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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

    那大汉仰头长笑,转身走出了翠云楼刚一转身,韩边觉的眼前一亮,这大汉不是络腮胡子么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于是韩边在人群之高声喊道:“王大哥,是你么”。

    络腮胡子扛了小云刚要离开翠云楼,听见人丛里面有人喊自己,他扭头一瞧,认出了韩边,于是他把小云从肩膀放了下来,问韩边说:“韩兄弟,你怎么在这儿啊”。

    韩边走到络腮胡子跟前,拉住他的说:“王大哥,一别这么多年,你还好么”。

    络腮胡子笑道:“有什么好不好的兄弟们都是凑合着活着,能吃饱饭不错了对了,我忘了给你介绍了”。他说着,把小云给拉了过来,对韩边说:“这是你嫂子,名字叫小云”。然后,又转身对小云说:“他是我兄弟,当年我们俩那可是有过命的交情”。

    小云不但人长的漂亮,而且知书达理,颇有大家闺秀的风范,她屈膝对韩边施了一个礼,俏生生的说:“小云有礼了”。韩边拱笑道:“嫂子言重了”。

    络腮胡子哈哈一笑,拉住了韩边说:"哥哥今天高兴,走咱们喝几杯去”。

    韩边提醒络腮胡子说:“王大哥,你刚在翠云楼里抢了人,怎么还敢留在镇喝酒呢不怕他们来抓你么”。

    络腮胡子眼珠子一瞪说:“老子怕他们个球他们那几个毛人,老子一枪一个,还不够俺塞牙缝的呢韩兄弟,你别害怕,一切有哥哥我呢,保准不会让你和小云吃亏的”。

    韩边看他把胸脯子拍的咚咚响,也不好再说什么了,于是一路跟着络腮胡子大摇大摆的往前走镇的人看见他们个,都纷纷关门闭户,如避瘟神一般

    络腮胡子也不管,只顾敞开了衣襟,露出了胸毛,他一面搓着胸毛,一面问韩边说:“我说兄弟啊,他们这都是怎么了见了咱们怎么都跟见了鬼似的老子刚才开枪打的是灯笼,又他妈的不是人”。

    人转眼来到了一家酒楼跟前,络腮胡子张目一瞧,只见这座酒楼的门口齐刷刷的挂了四个酒幌子络腮胡子眉目耸动,对韩边大声说:“是这家了”。

    韩边于是问络腮胡子,为什么这家酒楼挂着四个幌子呢络腮胡子笑韩边孤陋寡闻,没吃过好东西然后告诉韩边说,这天下饭铺子的门口都挂着幌子,只是多少不拘,有一个、二个的,也有个四个的,这门口挂一个幌子是一般的小店这挂两个幌子的是能卖炒菜的酒店了,这外面要是挂了个幌子,那是能作满汉全席,南北菜肴的大酒楼这敢挂四个幌子的那可不得了,这表明酒楼里的大厨本领高强,天下没有他不会做的菜了

    韩边恍然大悟,这才知道这幌子面竟还有这么多的学问呢人掀门帘走进了酒楼,进去一看,酒楼之空无一人,人不禁讶异络腮胡子看见身旁的桌子不停的晃动,于是掀开了桌子,从底下揪出了一个跑堂的伙计

    那跑堂的伙计被络腮胡子从桌子下面揪了出来,浑身筛糠,哭丧着脸说:“大爷,您吃点什么啊”。

    络腮胡子好道:“你小子不在外面招呼客人,怎么钻进了桌子底下了”。

    那伙计哆哆嗦嗦道:“大爷,小的小的在桌子底下抓老鼠呢”。

    络腮胡子松开了跑堂的,问:“你们老板哪儿去了难道不做买卖了么”。

    那伙计这时镇定了下来,对柜台里面喊了一嗓子说:“老板,来客人了”,不一会儿,从柜台里面探出了一个胖大脑袋,说:“我的个妈呀,刚才也不知道是哪里打枪,我还以为又打起来了呢”。

    浑身肥肉的胖老板,颤颤巍巍的从柜台后面走了出来,每走一步他身的肥肉一阵的波涛汹涌这个老板一口浓重的山东腔,还没走到他们跟前,跟他们诉苦说,这市面不太平,生意也不好做刚才也不知道是哪个乌龟王八蛋开了两枪,把满街的人都吓跑了,这不是要让我们,扎脖子等死么”。

    韩边差点没笑出了声,他偷眼瞅了瞅络腮胡子,发现他耷拉着一对眼皮子,并没有什么反应那胖老板一面给他们人倒了热茶,一面招呼小伙计到外面看看动静

    然后又对他们个说,你们来的真不巧,我们这掌勺的大厨子前两天病了,不能伺候诸位了络腮胡子把脚踩在了椅子,蛮横道:“你们的大厨都病了,外面怎么还挂着四个幌子你信不信老子把你那些幌子都给你扯下来”。

    那老板笑眯眯道:“大爷稍安勿躁,虽说我们这里的大厨子病了,那还不有我么我来伺候诸位,您看不”。

    络腮胡子点头说:“那也行吧,你这样,先给我们来一盘龙肝凤髓尝尝鲜儿”。

    韩边吓了一跳,心想王大哥这不是诚心难为人么这世哪有什么龙肝凤髓呢算真有,又有谁会做呢蓦的想起,这四喜丸子一样的胖老板,刚才无意间骂了络腮胡子一顿,没想到他竟在这里等着呢

    那老板听他们说要吃龙肝凤髓,那脸抽抽了,他砸吧了一下肥大的嘴唇,为难的说:“大爷,您要是早来两天,甭说是龙肝凤髓了,算是别的什么新玩意,那也是不在话下”。

    韩边一听,更加的吃惊了,他没想到这世还真有龙肝凤髓这道菜啊络腮胡子哪里肯听他的便掀翻了桌子要去扯店里的幌子胖老板哪里肯依,拦住了络腮胡子不让他扯

    韩边知道,这酒楼里的幌子那都是主家的脸面,摘人家的幌子,不抵当众打人家耳刮子,弄不好要闹出人命小云知书达理,见络腮胡子闹的有点过头了,对胖老板说:“老板你莫理他,我们今天不吃什么龙肝凤髓,你只管给我们几盘精致小菜,我们吃完了走”。

    老板诺诺而退,不一刻便整治了一桌子的菜肴,人见那菜肴果然甚是齐整,不愧是挂了四个幌子的大酒楼韩边和络腮胡子推杯换盏,喝了个醉眼迷离,韩边趁着酒劲问络腮胡子刚才是怎么回事络腮胡子说,刚才那个老鸨子坐地起价,小云人还没出门她加了二成的价码,你说我能不气么要不是看在小云的面子,老子当时把他的鸟楼给烧了

    络腮胡子一扬脖子,灌下了一口酒,哈着酒气问韩边说:“兄弟,你的大仇报了么”。

    韩边摇了摇头,神情黯然络腮胡子忙问是怎么回事韩边于是便把刘福堂的情况一五一十跟他说了一遍络腮胡子表示他也听说过这么个人,要动他确实很麻烦,不过也不是不可能

    韩边忙问他有什么办法络腮胡子抹了抹嘴说:“听说他是个玻璃,最喜欢长得俊俏的小伙子了,我看咱们可以在这方面动点脑筋”。

    韩边吃了一惊,问:“刘福堂怎么成了玻璃了”。

    络腮胡子吧嗒着嘴,夹了一口菜说:“这个我不清楚了,听别人说他好像是被一个女的给骟了”。

    韩边好道:“他都变成太监了,那个什么狗屁督军怎么那么看重他呢”。

    络腮胡子道:“兄弟,你是不明白呢还是跟我装糊涂”。

    韩边不解道:“怎么了”。

    络腮胡子亲热的拍了拍韩边的肩膀说:“在这天下大乱的时候,什么最重要”。

    他见韩边答不来,于是喷着酒气说:“是枪啊谁要是有了枪,谁他娘的说的话是圣旨但是枪从哪里来呢”。

    韩边问:“枪从哪里来”。

    络腮胡子有了些醉意,他晃了晃脑袋,打了一个酒嗝,大着舌头说:“傻瓜当然是买来了刘福堂里有的是金子,可以卖武器,督军当然高看他一眼了这么简单的道理你都不懂么”。

    小云见络腮胡子喝的有点多了,劝他不要再喝了,络腮胡子哪里肯听小云的话他对小云说,老子是再喝十碗也没事小云无可奈何的一脸苦笑,她发髻的翡翠步摇,被她一晃发出了悦耳的脆响

    在这个时候,人听到店后一阵喧腾,好像有人打了起来人均感纳闷,往店张望,只见那个长的像个四喜丸子的酒楼老板,慌慌张张的从店后跑了出来,一面跑一面咋撒着双,大声喊着:“拦住他快拦住他”。

    韩边远远一看,还以为滚进来个肉球呢刚要招呼大伙儿一块看,却发现肉球的后面,竟跟着跑出来一个围着围裙的糟老头那老头胡子拉碴,瞪着一双血红的眼珠子,嘴里呵呵大叫,嘴角往下淌着白色的泡沫

    老头杀气腾腾,里攥了一把寒光闪闪的菜刀,一面胡乱劈砍一面大声嚷道:“殆,你这个妖孽,我看你往哪里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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