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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

    两人翻进墙里,透过窗户看见屋里点着蜡烛,于是韩边二话不说,用舌头舔开了窗户纸,往里面一瞧,只见屋里正对着窗户,坐着一个人那人愁眉不展,里捧着一张薄如蝉翼的皮子,正盯着皮子面的图画,仔细揣摩呢

    韩边一看那张皮子,猜出了这张皮子,是他从老金头的后背剥下来的人皮地图韩边吃了一惊,连忙去看那灯影下的人,却悚然发现,那个捧着人皮地图的人竟然是刘福堂

    韩边的脑子里面“轰”地一声,犹如响了一个炸雷,周身百脉的血液都快凝结了,他心想:“这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啊”。想到了这里,不禁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伸从靴筒里面拔出了刀子,要破窗而入,杀了刘福堂

    说时迟那时快,小翠一把拉住了他,对他摇了摇脑袋,小声的说:“小心打草惊蛇”。两人于是蹲到了窗沿下,挨到了里面的蜡烛终于熄灭了,屋里传出了打呼噜的声音,他们这才用刀轻轻拨开了门闩,蹑蹑脚的摸了进去

    他刚摸进屋里,刘福堂的呼噜声停了,韩边暗道一声不好,见床的刘福堂突然跳了起来,大喊一声道:“是谁”。

    韩边吓了一跳,待他稳了稳神,抄着刀子扑了去刘福堂也大叫了一声,从床跳了下来,抄起枕头向韩边扔了过去韩边一刀扎在了枕头,刘福堂乘趁飞起一脚,踹在了他的肚子

    韩边被刘福堂踹的蹬、蹬、蹬连退了步,稳住了身子又要往扑,瞧见左右厢房里全都亮起了灯火,屋人影攒动,乱哄哄的大声嚷道:“抓贼啊抓贼啊”。小翠一看不好,急忙叫道:“别管他了,咱们快走”。

    韩眼边见刘福堂的帮来了,自己再不走,可要吃大亏了他于是把刀子扔向刘福堂,冲小翠大喊道:“咱们分头走”。小翠点了点头,两人分头翻出了院墙此时整个院子里,都耸动了起来,人们纷纷点亮了火把,四下乱窜,人声喧腾,宛如烧开了的沸水一般

    韩边跳出了院子,沿着墙跟往寨墙的方向跑,没跑几步,迎面撞了一队守卫他赶紧一个懒驴打滚,钻进了路旁的草丛里,等那队守卫都过完了,刚想爬起来,却发现不对劲了,原来周围影影绰绰都是人影韩边吃了一惊,不禁焦急起来,他四下里这么一瞧,好像只有南面没什么动静,于是他掉头往南面跑去

    跑着跑着,不禁心里得意,心说:“都说这金沙寨里防守严密,我看倒也未必这南面有这么大的一处缺口,别说是刺客了,算是头大象也都跑了”。他的高兴劲还没过去,发现前方波光涟漪,一片水光韩边竟不知不觉跑到了一处湖边他不禁叫起苦来,见身后的火光和人声隐隐可闻,这才知道这南面为什么没有人把守了

    韩边一咬牙,一瞪眼,捏住了鼻子,”噗通”一声,跳进了水里好在他会游泳,仗着自创的狗刨儿,扑腾着往湖心的一个小岛游了过去他扑腾了一阵子,好不容易爬到了岛。这小岛之,亭台楼阁不一而足,也不知是一处什么所在韩边心里纳闷,从来没听人说过,这金沙寨里还有这么一处地方他搭凉棚一望,只见岛心有一座八宝琉璃塔,塔的四角都挂着铜铃,铜铃在夜风的吹拂之下,正“铃铃”的鸣响

    韩边心想,我何不藏到那塔的面算他们搜到了岛,也找不着我心里打定了主意,来到了那玲珑塔的下面,看见塔门都被人用木板钉住了,心想:“原来是一座废弃的古塔,怪不得没有人来呢,这样更好,省的被人瞧见了”。想到了这里,他拿出了飞虎爪,抡圆了勾住了塔的栏杆,一耸身子,爬到了塔

    那塔顶凭高望远,俯仰可观天地,韩边抱膝坐于塔,见金沙寨灯火通明,人潮汹涌,好似乱了营的蚂蚁一般他正在塔幸灾乐祸,却听塔里突然“扑棱”一声轻响

    韩边吓了一跳,差点没从塔掉了下去他干脆掀开了塔顶的琉璃瓦,探头往里面看了看

    塔里黑黝黝的,什么也看不清,又不敢点火,这时正好天下起了雨韩边一缩身子,干脆从塔顶的窟窿里,钻进了木塔这木塔一共五层,每层都分有八个面,每面的檐角都挂着一盏铃铛,开始他不知这些铜铃到底有什么用,等他钻进了木塔,这才知道这塔檐的铜铃发出的响声,在八角的木塔之竟形成了一种妙的共鸣

    那共鸣的声音如梵音妙唱,空灵悠远,令听者飘飘欲仙,俗念顿消韩边正自惊诧之间,听见塔里有动静韩边大惊,连忙把飞虎爪抄在了里,喊问道:“是谁”。

    黑暗之一阵悉悉索索的响动,好像是人正在塔里走动韩边不禁毛发倒竖道:“到底是谁再不说话,老子可不客气了”。他的话音未落,听自己的身后突然传出一阵怪异的笑声

    韩边慌忙往身后一扑,却扑了个空,不由得惊疑交加道:“你到底是谁,再不说话,老子一把火,把你这鸟塔给烧了”。可是他听了一会儿,再也没什么动静了,于是他轻轻的晃着了火折子,擎着火折子一照

    火光之韩边看到,整个塔里竟然被布置成了一处灵堂,灵堂的正摆着一张桌子,桌子的面供着五堂供,瓜果祭品后面则是一口黑漆的巨大棺椁

    棺椁的两侧,则是一排纸人纸马,这些纸人纸马,描眉画眼,涂腮点唇,被火折子一照,栩栩如生看的韩边头皮发麻,直砸吧牙花子更令他吃惊的是,棺椁的牌位面写的竟赫然是“已故金沙帮帮主金公玉堂之位”

    韩边看到了这里,不由的倒吸了一口凉气,心说:“这不是老金的牌位么,怎么设在了这里我既来到这里,不妨先祭拜他一番”。想到了这里,他便推金山倒玉柱般的跪了下去,不敢哭出了声,只是“咚咚”的磕了几个响头,刚要立起身子,瞧见旁边的一个纸人眼珠子一转,竟直勾勾的看向了他

    韩边吓的”啊“了一声跳了起来,搓了搓眼睛再看,却原来是他看花了眼他松了一口气,见桌的灵位却突然翻倒,又由棺材的方向吹来了一股阴风

    阴风呼啸,差点吹熄了他的火折子韩边护住了火折子,眼见桌子后面的棺盖竟缓缓的打开了一道缝韩边惊骇欲绝,心道:“难道老金头死的冤枉,变成了厉鬼”。

    他的这个念头还没转完,里的火折子突然熄灭了,韩边慌忙想要再一次擦着火折子,这时却听见棺材里面突然传出了老金头的声音说:“还我命来还我命来”。

    韩边悚然大惊,眼睁睁的看见棺材里面坐起了一个人影儿他吓得一哆嗦,火折子掉到了地韩边往后退了两步对那个人影说:“老金老金,是你么”。

    那人影并不答话,径直从棺材里面走了出来,直奔韩边而来,韩边此时吓得魂飞魄散,被那黑影逼得连连后退,不住声地说:“老金,你别过来,我是韩边啊”。

    黑影愣了一下,停下了脚步问:“韩边是谁啊”。

    韩边结结巴巴道:“老金,你怎么连我都不认识了你忘了咱俩关在水牢里的事情了”。

    黑影怒道:“什么水牢,什么韩边,你快告诉我,到底是谁害了我”。黑影说着,一把掐住了韩边的脖子韩边只觉抓住自己的那双,冷得出他一面往后倒退,一面支应说:“老金,你快放,你是被郑炮和鬼师爷害死得,干嘛来找我呢”。

    那黑影松了松,冷冷得问:“郑炮和鬼师爷是谁”。

    韩边见他连郑炮和鬼师爷都忘了,不由差点哭出声来,哭丧着脸对黑影说:“老金你这是怎么了,连谁害了你都不记得了你这还没奈何桥呢,怎么喝了孟婆汤了”。那黑影只是咝咝地冷笑,却并不答话

    韩边此时,已经逐渐镇定了下来,不由得对黑影产生了怀疑他于是一面故意说话分散黑影的注意力,一面赶紧揉了揉眼珠子,瞪大了眼睛仔细瞅了瞅黑影

    这一瞅不打紧,还真让他瞧出了破绽,原来这老金头身材高大,而眼前黑影却纤细矮小的多,算老金头已经死了,那魂魄也不至于瘦成这样吧再说了,那黑影的身,竟然隐隐飘来一阵女人的体香

    韩边心里一动,不禁恍然大悟道:“好家伙,老子差点了你得当了,原来是个娘们啊竟敢装神弄鬼吓唬人,看老子怎么收拾你”。随即,一抬,向那黑影抓了过去,入软绵绵的一团,也不知道抓到了哪里,只听那黑影娇哼了一声,身子一颤,连抓他脖子的都松了韩边大喜过望,心说:“这下抓住她的要害了,看她还敢吓唬人”。于是便死死的抓住了那团肉,再也不肯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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