金龙到底在那里呢”。
二癞子哈哈一笑说:“这谁知道呢”。
王守长在旁边听见了,他大一挥说:“道长,这还不简单么只要找到了他们刘家的坟头,不找到了那条金龙么”。
二癞子嘿嘿冷笑,抹了一把脸的汗珠,舌头打卷道:“哪有哪有那么简单我我听说他们刘家并没有起什么坟头,怕的是有人坏了他家的风水”。
接着,二癞子又喷出一口酒气,问贾老道说:“道长,你问这个干什么莫不是想要挖了他家的祖坟吧”。
贾老道心里一惊,心说:“不好让他瞧出破绽了”。正不知该说什么好了,见王守长在旁边推了一把二癞子说:“我说二癞子,你小子说什么呢道长这样的人,他还能去挖人家的祖坟再说了,你不是说刘家根本没起坟头么,是想挖也没地方下啊”。
二癞子“咯咯”一笑,搭住了王守长的肩膀,说:”兄弟说的在理,要是我知道了他们刘家的祖坟埋在那儿,说不准老子早把它给挖出来了我听说坟里面光是金子足足装了两大车”。二癞子的脸露出了贪婪的表情,继而又流露出一种愤愤不平之色
王守长瞪着两只大而无神的眼珠子,问二癞子说:“癞子兄弟,你生什么气呀”。
二癞子回过神来,将里的碗使劲一摔,大骂道:“他奶奶个熊的道长你说这世还有天理么那些杀人为恶的,鲜衣怒马,呼奴使婢,胆小为善的,辗转沟渠,受尽欺凌”。
王守长呵呵大笑,舞足蹈道:“妙极,妙极你一个泼皮也敢这等质问老天小心让雷给活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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