匪首笑罢,指着韩边对众小喽啰说:“这小子还有点胆量,不像那些肉票,老子还没说话呢,都他妈的吓的尿了一裤裆子了”。
然后他把一挥,说:“散了,今天到这里了你们先把这小子关起来,以后老子还用的着他呢老四,你们都先下去吧”。
被称作老四的那个小头目,拱了拱,押着韩边,走出了大堂韩边一面往外走,一面挣扎道:“哎哎我说你们什么时候放了我啊我这还有急事呢”。
押解他的那些小喽啰全都笑了起来,挤兑他说:哎哟,你还有急事儿呢是什么急事啊不会是回家娶媳妇吧”。队伍里面的一个光头土匪开玩笑说:“兄弟,你这事儿不好办啊不如你叫你媳妇来咱们山寨吧,这里啥都缺,是不缺大老爷们,保证每天把你媳妇伺候的服服帖帖的,你们大伙说对不对啊”。
众匪轰然叫好,一时淫词秽语不绝于耳不一时,众匪推搡韩边来到水牢,掀开了牢门,将他推进了牢里韩边摔进了水里,弄湿了衣服,他站在水,见那水牢也不甚大,只有两丈方圆,四壁生满了青苔,只在头顶开了一扇狭小的牢门,牢门外面透进了一缕明亮的光柱
韩边跳了几下,想要扒住头顶的牢门,无奈牢门距离水面太高,他根本够不着随后他又想用脚蹬住墙壁往面爬,可是墙壁都是苔藓,根本踩不住在韩边还想试试其他方法的时候,听水牢里面突然一个声音对他说:“小子,你别再折腾了,小心吓走了我的猎物”。
韩边大吃了一惊,连忙环顾四周,见水牢之确实只有他一个人刚才那个声音到底是从哪儿传来的呢正在他惊疑之际,刚才那个声音又叹了一口气说:“还是让它给吓跑了我说小子,你东张西望看什么呢”。
韩边问:“到底是谁在说话我怎么看不见你呢”。
那个声音突然呵呵一笑说:“我在对前面,你再仔细看一看”。说完,韩边听见一阵铁链子的撞击声,他顺着铁链子的声音仔细一瞧,只见在水牢的墙壁面,竟然锁着一个须发皆绿的古怪老头
韩边吓了一跳,连忙往后退了两步问道:“你你到底是谁怎么长的这么一副怪样子”。
那老头仰头大笑,牵动铁链“叮当”作响韩边壮着胆子,又问道:“你你笑什么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
突然,那老头的笑声嘎然而至,韩边刚要说话,却被老头阻止了老头儿眉目耸动的指了指水面,小声说:“刚才被你吓跑了的大餐,现在又回来了”。
韩边凝神往水面一瞧,原来不知什么时候水面爬来了一只水蜘蛛,这种水蜘蛛到处皆有,它浑身褐色,生了几条细长的长了绒毛的长腿,依靠捕捉水底的昆虫为食
韩边大感怪,心想:“这不是一只虫子么他怎么说是大餐呢”。他的这个念头还没转完,见那个老头咽了一口唾沫,单在水面轻轻的一捏,便捉住了那只水蜘蛛
老头哈哈大笑,扬了扬的水蜘蛛问韩边说:“小兄弟,你吃不吃啊你别看这东西长的不咋好看,可吃起来那是嘎巴脆别提有多香了”。
韩边虽然也要过饭,可这种东西他可无福消受老头儿见他不肯吃,不禁可惜的摇了摇头,砸吧着嘴道:“可惜啊这么好的东西你都不会享受,我看你以后可要饿死在这里喽”。
他一面摇着头,一面捏住了那只水蜘蛛,如捏着一只鸡腿一般,缓缓地放进了嘴里,一口下去,便把那只水蜘蛛咬成了两半,那水蜘蛛被他咬掉了脑袋,长腿一阵颤抖,身子里面淌出了一股浓稠的绿色液体
韩边只觉嗓子眼里一阵发紧,差点没一口把早饭都给喷了出来那老头一面吃,还一面吧嗒着嘴岔子,好像在品尝什么人间美味似的韩边看的直摇头,他发现老头被几条腕粗细的铁链子牢牢的钉在了水牢的墙壁,举投足间“叮当”乱响,只能在墙壁附近活动,决计走不到他这面来
韩边看清楚了,也不再害怕那老头了。那老头把那只水蜘蛛的最后几条残腿给扔进了嘴吧里,嘎吱嘎吱的干嚼了几下,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对韩边说:“我说小兄弟,你知道在这水牢里面什么东西最好吃么”。
韩边心思不在老头的身,他正一门心思想着怎样才能逃出水牢呢听见老头说话,顺口应道:“什么最好吃啊”。
那老头好像很久也没跟人说过话了,于是他便兴致勃勃的给韩边介绍起这水牢里的特色餐点来据老头自己说,这水牢里面最好吃的数水蛇了,水蛇的肉雪白鲜嫩,跟鸡肉没什么区别,他关在这里十几年了,抓到过一次水蛇”。老头说着说着,不禁淌下了口水。他咽了咽唾沫,翻着白眼珠子,回忆着那蛇肉的纯美滋味
韩边在水牢里面左看右看,也没想到逃出去的办法,于是问那老头,你怎么关在这里这么长时间呢是你家里不肯拿钱赎你么”。那老头脸色一变,嘿嘿冷笑道:“狐狸的尾巴总算要露出来了吧”。
韩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问那老头说:“什么狐狸的尾巴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老头不再言语,只是冲着韩边咝咝地冷笑韩边觉得怪,心想:“这老头一定是关的时间久了,连脑袋都关坏了”。于是他也不理那老头了,想要找个地方坐一会儿,却发现水牢里面除了水之外,什么都没有,只得乖乖得站在了原地
不大的水牢里关着两个同病相怜的人,自然不可能不说话,韩边终于忍奈不住了,他问老头说:“哎,老头,你晚怎么睡觉啊”。
老头瞪了他一眼,怒道:“你叫谁老头呢”。
韩边于是赶紧陪笑说:“对不住了,我不叫了还不行吗对了,咱们都认识都这么长时间了,我还不知道你怎么称呼呢”。
老头翻了翻白眼珠问:“那你叫什么”。
韩边往老头的跟前凑了凑说:“我叫韩边,不知你叫什么名字”。
老头冷冷一笑说:“这不是你的真名吧”。
韩边吃惊道:“你怎么知道的我过去确实不叫这个名字,小时候我只记得我姓韩,大号叫什么我不知道了,不过他们都叫我韩小眼以后你也可以这么叫我”。
老头目光犀利的盯了韩边一眼,韩边觉得老头的目光,仿佛穿透了他一般,好在老头眼里的寒光稍纵即逝,一瞬间熄灭了,他重重地咳嗽了一声,压低了声音说:“那么我以后叫你韩老弟了,我其实姓金,你以后叫我老金头吧”。
韩边大为高兴,赶紧喊了他一声老金头,问他说:“老金头,你快告诉我,你晚到底都怎么睡觉啊我这两条腿,都已经站木了”。
老金头嘿嘿一笑说:“你小子想怎么睡觉啊”。
韩边说:“那当然要躺着睡觉了”。
老金笑道:“这水牢里面不兴躺着睡觉,这一躺下,你还想活命么我看你还是站着吧实在不行了,你靠着墙角歇一会得了”。
韩边大惊道:“这怎么行那还不把人给累死了”。
老金头呵呵笑道:“没关系,你会习惯地你不仅能学会站着睡觉,而且还会跟我一样,到处去抓那些满地乱爬的虫子吃你看我的腿”。
老金头拉动铁链,把他的腿从水里提了出来,那是一条爬满了蛆虫,烂的露出了骨头的腿他大声的狞笑着,像是黑夜里的老鸦子一般,他指着自己的坏腿说:“看见了么不久以后,你也会变成我这样得”。
韩边看见了老金的头那条坏腿,终于再也忍不住了,他“嗷”的一声,把早的那顿饭,全都吐了出来老金头幸灾乐祸的看着韩边,突然问他说:“韩老弟,你老实告诉我,你到底是不是那个郑炮派来的”。
韩边吐干净胃里的东西,抹了一把嘴问:“老金头,你这是什么意思呀谁是郑炮啊”。
老金头脸色骤变,目露凶光,突然冲韩边扑了过去,嘴里咬牙切齿道:”小兔崽子,你还不跟我说实话再不说实话,老子掐死你”。
韩边吓了一大跳,往后退了几步,靠到了湿漉漉的墙。那老金头须发怒张,拽的铁链子乱响,却根本够不着韩边
韩边不明白这老金头到底是怎么了,还以为他犯了什么癔症呢老金头挣扎了一阵子后,怒气逐渐平息了下来,他喘着粗气,指着韩边断断续续的叫骂道:“你你回去,告诉郑炮那个混蛋,说他要还是个爷们,给老子来一个痛快的不然他是再把老子关一百年老子也绝不会告诉他,那座黄金古城到底在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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