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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严冬寒冷而漫长,大雪封山以后,他们完全出不了洞了积雪已经有一人多深了,山里变成了一个荒芜的世界,除了到处峙立的树木以外,好像天地之间什么都没有了,所有的一切都掩埋在了厚厚的积雪之下呼啸的寒风,卷起了千堆雪,遮蔽了蒙昧的天空,连那天的太阳,好像也惧怕这山里的严寒,它深深的躲在了云层里面,好些天也不肯露脸了

    在这严酷的环境之,并不是所有的生物都躲藏了起来,只要留心观察,你会发现,在树林之间,还有一些可爱的生灵,它们根本不畏惧严寒,跳跃在树枝,相互追逐、嬉戏、打闹它们是这冬天里的精灵,也是这冬日里韩边唯一的乐趣

    在他们的洞穴外面,在两棵大松树的面,刚好居住了一窝这样的松鼠它们长着两颗大大的门牙,一身红色的皮毛,拖着一条长长的尾巴它们总是在不断的进食,好像永远也吃不饱一般它们的那一对水晶石般警而温柔的眼睛,总是闪着好的光芒

    它们在树奔跑嬉戏,摇晃的树枝瑟瑟颤抖,树底下于是像下了一场大雪它们将松果咬开,吃了里面的松籽,又把松子皮吐到了洞口韩边曾经用雪球驱赶过这些淘气的松鼠,可是等他一转身,发现那些松鼠竟学着他的样子,也用松果向他还击

    有一天,韩边跟那些松鼠打闹了一天,傍晚的时候,他竟然收获了一口袋的松果韩边发动小翠和金素娥把松果里面的松子掰了出来,放在篝火边烘干了,足足享受了几天的松籽的肥美

    日月如梭,岁月荏苒,转眼韩边的伤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冬天也已经过去了,春天来临了冰雪消融,小草在雪下泛出了绿色山谷里面到处是鸟雀啁啾声,雪水顺着山涧滚滚而下,汇入了河,一夜之间河水暴涨,洪水奔流,发出了滚滚地雷鸣,这雷鸣由远及近,震颤了山岭和树林,好像在向已经蛰伏了一整个冬天的生灵们大声的宣布,春天已经来了

    韩边在心里盘算了一整个冬天的计划,也已经成型了他不等积雪完全融化,兴冲冲的钻出了洞穴,迎着山洞外的灿烂阳光,踏着粘稠的地面,再一次来到了那座满是黄金的山崖前,并且在那座山崖的下面徘徊了很久

    第二天,他在不远的树林里砍倒了几株大树,修建起了一座林间小屋在这以后,人在这里开始了漫长的采金生涯他们从春天一直挖到了夏天,终于挖出了一条金脉

    这条金脉的黄金储量及其丰富,几乎遍地都是金子他们把这些金沙淘出来之后,用炉火把它们提炼成金块日积月累竟攒下了数量庞大的金锭

    他们年复一年,日复一日的辛苦劳作,跟山外的世界完全的隔绝了起来他们不知道这个时候,山外已经发生了惊天动地的变化随着武昌起义的第一声枪响,革命浪潮迅速席卷了全国,连他们这里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韩边发现,男人们都剪掉了辫子,女人也都放开了小脚,旗袍马褂虽然还有人穿,却都被人斥责为老朽衙门里的官名也都改了,一切的一切,从到下都换了门面好像过年换新衣服一样,从里至外,全都是崭新的可是在韩边看来,那些官老爷还是官老爷,那些暗门子也还是暗门子,世界花团锦簇,如那万花筒一般,看着耀眼,可却还是新瓶装老酒,压根什么也没改变

    改变的是城头变换的大王旗和层出不穷的苛捐杂税在镇,韩边还打听到,刘福堂也不知走了谁的门路,竟然投进了军政府的麾下,成了当地大军阀眼里的红人

    韩边甚是气闷,知道自己筹划了几年的复仇计划要泡汤了么刘福堂现在是有枪有人,身后又有大军阀这个靠山,自己怎么能杀的了他呢不过让他感到高兴的是,他在镇又撞见了络腮胡子

    当时他买完了东西,刚要往回走,看见街边的翠云楼下,围了一群的人韩边怪,他知道这翠云楼是当地一家有名的妓院,平时教九流混杂,保不齐要出点什么事儿

    他挤进人群一看,只见一个大汉扛着一个女人,被一个打扮的花枝招展的老鸨子抱住了大腿那大汉走脱不得,恼怒道:“放开再不放开,老子一把火把你这翠云楼给烧了”。

    老鸨子一面抱着大汉的腿,一面哭道:“王大爷啊你可不能这样啊小云可是我们这里的头牌啊你把她绑走了,你让我们怎么办啊”。

    大汉骂道:“谁绑小云了老子这是接她山去当压寨夫人再说了,你这黑心的老鸨子在她的身捞了多少银子了这时候跟你爷爷倒哭起穷来了”。

    那老鸨子声泪俱下,鼻涕一把眼泪一把说:“王大爷,你让小云说句公道话,这么多年来,我是不是把她当作亲姑娘一样养着把她托在我怕掉了,含在嘴里又怕化了,到如今你跟你娘我来这一”。

    大汉肩膀的那个叫小云的姑娘,俏生生的说:“妈妈,你钱也拿了,骂也骂了,总该让我们走了吧”。

    那老鸨子抹了一把眼泪,站起了身子,指着小云的鼻子骂道:”你这个小浪蹄子,跟了野汉子把你娘给忘了啊老娘今天告诉你们,你们给的钱那还不够呢”。

    老鸨子眼睛一转,掐着腰对大汉道:“王老大,你今天要么把小云给老娘留下,要么把钱给我留下其他的一律免谈”。

    大汉此时已经恼了,他冷笑了两声说:“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

    老鸨子也不甘示弱,撒泼道:“你也不看看这是哪儿不是什么阿猫阿狗的都能在老娘的头拉屎的实话告诉你,王县长也是我这里的常客”。

    韩边越过众人的脑袋,看见老鸨子脸的浓装都被她哭花了,又被她胡乱的一抹,弄成了一张大花脸,让人看了忍俊不禁人群里面的几个痞子指着老鸨子的大花脸,哈哈大笑

    老鸨子也感觉自己脸可能有什么不妥,她用袖子擦了擦脸,凶悍的嚷道:“笑什么笑,没见过美女么赶紧回家看你们老娘去”。她的这句话,更引得众人哄堂大笑

    老鸨子那是见过吃过的主,什么大场面没见过虽然被众人一顿取笑,也毫不退缩,她一招,对身旁的几个打说:“王大爷今天是喝糊涂了,他若把小云放下了,咱们既往不咎,如果他走出了这道门槛,你们也别下留情,一切都在老娘的身”。

    那几个打,虽然拼命点头,可也知道眼前这位爷那也是不好惹的,一个弄不好,不但人留不下来,他们的小命也难保,这让们打们颇感棘

    好在吃打这碗饭的,多多少少跟黑白两道都有些联系,这打眼一扫知道对方是什么人可是今天他们可有点含糊了,这要说他是官面的吧,看着可也不像要说是黑道的朋友呢,他们也没见过这么一号人不过刚才他们听老鸨子跟大汉的对话,料想他也不是什么了不得人物于是那些打互相交换了一下眼色,打横挡住了大汉的去路,说:“兄弟,把人留下”。

    那大汉嘿嘿一笑,把衣襟一撩,拍了拍腰的盒子炮问:“你倒是问问他答不答应”。

    打们像是被烙铁给烫了一下,纷纷吓的往后退了几步那个领头的打,干笑了了两声说:“好汉,咱们有话好好说,兄弟是那道绺子,那道粱”。

    大汉知道这是在盘他的底呢,于是故意把大拇指一挑说:“老子是天的绺子,天的粱”。

    领头的打吃了一惊,因为这句话是说他既没有山头,也没有落脚地,是打一枪换一个地方的飞贼还没等打们反应过来,大汉猛地拔出了盒子炮,瞄准了头顶的大红灯笼,“呯呯呯”枪把二楼的只灯笼全都给打了下来然后吹了一下枪口的硝烟,慢悠悠的说:“怎么,还想盘老子的道么你们是不想活了吧”。

    大汉的枪声一响,那老鸨子腿弯一软,当即吓跪在了地那些刚才还气势汹汹的打,这时候都被吓得抱头鼠窜只有那个领头的打还站在原地,一动也不动

    连韩边看了,也不禁暗挑大拇哥,可是再仔细一看,原来那个打并非是不想跑,而是当场被吓得尿了裤子了韩边掩嘴偷笑,抬眼瞅见大汉用枪顶住了那个打的脑门

    那打吓的肝胆俱裂,不停的打着摆子,膝盖一弯“噗通”一声跪在了地,叩头如捣蒜道:“大爷饶命大爷饶命”。

    大汉得意洋洋道:“还让不让老子走了”。

    打看着那支指着自己的黑咚咚的枪口,四脖子汗流道:“好汉请便,好汉请便,小的们再也不敢拦着您老人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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