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影身子一缩,抓住了韩边的腕使劲一掰,骂道:“淫贼,你好大地胆子”。说话的是一个女孩的声音韩边一愣,心说:“我怎么是淫贼了准你掐我脖子,还不许我抓你了这还有天理了么”。他的这个念头还没转完,觉的自己被那个女人甩了出去,狠狠的撞到了柱子,顿时眼前一片金星乱窜
随后,灵堂之火光大亮,韩边摇了摇脑袋,这才看清楚,原来供桌的两支臂粗细的蜡烛,不知什么时候都被人点着了他靠在了柱子,移目四顾,看见灵堂之安静的可怕,根本没有什么女人
韩边不禁纳闷,心说这是怎么回事儿刚才明明已经抓住了她了,怎么这一会儿的功夫不见了踪影呢烛光摇曳,灯影闪动,灵堂里面弥漫着一种莫名的诡异和恐怖
韩边咽了一口唾沫,移步走到了棺椁的跟前,他要想看一看,棺椁里面到底有什么是否真的装殓着老金头的尸首他刚抻长了脖子要往棺椁里面瞧,却突然瞥见,站在一旁的纸人,眼珠子竟然转动了一下
韩边大惊,刚要缩回脑袋,见那纸人已经抄起了一把椅子,冲着他的后脑勺砸了下来韩边“啊呀”一声大叫,顿觉一阵天旋地转,当即捂着后脑勺仰面倒在了地
待他苏醒过来,却发现自己已经被绑在了柱子,他不但脑袋疼痛,而且口渴的厉害,浑身下都被绳子勒的死死的,连稍微活动一下的余地都没有韩边也不知道,自己被绑在这里多长时间了,不过他后脑勺流出的血,已经凝结在脑门了,由此推测,他被绑在这里的时间已经不短了灵堂里面没有一个人,连刚才那个把自己打倒的纸人也不见了踪影,那些摆在灵堂四周的纸人,被微风一吹“哗啦啦”的直响
韩边看到外面的天已经大亮了,他见四下无人,自己又渴的厉害,于是纵声大嚷道:“哎,有没有人啊有人快给老子滚出来,老子渴了,快给老子拿水来”。
喊了很久也没看见有人,韩边心冒火,他扭了扭身子,想要把绳子给挣开正在这时,一个女孩踩着楼梯走了来,她里端着一个铜盆,铜盆还横着一个红绸子包裹的长条状的物品
韩边见那女孩只有十岁的模样,一张稚气未脱而精致美丽的小脸略施粉黛,头插了一朵白花,身穿了一袭素服,愈加显得端庄秀丽他一见来了这个小女孩,立刻想起了,昨天晚那个砸了自己一板凳的纸人,原来她昨晚穿了一身的孝服,混在了纸人的间,自己一没留神,这才了她的诡计
韩边被她使诈打晕了,心里自然老大不服气,看见那女孩来了,大声嚷嚷着要喝水,那女孩也不搭理他,径直走到了灵位的跟前,将一叠纸钱都焚化了,又了一注香,跪在蒲团磕了几个头,这才满面寒霜的转过脸来
韩边见她给老金头的灵位又是烧纸又是香,于是问她说:“你是金老头的什么人”。
那女孩好似跟韩边有什么深仇大恨一般,也不回答他的话,只是狠狠的剜了他一眼,便端了铜盆放到了韩边的脚下韩边跟女孩开玩笑说,老子喝水用不着这么大的铜盆
那女孩冷冷的说:“谁说给你喝水了这是给你放血用的”。
韩边脸的笑容凝固了,他问:“放什么血哪里有血了”。
女孩眼皮子也不抬的说:“你别着急,一会有了”。
韩边心里发毛,于是问她说:“我说小丫头,你赶紧把我给放了,不然老子可真对你不客气了”。
女孩面无表情的说:“你要怎么对我不可气呢”。
女孩回身又拿起那个红绸子包的东西,把红绸子揭了下来,里面裹了一把长刀女孩“沧浪”一声,抽刀出鞘,韩边只觉眼前寒光一闪,他的一面眉毛被女孩一刀,给剃了个一干二净
韩边打了一个寒战,对着女孩叫道:“你要干什么我跟你往日无怨近日无仇的,你怎么这样对我”。
女孩冷笑,用刀尖顶住了韩边的喉咙说:“咱们真的无冤无仇么”。
韩边愕然道:“咱们都不认识,能有什么仇怨呢你是不是认错人了”。
女孩冷哼了一声,说:“你是不是叫韩边”。
韩边纳闷道:“你怎么知道的你既然认识我,那你还不快点把我给放了,这绳子快把我勒死了”。
女孩嫣然一笑,里的长刀向下一划,划破了韩边的衣服,划开了他的皮肉韩边疼的大叫了一声,喊道:“小丫头片子,你要干什么”。
女孩提起了刀,在他的身又斜着划了一刀,咯咯笑着说:“我不干什么,是想把你一刀一刀给活刮了”。
韩边疼的呲牙咧嘴,绷紧了身子,质问女孩说:“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要跟老子过不去”。
女孩回身指着灵堂的牌位说:“你看那牌位写的什么”。
韩边说:“那不是写的”已故金沙帮帮主金公玉堂之位“么”。
女孩的眼睛紧紧盯着韩边,问:“认识他么”。
韩边实话实说道:“当然认识了”。
那女孩柳眉一挑说:“你认识好,既然你自己都承认了,咱们不必再废话了吧”。
韩边急道:“我承认什么了,怎么不用再废话了你要不把事情说明白,是把老子剁成了肉泥,老子也不服”。
女孩垂下了长刀,撇了撇嘴说:“好姑奶奶让你死个明白,你知道这牌位的人是谁么”。
韩边疑惑的问:“是谁”。
女孩硬邦邦的从牙缝里挤出了几个字:“他是我爹,我今天杀你,你不觉得冤吧”。
韩边吓了一跳,连忙问道:“你给你爹报仇,你他妈杀我干什么又不是老子害死了你爹”。
女孩勃然大怒,斥责道:”好个无耻之徒,事到如今了,还敢嘴硬看来不让你吃点苦头,你是不肯承认了”。
韩边脑子灵光一闪,对女孩说:“小妹妹,你先等一等,我有话跟你说”。
那女孩柳眉倒竖,呵斥道:“谁是你的妹妹了,你这个恶贼,今天你的死期要到了”。
韩边不禁叫起苦来,一叠声道:“你先等等,我说完了话,你再动也不迟我且问你,你身是否有半块银锁”。
女孩一愣,问道:“你怎么也知道银锁的事”。
韩边见那女孩的刀垂了下去,心里不禁长出了一口气,接着说:“我不但知道这个,我还知道你爹的后背,还纹了一幅地图你说我说地对是不对”。
女孩愣怔了一下,随即又抄起刀来,说:“算你都说对了又如何姑奶奶今天还是要活刮了你”。
韩边把心一横,大叫道:“要杀要刮随你的便,难道你不想知道你爹到底是怎么死的么”。
女孩沉吟了一下,把刀又放了下去,命令说:“那你说说,我爹到底是怎么死的说的好便罢,说的不好,小心姑奶奶把你的鼻子先割下来”。
韩边于是把他如何被钎子军绑了山,又怎么被他们关进了水牢,如何跟他爹相识,他爹又如何把银锁交给了自己,让他到老金沟去找齐老爷子,他爹又是怎么死的,前前后后讲了一遍
女孩听完了他的讲述,拍笑道:“好精彩的故事,如果姑奶奶不知道你是凶,还真会被你这个恶贼给骗了”。
韩边目瞪口呆,半晌才回过神来,对那女孩吼道:“什么故事老子讲的都是真的,要是老子说过一句假话,他妈天打五雷轰”。
女孩摊开说:“那你的银锁呢”。
韩边没料到女孩跟他来了这么一,顿时张口结舌,说不出话来,只得呢喃道:“银锁本来是在我这的,但是后来又让刘福堂给骗走了”。
女孩皱了皱眉头问:“刘福堂是谁”。
韩边吃了一惊,说:“你怎么连刘福堂都不知道了他是现在的金沙帮的帮主啊”。
女孩讶异道:“不对,他是姓刘,但是不叫刘福堂”。
韩边肯定的说:“没错,昨天我已经看见他了,他住在那边的一个院子里”。
女孩狐疑的瞅了他一眼说:“可是,你说的那个刘福堂可不是你这么说的,他告诉我,昨晚刺杀他的那个刺客是害死我爹的大恶人”。
韩边大怒,骂道:“放他妈地缺德冒烟带拐弯的屁,他这是想借刀杀人只要我死了,世再也没有人知道他是冒名顶替的西贝货了”。
女孩晃悠着她里的那柄寒光闪闪的大刀,问韩边说:“如果你是我,你会相信你自己说的话么”。
韩边心里一阵哆嗦,像挨了一刀子似的,挺直了身子说:“你可以派人到钎子山找封云山问一问,是非曲直一切都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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